奸臣宠妻(重生)——玉非妍
时间:2017-10-22 16:51:30

    赵淑妃听到这里,面上一喜。
    看来集结御史台的人集体上弹劾的奏折,终于动摇了皇上的心思。
    不过原本就是秦机自己找死,五天来毫无动静。就算他狡辩和离之事。怕是皇上也不信他。毕竟秦夫人是皇上皇后亲眼看过都满意的,而且大操大办的婚事引来了多少人的关注?突然和离,岂不也是打了皇上一个耳刮子?
    她掩嘴笑着。看来哥哥他们布置的这一出“乱党”的戏码,将有大收获了。
    里间传来秦机镇定自若的声音,她继续听着,心里觉得厌恶至极。
    到了这个地步。姓秦的还假装镇定。
    呵呵,倒要看看他能装到几时。
    “臣……已经布置了人马去查。可正如臣先前所言,那群乱党狡猾非常,寻遍京城内外,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或是和他们相关联的人。若要再细查下去或是扩大搜查的范围,不是短短五日之内就能做到的。皇上,想来您也看得多御史台递上来的各种名目的弹劾奏折。他们几时说过真话好话了?大多不是胡编乱造几句,为某些人排除异己吗?皇上。请您想清楚吧!”
    “啪”,又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赵淑妃眯起眼睛,心中得意洋洋。
    看来皇上不相信秦机的说词。
    “五天少么?哪里少了,整整六十个时辰,你手底下可以调动那么多的兵马,能将京城里里外外搜个底朝天几百遍了,可你居然连一个乱党的影子都没有找出来?你口口声声说忠心于我,这就是你忠心的表现吗?你这是将我至于更危险的境地啊!秦机,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机终于不说话了。
    皇上喘着气,声音发抖,“我真是错信你了,秦机!”
    皇后劝道:“皇上,请您冷静!”
    一声耳光,皇后低低痛呼一声。
    赵淑妃精神一震,皇上打了皇后?他终于出手打了相敬如宾的皇后?
    自她进宫以来,何曾见过皇上给皇后脸色看?无论她使出怎样的手段,却丝毫不能撼动皇后这个出身卑微的贱妇的地位,让她妒忌了多少年。
    “乱党”布置的太妙了!
    皇上高声喝道:“来人,将秦机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秦机,我告诉你,在给五天的时间,若是还能查出乱党底细,将残党和相关联的人统统抓获,可不是五十大板那么简单了!我会要了你的性命!”
    五天?就算再给五十天,秦机也不可能查出所以然的。
    赵淑妃莞尔一笑,挥挥手,带上贴身宫女快步走出寝宫,急急忙忙的躲到旁边的偏殿。
    秦舍人挨板子这件事,那是当时罕见,怎么能错过呢?
    可惜的是,这会儿寝宫内外,只有宫女内侍侍卫和太医,没有旁的官员在,否则叫秦机当众出丑,可多么的妙啊。
    她叹口气,透过窗缝望向外面,只见秦机被两名侍卫架着拖出寝宫,另有一名内侍在空地中央放了一张条凳。
    秦机被死死的按在条凳上,侍卫举起手中的棍棒,无情的落下去。
    她起初以为侍卫都是秦机的走狗,会偷偷的手下留情。
    屋里传出皇上的命令:“你们要是敢做手脚,不好好的打他,朕先杀了你们!”
    棍棒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机没有叫出声,因为他死咬着嘴唇,脸色很不好看。
    “是真的打?!”赵淑妃欢呼一声,继续看好戏。
    随着棍棒不断的落下,绯色的官袍上渐渐晕开血迹,终于有痛呼声从口中溢出,她内心更是欢呼雀跃,恨不得叫来所有人看看秦舍人是怎样被皇上斥责,又是怎样挨打受辱。
    秦机趴在条凳上,时不时发出一声痛呼,看起来痛苦异常,但是眼底却一片平静。
    早在东宫时,他和皇帝就玩过这样的把戏。
    那时候先帝要求严苛,稍有不满意,免不了就是一顿责罚。
    他作为伴读,自然也要跟着受罚。
    忍是能忍得住,但是到底疼在身上,很不方便。于是他和皇上找来侍卫,一起研究并经过多次的实验之后,最终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
    侍卫们还是如往常一样,能叫棍棒耍的厉风阵阵,叫人胆战心惊,但是真正落到身上时,力道却是轻的像一片树叶擦过。
    他们只要配合发出惨呼声就可以了,若是先帝罚的数目多,他们事先在身上塞一个小小的血袋,打到一定次数,稍微用点力,打破血袋,红水从衣服里渗出来,和打伤了一模一样。
    在外人眼中看来,他们确确实实被痛打了一顿。
    后来,皇上即位,这个法子许久都没有排上用场了。
    不过还都是原来那些侍卫,心里头也有素,虽然时隔数年,手法生疏了些,但是打在身上的力道依然不重。
    想来五十棍子下去,也只是稍微有点肿胀而已。
    他看一眼窗子微微敞开的偏殿,似乎从黑暗中探得一抹眼中的光辉,冷笑一声。
    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出皇宫,传到皇城,每一位官吏都会知晓他被皇帝重罚的消息。
    被欺压了很久的赵仲等人觉得扬眉吐气了吧?
    那么那时候,好戏就要上演了。
    打完五十棍子,侍卫进去通报。
    皇上叫道:“让他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秦机被两个侍卫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太医署走去。
    赵淑妃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怕被旁人听见而压抑着肆意大笑的冲动,“走,我们该把这个消息传扬出去了!”
    秦机在太医署坐了会儿,换了件干净的衣衫,又往额头上撒了些水珠,想着赵淑妃应该差不多将事情传扬出去了,于是叫侍卫继续架着自己出去。太医们一脸茫然的看他来了又走,但知道一定是秦舍人有什么安排,所以不该胡乱张扬。
    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履蹒跚的走出皇城,钻进自家的马车。
    想着一路上众人的指指点点,还有赵仲、郦望山等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端起一杯温热的茶,轻抿了一口,对车内另一人说道:“该收网了。”他悠长的叹口气,望着依然冷清的大街,只希望尽快能结束这件事。
    这样,他才能见到最想见的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住处
    说不清第几次敲开门就被赶走,珠儿失魂落魄的回到街边破旧的小竹亭里。
    俞明枝安静的坐在亭中,喝下一口冰凉的井水。
    珠儿道:“小姐,那边几户都不行……我们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怎么能让小姐您露宿在外面呢……”昨日她们实在找不到可以留宿的地方,到了夜里又怕碰见巡城的金吾卫,若是被发现宵禁时间在外面游荡,少不得要被关进府衙大牢三五日,那是什么样的地方?进去了再出来还不得少一层皮,而且小姐的身份,怎么能到那里去。
    所以她们只好藏身于幽深的胡同里一间废弃多年的屋子里,那屋子满是灰尘蛛网,院子中的杂草快要有一人高,半夜里风穿堂而过,透过破陋的窗纸时,发出的声音像孤魂的哀鸣。
    她好歹弄来了几床被褥,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两人将就了一晚上。
    可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何至于如此。她心中微微叹气。
    俞明枝淡淡道:“没关系,再找找。”
    珠儿迟疑了一下,“小姐,我们离开京城吧。秦舍人的手哪能伸那么长,到了外头没人晓得我们的身份,一定可以安稳下来的。”
    俞明枝摇头,“我生于京城,长于京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何要离开?倒叫旁人以为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珠儿叹口气,伸手去扶她,“小姐,那我们再去西边那几条街看看吧?”
    “好。”俞明枝扶了扶帷帽,正要和珠儿一起离开。外头经过的几个行人的对话传入她们耳中,令她的动作停滞了。
    “你知道吗,秦舍人因为办事不利,疑似和乱党勾结,被皇帝当众打了五十棍子。”
    “怎么可能,那秦舍人可是皇上最看重宠信的人。皇上打过谁,也没对秦舍人黑过脸啊?”
    “起初我也不信。但是有人经过秦家门前的时候。亲眼看到秦舍人一瘸一拐的从马车上下来,从脸色看很不好,是真的挨了打。”
    “啧啧。没想到他还有今天。”
    “是啊,看他嚣张了这么久,总算栽跟头了。”
    “哼,我看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是呢。我听很多人在传,秦舍人要完了。现在就差更多的证据,将他置于死地。”
    “他要是倒台了,咱们说不定要有好日子过了。”
    俞明枝透过白纱望着那几个人远去的背影,“秦机……要完了?”
    珠儿问道:“小姐?”
    俞明枝轻轻的笑了声。“善恶终有报。我们走吧。”
    主仆两人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在西边的街市寻了几户人家和客栈,原本有的人不明真相。要收留她们,谁知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少年。叫道“她是秦舍人的妻子”。那些人一听,立刻放弃了银钱的诱惑,直接将钱丢出来,紧闭房门不再应声,仿佛她们是吃人的妖魔。
    “你!”珠儿抬手要打少年,“我们与你无冤无仇,至于要如此对待我们,将我们逼入绝境吗?”
    少年嘻嘻笑道:“那也得问你们。是你们自己不识好歹,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那就咬紧牙关走下去吧?”
    他的模样极是欠打,珠儿便真的打下去了。
    俞明枝拽住她的胳膊,“何必同这卑劣之人一般见识,别脏了你的手。”
    珠儿急了,“小姐,若不狠狠的将他打一顿,回头又要坏了我们的事。看我怎么将他打残了,没办法继续跟着我们。”说完,她在少年逃开之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紧接着一巴掌打下去。
    “啪”的一声,像是爆竹爆炸了。
    街上寥寥的几个人寻声望来,好奇这个时候还敢在街上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气急了。
    珠儿手上没停,继续“噼里啪啦”的打着巴掌,骂道:“叫你再多嘴!看姑奶奶今日怎么撕了你的嘴。”
    少年抱着头要躲,“你居然敢打我,等我回去告诉我家主子,叫你们在京城一刻也活不下去!”
    珠儿道:“反正现在也快要活不下去了,不如打死你一个痛快一下!”
    少年继续叫道:“到时候我们家主人,叫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叫你们家小姐敢这样对待主子!我们公子看的起你那商户女,你却不识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今时今日被赶出家门,活的像个乞丐一样!”
    “闭嘴!”珠儿气的发疯,满脸通红,抬腿就是一脚将少年狠狠地踹了出去。
    少年“哎呀”一声痛呼,栽倒在几步开外,行人们生怕被牵连到,赶紧纷纷躲开。
    “呜呜……”少年捂着胸口,身子一歪,吐出一口鲜血。他指着珠儿,“有胆子,你们在这儿别走!等我找来人,看怎么收拾你们这对贱妇!”说着,赶紧趁珠儿还来上前来,忍着伤痛,跳起来赶紧逃走。
    珠儿追了几步,被俞明枝叫住,“和这种人置气有什么用呢?我们还是快走吧,瞧他那副神情,必定真是要喊人回来了。”
    珠儿双眼通红,扶着她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姐?真逼上绝路了,小姐该怎么办啊?小姐,我们决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俞明枝叹道:“我们孤身两人,哪里有人肯帮助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不如……现在就离开京城吧。”
    “小姐……”
    俞明枝拍拍她的手,“别说了,走吧,不然的话真要死在京城了。”
    珠儿叹气,“好,小姐我们走!”
    两人刚走几步,有一个老头拦下她们的去路,满是同情的叹道:“两位的遭遇真是令人同情。那个秦舍人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对待结发的妻子呢?其实……我听说秦舍人倒了大霉,被皇帝打了,看样子好日子不长了,帮帮你应该不会有问题……你们是在找落脚的地方吗?不如去我侄子家吧,他们家有一间小院子,前面的租客刚走没多久。刚打扫干净的。够你们主仆二人住了。”
    珠儿面色一喜,“老人家……您真的愿意帮助我们?”
    老头点头,“是啊是啊。秦舍人实在太不像话了。你们两个姑娘家,脚程不快,肯定跑不过秦舍人的人,还不如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放心吧。我侄子是个有义气又有善心的人,他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俞明枝道:“多谢老人家。可万一……给你们带来麻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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