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寻情——乌龙小瓜瓜
时间:2018-01-05 16:00:05

 
古琴之下的卡农,仍然施展着它从被创造开始以来恒久不变的魅力,西方的曲调在东方古琴的演绎下,多了丝神秘的味道,舒缓中夹杂着清洌,孤独中洋溢着热情,执拗任性混合着无惧和勇敢。
 
遥远小镇的初逢,携手并肩的努力,同窗求学的知心,同生共死的决绝,两心相知的感动,沙子不断被退散、被重聚,但琴音和沙画所糅合的那份悸动,却仿佛破开了这层纸壁,让所有人都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爱意奔涌。
 
正如琴音响起的温柔,琴音消散也分外缠绵,沙子的推磨更是将这难舍难分刻入灵魂深处,当琴音最后一缕消散在柔和温暖的夜风中时,纸壁上那清晰刻骨的字迹,留在了所有人的眼里:凌风,嫁给我吧。
 
莫遥缓缓走出,宫灯依次点亮,众人似乎还都沉浸在刚才的音乐和沙画所描绘的那段故事当中,恍惚熏然。
 
“好、好、好,真是让朕惊喜,这么精彩的表演,这么动人的表白,看来今天将玉成一对佳偶。想来,凌家小子这次是不会拒绝朕的赐婚了吧”所有的情谊与感动,都尽在不言中,刚才的如梦似幻已经让众人看到了莫遥的赤忱。“凌卿家,朕给你这个儿媳妇,你可还满意。”
 
凌尚书起身道,“微臣谢陛下为小儿赐婚。”
 
“凌家小子,你还不过来谢恩?”皇后掩嘴笑道。
 
凌风在一帮公子的偷笑艳羡之下,从帘幕后走出,和莫遥立在一处,眼角都没有看莫遥,满心欢喜的莫遥觉着走高冷路线的凌风害羞起来也这么可爱呢。两人一同在御前跪谢赐婚。
 
直白的盯着身旁的人,这人以后名正言顺就是自己的了,再也跑不了了。凌风感到身旁灼人的视线,这人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收敛,懊恼她的无奈,却也抑制不住心口唤起的蜜意。
 
“准新娘别看了,这人过一阵子就是你的了,现在安安分分的准备婚礼,风风光光的把我们的第一公子娶回去。”皇后打趣道。
 
得皇上皇后金口赐婚,众大臣也纷纷发来贺电,凯旋的庆功宴后半场顺利变成了莫遥赐婚宴,这前来灌酒的人就海了去了。
 
 
 
 
 
第108章 成亲
莫遥酒醒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了。
头疼的很,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四下打量。
 
“别看了,这是在你家,”作为好基友的定山和蒋宁吃着橘子冲床上的莫遥道,“这宅子是圣上赐下的,你昨天喝多了,估计赏赐的圣旨都没听全吧。
 
我跟你讲,你这挣大发了,又是封官赐府又是圣旨赐婚,一时间跃为当朝新贵,你睡的这天,门房都快被送礼的踏破了,自己抽空去看看库房,估计得有小山那么高了。
 
你得想想怎么谢我跟定山,这忙里忙外的帮你张罗打点,我都不知道我还会干这些事,这人要是聪明能干真是哪哪都行。”
 
莫遥抱着头挣扎着坐起来,打断蒋宁的絮叨,“婚期是什么时候?”
 
“我跟你讲,圣上封你当太女詹事,正三品,这职位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来,这直接奠定你在今朝和新朝中的地位,太女重臣,未来皇帝的股肱之臣,”蒋宁一屁股坐到莫遥床边,说着种种让她羡慕嫉妒恨的事。
 
“说重点,婚期什么时候?”一巴掌直接拍断蒋宁的没完没了。
 
“下个月初五,时间有点紧,不过你肯定乐意,但纳采、问名、等礼数这一阵子你估计得抓紧办了。”定山道。
 
“行,你帮忙,给我列个单子出来,需要做的什么时候做,怎么做,你都给我详详细细一字不落的写出来,我照着办,你也知道我这个礼仪方面不懂,只能靠你们这帮朋友了。”莫遥一把推开蒋宁,急哄哄的冲着定山道,这关键时刻,还得靠朋友。
 
定山她们也知道莫遥在这方面不靠谱,也认命般的担负起了这种种礼仪和程序的组织者和指挥者,每当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都有种提前给自己儿女操办婚事的感觉,明明她们还没成亲,每次发完牢骚,也只能回去干,谁让那个人是莫遥呢。
 
莫遥也是史无前例的乖巧懂事,让干什么干什么,都不废话,妥妥的完成。有同窗好友的帮忙,问名、纳吉诸事都顺顺利利办妥了,聘礼在太女等人的领衔之下,也浩浩荡荡送往凌府,莫遥对凌大人更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以前凌大人可是不怎么待见莫遥的,觉着这孩子没个长性,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就算两人现在爱的死去活来,也不见者真在一起了能长长久久。但此番回来,功成名就、门当户对,莫遥为人处世都老练事故圆滑不少,但仍留存那颗赤子之心,着实难得,风儿又是这么一根筋,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罢了罢了。
 
婚礼前三天,莫遥收到了凌风亲手缝制的新婚礼服,送礼服的正是凌风的贴身小厮小青,“这是我家公子,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用的最上等的锦缎,这色儿红的最为正宗。我家公子天资聪颖、秀外慧中、人中龙凤,不仅文武双全,而且这男子看家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这宫里刺绣的师傅看了都没有不夸的。”小青一脸你捡了大便宜的表情,絮絮叨叨的说着。
 
莫遥摸着正红的锦缎礼服,上面勾着花纹的金线,很清楚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莫遥没有听小青在那叨叨这是多么极品的锦缎,千金一寸,就这么痴痴的抚摸着,每寸纹理、每个花纹与指尖接触都让人向触电般的悸动,莫遥心叹道真的要结婚了,真的要和他结婚了。真想知道凌风在绣这件礼服时的表情和心情,好想见他,现在,马上。
 
小青打了个寒噤,准姑爷的眼神太过炙热了,让人看着有些发毛,刚想告辞,莫遥就阴测测的笑了出来。
 
本来小青是打死不从的,但架不住莫遥威逼利诱,于是在回府的路上多了一个随从,小青想想自己偷看过的《西厢记》自己也算做了回红娘,还是蛮刺激的。像自己这么懂事乖巧的贴身小厮,我家公子这是多么有福气啊。
 
闺房中的凌风还在绣着自己的喜被,红的像火焰一般的颜色,仿佛有生命的热度。鸳鸯枕、鸳鸯被,这象征着夫妻的祥瑞,被自己一针一针的缝制出来,跃然于上,姿态生动翩然,三天之后大婚之夜,就要大被同眠么,想到此处,脸上的红更是耀眼。
 
今后真的就要跟她过一辈子了,我们婚后会怎么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子孙满堂、白首相对,还是,吵吵闹闹,柴米油盐,亦或是,情由浓转淡,当自己年华不再的时候,她厌倦了,出去沾花惹草,笑对新人。不,不会这样,不能这样,我们的结局不会这样的。
 
莫遥鬼鬼祟祟推门进来,掩住房门就发现绣架前的凌风那好看的双眸放空,显然是在神游。
 
发呆的样子也这么该死的可爱。
 
莫遥悄悄的走到凌风的后面,轻轻的环住了他,刚想跟他耳鬓厮磨软玉温存几句,没成想让受惊的凌风突地周身运气给弹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你要谋杀亲妻啊。”莫遥揉着发疼的屁股嘟囔道。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凌风赶紧放下手中蓄势待发的绣针,上前扶起莫遥。
 
“不是我还能是谁,有胆子、有资格、有身份对你偷香窃玉的只能是我不,刚才你在想什么呢,我来了你都不知道,刚抱上你就被你用内力震开了,还有那根针,你是不是打算结果我,好逃婚啊。”莫遥呲牙咧嘴的说。
 
凌风也坐下来给她倒了杯茶,“这杯茶被我下了毒,毒死你我就跑,你敢不敢喝?”
 
莫遥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一口喝了个干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凌风乜了她一眼,也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莫遥看了他半晌,觉着他有点怪怪的,像是有心事,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你怎么了嘛,感觉你见到我不是很开心,有心事?”莫遥试探性的问,一边观察他的神色,“和我有关的心事?”敏锐的捕捉到凌风眼神的闪动,“果然和我有关,那我人都到你这了,你就直接跟我说嘛,只要你不悔婚,怎么样都行。”莫遥插科打诨道。
 
凌风闭了眼睛想了想,睁开眼睛时不确定似胆怯的问道,“你说我们两个能够白头到老,相守一生吗?你会不会有厌倦我的那一天,你。”话没说完,唇已被莫遥以吻封缄,惩罚似的轻咬他的唇瓣,丝丝的刺痛,是对他的惩罚,霸道不容拒绝的撬开他的贝齿,以横扫千军的气势凌虐他每一寸肌理。逼得他气息不稳、心脏狂跳、血脉喷涌也丝毫不退让。犹觉不过,心下一狠,终是咬破了他的舌尖和被肆虐的红唇,淡淡的铁锈味越发刺激了两人的神经,这个吻天昏地暗、海枯石烂。
 
终于不知道是她放开了他,还是他放开了她,抵着对方前额喘息的时刻,眸色深深望进了对方的心里,“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感受到我对你的狂热了吗?感受到了你在我生命中的不可或缺吗?凌风,不管我作为什么而存在,不管我的世界观、价值观、爱情观如何,对你,我只想两个人,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携手看遍万里山河,尝遍人间百味,分享喜怒哀乐,养几个像你像我的孩子,和你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我知道我们的人生不可能只有欢乐和笑声,我们会吵架、会争执、会冷战,但这都是我们人生完满的过程,风景我要和你一起赏,风雨我也要和你一起扛。和你一起变老,是我想到的最幸福的事。”莫遥的真诚并未消弭凌风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惧。
 
“我知道,我能感受到,你现在的真心和决心,但是我们都不能保证未来,莫遥,我怕。”凌风紧紧握住莫遥的手贴近心口,“多少情真意切的到最后成为两看生厌的怨偶,你现在如日中天,后来会越来越好,就算你不招蜂引蝶,但送上门的挡也挡不住,你刚开始能拒绝得了诱惑,但能多久?到最后我是不是要独守一座院落,想着我们当初的情谊,一个人悄悄的死去。”
 
“哎呀,看来婚前恐惧症很严重啊,我刚才那么有魄力的举动,那么深情的告白都白搭。看来我个人魅力和影响力还亟待加强。”莫遥牵着凌风坐下来,给他倒上一杯茶,“刚才形而上的东西,在你的婚前恐惧症面前丝毫没用,那我就讲些具体可控的。
 
首先我们结婚以后,我不会要求你相妻教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绝对比现在要自由。
 
其次,我要帮助你在事业上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让你有实际的喜欢的有意义的事情可做,实现自我价值。具体体现在,缉凶拿盗方面。官方身份还可以请太女帮帮忙,走走后门。
 
其三,我们结婚当天立字为据,家里所有产权都归你,如果我有什么另娶或者纳侍的意思,你可以据此休妻,所有的财产包括孩子都归你,我净身出户。这个字据,我请定山为我起草,太女作为证人,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如何?”
 
凌风看她一条一条的列出来,颇为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禁给逗乐了,笑道,“我知道自己是有点多想了,未来的事谁知道了,你这傻瓜想着立什么字据,作为我的妻主,在外人面前,我可是要给你留足面子的。我已经比其他男子幸运太多了,毕竟,你懂我,爱我,知我。”凌风依偎进莫遥怀中,“我们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我们当然会幸福的。”莫遥环抱着凌风,“我给你唱首歌吧,你不是喜欢听我那古怪调子的歌么?”
 
“嗯。”软软的鼻音骚动莫遥的心神。轻轻的哼唱起来:“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 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很温暖的歌,莫遥,你能教我唱吗?”凌风从莫遥怀里探出头,微仰着问道。
 
“当然,我一句一句的教你。”莫遥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凌风的鼻子宠溺道。
 
两人就这么抱着,一句一句的唱着,一遍遍的唱着,唱到日头西斜。
 
“你还依然 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凌风、莫遥背靠着背唱和着,宛如歌词中所描绘的一般。仿佛有种错觉他们已经垂垂老矣,却还如当初般恩爱,坐在地毯上唱着歌,回忆着过往。
 
歌声停止了,歌曲的余韵却似乎绕梁不散,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背靠着背,闭着眼睛,感受着此刻的岁月静好。不知过了多久,门上传来连续的轻击声,这是小青和莫遥约定好离开时的暗号。
 
“看来,我要走了。”莫遥睁开眼睛道。
 
“嗯。”凌风也回过神来。
 
莫遥看着凌风惺忪朦胧的样子,心下一动,直接把人按到在地,自己随即紧紧压上,对着惊讶微微张开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这个吻突然而又炽烈,凌风因为惊讶而未闭眼,莫遥双眸更是直直的望着他的眼,如此短的距离就像要溺死在对方瞳孔无尽的黑中。
 
莫遥放开凌风的唇,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三日后见。”说毕邪魅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凌风的耳廓,起身离开。
 
凌风听着她开门关门远去的脚步声,久久没动,还在地毯上静静的躺着,感受着自己太过迅速的心跳,和那份不能自已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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