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停在一家店铺门口,楚辞抬头看向这家名为“灵魂香铺”的香水店,这家香水店铺和其他店铺有些不同,市面上常见的香水铺装修的都很现代,这是因为香水是从国外传来的,虽说国内调香的时间不见得比国外短,但大家一提到香水,总觉得外国那些品牌好用,因此香水店铺的装修都很现代。
可这家店铺,与其说是香水铺,倒不如说像一间古董店,古色古香的装修,店铺里有很多小的隔板,一眼看去,隔板上放着密密麻麻的大瓶小瓶的香水,颜色不一,外形不一样,但一样的是,这些香水并没有牌子,也没有贴任何包装纸,全部都是光秃秃的瓶子。
楚辞进了屋,拿起一款试用香水喷了一下。
野铃兰的味道陡然飘散开来。
第66章 怪事
野铃兰的味道先飘散出来, 使得香水的前味很好闻,但后面, 楚辞又闻到那种怪异的味道了。
是, 她没猜错的话,这里所有的香水里都有那种成分。
贺云兰自从知道香水的真实成分后, 就再也无法直视香水了, 上次来这里,她还觉得这满屋的香水味很好闻, 这次再闻到,却觉得翻江倒胃。
“大师, 我们还是走吧!想起所有香水都是那个成分, 我真的是浑身不舒服。”
楚辞没做声, 她看向整面墙的货架,颜色漂亮的香水瓶折射出诡异的亮光来。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楚辞扫了她一眼, 这女生没读过什么书,幼年生活坎坷, 无父有母,母女俩相依为命,女生长大后做过很多杂活, 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为生活打拼的小姑娘,她命中和法术无缘,并非她要找的那个人。
“你们的香水是自己做的吗?”
“是啊。”小姑娘笑道:“是很厉害的调香师自己调配的,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们的香水只要喷出去,就能让变心的男人回心转意哦。”
“是吗?”楚辞淡笑:“这样的香水不会不符合国家标准吧?”
“怎么会?您用用就知道了,真的是很神奇的香水呢。”
楚辞没做声,她静下心,感受着这间房子,这里明明没有别人了,可她就是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但她感觉不到那个人的存在,真是奇怪,这间小铺面只有二十多平米大,因摆满货架显得满满的,屋里非常拥挤,可以说,多几人进来都显得拥挤,那人到底躲在哪里?
楚辞买了一瓶香水,和贺云兰一起出了门。
“大师,那天找我的明明是个男人的。”
楚辞眸色渐冷:“我知道。”
“他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们?那该怎么办?”
俩人站在路边正说着,就见一辆警车停在她们旁边,车窗摇下,秦博宇从里面探出头来。
“楚大师!好巧啊!”秦博宇笑道。
楚辞勾了勾唇问:“秦警官怎么来这里了?”
“别说了,最近警察局接到一个报案,说是有个女人失踪了,我们找了很久没找到人,这不,原本还想去找你的,但又怕打扰到你。”
秦博宇说的是实话,自从知道楚辞的能力后,他恨不得什么难以破解的悬案都找楚辞看看,但人家小姑娘算个命都收上百万,他哪有那么多钱付给她?因此很不好意思烦人家。
“女人?”楚辞挑眉。
“是啊。”秦博宇因为存了让她帮着找人的心,就把案情告诉她,“说是一个特殊职业者,有个儿子在老家生活,由她亲戚带着的,她本来每月初都会打生活费回家,谁知这次很久没打钱去,她亲戚觉得奇怪,打她电话打不通,这才打电话报警。”
楚辞没做声,秦博宇又道:
“其实最近还有其他人失踪,但这些人之间都没有任何联系,警方立案后没有找到人,就没把这些案件联系在一起,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这些人的失踪都是有联系的,我甚至在怀疑,这些人都已经被杀了,但同时杀害这么多人,处理尸体就是件麻烦事,怎么可能这么久没有人发现呢?”
楚辞没说话,她又看向那间香水铺子,每当有风刮过,就会有香味从铺子里传出来。
——
楚辞思索片刻,忽然掏出一个人偶娃娃。
秦博宇和贺云兰当下一愣,他们虽是在电影小说中听说过,但从没在现实中看过这张纯白色的布娃娃。
楚辞掏出一张符咒,将符咒钉在布娃娃背后,而后默念口诀,很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个纯白的布娃娃竟然动了起来。
30厘米高的布娃娃,就像个小孩子一般,手脚能动,能行能看人,可它分明就没有五官啊!
不顾俩人的震惊,楚辞又掏出香水,将香水喷向布娃娃。
“帮我找到制作香水的人!”
布娃娃闻了气味后像是得到了命令,速度很快地穿过马路,又一次返回香水铺,楚辞皱眉,怎么可能?她刚才明明从那出来的,屋里什么人都没有,她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布娃娃怎么会回到那里?难不成只是凑巧路过?
谁知,布娃娃在门口站了一会,竟直直往里走,并来到墙边,一直往床上撞。
秦博宇被惊到了,当即面色震惊地看向楚辞。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法术?简直太惊人了!
楚辞跟着布娃娃再次回到店里,她看向眼前这堵墙,再次静下心,感受那人的存在。
她屏住呼吸,不让这些混杂的尸油香水味道影响到她。
忽而,她勾唇冷笑。
这一次,她清楚地感觉到,这堵墙的后面,有很强的黑煞气。
——
轰的一声,墙忽然动了起来,一扇门出现在楚辞面前。
楚辞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原来这店铺后面竟然还有一间里屋,屋子的四壁没有窗户,屋里有股潮湿的咸腥味,还有一股只有死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一阵强大的阴煞气袭来,楚辞戒备地看向四周,这一看,当即震在原地。
这屋里竟然有好几个死人,他们整齐地排列着,像是货物一般。
很多都瘦成了干尸,有的身体还不完整,只有一个女人的身体特别饱满,看起来刚死没多久,这女人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裙子,卷发,戴松绿色的耳钉,楚辞没记错的话,正是那日她和陆景行从电影院出来时碰到的那个女人。
或许也正是秦博宇在找的那个。
阴森的房间里,一个男人佝偻着身体,背对着她,发出阴沉的笑声。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楚辞眉头紧蹙:“你在找我?”
男人没说话,慢悠悠地转过身,他的脸让楚辞当即一怔,男人的其他方面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只一双眼诡异的有些可怕,他的右眼黑眼珠部分只有绿豆大小,左眼全是眼白,看起来格外可怖。
男人语气阴森:
“我就是不找你,你也会来找我,你毁了我的好事,坏了我给冥界结的阴亲,我正要找你算账呢。”
楚辞扫了眼屋里的尸体,眸色冷了冷,忽然嗤笑:
“那正好,我的师刀,很久没尝到血味了。”
这当下,师刀上的铁环忽然激烈地震动起来,发出清脆却急促的声响,师刀感觉到威胁,发出强大的煞气,楚辞掏出师刀,正面刺上去。
男人一怔,当即躲开,他这一跑,楚辞才察觉到他的腿有点跛。
男人避开楚辞的进攻,掏出桃木剑,直直刺向楚辞,楚辞轻松一躲。
她拔下发簪,任如瀑的发丝全部垂在脸侧,黑发衬得她的脸更为雪白,也让她本就生动的五官有种难言的蛊惑力,这一刻,楚辞的脸上多了些不真实的色彩,她唇角微勾,冷笑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坏事,门都没有!”
说完,面色一冷,掏出符咒,一张张飞出去,贴在这屋里的八卦方位,这样一看,八张符咒形成一个八卦阵,将男人困在阵内,楚辞又快速念动咒法,开始布阵,这一刻,八道金光从符咒里冒出来,让男人当下脸色一变。
“不可能!你的法术怎么可能这样厉害!”
楚辞冷笑:“不可能的事情很多,但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今天祖师奶奶就让你知道,好人是怎么打死坏人的!”
说完,把师刀别在身后,竟然不用,只快速念动咒语。
这一刻,一个人偶忽然从门口跑进来,那人偶约有30厘米高,通体纯白,没有脸,只有一个轮廓,它进来后先是用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看了二人一眼,而后陡然跳了起来。
这一跳,直冲男人,男人一怔,正要反应,却见那人偶忽然来了个回旋踢,一脚踹在男人脸上。
男人还没回神,就察觉到一阵剧痛,当即横卧在地,他爬起来,不敢相信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操控人偶的法术?不!不可能的!这世上不可能有人的法术比我还厉害!”
楚辞冷笑:“在中国法术里,厉害的法师可以通过调制香味达到控制人心魂的目的,因此自古以来,就有许多心术不正的人利用尸油来做坏事,说起来,炼尸油的法术虽然不算容易,但在真正的玄学大师面前,却根本称不上复杂,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法术却被列为禁术吗?”
男人死死盯着她。
楚辞接着道:“那是因为畜生尚且不杀害蚕食同类,更何况我们是人呢?”
“少说废话!”男人狠声说完,拿起桃木剑正要扑上去。
却见人偶陡然又是一脚踢过去,这一脚正对男人的胸口,男人猛然胸口一痛,一口血陡然吐了出来。
楚辞趁此机会,掏出师刀,用尽全力,一刀劈下去。
这一刀正对着男人的头顶,一刀下去,并未对男人造成任何外伤。
可却让男人的精气再也无法聚拢,男人几次尝试运气做法却都失败了。
楚辞冷笑着看着这个男人,对外面的人说:
“秦警官,你可以进来了!我想,杀害那名妓女的人犯,已经找到了,同时,我猜你可能要多费些心思,因为这里可能不止一具尸体。”
秦博宇进来后,被吓到了,赶紧联系刑侦的同时,他原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失踪案,谁知却牵连出好几宗杀人案,之后经过调查,这个男人一直利用香水作为媒介,来吸引一些不幸福的人来他这里,其中有流浪汉,有妓女,有离家出走的人,他把他们吸引来,控制杀死后,用他们的身体提炼尸油制成特别的香水,这种提炼特别复杂,不是一次就会成功的,因此男人不停杀人不停提炼,直至开了这间香水铺子。
当然,偶尔他也会做一些结阴亲的事,便会故意送香水给挑选好的人,用香水迷惑对方上当。
总之,他用香水操控人,达成自己的目的,把一切阴谋诡计隐于香味之下。
用美好去掩盖丑陋。
这让许多警官都大惊失色,从此后对香水有了阴影,但因为怕这么离奇的事情说出去引起公众恐慌,警方隐瞒了部分实情,以此掩盖法术的事情。
这之后,秦博宇忽然打来电话。
“楚大师,这个男人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楚辞眯着眼,嘴唇紧抿:“嗯?”
“他说,让你别得意,有人会替他收拾你的!”
这话让楚辞眸色微变,随后竟又笑了起来:“好!麻烦你转告他,我等着!”
——
这个案子之后,贺云兰联系过一次楚辞,她说她已经决定和自家男人离婚了,因为她发现,那个小三偷偷来找过这个调香师,她不确定,调香师弄出结阴亲这事是不是这个小三指使的,但经过这事,她对自己老公彻底死心了,想到她为了讨好男人挽回婚姻,差一点被嫁给死人,她就从心里感觉到颤抖。
贺云兰打算打官司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争夺房子和车子,据她所说,法院应该不会把房子全部判给男人,她不会饶了这男人和小三的。
楚辞笑笑,这样才对嘛,女人并不是只有一味的委曲求全才可以,偶尔也可以硬起来,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
至于感情,向来不是必需品,感情的存在是服务于人的,只有让人快乐的感情才有存在的必要,否则,当断则断,没有拖泥带水的必要。
这之后,楚辞休息了一下,她正在画稿子,手机忽然响起来。
是陆景行发来的消息。
“在忙什么?”
楚辞笑回:“画画。”
“楚楚大大后天有空吗?”
楚辞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后天竟然是情人节。
“好啊,你在忙什么?”
“在参加一个商场的活动,晚上就回去。”
“等你。”楚辞发了个笑脸。
——
朱宝刚急得头发都白了,他的工地自开工以来怪事一件接一件的,先是有工人半夜上厕所看到鬼影子,再来有人夜里发现有一家老小在工地里走来走去,原本以为是看工地的,次日一问才知道,看工地的人是个老光棍,这辈子都没对象,又哪来的一家老小呢?再来,工地刚建好的地基,还没来得及继续建呢,从地里忽然冒出一米多高的水来,这水把地基淹没了,害得工程无法继续进行,这也就罢了,怪就怪在这水竟然好几天都不少。
朱宝刚曾叫人处理过这些水,好继续施工,谁知抽水泵来抽了几天,水不但没少还增加了,简直奇怪的不行!
朱宝刚愁的头发都白了。
“老朱,你还记得高鹏吗?”徐才问。
朱宝刚一怔,高鹏是他的高中同学,毕业后高鹏就开了一间古董店,一直经营古董生意,高鹏人很老实,老实是优点,但他实在太过老实,以至于在古董这一行混了很多年,却根本没赚到钱,反而经常搭钱进去,人家开古董店一年赚一套申城别墅,他倒好,一年贴一套别墅进去,之前他还嘲笑过高鹏,说高鹏这人就是太老实,不懂变通,这样的人做生意是不可能发财的!
听说前段时间,高鹏从一堆倒卖文物的人那买了些瓷器,出来一看是景德镇上个月才产的,当下亏了几十万,他原以为高鹏是不可能振作的,谁知前几天过去一看,高鹏的古董店挤满了人,他开的车也从大众换成了奥迪,听说他短短一个月能赚五十多万,前几天喝酒,同学们聊起来,高鹏本来还不说的,等喝醉了才透露,原来是有一天乘公交车时遇到一位大师,这大师提点他几句,又帮他看了风水,才让他开始转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