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后从良——陌上阿瓜
时间:2018-04-08 19:59:43

 
    但是反之,如果黎炎的伪装就连顾既明都无法发现端倪那真是太可怕了。
 
    “对不起。”江采苓没有想到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复杂的一段往事。
 
    反而柳明楼却意外地发现,亲口和别人说出这些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相反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紫葡萄似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江采苓,郑重地开口,“我不管你怎样想,但是总有一天我亲手杀死黎炎。”
 
    “我知道,如果黎炎真的做过这些事情,我也不会拦着你的报仇,必要时我会帮你。”
 
    重生一世,她不想再手染鲜血,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朝廷重臣中出现这样人面兽心的变态之人。如果黎炎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自然要以命抵命,血债血偿。
 
    柳明楼唇边扬起不确定的冷笑,“之前顾既明还答应我帮我在大周做了假死的身份,可是他却将黎炎带到了这里,那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他这还不是戏耍我吗?”
 
    “他做事一定有他的用意,你放心。”
 
    柳明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忽然觉得他可以选择想着这个女人。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就再相信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次,要是黎炎真的敢乱来,我不介意拉着你们陪我一起上黄泉路!听阿才说你有画要给我,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说着,一双手指修长的手就要来抢江采苓手中抱着的画卷。
 
    江采苓抬手一躲,“这幅画我出门的时候拿错了,不是前朝画仙留下的名作,等过几天给你补上。”
 
    柳明楼金扇一摇,眯着眼睛道:“拙劣的借口,我看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画根本不是给我的。”
 
    “既然你这么想,那副前朝名作就不用给你带来了。”江采苓故作算计地摆弄着手指,自言自语道,“那副画至少能在南安城买下了一个四进院子了吧。”
 
    柳明楼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指着里间的书柜笑着说道,“这房间和顾大人的房间有一个暗道,娘娘现在可要移驾?”
 
    刚才还一口一个顾既明,一听到名画之后就开始叫顾大人了,江采苓倒不觉得意外,也没有客气。随着柳明楼按下机关之后,原本摆放满书和物件的书架呈现凹凸不均的样子从中间断开,露出了一个悠长的暗道。
 
    柳明楼举着八角方灯放在了江采苓的手中,一副狗腿的样子,“这里距离顾相的房间不远,百余步就能到。顾大人那边的门上两边各拴着串银铃,两串银铃左右顺序各拉三次,第二次和第三次之间停顿三个呼吸,到时候里面就会有人接应。不过暗道里面黑,娘娘可需要小的陪同?”
 
    见惯了柳明楼见财眼开的样子,江采苓摇摇头,“你留在这里,别人要是进来找我,替我挡一阵子,我很快就回来。”
 
    经过悠长的暗道,江采苓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串铃铛,按照柳明楼的办法,原本空无的墙忽然开裂,露出了刺眼的光芒。
 
    “贺姑娘?”开门的九歌看到了江采苓之后,娃娃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为了防止看错,看特意揉了揉眼睛。
 
    江采苓笑着走了进去,“你们大人在哪?”
 
    九歌忽然站停在江采苓的面前,挡住了她走向里间的路,“贺姑娘,我们大人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就去南安城中视察去了,估计很晚才能回来。”
 
    柳明楼作为这个驿站的老板自然会知道顾既明走没有,如果顾既明如九歌所言早早离开了,那么柳明楼自然会知道。杏眸审视地扫过九歌,故意开口说道,“这样啊,那我下次再来吧!”
 
    “好啊。”闻言,九歌眉头一展,似乎放下了很重的负担似的,眉宇间的防备神色也渐渐殆尽。
 
    空气中的檀香味道十分浓重,在江采苓的印象中,顾既明很少会熏这么浓重的香料。江采苓懂得香道,轻轻一闻,便渐渐发现这檀香的香味中夹杂的熏药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江采苓暗道没有这么简单,转身离开意图降低九歌的警备心理,迈出去一步的时候,忽然折身,向里屋冲了过去。
 
    若是一般人,九歌早就一剑刺了过去,可是偏偏这个人是大人的心中好,他哪里敢动江采苓半分毫毛,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进了顾大人的卧房。
 
    越走进里间,血腥味便愈加浓重,看到了面如白纸躺在床上的男子,江采苓一下子愣在原地。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古雅的房间中陈设摆放都十分讲究。床榻上顾既明紧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附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圣洁的谪仙误入凡尘要被天宫的天君召回一样。
 
    “咳咳。”顾既明平静的脸随着剧烈的咳嗽变得痛苦起来,江采苓刚刚走近,只见到他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洁白的里衣瞬间开出了一朵接着一朵的血花。
 
    江采苓疾步走到了顾既明的床榻边上,掏出了手帕在铜盆里浸湿之后,轻轻拭去了苍白的唇间渗出了殷殷血迹。
 
    那双盛放着星空的黑眸依旧紧紧闭着,江采苓抬手握着顾既明的脉象,比起四个月之前在洛阳时还要微弱。一双充满雾气的杏眸看向九歌,语气里情绪已然是十分激动,“怎么回事?他不是有按时服药吗?”
 
    九歌低着声音回道,“顾大人这些天连日在路上奔波,在路上遇到了暗杀,大人的后背中了一根毒箭。箭上的毒虽然清了,但是……大人本来是想瞒着您的,所以在接风宴前喝了猛药,结果回来之后身子更加虚弱了。”
 
    江采苓看着虚弱的男子,心中涌上了不知是何滋味的情绪,他不想让她担心,那她就当做不知道就好了。将手重新搭在顾既明的手腕上,仔细地听脉之后,从袖笼中拿出一个药盒,“这个药丸在他吃过晚饭之后服用,那幅画就说是我差柳明楼送来的,别告诉他我来过。”
 
    江采苓从暗道离开之后,躺在床榻上的顾既明倏然睁开眸子,一双墨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江采苓消失的方向。修长的手指打开卷轴,只见到了如火如荼的枫叶之下,一个眉目清冷的白衣男子牵着一只通身金毛的大狗眺望远处,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挂起来吧!”顾既明唇瓣勾勒出一抹笑意,开口全无刚才的半分虚弱。
 
    “是。”九歌挂好之后,将熏香敲灭,打开窗户散着房间中浓郁的味道。一系列动作之后,一张娃娃脸上挂着不解的神情,启唇问道,“大人,您为什么一定要让属下告诉贺姑娘那些话呢?”
 
    在九歌的印象中,男子应该会故意在女子面前表现出硬朗刚毅的一面,为什么大人要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装得十分柔弱呢?
 
正文 第135章 驿馆风云(3)
 
    为什么?
 
    听到九歌的问话后,顾既明墨色的眸子看向挂在墙上的画卷,上面的每一笔勾勒都让的心十分温暖,仿佛回到了那日的轻松快乐,看着火红一片的枫叶,他似乎能想象到江采苓在作画时的一颦一笑。
 
    顾既明想到江采苓,眸中清冷的神色一改,墨色的眸子变得温柔起来。
 
    其实,只要和江采苓相处久了就越会发现她身上的温暖,这种温暖并没有因为生活的不顺意而被抹平,相反在她身上体现出的温暖带着聪明和伶俐,而不是那种接近愚蠢的善良。
 
    前生今世,皆是如此。
 
    有人说,与魔鬼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魔鬼。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这你。[1]
 
    在权利的争斗中,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从一开始的自诩正义成为了同邪恶共舞的人,也见过很多那些想抗衡命运却反而深陷在命运中随着沉沦的人。他们都在自己的欲望中一点点迷失,渐渐失去了方向。
 
    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妥协命运,并且努力保持着心中的善良和正义的女子。只不过因为她特殊的身份,和背负着的使命,让很多人都无法看到她的这层本质。而只要看到了这层本质的人,就会更加心疼她,更加喜欢她。
 
    在接风宴的那日,他在苏清城看向江采苓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眼神,那是看向倾慕之人时的温柔和欣赏。
 
    这让他开始担心,一个被他遗忘的问题。还记得江采苓曾说过,在三月下江南时的那场海啸中,他们二人纷纷被卷入了海中,落入到了琴岛。
 
    琴岛,他曾在书中见到过这名字。只要在琴岛上拜过天地的男女是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的,就算是神力也无法将他们分离。他本来对这样的传说一笑而过,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文人骚客写下了一个浪漫的骗局。
 
    可是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渐渐发现,这个传说有着可怕的力量。原本应为仇敌的二人被联系在一起,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可以十分有默契地成为同盟。
 
    诚然,周国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无一不说他是一个清冷至极的人。生而为人,欲注定会有喜怒哀乐爱恶欲,他也会伤心,也会开心,也会惶恐,也会嫉妒……
 
    是的,他嫉妒了。
 
    所以在他听说江采苓今日来的消息时便想到了这个办法,他知道她是来找他的,于是故意利用江采苓心底的柔软演了刚才那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加深她心中的愧疚,刺激她对自己的同情。
 
    他要她被愧疚和同情一直缠绕着,这样她的心中便全都是他,不会有苏清城半分余地。
 
    他知道这样做很卑鄙,当初以寿命作为交换时,他并没有想这么多,心想着只要她能重新活过来就好。可是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认出了重生后的江采苓后便不想再放手,不想让她成为别人的如花美眷、为其他男人红袖添香。
 
    唇边扬起了苦涩的笑意,似乎自言自语,可偏偏是在问着九歌,“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是将死之人却还要招惹她。”
 
    九歌并不知道贺翎儿就是江采苓这件事,只知道自家大人受了很重的内伤,时日不多,需要雪龙参才能起死回生。
 
    这是大人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情绪,九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没成家,也没有心上人,他无法体会这样的情感,但是他看过不少折子戏。戏本上的戏不都是那样演的吗,爱侣中其中一方得知自己患了绝症不久于人世就会故意表现出移情别恋的样子,但是往往最后另一方还是会知道,最后两个人阴阳两隔只能遗憾终身。
 
    他当时就觉得这些话本上的公子小姐都太傻了,于是对顾既明开口说道,“大人深爱贺姑娘,贺姑娘也是真心喜欢大人的,两个人既然互相喜欢,哪里来那么多矫情的虐恋,那不是有病吗!”
 
    眸色渐渐平复下来,顾既明抬手翻开了桌案上的纸张,上面全都是柳明楼这几日送来的南安城中的人物关系图。和江采苓准备的那份上流社会人物关系图不同,柳明楼这些都是一些小角色,顾既明将纸上和王氏以及和东宫有关的人用朱砂笔标注之后,重点在一位屠夫身上打了一个大大的框,“你去查查此人,过几日她会用上。”
 
    看着大人又恢复了以往运筹帷幄的样子,九歌放心地长出一口气,看了纸上的画像之后笑着开口,“好嘞!”
 
    ……
 
    话说两边,江采苓警告柳明楼不许把今天她经过密道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之后,就离开了雅间。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八皇子正在和苏清城低头说着什么,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神色都十分严肃。
 
    江采苓想起来刚才他们一进门的时候八皇子就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大中午的,你们站在太阳底下也不怕晒昏头。”江采苓张扬地走了过去,手中拿着一壶凉茶,笑道,“看你们一脸严肃的样子,难不成是死了人吗?来来来,坐下喝杯凉茶清凉一下。”
 
    八皇子身子一抖,“你怎么知道?”
 
    江采苓没想到竟然真的被自己懵到了,眸子不禁看向了苏清城,“难不成我还真猜对了?看来我最近跟着大师练习的通天之术颇具成效了。”
 
    苏清城知道江采苓是在故弄玄虚,但是八皇子不知道,所谓是有病乱投医,见到江采苓轻飘飘就能知道这件他严禁外传的消息,心中顿时充满了尊敬,“十弟妹竟然还精通通天之术?可否帮本皇子一个忙?”
 
站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