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晚亭风
时间:2018-05-06 10:49:42

  詹子骥只好依照母亲交代的话说:“我与令府大小姐机缘巧合之下,在茶社有一面之缘,不曾想她竟是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女子,想要高攀我们国公府,我詹子骥怎么可能真的娶一个庶女为妻?她竟不识好歹,还缠上了我,我……我是一个心软的性子,怕她真的做了什么傻事,只能先答应下来,让她暂时歇在客栈里,再想办法。”
  “就是这样,”国公夫人笑了笑,“令府千金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又是出自名门的闺秀,这还没过门呢,就要贴着男人送上门来,也太拎不清了吧?”
  见顾德珉回答不上来,他的脸色已经气得青红一片了,国公夫人继续说:“我可听说,她已经许配给姚家了,快要过门了,做出这么勾勾搭搭的丑事来,是有多恬不知耻?”
  她现在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顾云芝的身上,就怕姚家那边已经有了悔婚之意,然后顾德珉借此机会把顾云芝硬塞给他们家。
  国公夫人道:“还请令府千金别再来缠着我儿了。好好地待字闺中,嫁人不就好了吗?”
  槅扇那头突然有了动静,次间里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个几乎是跑过来。
  詹子骥惊诧地看向这边,顾云芝跑了过来,双眼通红,眼泪还不断在流。想近他的身,捶他片刻,被顾德珉一把扯到了旁边:“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詹子骥根本就不敢看她。
  他没想到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全都被这两个人听见了。
  顾德珉望了一眼顾云瑶:“叫你看着她,怎么跑出来了?”
  算了,跑出来也好,他刚刚听得也是气得不想说话。他们家的女儿确实不好,做出这样的丑事出来,他肯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国公府的态度,想要自扫门前雪,把过错一干二净地推到别人身上再说。
  顾云芝一个姑娘家,如果没有詹子骥敢做出承诺,她能有这样的胆子?
  说实话,顾云瑶也是听气了,又气又觉得好笑,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这个庶姐,不过此等流氓的言论,也就只有在遇到苏英的时候,发生过。
  顾云瑶站了出来,无视父亲说的话,国公夫人一看到她,想起来了,是当初守在顾老太太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对她的印象很深,茶社会面时,国公夫人趁机观察了各家小姐和太太们的情况,发现顾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女孩儿,两个人在席间,时常有说有笑,女孩儿对顾老太太也很孝顺,给她剥花生米,剥核桃等。
  国公夫人当时很不理解,这个女孩儿容貌极为出挑,但是在她们的面前,哈欠连连,左顾右盼其他的地方,很没礼貌。如何能得到顾老太太的喜欢?
  如今她是清醒过来了,这个小姑娘,根本就是知道他们那次茶社邀约京中太太们的意图。
  顾云瑶梳着未出阁的少女髻,脸容明艳动人,款款一笑时,詹子骥也不禁暗暗皱了眉头。
  顾云瑶说道:“这位夫人,您这样说就不对了。”
  顾云芝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防止她又想做什么……
  但这次,顾云瑶确实是帮了她。她慢悠悠说道:“我们顾家,自然是百年书香之家,论四书五经,夫人可以随意出题,我与姐姐两个人都能够对答如流,甚至能够倒背如流。”
  这句话真的不是虚言,为了应对对方,顾云瑶都做好了随时等她出题的准备,前世她就已经把四书五经背到滚瓜烂熟的地步,今生还要重学一遍,已经学到吐的境界。但如今,也体现出了好处。
  国公夫人被她一说,有点懵了,反应不及,顾云瑶继续说道:“您一直说是我们家的女孩儿勾引了令公子,怎么就不会有令公子倒过来勾引我们家女孩儿的事情?”
  可笑,国公夫人笑了起来:“哪有男人勾引女人的道理?”说完后她就后悔了,告密信里确确实实写了,詹子骥送了对方一枚玉佩。
  把脸转向詹子骥,发现儿子也想到了什么,埋着头,不敢说一句。
  顾云瑶道:“想必夫人可能想到了什么事,还会认为男人不会先勾引女人吗?我家姐姐确实是想嫁个好人家,您家的公子借此机会,哄骗她说,一定会给她一个名分,这……不是勾引,还能算什么?”
  “大胆!”国公夫人气得脸儿也红了,“她是个什么身份,一个庶女,都要嫁人了,还妄想入我们国公府?仔细想想,也不可能。”
  顾云瑶也跟着笑了:“就是因为仔细想想,觉得不可能,可偏偏就发生了,那一定是因为令公子保证了什么。”目光转到了詹子骥的身上,顾云瑶笑得更加明艳动人,“您说是不是啊,詹公子?”
  詹子骥也凝眸看向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那个眼神,明明含着笑意,却是淡极了,落在他的身上,特别的无关痛痒,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般的存在。
  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点头皮发麻,詹子骥想叫他的母亲不用说了。
  门外忽然闯进来两个人,还没有看清是谁,詹子骥就被人揪住衣襟,狠狠地打了一拳。
 
 
第229章 
  看清楚来的人是谁, 詹子骥也傻了。国公夫人和她的两个儿媳更是傻了。
  姚丁霖气囊囊地又打了他一拳, 他爹是兵部尚书,都是读书人,但跟着武将打交道久了, 姚丁霖也喜欢练习一点武艺。
  平时也会找苏英等人进行切磋。
  詹子骥和他相比起来, 要弱一些,他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两拳之下就见了胜负。
  詹子骥被打倒在地上,顾德珉才想起来要赶紧栏架,姚丁霖已经骑到了詹子骥的身上, 他的父亲姚宗平随后也追了过来。
  顾府的正堂里面几乎是一团乱。看到这个场面, 国公夫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受不了刺激,差点晕过去。幸而身边有两个儿媳在, 扶了她一把。她还是要昏迷的样子, 一口气接不上来,顾云瑶干脆走过来掐了她的人中一把,国公夫人硬喘了一口气, 终于清醒一些。
  一口气接上来,又看到姚丁霖往她的儿子脸上狠狠揍了一拳,两眼一闭,再次昏过去。
  等到国公夫人再度清醒的时候, 她的儿子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几乎是要抱着儿子的头, 国公夫人险些失声痛哭:“好你个顾府和姚府, 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国公府!”
  姚丁霖吐了口气,心里的火还没消,如果不是他爹还有顾二爷两个人动手把他拦下,今日儿这件事就算没完。
  两个人滚在地上扭打了半天,碰了一身灰,此刻顾德珉寒着一张脸,命仆妇下去打了两盆水,先给两位公子擦擦脸。
  肖氏听闻消息,几次想过来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她很担心二房这边,事情如果闹大了,确实不太妥当。具体出了什么事,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姚氏父子还有国公府的人全都来了。居然还有人跑过来说,两位公子在府内大打出手。
  顾云瑶也没想到,以前看姚丁霖,觉得他的性子有点窝囊,或者说见风使舵,跟在苏英的后面,苏英说什么,他就认为是什么,为苏英马首是瞻。
  今日让她对姚丁霖有了一定的改观。恐怕顾云芝也是这么想。
  国公夫人认为这件事没完,要求姚家人赔礼。
  姚宗平做过两广总督,他一个人管那么大的地方,地方三司还有两广巡抚都得听他的命令,国公夫人的话在他的耳里简直就是笑话。
  国公夫人带着儿子上门来闹,本来想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把过错全都推到顾府身上。姚宗平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口气也是淡淡的:“夫人,这件事若不想闹大了,被皇上知晓,我看,该赔的礼,应该是你们国公府出。”
  “怎么就是我们国公府出了?”一直站在国公夫人身边,不便说话的大儿媳满腹怨言,终于不服气地说话。
  顾云瑶觉得,姚宗平算是说到点上了,国公夫人理亏之后还想留在这里不走,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叫顾府赔礼。
  国公府表面上风光无限,袭爵位,是开国功臣,但是顾云瑶慢慢想起来了,国公夫人一共有三个儿子,詹子骥是她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嫡亲的哥哥,世子的身份已经许给他大哥了,也是一个武将,将来肯定是要走国公爷的老路,但是国公府内的姨娘比较多,其他姨娘生的孩子也比较多,其中就有国公爷特别宠爱的一对母子。听说今年和詹子骥一起,共同赴了考场,想走文人路线。
  他的那个庶弟,临场发挥,功名考得竟然比他要好。加上詹子骥的二哥喜欢花天酒地,还喜欢赌钱,把几处田庄都给败光了。
  上辈子国公夫人就为这件事犯愁,偷偷拿自己娘家带来的嫁妆填补了不少窟窿。国公爷本来就很厌恶二儿子,若是被他知道了,国公夫人敢偷偷瞒着他填窟窿,说不定闹着要和二儿子断绝关系。
  国公夫人今日过来,算是想了一个损招,想从顾府里面捞取败坏名声的赔礼。
  顾云瑶肯定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想从他们顾府里面捞油水,也是把脑筋动到了她祖母和祖父辛辛苦苦建立的根基上。
  顺着姚宗平的话,顾云瑶也说道:“是啊,夫人,令公子勾引我姐姐在先,这遮羞费该怎么算?”
  国公夫人的眼里,有他们长辈说话的地方,就没有小辈插嘴的时候,马上神色一凛,怒目相对道:“这事儿明显是你们家算计我们家在先,我儿向来乖巧听话,也容易心软,不过是怕你那个专倒贴男人的好姐姐,心神不稳,做出什么闹出人命的荒唐事来。再说你一个小丫头,你父亲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倒是先管起长辈的事来了?我看你如此没有规矩,也不是一个什么正经的小姑娘。”
  顾云芝和顾德珉都在,没想到国公夫人说话如此难听,气得顾德珉肝都在隐隐作痛。
  顾云瑶觉得无所谓,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国公夫人只是嘴皮子厉害罢了,真想让她好好见识一下当年惠姨娘的风采,惠姨娘惯是一个会装柔弱的人,段数不知道比国公夫人高多少,顾云瑶能从惠姨娘的手中生存下来,就不会畏惧这样荒谬的言语。
  顾云瑶反唇相讥道:“夫人说我不是一个正经的小姑娘,那便是在说皇上的眼光出了问题了?公主殿下经常召我入宫,夫人的意思也是在说公主殿下……不然我们去面圣皇上,让陛下为我们评断评断?我听说夫人的二公子,在外面债台高筑,夫人自然是想弄点银子来,填补这个窟窿吧?”
  姚宗平正在喝茶,听到这里,觉得稀奇。不免抬眼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她还是漂亮得很惊艳。而且不单单是容姿艳丽那么简单了。姚宗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外之色。
  国公夫人藏得很好的秘密,她怎么会知道?
  “陛下那么忙,哪有空管我们这些事。”国公夫人越听,脸色越白,她想起来了,皇宫内有传,顾家小姐经常被皇上召入宫中,连公主都喜欢和她相处,说的正好就是这位顾府二小姐。
  挥一挥手,国公夫人被她气得脸色通红,无语凝噎,赶紧让两个儿媳带着詹子骥一起和她走。
  不及顾云瑶先拦到他们的面前,伸出手,摊平了给他们看。
  国公夫人还不理解什么意思,就看顾云瑶摆了一张无辜脸,声音也柔柔地问道:“礼呢?”
  ……
  姚丁霖最后看也不看顾云芝,就离开了。
  国公府吃了大亏,怕这件事真的闹大到皇上面前去,她还不敢真的和公主面前的这个宠儿说什么,马上派人回了府,给顾府还有姚家都送了两大箱的白银过来,算作遮羞费。
  礼少是少了一点,看见白花花的银子,顾德珉的眼睛都直了。还有些发怔,大概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顾云瑶先回了文舒斋。顾云芝也被人先带回敬宁轩里好好呆着,这一次顾德珉不会再那么客气,马上着人严加看守。敬宁轩外面层层把守的是一群丫鬟婆子。现在顾云芝如厕一下,都会有人看着。
  夏柳和薛妈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桃枝能想通,又惊又喜,对她家的姐儿更加钦佩。
  顾云瑶没有闲着,顾云芝替她办了一件好事,她还得去收成果。
  马上带着府内的几个家仆,去了下人们住的一处外院里。
  听说顾云芝被逮了回来,那个敢和苏英里应外合的婆子吓得手抖,一边加紧收拾着包袱,一边张望着窗外,防止有人过来。
  一会儿顾云瑶踏入她的房内,婆子吓得一时激动,就跪了下来。
  顾云瑶看到她跪着慢慢地爬到眼前,抓住自己的腿不肯放。年纪这么大的婆子,鬓发都有些发白,看起来很弱不禁风,也很可怜。初听闻她的故事时,顾云瑶还有点同情她,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在着想。若是生母蔺氏在世,可能也会这么疼她?
  随着日子的流逝,人慢慢长大,生母的音容笑貌,几乎快从回忆里慢慢抹去。顾云瑶想挽留住一些回忆,都拿遗忘没办法。
  婆子哭得惨痛无比:“二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奴婢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奴婢再也不会犯这种事了。”
  跟着顾云瑶一起来的家仆,不清楚这个婆子究竟犯了什么事,她的泪水糊满了整张脸,看起来很让人心疼。顾云瑶闭一闭眼,任她抓住小腿,想起来之前的那个夜晚,被苏英如出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入顾府,趁着夜色把她从闺房里面劫走。
  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宅院里面,用铁链锁住,不敢睡,也不敢吃苏英带来的食物。
  在那里还遇到了梁世帆,差点就被他们两个人欺辱致死。
  顾云瑶睁开眼睛时,那婆子发现哭得再惨也引起不了她半点的同情,马上听到她说:“拉下去,交给我爹先,就说这是名内应,府内留不得,我爹到时候听了这句话之后,自会知晓她是什么人,该如何处置,全凭我爹来断。”
  婆子很快就被拉了下去。顾云瑶凝眉了片刻,婆子的身影慢慢在眼中消失,她知道,如果人留给她责罚的话,肯定会于心不忍。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说不定会放那个婆子走,但是之前受的委屈,让她又很不甘心。
  如果不是纪大人及时赶到,她差点就会清白不保,说不定也不能活着回来了,看不到祖母她们,见不到大房的亲人,还有顾云梅养的小奶猫,她也没怎么抱过。也不会知道祖母病重成那样。
  可能她如果没有走失的话,没有被苏英使计掳走的话,祖母也不会一时伤心过度,在见不到她的日子里病重。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像如今这样了。
  当晚很多仆人们都知道了,有个婆子的下场很惨,被打了不少板子,还被丢出了府外,让她不准再回来,顾德珉也是想来个杀鸡儆猴的手段,让所有的下人都明白一点,千万不能对顾府有半点不忠,否则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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