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查尔斯点点头，他操纵着轮椅往前移动，停在皮特罗的面前：“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皮特，我不认为我有机会出手。”
“希望如此。”他皱着眉头：“可是…这是她最后一个真正的亲人了。”
皮特罗离开掀起一阵旋风，查尔斯没有管倒在地毯上的那位先生，而是操纵轮椅缓慢的来到落地窗前。他看向窗外，阳光洒满庭院，草木青青，学生们开怀的玩耍，一片欣欣向荣。
他曾经也幻想过，如果这里追逐嬉戏欢声笑语的孩子当中能再多一个那该多好。她也许会和旺达一起讨论化妆品，和亚力克斯一起熬夜通宵打游戏，觉得文学鉴赏课过于无聊逃课和快银一起看电影，考试之前求琴帮忙划重点。也许也会和同学争执，会闯祸，会被其他人一状告到自己面前，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小孩子谁不会犯错呢。
他叹了口气，目光离开温馨的庭院，穿过阻隔落在更遥远的地方。
“我不会有机会出手的。”他语气笃定低声说道，如同宣告一般：“我说过不会在不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你的大脑，我会做到我的承诺。”
他也相信，曾经向他保证恪守底线，绝不滥杀无辜的锉刀，也同样信守诺言。手机在手指间把玩了片刻，他推开窗子，甩手一掷。手机在空中画出一道圆润的抛物线，扑通一声掉进水池中。
“好了，来处理一下你的事情吧，这位先生。”收回纷乱思绪，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身之后转向了爱德华：“十分抱歉现在才发现您似乎不能站起来，请稍等，我现在去叫人——轮子扎过你的手真的非常抱歉，你知道轮椅很难控制。”
——他相信她。
——他不会有出手的机会的。
·
锉刀知道自己在公众面前虐杀伏地魔的画面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适，当这些视频被发布到网上谁知道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也许自己就是第不知道多少次抵制变种人的导丨火丨索——但是管他呢！
杀了一个伏地魔，她只觉得心中依旧业火难平，可怕的目光一一扫过所有围观的人，这些表情惊恐的所有家伙也许正是大开杀戒的好对象，她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尸山血海的画面——
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颤抖的深吸一口气后来到旺达和巴基面前。
“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不能继续和你们一起行动了。史蒂夫我托付给了洛基，他毕竟是复仇者，是官方组织，由他来保护史蒂夫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目光沉静如水，如同诀别一般深深地看着他们一眼后，用力的抱住两个人：“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
锉刀失踪了。
网络上所有关键字为【冰山饭店虐杀】【变种人虐杀】【恐怖变种人】之类的信息也全被不明原因所屏蔽，无法搜索了。但热度依旧居高不下，人们不断质疑锉刀此举的合法性，到底什么人能够凌驾于法律直接审判另一个人。但几天之后，有人在伦敦街头拍到了一个和被杀死的家伙一模一样的人。
由于这个人长得实在太具有标志性，想要伪造非常困难。无数大神认证照片纯天然没有PS，但锉刀的举动还是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反感。
“无论基于什么理由，她都不应该这么做。”受访市民如是说：“她看起来就像个恶棍，我不能接受有这种人来保护我们。仔细想一想之前每一次在电视上看见她也是这样，这些变种人总是自恃拥有强大的能力就不把我们普通人放在眼里，今天她敢这样对待一个普通的犯人，明天就会对市民下手！我要求正府立刻采取行动，首先检测她的心理状态是否正常，然后对这些变种人加强管制。”
沃伦关上了电视。这几天无论是网络还是新闻都是不断对于【冰山饭店事件】的探讨，现在话题渐渐偏转向如何对待变种人问题上。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之后，终于停在了门口。手握成拳高高的举起最终放下，屈起手指扣了扣门。
“做什么。”里面传来微弱的回应。
沃伦：“……看看你死了没有！”
确定了对方还没死，他更加烦躁的重新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自从上次自己被暗算之后，他不仅加强了对自己的磨练，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也做了全新的安全评估。但也因此，在一身是血的锉刀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切断所有电源。
这个样子是不能被拍下来的，别人会立刻找到她。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语塞：“你…”
“我没事，别人的血。放心吧我被自己做了罩子，不会留东西在你这里的。”她声音平静：“我来是告诉你一声，金刚狼因为超强的自愈能力被提炼出了试剂，你的再生能力也很强，金刚狼被保护起来之后我想下一个更明确的目标就是你了，要多加小心。”
沃伦皱起眉头：“.…..你就只想说这个？”
“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件干净衣服就太感谢了，不用太贵，我马上就走。”
沃伦：……
他毫不犹豫的一翅膀扇过去，砸在透明的壁垒上后压低了声音朝她吼：“我长得很像便利店老板吗！没有衣服！”说着，他返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把一串钥匙用力向锉刀扔过去：“我家的钥匙，滚去洗澡！洗完以后等着，我很快回来！”
握着要是的锉刀有些不解，看着已经打开窗户的沃伦，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去哪？”
“闭嘴！”沃伦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以为我没事会在家里放一些小码的女装吗？——滚去洗澡！你看起来就像刚从榨汁机里出来一样。”
“可是你知道我衣服的号码吗？”
“你还需要号码吗？给你买个麻袋戳几个洞就行了。”
他看起来不胜其烦，眉头始终紧锁，在即将展翅的身后突然被人拉住了翅膀。沃伦回过头看着揪住他羽毛的锉刀：“别得寸进尺，你还想要什么？”
“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锉刀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认真：“还想跟你道谢。”
说完，她松开手退后两步，给沃伦留下足够大的展翅空间。
见鬼，又是这幅样子。
沃伦忍不住想翻白眼。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锉刀严肃认真乖巧的道谢道歉他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可能确实和平时的反差过大，至今沃伦也没有学会如何正确有效应对这种情况。
“.…..回去把澡洗了，不准用浴缸，用淋浴。你可以用新的毛巾，吹风机在柜子里自己找。冰箱里有纸杯蛋糕，你可以吃一个。”语塞的沃伦选择背过身，他展了展身后的翅膀。
“我不会在你家寻死的。”锉刀探着脖子：“所以我可以用浴缸吗？”
沃伦僵了一下，紧接着他屏蔽了这则提问，头也不回的飞起来：“头发吹干一点。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因为沃伦不同意她用浴缸，在热水与皮肤接触之后，仿佛身体里积累的疲惫在这一瞬间爆发，让她几乎软倒。此时她才庆幸自己没有用浴缸，不然估计在沃伦会来的时候就能看见家里有一具尸体了。衣服打包销毁，锉刀裹着浴巾连头发也懒得吹了，擦得半干之后把自己裹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很温暖……”她呢喃了一句，迅速昏睡过去。
等到他回来，看见桌上放着只咬了一小口的纸杯蛋糕，就已经能猜测出事态到底有多么严重了。房间的门是半掩着的，等沃伦终于从滚球状的被子中找到了锉刀的脑袋，摸了摸锉刀的头发，他长叹了一口气。
“永远都不听话。”
即使快要被身心的疲惫吞噬，锉刀还是在半个小时后就睁开了眼睛，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沃伦敲门才爬起来。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衣服，锉刀揉了揉脑袋。
“说说吧，你打算做什么。”靠在沙发上，沃伦翘着腿：“之前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没什么兴趣。我只想知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去海姆冥界。”锉刀严肃的回答道：“我曾经在几年前的阿拉斯加雪原因为失血过多和低温环境觉醒了变种能力，觉醒的同时能力失控穿越了空间，两年之后才回来。我曾经去过那里，所以想要用相同的方法再去一次。”
沃伦冷笑：“换句话说，你想为自己自戕找个借口？”
“不是的，我是很认真的说这件事。”她眼神认真无比：“我要去海姆冥界，我曾经去过，现在要再去一次。我会回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但是我一定要去。”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沃伦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他知道当锉刀摆出这样的态度，那么除了查尔斯进入她的大脑，否则就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决定了。
“什么能让你改变决定，莉迪亚。”他靠在沙发上，满脸疲惫：“那是死人去的地方，你怎么能保证你依然能回得来？也许我无足轻重，说的话你从不放在心上，但一定有人能让你在意。你会听从谁的劝告？谁能人改变决定？”
“对不起沃伦。” 她抱歉的看着他：“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沃伦没有回答。他用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无力的挥了挥。窒息的沉默了许久，沃伦用力揉搓了一把脸：“如果你需要使冷库，我可以帮你。”
锉刀愣了愣：“什么？”
“没什么，如果你不需要就算了。”
·
冷库清空后，沃伦始终注视着锉刀。她走进去，坐下，用刀在手腕上切出放血口，血液喷涌而出就在地上不断汇聚，因为温度过低迅速凝固。
他目光复杂，几次欲言又止后叹了口气。他伸出手用力攥住锉刀有些冰冷的手，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一字一顿：“希望，你能说话算数。”
“别担心。”锉刀几乎看不见血色的嘴唇弯了弯：“一会儿见。”
·
海姆冥界处处荒芜，天空永远乌云密布，光线昏暗得几乎看清脚下的路。史蒂夫和索尔不断跋涉，周围没有遇到一个人，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到最后就只剩下无意义的重复。
他们没有干渴或饥饿，甚至不怎么疲惫，同时开始觉得的思维越来越迟缓。
“我觉得我们的状态不太对。”史蒂夫停下脚步，他看向继续向前的索尔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索尔？”
“等等，你过来看。”索尔又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去指：“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史蒂夫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的，那块巨石上确实坐着个女人。
随后她站了起来。
她也看见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她靠近速度极快，在几步之外停下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最后定在索尔身上，随后皱起眉头：“阿萨神族？为何你没有神力？你是什么神？”
这个女人不容小觑。
“这位是中庭人。”索尔收起了嬉皮笑脸，声音沉稳：“我乃奥丁之子，雷神索尔奥丁森，因为被放逐，失去了神力，已经不再使用雷神丨的名号。”他保持着严肃的面孔，下意识地想要掏出一张自己的手写版名片，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之后，继续严肃地说：“所以，现在你可以称我为‘谈判大师’或者‘银舌头’索尔。”
美丽的女人：“.…..”
沉默持续了几秒，她转头看向史蒂夫：“你是中庭人？跟我来，你的路在这边。”
说完转身就走，仿佛留在原地就会沾染上什么可怕的脑残病毒一样，她移动的速度比来时更快。
史蒂夫无奈的看了索尔一眼，朝着对方使了一个跟上的眼色，确定他看懂了之后追上去。
“不好意思。”他语气谦逊有礼，却并不与对方靠的太近，保持着对双方来说都非常安全的距离询问：“还没有请教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死亡之神。”那女人回过头：“我是奥丁之子，阿斯加德王位继承人，死亡之神，海拉·奥丁森。”
作者有话要说： 海拉：你是什么神？......打扰了，告辞
.
阿斯加德快报——
【放逐大儿子，赶走小儿子——恶父奥丁啊，你缘何将他们逼迫至此！】
【震惊！神后弗丽嘉离家出走原因竟是这样！】
【男默女泪！权力中心的孤独男人！】
【“如果你选择了他们，就离开我的王宫！”“保重，祝神王万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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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面无表情地翻过一版又一版的报纸，最后在最后一版右下角5cm×5cm的地方找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糟糕！宇宙魔方失窃啦！】
第83章
海拉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 与她同行的途中大部分的时间她都保持沉默, 以领路人的姿态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但大约是对于中庭人的印象还不错, 行走途中她偶尔会与史蒂夫说一两句话。
虽然只是零碎的询问, 或者让他讲讲最近中庭怎么样，语气也称不上温和, 但至少愿意与人沟通这至少是一个善意的信号。
“我觉得她对你的态度比对我友好的多。”索尔压低了声音，用手挡住嘴巴对史蒂夫悄悄说：“我总觉得她好像对我抱着敌意。”
“你们都是奥丁森, 她之前不是说她是奥丁的孩子吗, 应该是亲戚吧。”
“不是啊我没听过死神海拉的名字，而且她也不可能是我父亲的孩子，我是长子。”索尔又狐疑的看了海拉一眼。
放肆打量的目光会让人心生不快，加之现在的环境对自己并不有利，索尔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他心里知道现在自己就算再加上一个史蒂夫也不应该是这个人的对手, 事实上他不确定重新找回雷神的力量之后, 一旦发生冲突他是否能战胜海拉, 那是一个挺拔如松柏的女人，强大透过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透出来, 只一眼一望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