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四宝——穆幕
时间:2018-07-02 09:08:16

  “对,这确实是好事。”阿珏暂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脚就突然好了,但是就像妹妹说的,这总是好事儿。
  阿珏的脚突然之间好了,虽然大家都觉得挺奇怪,但是阿璋和秀秀一贯跟着大哥走,所以也没有多问,而谢寻似乎觉得双方虽然经历生死,但是要说熟悉到什么地步也是瞎扯,别人的脚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结果是好的,为什么要去追究原因和过程。
  一伙人有了阿珏的加入手里的事情不但快了还顺了不少,毕竟这么个有武力值的少年也是不容小觑的。
  “成了成了。”元元趴在一个小草堆边,往里吹了几口气,等到有火苗串出来,立刻欢呼一声。
  钻木取火什么的真的是很可以的。
  必须给自己打电话。
  阿璋和谢寻用河边的水草拧了绳子串了一串洗干净的鱼回来,可能是因为这里人迹罕至的缘故,这里的鱼不但个头大还不怕人,两人又都有功夫在身,很快便抓了好几条大鱼,最大的那条拎起来连头带尾足足有元元那么高。
  元元拍了拍因为搓草绳和钻木取火发红生痛的双手和秀秀阿珏一起到河边洗手。
  元元是手心通红,秀秀是手上都是勒痕,阿珏手上倒是没有伤痕,但是掰断树枝,还要把那些树枝修成差不多的长短也不是一件轻省的活计。
  五人中除了秀秀烧烤技术不过关之外,另外四个都弄得有模有样,特别是元元,还在边上找到了些不起眼的草叶子和果子,用来塞鱼肚子和捏碎了涂抹鱼身,别说那味道真是绝了。
  谢寻看着眼前的兄妹四人乌黑的双眼里闪过一抹沉思,这兄妹四人无论长相还是仪态举止看着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未来就算不是名声大噪也不该籍籍无名,可为何……
  而且目光转到鼓着腮帮子咀嚼,双眼还盯着哥哥姐姐们递来的鱼肉的小姑娘,现在又真的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了,可是刚才那些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
  谢寻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在鱼肚子上扒拉了一块没有骨头的鱼肉递了过去。
  小姑娘完全是来者不拒,阿呜一口连着他的手指一起含到了嘴里,接着似乎才发现投喂的不是哥哥姐姐顿时愣在那里。
  谢寻抿了抿唇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指,见小姑娘不好意思的道谢摇了摇头说了一声不用谢,然后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鱼,只是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小姑娘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盯着他。
  眼神略阴森。
  谢寻的脑袋顿了顿回头看了看一眼。
  没人。
  所以那阴森的眼神是看他?
  为什么?
  谢寻再转过来发现人家没有再看自己,而是转头开始专心投喂小姑娘了。
  谢寻几不可微的摇了摇头,刚才那个是错觉吧。
  吃过一顿迟来的午餐,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秀秀这回把用草绳固定树枝的活给了阿璋和谢寻,她则过来和元元一起搓草绳,但是这搓草绳看着简单,但也是需要技巧的,秀秀新手上阵简直是一场灾难。
  最后索性放弃搓成绳了,而是采用麻花辫的方式来编织绳子,等编好后发现强度也不错,这下子连元元都不搓了也加入了编绳子的行列,实在是这一双手嫩得很,真是疼死人了!
  三个男孩子先在大树叉之间架好几根比较粗的大树枝,然后一一用草绳捆绑拴牢,接着把分散的几片树枝扎成的木筏运上去,一块一块固定在之前绑好的大树枝上,直到天快擦黑五人才算完成了一个相对坚固的底座。
  有着这样一个底座之后其他的就简单很多了,当然最先的还是填饱肚子,不过这次烤鱼就元元一个人了,秀秀在旁边把大家自己洗干净的外衫晾起来。
  另外三个则围着大树,在他们主要活动的地方周围开始挖陷阱,就算不能抓住什么大型动物,但是好歹要吓唬一下,顺便也能提醒他们。
 
 
第16章 
  夏末的夜晚天空繁星和月亮把漆黑的荒野丛林镀上了一层银白色,杂草树木横生的悬崖边有孩子小声的哭泣声传来,数个火把点亮了因为马车坠落而有少许土石崩落的悬崖。
  “我们就是,就是从这条路逃出来的,听到狼嚎……他们有五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哆哆嗦嗦的回答,身后的几个大孩子立刻缩着身子跟着点头,小一点本来就听说另外一辆马车翻下悬崖吓坏了,再被这五人冷着脸一问立刻就哭了。
  五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在悬崖边来回走了两边,往下扔了石头试了试,许久才听到一声小小的回声,领头那个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顿时黑成的墨炭,另外四个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起来。
  “老大这可咋整?”其中一个壮着胆子悄声询问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被叫做老大的男人咬着牙根,嘴里几乎能吐出冰渣子来,“小五送他们走,回来的时候找一辆马车,食物衣服一应备齐。”
  “是。”被叫做小五的身材矮小一些,是个年轻的姑娘。
  “我们下去。”老大挥了挥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接绳子的接绳子,绑桩子的绑桩子,很快大家都腰里缠着好多圈的麻绳往悬崖下顺下去。
  不过悬崖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深一些,这让四人的脸色更加难堪,五个孩子一辆马车从这么高的悬崖翻下去,其结果可想而知,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事实上四人都有这趟是下去收尸的心里准备。
  赶到悬崖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所以等到他们到了悬崖底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了,晨曦中的悬崖底下有一种野性和宁静相结合的矛盾魅力,但是四人并没有那个心思去打量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破烂碎裂东一块西一块的车厢和被不知名动物啃了一大半的马尸,让他们原本就已经坠底的心一下子仿若沉入无尽深渊,是不是连尸体都……
  然而等他们四处仔细查看后又觉得奇怪,因为他们发现除了有一块草地上有大片血迹之外,并没有发现类似遗骸之类的东西,甚至连一只鞋,一块破布都没有。
  慢慢的他们发现了类似人类活动的痕迹,当然还有野猪的蹄印。
  哗啦啦的流水声传入众人的耳畔,四人互看一眼快速朝河边奔了过去,心中升起希望,若是从马车中甩出去后掉进了河里,那么还有生还的希望,只是等他们看到河流的时候又是一阵失望。
  这么浅的河流人从高空砸下里多半都能拍进淤泥里,别说生还了,当场死亡还差不多。
  只是下一瞬情况又发生了转折,他们在河边发现了草木被攀折的痕迹,不是动物啃咬的也不是意外踩踏的,而是实实在在折断并且拿走了上半部分的。
  “老大,这是驱蚊草。”四人中的一个拔了一棵草杆子仔细看了看才肯定的道。
  “找。”老大一挥手,四人立刻散开往各个方向摸了过去。
  元元是被尿憋醒的,昨晚上大家为了避免睡在树上掉下去,上了树之后借着月光在树屋底座边上绑上一根根树枝当作栏杆,弄好的时候都快天亮了。
  五个人都是孩子,严格算来已经快要两天一夜没有睡了,可想而知都成了什么样子,元元几乎是闭着眼睛一路踩着哥哥姐姐们的手脚身体爬到了阿珏睡的树屋出口,等手摸到粗糙的树皮才抬起眼皮,眼见着自己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再大的瞌睡也醒了。
  元元先抬着小爪子搓了搓脸后,这才顺着绳子从高高的树上滑下去,只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踩到地面,而是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上,元元一双小脚蹬了蹬这才歪过脑袋垂下头看下面,然后就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
  原来一个黑衣人站在树的下方,这会儿正托着手,元元两只小脚正好踩在人家摊开的手掌上。
  “……”元元顿了顿,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拉紧手里的绳子,两只脚一缩利索的蹬在树干上,像小猴子一样嗖嗖嗖往上直接爬到七八米,一鼓作气缩进树屋扑在阿珏身上,把沉睡的阿珏砸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哥哥有人来了,黑衣人,棺材脸!”元元死命摇着阿珏,阿珏的身体僵了僵立刻翻身跳了起来,元元从他身上掉下里摔了个屁墩。
  “大公子。”被叫做棺材脸的黑衣人老大脸皮抽了抽,拽着绳子也爬了上来,这会儿探头往简陋的树屋里看了一眼,发现五个一个不缺,并且似乎都没有大碍的样子,心里的震惊和诧异已经不可言表了。
  “顾庄头?!”阿珏被元元吓醒,第一时间把妹妹抱起来护在了怀里,转头一看发现是熟人。
  “是。”顾庄头点了点头,“敢问大公子,二少爷二小姐可有大碍?”
  “并没有,大家都还好,只是都很累。”阿珏看顾庄头的眼神有些神奇。
  “属下已经安排人去寻马车和衣食了,请大公子等候一段时间。”顾庄头说着转头拉了一个烟花,没一会儿另外三人也赶了过来,看见坐落在大树上的简陋树屋简直惊为天人。
  厉害了我的少爷小姐们!
  马车都摔烂了,马都被野兽啃成了渣渣,结果坐车的人不但一个没伤到,看样子还活得好好的,连树屋都搭了起来。
  可以的,可以的!
  顾庄头安排其中两人一个上去接应小五,一个前去送信,免得自家世子和世子妃发疯。
  “这是家里的人,元元接着睡。”阿珏摸了摸妹妹的脑袋,“顾庄头我们下去说。”
  “是,大公子。”顾庄头立刻就顺着绳子下去了,结果元元伸手拉绳子显然也要下去。
  阿珏看过去就发现自家妹妹一张脸通红,隐隐有冷汗出来,顿时一惊:“怎么了?哪里痛?”
  “……我要WC!”元元夹紧一双小短腿,简直想要以头抢地。
  顾庄头是吧,我告诉你,要是今天姑奶奶尿了裤子,我们之间的仇恨就深成了马里亚纳海沟!
  阿珏嘴角抖了抖一把抱起妹妹,握着绳子一荡到底,三步并两步把妹妹送到旁边的草丛里后立刻退了出来,然后守在不远处,没一会儿就看见小妹妹鼓着包子脸一脸苦大仇深的走出来。小爪子里捏着一团浅粉色的布,黑着脸往河边去了,得,看来是尿裤子了。
  阿珏抬手抵着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元元回头瞪了一眼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一双眼睛里都是笑的哥哥,然后转头的又瞪了一眼顾庄头,这才愤愤地去河边洗裤子,还好外面还有裙子,不然可就有意思了!
  顾庄头被小奶猫炸毛一样的元元瞪得莫名其妙,他又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刚才吓到小小姐了?
  阿珏有些不放心元元一个人去河边,但是也不能靠太近免得妹妹翻脸,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顾庄头面无表情的守在大树的不远处拿出火折子摆弄着火堆,另外一个则跟在阿珏的后面。
  悬崖的上下并不很容易,哪怕这几人的功夫很不错,这一来一回都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元元的小裤裤还没有干,但是也被她套回了身上,有些许湿总比下面什么都没有凉飕飕地好。
  元元打着哈欠趴在阿珏的膝头听自家大哥哥和顾庄头对话。
  大概意思就是这个顾庄头之前是和大哥哥见过面的,是他们家外面一个小庄子的庄头,因为那边又座不错的山,美人爹带着兄弟俩去过几次那里打猎,所以对于高大严肃的顾庄头大哥哥还是比较熟悉的。
  但现在很明显,这个原本务农的顾庄头身份不一般。
  “属下是世子爷以前的暗卫。”顾庄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早年是跟着老国公的,之后就跟着世子爷,现在给世子爷训练暗卫。”
  原来是暗卫教头,那么他们家的那个小庄子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估计暗地里应该是暗卫的大本营。
  “此次是属下等失职了。”顾庄头说完这一句后就没有在开口的意思,既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的话。
  “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阿珏从头到尾把事情撸了一遍,还是没有想明白元元,阿璋两人身边的小厮丫头怎么会背叛?
  别说他们都是入府好几年的老人了,就算是新人,在有卖身契的情况下,谁吃饱了没事干愿意摊上这种要人命的事情?
  当时如果不是先一步看见元元和阿珏被抱走,他也不会什么抵抗都不做就被抱走了。本指望秀秀回去报个信,结果秀秀一看他的样子,立刻向他看齐,也没有抵抗。
  然后人贩子非常得意地把他们一锅端了。
  “他们被人调包了。”顾庄头也是觉得水深地让人骇然,“在进府之前。”
  “……”阿珏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讶,然后慢慢的眯起眼睛,手无意识地摸着元元的脑袋,好一会儿才发现发现小姑娘趴在他膝盖上睡着了,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一些。
 
 
第17章 
  元元从梦里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手脚酸软,整个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拆了装装了拆好几遍,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怎么感觉睡了一觉比不睡还累?
  记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被人喂了几口炖得酥烂的肉汤,然后又睡死过去,期间有一阵子感觉非常难受一会儿热一会冷的,还有人往她嘴里灌苦的要死的水,也不知折腾了多久才完事儿。
  抬起略微沉重的眼皮睁开眼睛,一双猫眼因为许久不曾睁开微微眯起,彻底适应光线睁开眼睛后,元元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熟悉的床帐。
  小眉头忍不住一皱,她记得她应该是在悬崖下的野林子里,那里还有树屋来着,怎么一睁开眼睛就在自己床上了呢?
  难道之前都是她做梦?
  不怪元元有这种想法,毕竟连穿越都有了,连群穿都有了,做一个真是一点的梦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小小姐醒啦?”清脆的少女声音让元元把视线挪了过去,见是一个眼生的丫头心下顿时一跳,该不是又穿了吧?
  不对,这床还是她熟悉的床,那:“你是谁?”元元看着丫头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干涩,难听的厉害。
  就在元元思绪停顿的那一段时间里,那丫头已经连声招呼外面去禀告夫人了,自己则到桌边兑了温开水轻手轻脚地扶着浑身没力气的元元坐起来喝水。
  “奴婢叫香草,是夫人将奴婢拨来小小姐身边照顾小小姐的起居,奴婢是从京都过来的,就前儿个随着李麽麽一起来的,小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奴婢呢自然是眼生的。”香草说话很是利索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张圆脸带着一个小酒窝,眉眼弯弯是个讨喜的长相,“奴婢家里的老子娘都是夫人自家庄子上的,奴婢娘一听夫人这儿要人就让奴婢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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