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起身体，看着她的眼睛，“你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
这不是一个问句。
几秒的犹豫后，哈莉承认道：“……没有。”她舔舔嘴唇，“这是一个问题吗？”
达米安把挡住她眼睛的一缕发丝拨开，“不，当然不是。这只是提醒我，今晚对你要更温柔一点。”
他抬头看向床一侧的柜子，“和那张照片上的男孩儿有关吗？”
哈莉摇摇头，“他在我14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只是……从来没有和谁走这么近过。”她指指胸口，平静地说：“而且，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我身上的伤疤。”
“我不会以伤疤为耻，只是，我发现自己不想编造谎言……所以，就从来没有机会。”
达米安吻了她的额头，“我很荣幸，你能够如此信任我。”
哈莉伸手，抚摸着他的侧脸，“我也很高兴，能够和你一起体验这些。”她羞赧地笑笑，“只是，我显然没有经验、不够擅长……”
“嘘……”他低头吻住她，在她嘴边呢喃，“有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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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体力不好，达米安只敢来一次。
让达米安惊讶的是，第二天，哈莉却起得比他还早。
他醒来的时候，床铺一侧已经空了。小卧室外面的厨房里，她一边哼歌，一边在做早餐。
看来，她其实完全能抗住第二次？
达米安为自己昨晚的束手束脚后悔不迭。
在她和卧室简洁装潢极端不符的、异常豪华的浴室里洗完澡后，达米安在厨房找到了还穿着睡衣的哈莉。
她做了华夫饼，上面淋了巧克力酱，并没有用魔法。
这华夫饼，也让达米安差点儿呛着……
他发誓自己不是因为她酷似阿福的手艺而接近她的。
早餐安静的气氛，和谐却诡异。
哈莉是礼貌的，甚至……带着疏离？
不可能是他昨晚表现不好，他在这种事情上对自己还是相当自信的，而且，她的表现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睡得还好吗？”她问。
“很好，”达米安皱眉，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呢？”
“也很好，”她对他笑笑，切下一块华夫饼，随意地（至少看上去如此）问：“什么时候回美国，达米安？”
她以为她藏好了声音里的颤抖，实际上，并没有。
啊……达米安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以为他们是一夜情，现在正在潇洒地告别。
可……不是吗？
他难道可以不用回美国？
或者，她会跟他走？仅仅因为一夜？
都不现实……
达米安还没想好，却脱口而出——
“不急，我要去巡视欧洲的分公司，至少一个月，”他抬头看着她，“跟我一起。”
哈莉放下餐具，静静地看着他，达米安已经为拒绝做好了心里准备。
最后，她点了点头。
嗯，一个临时的突击巡视，欧洲的分公司的CEO们大概会被他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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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泡在露天的浴缸里，此时，他们已经在一起“度假”了半个月了。
他们去了法国、德国，现在，正在西班牙停留。
白天，达米安外出谈生意、经营之道之类的；晚上，就回来和哈莉在床上折腾，精力充沛，完全不像开了一天会的样子。而周末，他会带她出去玩儿。
她看着岸上正在倒香槟的达米安。也许正是因为知道两人不可能有结果，哈莉才会放任自己为他沉沦；这段关系总要因为客观的地理原因搁浅的，她也就不会失望，不会伤心，不会……失去。
就当这是一段能给人留下美好回忆的经历吧。
达米安走进水里，递给她一个细长的杯子，哈莉微笑着，迎上去，热情地吻了他。
可他却用莫名审慎的眼神看着她，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哈莉开始困惑。
达米安抽走她手里端得歪歪扭扭的杯子，放在方形大浴盆的岸上，即使杯子倒了，也不看一眼。
“看来，我们不需要用酒精助兴了。”他说。
他们在水里细细地吻着，越来越热情。
她闭上眼睛，卸下负担，这只是一段回忆起来会微笑的经历。
也许，本来就不需要有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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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哈莉自认为心态已经调整得很好了。
此时，她正在达米安私人飞机所在的机场里给他送行。
西装革履的他，尤其帅。可他却看起来欲言又止的。
他是要道歉？表示遗憾？
哈莉先开口了，“不要有压力，我不会限制你，要求你一定要对我有承诺。我这一个月过得很开心。”她踮脚，达米安也适时低头，她吻在他的侧脸上，“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能够处理好。”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达米安直起身，笑着点点头。
“那我就走了。”他咬咬牙，转身，向飞机大步走去。
就这样了吧。他不可能放弃哥谭，搬到英国来；而她也不会为了刚认识一个月的男人，远赴美国。
而他在西班牙的阴谋，也因为一时良心发现，没有实施……
等会儿！
电光火石间，达米安意识到了一件……能扭转乾坤的事。
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她。哈莉眨眨眼，对他招招手。
她还没有意识到……
他大步走回她的身边。
“这一个月，我们的性生活几乎没有任何超过三天的间隔。”他开门见山，直本主题，“而你中间没有来过一次例假。”
哈莉张张嘴，“……没、没有。”
“你一直都规律吗？”
她已经睁大了眼睛，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我、我……”
达米安压下嘴角的微笑，扶住哈莉的肩膀，“不要慌，这不是什么大事。”
“等我几分钟。”他转身走向飞机，和飞行员交代了几句，掏了几张纸币。
哈莉已经被达米安扔下的重磅消息砸晕了，愣在当场。
他回来的时候，她还维持着那幅神不守舍的样子。
“我们去药店、超市，任何能买到验孕棒的地方。”他边说边把她塞进汽车。
哈莉终于憋出了第一句话，“我们一直都有用保护措施……”
“第一夜，我们用的是你施咒放大的安全套。你说床放大会容易倒塌，也许，安全套也是这样？放大后就不结实了。”
哈莉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视线没有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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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等在咖啡店的厕所外面，哈莉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带着他买来的五个验孕棒。
他等不下去了，敲敲门，“开门，哈莉。不要慌，不论什么结果，我和你一起面对。”
达米安已经开始在腹中打草稿了。有了孩子，她会很容易被说服，和他一起去美国定居……
这个想法的确有些阴险，随便吧……他从来不是父亲那样的好人。
在他的不懈拍门声中，哈莉终于出来了。
头发有些凌乱，但她的眼神却很坚定，“你猜得没错，达米安，我中了。”
她仰头，舔舔嘴角，“我不想用这个孩子拴住你。这不是阴谋……我也不知道安全套放大会有这种隐患……我发誓我不知道。”
“我会生下这个孩子。”她揉揉额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现在就和你签协议，放弃这个孩子对韦恩家任何财产的继承权。你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达米安凌乱了，“停！”他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他激烈的反应，让哈莉停住了话头。
达米安来回走着，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如果，我想用这个孩子拴住你呢？”他转身，注视着哈莉。
“嫁给我。”他握住她的手，“跟我去美国，让我们一起建立一个家庭。”
“你……你确定？”哈莉的声音里有颤抖。
达米安说：“不仅仅为了这个孩子，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怕你不会同意，所以我现在很高兴这个孩子能在你的决策天平上加上至关重要的筹码。”
他苦笑，决定对哈莉坦白，她一直都对他很坦诚，而他辜负了这份信任——
“你知道吗？我半个月前还真的考虑过这个邪恶的计划——在你的肚子里放一个孩子，渴望家庭的你一定会被迫答应我。我差点儿就实施了，记得在西班牙的那杯酒吗？你没喝到的那杯？那杯酒被我下药了……会让你迷糊到无心留意我是否用了安全套。我原本打算从那天开始，给你下一个月的药，总会撞到你的排卵期……”
“我如果直接邀请你，你有50%的几率会拒绝我，而我无法接受这种概率……”
“但我最后所剩无几的良心，阻止了我。”
他忐忑地看着她的眼睛，“知道我是这种人，你还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哈莉眨了眨眼，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回复。
果然，完了……达米安自暴自弃地想。
“但你最后没有做，不是吗？”她捏了捏他的手。
“我也有一件事要对你坦白，”哈莉微微笑，看着达米安的眼睛，“我说我不在乎我们有没有未来……其实，我在乎。我想跟你在一起，达米安，也不仅仅为了这个孩子。如果我早点儿告诉你，我们也不用这样互相猜测了。”
“你也根本不用下药。”她歪歪头。
“所以，你答应了？跟我去美国？”达米安提高了音量。
哈莉点点头。
达米安紧紧地拥抱她。哥谭在上……他怎么这么幸运？
“在你决定之前，关于我，有一些事，你必须知道……”他吻了她的发顶，轻声说道。
“你说。”
达米安闭上眼睛，不知道父亲告诉那些女伴自己秘密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他现在，感到一种贯穿身心的解脱。
“我是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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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放下电脑，看了看飞机另一侧座位上，正在浅眠的哈莉。
他真的要带她回哥谭了。
蝙蝠洞和韦恩大厦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了。
她取消了所有店铺里的魔法设置，卖掉了自己的咖啡店，捐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只带了几张照片、魔杖，就跟他一起上路了……
她虽然不说，但达米安知道，她为他做出了何等巨大的改变。
他也需要对等的付出。
首先，清理荒废多年的祖宅，他和哈莉要住进去；然后，他要去修补和提姆、杰森的关系……他不再需要只维持生存了，他要经营一个家，就需要能争取到的所有帮助。
未来，忽然有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