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如何抢救世界观——碧落殇
时间:2018-07-16 11:02:28

  很奇怪也很可笑。
  裁决天使是近乎神明的存在,他的强大是每一个人铭记在心的信仰。
  这样的存在,弱小且没有勇气去改变什么的她竟然会生出这样想要保护的感觉,确实有些可笑。
  …………
  阿娜斯塔西亚就在这样的自我怀疑与否定中来到了那处圆形平台。
  身负圣光的裁决天使早已在水池旁等候,他今天依旧没有祈祷,他面向阿娜斯塔西亚来的方向,浅冰色的眼眸注视着那处道路和云海。
  “十分高兴,能够再次见到您。”
  阿娜斯塔西亚无法抑制自己的那种宛如春暖花开的心情,她看着水池边的裁决天使,带着笑容走近了他。
  上次的梦中她试探出了能够靠近的最近距离,那么这次的梦里她便继续了上次的距离,站在了他的身边。
  仿佛圣光本身的裁决天使垂目看着她,被柔和的光芒笼罩的脸上没有表情,轮廓完美的容颜近乎消失在光芒中一般虚幻:
  “圣光永远不会拒绝虔诚者。”
  阿娜斯塔西亚愣了愣,习惯去猜测伽米尔言语真实意思的她忽然感觉心跳是漏了半拍。
  “您是指……我可以一直来见您吗?”
  她的声音极轻却又极为慎重。
  容颜虚幻的裁决天使站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的言语,那份美丽神圣虚幻却又冰冷如冬。
  阿娜斯塔西亚站在他身边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反应。
  阿娜斯塔西亚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幼师,在努力教导着反应及情绪都迟钝的一个孩子。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值得她耐心去等待。
  裁决天使缓缓的将手伸向她,似乎想要接触,然而在最终将要触碰之时他又收回了手。
  他浅冰色的眼眸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微微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阿娜斯塔西亚翠色的眼眸也注视着他,再次重复了她所问的内容:
  “您不会拒绝与我的见面,对吗?”
  “……不会拒绝。”
  裁决天使这次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依旧很空灵,甚至于接近虚幻。
  阿娜斯塔西亚注意到,他这次的回答没有主语。虽然没有提到他自己,但也没有提到神和圣光。
  阿娜斯塔西亚对他轻轻的笑了,然后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总是询问您问题,您有什么想知道吗?”
  裁决天使转身面向映不出他身影的水池,垂目看着水池底部慢慢升腾上来的淡金色荧光,缓慢的开口答道:
  “没有。”
  阿娜斯塔西亚学着他面向水池,然后看向水池中。
  平静的水池好似一面镜子,将阿娜斯塔西亚的身影清楚的映了出来,也只是映出了她一个人的身影而已。
  “您听过人间的赞歌吗?”
  “吾父的赞歌?”
  裁决天使第一次表达了疑问。
  阿娜斯塔西亚努力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点了点头,然后道:
  “我唱给您听。”
  随即悠扬的歌声响起,属于人类的声音始终还是比天使更多几分生机与温度,与这处祥和安宁的天国有了几分不契合。
  阿娜斯塔西亚有着私心,她将人间对神的赞歌和对裁决天使拼凑成了一首赞歌,然后唱给了她面前的裁决天使听。
  伽米尔只在意神,可她在意他。
  她仅仅是想要对他唱属于他的赞歌,那是他应得的荣光。
  阿娜斯塔西亚唱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有些缥缈好似回音的歌声响起,在追逐着她的曲调与她合唱。
  她的歌声顿了顿,那个缥缈的歌声也随着顿了顿,她看向身边的裁决天使。
  他也正好在看着她,明明没有表情的脸上却让阿娜斯塔西亚错觉般的看出了几分认真。
  伽米尔在与她合唱。
  这个认知让阿娜斯塔西亚很难形容自己目前的心情。
  ·
  克莱因王都教会。
  王都的三位主教照旧在大主教的祈祷室里开着会。
  “经确认,菲尔德公爵一家或多或少都受了诅咒者的精神诱导。”
  一身标准祝福主教白袍的艾莉娜主教翻开了直接笔记本,一边诉说着主教的审问结果,一边记录着昨天在菲尔德一家身上试验的神术效果。
  “值得注意的是……菲尔德小姐似乎爱上了那位诅咒者,我并不知道这是否也是受了那位诅咒者能力的影响。”
  艾琳娜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艾伯特,拿起笔又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写了艾伯特的名字。
  并不知道艾琳娜在写什么的艾伯特脸上露出敷衍的公式化笑容:
  “这些贵族小姐是太无聊了吗?居然会爱上危险的诅咒者。”
  “也许吧,你要知道,爱情总是无法解释的存在。”
  艾琳娜送了耸肩,然后继续拿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阿娜斯塔西亚。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将斯图尔特的大小姐带去刑讯室了。”
  艾琳娜看着她对面的艾伯特,表情有些疑惑。
  “没定罪之前不能对贵族用刑,我知道。所以我没用刑。”
  提到这个艾伯特感觉有些莫名的烦躁,虽然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教会式的标准微笑,但烦躁的情绪还是透露出了一两分。
  艾琳娜拿笔赶紧在笔记本上写着的两个名字中画了个单箭头,然后她看着艾伯特的表情有些莫名的同情:
  “你就只想到了这个?”
  艾伯特觉得今天的艾琳娜格外的奇怪,所以他面对艾琳娜扬起了十分“和善”的笑容:
  “你觉得我还该想到什么?”
  恰逢此时,端着茶杯的安琪罗大主教相当慈爱的看着艾伯特,插了一句嘴:
  “年轻人,多绕几个圈子没什么。”
  艾琳娜笑着点了点头附和,然后在笔记本上艾伯特的名字外画了好几个圆圈,将他的名字框了起来。
  “对了,那位斯图尔特家的大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画完圈圈后,艾琳娜将笔记本合上,十分正经的朝艾伯特问着这个问题。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艾伯特觉得艾琳娜问八卦问题问错人了,他怎么可能有空去观察王都贵族小姐的感情私生活?然而那一瞬间,艾伯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场景:
  他某一次抓诅咒者时,阿娜丝塔西娅似乎是在与谁约会。至于那个人是谁?艾伯特根本就不记得了,反正这些贵族小姐换情人比换衣服都快,记不记得住也无所谓。
  然而看着面前艾琳娜主教和安琪罗大主教那两张透着“慈爱”的脸时,艾伯特便不想说出自己的不经意间回想起的事了。
  “我和大主教会记得为你祈祷的,小艾伯特~”
  艾莉娜将双手交握放在心口处做出了祈祷的姿势。
  安琪罗大主教在艾琳娜身后也摆出了祈祷的姿势:
  “愿吾主保佑你。”
  “行了,说正事。”
  艾伯特捧着圣典,有些不习惯的翻来翻去。他的武器被送去维修了,手中没书不习惯的他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抱着圣典了。
  见艾伯特神色严肃,艾琳娜和安琪罗便也收起了轻松的神态,开始进入谈正事的正经状态了。
  艾伯特便将他盘问阿娜斯塔西亚时所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他们真是这个目的?!”
  艾琳娜的反应在艾伯特的意料之中。毕竟【血月之门】关乎裁决天使,几乎没人觉得这个封印会被打破。
  “如果卡瑞娜没有骗斯塔夏的话,应该就是这样。”
  艾伯特将手中的圣典合上,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阿娜斯塔西亚称呼上的改变。
  “那群疯子!”
  艾琳娜立刻站起来,打算将消息通知给总教会,与此同时对艾伯特嘱咐道:
  “圣城那边收到消息后可能会召集你们这些战斗主教回去,艾伯特,你要做好准备。”
  艾伯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顺便问了艾琳娜一个问题:
  “我的‘书’修补好了吗?”
  与那个诅咒者作战时,他的两支枪折断了一支,锁链也磨损了许多,所以一回到教会他便将武器拿去修补了。
  “你还敢问,”
  艾琳娜叹了口气,然后道:
  “修补的匠人修士很生气,他说这已经是你第二十五次去修补武器了。并托我嘱咐你一句:请爱惜一下武器,材料很贵的!”
  对此,艾伯特表示无奈:
  “战斗的情况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你们当时就该让我去报名竞选圣子的。”
  艾琳娜和安琪罗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道:
  “你要是把圣器折损了,我敢保证教皇会天天找你谈话。”
  ·
  永夜的世界里,血月高挂在夜空中。
  一只乌鸦展开双翼无声无息的飞跃光秃的树林,飞过荆棘构成的玫瑰园,然后飞入一座城堡里。
  “维吉尔,你看到什么了?”
  一身华服的血族公爵半躺在座位上,举着高脚玻璃杯,没什么食欲的晃了晃。
  装入了红色液体的玻璃杯身上倒映着他金色的眼眸。
  乌鸦落入肩上,银发的血族公爵一边抚摸着乌鸦的黑羽,一边拿起红色的晶体投喂主教的魔宠:
  “毕维斯活着回来了,另外还将他的混血种未婚妻带回来了。”
  “未婚妻?”
  听到新消息的尤利西斯瞬间就精神了许多,他将喝不下的食物放到了一盘的矮桌上,然后起身坐直了身体,那张似花中妖魔般艳色的脸上透出几分兴味:
  “卡洛斯·艾德里安的女儿?”
  维吉尔那张与尤利西斯一模一样的脸上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
  “当然,她叫卡瑞娜。”
  “听说是个混血种。”
  尤利西斯脸上的表情带着些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卡洛斯为他女儿讨了个伯爵爵位。混血种的伯爵,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那位醒来的亲王陛下知道吗?”
  “多半是不知道的吧。”
  维吉尔喂完魔宠,然后让魔宠自由活动去了。然后他注意到了桌子上尤利西斯没动过的那杯血,还不忘嘱咐道:
  “尤利西斯,别浪费。”
  “知道了,我一会儿喝。”
  尤利西斯看了看被自己放到桌子上的那杯血,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喝这些折磨自己味觉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还不如饿死算了。像这种时候他就万分的佩服维吉尔,他甚至怀疑维吉尔根本就没有味觉这种东西。
  ·
  在血月之境内与自己“未婚妻”分别后,披着后裔壳子的血族亲王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去,最终失去了温度。
  他来到了一处装饰着精美花纹的镂空铁门前。
  铁门被青灰色的荆棘环绕,灰白的雾气不断的从铁门内溢出,模糊的影子渐渐的自雾气中显现。
  巨大的重甲骑士雕像立在了铁门的面前。
  “为我打开门,守墓人。”
  银发的男子平淡的对着门前的重甲骑士雕像下着命令,骑士雕像的双眼之中两处幽火燃气。它缓慢的转过身去,身体每转一分,那扇荆棘环绕的镂空铁门就打开一分。
  最终,铁门完全打开,灰白的雾气迅速溢出,然后将门前银发男子的身影淹没。而后铁门再度关上,漆黑的漩涡自门后出现,将整个门都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
  圣地墓园中十分安静,灰白的雾气浓郁,将视线完全阻隔。
  对于这片区域万分熟悉的诺拉来说,他就算闭着眼也能找到自己的沉睡之处。
  血月之下,他抬手轻吻手中戒指,环绕他周身的浓郁灰雾立刻散开了几分,它们主动分出了一条路,通往“诺拉”沉睡之地的路。
  玉白石般的棺椁上雕刻着精美华丽的花纹,铁网般的荆棘紧紧的将这片墓地包围着,暗红的魔花开得妖娆,透着几分靡丽,幽幽的花香自空气中飘来,红色的光粉从魔花的花蕊之中不断被吐出。
  “辛苦了。”
  诺拉走到荆棘旁,轻轻的抚摸了荆棘枝头盛放的红花,铁网般的荆棘刹那间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般,将荆棘丛中包裹的玉白石棺椁露了出来。
  棺椁中的银发男子闭眼沉睡,纯正的月之子与鲜艳的魔花相互映衬,透出几分诡魅的妖冶感来。
  诺拉走到棺椁前,注视着棺椁之中沉睡的人,半晌后低笑,而后有些怪异的自语道:
  “在别人眼中,原来我是般模样吗?”
  自语后他背靠棺椁有些疲倦般的坐下了,然后仰望着天空中的血月闭上了眼。
  下一刻,玉白石棺中的月之子睁开了眼,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眸,带着宝石破碎时的遗憾残缺美感。
  他睁开眼看着正挂在夜空中的血月,微微的晃了晃脖子,僵硬的身体发出骨骼碰撞摩擦的渗人声音。
  在棺椁中微微的活动了几分后,他坐起身,离开了棺椁。
  离开前,他将棺椁旁坐着的银发男子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
  自他睁开眼后,他墓地处的荆棘便生长得更加肆意,青灰色的外皮褪去,变得银灰色,同时还泛着金属样的光泽。荆棘上盛放的嗜血魔花开得更加妖娆了,玫瑰样的花瓣一片片的飘落下来,花蕊中吐出的红色光雾也更加的浓密了。
  银发的月之子离开自己的墓地,朝着旁边的墓地而去。灰白浓雾主动分出一条路,使他来到另一处墓地。
  这处墓地没有荆棘环绕,玉白石的墓碑上却停留着许多只半身白骨的魔鸦,魔鸦黑色的羽毛落了一地。
  玉白石棺椁中沉睡的是一位女性。
  她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华贵长裙,静静的躺在白石棺椁中,黑白红三色的对比尤为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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