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龙袍成精了——录仙
时间:2018-08-08 08:22:39

  柳淑淑学着萧慕延刚才的语气,满不在意也哦了一声。
  还真个小心眼啊……萧慕延默默叹口气, 决定以后还是不要把这个精怪得罪过头了。
  “刘昱瑾担不起鲁王的责任。”萧慕延道, “鲁王除了是一地藩王外还有一个官职, 你可知是什么吗?”
  柳淑淑摇了摇头, 不过这倒也勾起了她的好奇, 不由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他乃是朝廷亲封的征北将军。先帝晚年,在赛罕不断骚扰北地时,特地封的,仅次于大将军、车骑将军及卫将军之下。而由藩王受封此职,更是本朝第一人。”
  柳淑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藩王权利颇大,而朝廷为了中央集权,不可能再给某个藩王更多的权利,可老鲁王竟然拿到了兵权,足以证明其重要性。
  征北将军,从字面意义上就能知晓这个职位是做什么的。太平时期这类称号大多是一种虚职,老鲁王却是在战争时期拿到了,意味着是实权和某种……期望。
  “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北地,但鲁王不可以,所有人都可以输,但鲁王不行,因为他是征北将军!”
  一旦提及老鲁王,萧慕延的脸上便会带出一股尊敬之情。可对老鲁王有多么的敬仰,就会对刘昱瑾有多么的鄙夷。
  柳淑淑像个好学生一样举起手:“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刘昱瑾?”柳淑淑摸着下巴,思索道,“当然莫兰河那一战他的确把你坑的不浅,不过以你的为人,应该不会就这一件事吧。”
  萧慕延立刻道:“你是在夸我胸襟博大吗?”
  “……别岔开话题!”
  “那就是了。”萧慕延不给柳淑淑反驳的机会,立刻道,“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好像还挺多的。”
  柳淑淑无力道:“别说的好像是我在撺掇你啊!”
  萧慕延眨巴眼:“刚才是谁在说如果不反抗,敌人就会杀了你之类的?”
  “……别岔开话题!!”
  “首先他能过继给鲁王,这私下里的动作就不少了。”
  对方一秒钟变的这么严肃认真,真是让柳淑淑无槽可吐了。
  萧慕延继续道:“刘昱瑾乃是当今皇帝的七弟,父亲一死,便出继兄弟这种事哪怕是放在寻常百姓人家都不是一种值得宣扬的事。刘昱瑾是自愿出继的,他给的理由也很充分,鲁王没有留下子嗣,不能让鲁王一脉断绝,所以自愿出继给鲁王。”
  “听你这样说,好像是个双赢的场面啊。出继的兄弟不会对皇上造成任何威胁了。而大家本就是宗室,血缘这么近,鲁王也有了香火。”
  “是的,看起来的确是这样。”萧慕延脸色微沉,“但刘昱瑾看中的只是鲁王之位罢了。鲁王要承嗣,那么多的宗室可以供他挑选。但刘昱瑾利用自己皇弟的显赫身份,主动提出过继,这样一来鲁王根本就不能推辞。”
  “为什么不推?”柳淑淑不解道,“上赶着给人当儿子,这做老子还必须得同意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推不了,因为那时候王上的身体已经不妙了。王上自觉时日无多,王上希望能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决定子嗣一事,若继续与刘昱瑾拉扯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且皇上的态度也不明朗,毕竟就如同你说的那样,出继亲兄弟,对他而言除了名声差了点,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还能减少威胁。”
  不知为何,一听到关于老鲁王子嗣之事时,柳淑淑就觉得心里闷得慌。此刻她也明白了,刘昱瑾拖得起,老鲁王却耗不起。一旦他死了,皇上依旧可以找个宗室给他承嗣,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一个死人还能做什么呢?还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将承嗣一事定下来。
  刘昱瑾与承平帝同父异母,但只要他身上流着先帝的血,在理论上他依旧可以竞争皇位。可一旦出继了,那就相当于不是先帝的儿子,而是鲁王一系的,可以从根源上断绝他对皇位的威胁。所以刘昱瑾阴险的地方就在于,他用身份的优势打压其他竞争对手,还买通了裁判(皇帝),以一种“反正你要承嗣就只能选我,活着的时候不选我,死了我也可以让我哥把我出继”的作弊手段,强硬的继承了鲁王之位。
  刘昱瑾和承平帝这俩兄弟,一个想着整日提心吊胆不如干脆去北地当个实权藩王,另一个则是想方设法减少皇位的威胁者……
  于是鲁王,就成了这一场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
  如果刘昱瑾来到北地后,能够像鲁王一样一心抗击赛罕,萧慕延或许还会继续秉持着君君臣臣的那套,将对老鲁王的忠诚延续在他的身上。
  可他别的没带来,承平帝朝廷里的那套弯弯绕绕倒是都带来了。
  “说起来,刘昱瑾还欠我三百万两白银呢。”萧慕延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儿,“按照你给我说的那套利息算法,唔……现在大约以达四百万两的吧。”
  “你的年薪……哦不,你的俸禄这么高???”柳淑淑尾音不住上扬。
  “是越骑兵的军饷。”萧慕延道,“培养一支骑兵,可不是读几本兵书,也不是一朝一日就能成的。无论是骑兵自身,还是马匹都是需要银两支持的。”
  “让我来算算啊……”柳淑淑掰着手指道,“就目前来看,刘昱瑾不仅是欠了你一条命,还附带了四百万两的白银。”
  “我又不曾救过他,这一条命你是怎么算的?”
  “莫兰河呀!他假意收缩防线来引起你的不满,让你不听军令擅自出兵,要不是本大人,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挺有道理的。”萧慕延赞许的点点头。
  “而我柳淑淑,在莫兰河救了你一命,所以你现在欠了我一条命,相当于刘昱瑾也欠了我一条命。”柳淑淑道,“你有没有想过,这笔账要怎么还?”
  萧慕延目瞪口呆,没想到在厚脸皮这一项技能的比拼下,他的盔甲精怪竟然不输于他!
  柳淑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咔嚓了刘昱瑾?!”
  本以为受到君君臣臣思想教育下的萧慕延在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后会大惊失色,可实际上——
  萧慕延非常果断,没有任何迟疑就点头直接认了:“在他继任鲁王时,我就想动手了。”
  柳淑淑擦了擦汗,好吧,是她错了,萧慕延丧心病狂的程度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柳淑淑道,“刘昱瑾的确不是个东西,可以你现在的状况来说,要咔嚓掉他很困难吧。”
  萧慕延,男,前越骑将军,失业。全身上下的银子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两。大柳树村土匪那里讹来的银子已经送给清河镇让孔县令分发给遭受匪寇袭击的村子了,而东望城讹来的这两笔,都给了薛景之做军饷。从清河镇到东望镇的一路开销,全是公孙昊掏的。
  一穷二白,可谓是萧慕延现在的真实写照了。
  柳淑淑叹口气:“先不说潜入鲁王宫刺杀刘昱瑾,恐怕你还活着的消息走漏出去,刘昱瑾的杀手就先来了。我看啊,你还是早点离开为好,免得拖累了公孙昊他们。”
  萧慕延道:“你以为我什么要跟着公孙公子同行?”
  柳淑淑:?
  “他是刘昱瑾未来的小舅子,就算鲁王使者来了,有公孙昊顶着,我也能更安全几分。”
  柳淑淑抓狂:“能别这么不要脸好吗!!”
  “好吧。是公孙公子主动邀请我一路同行的,因为他需要我这个骑兵当向导以及保护。”萧慕延正气凌然,“所以我不顾安危又跟他往北而行,一路护他周全!”
  柳淑淑想要反驳,可事实上当日在清河镇的确是公孙昊主动邀请的萧慕延随他一同去莫兰河,而当时的萧慕虽不不太赞成毕竟他才从莫兰河死里逃生,但也没有拒绝,反而十分耐心的帮助公孙昊适应北地的种种不便。
  面对萧慕延这忽高忽低,若有若无的节操和底线,柳淑淑沉默半响,终是举手投降:“你……开心就好。”
 
 
第36章 
  薛景之身为靖平守将不能在东望久留, 第二天一早便带着人马离开了。王泰趴在城头上,声泪俱下的喊道:“薛将军,之后你会支援我们东望吧。”
  薛景之笑道:“当然了!我们靖平与东望都是兄弟, 王大人你就放心吧。”
  王泰还要在说什么,曹师爷在他耳边小声道:“咱们还有二十万两银子没给呢,薛景之肯定会来的。东望被攻破了,他可就一分银子都拿不到了,哼哼。”
  王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还挺得意?”
  曹师爷理直气壮道:“钱都给了, 自然是要物尽其用啊。”
  旁边几个副将也一同点头:“曹师爷说的有理。薛将军还要回来拿剩下的二十万两, 肯定还会来的。”
  “合着你们还挺期待!”王泰气急败坏,他到底是造了哪门子的孽,摊上了这么一群猪队友。
  还留在城内的公孙昊和萧慕延几人不像薛景之有差事在身,他们几个并没有急着走。送别薛景之后, 公孙昊则回到屋里打算写一封家书寄回去,算起来, 他已经离家快四个月了, 也该給府里的老太太还有公孙柔报个平安。范大力听说他要写家书,也吵吵着想要公孙昊帮忙写一封也寄回去。
  古代文盲率高的吓人, 像沈煜、范大力这样的算是好的了,他们能识得几个字,但并不多。他们是公孙家的曲部, 相当于公孙家的私人武装, 从出生到死亡以及他们的下一代都是公孙家的人。公孙家有族学, 但只有姓公孙的子弟才能到族学里获取知识。沈煜范大力这样的, 只需要能懂得主人们下达的命令,对于文化知识而言,并不是必须学习的内容。在上位者看来,沈煜他们与一双筷子,一把刀没什么两样,都只是工具般的存在。
  唯有公孙昊,这个被世家认为是行事偏执又怪诞的人,才会去教“工具”们认字,才会去考虑“工具”们的安危。
  沈煜听到范大力提出写家书这种无理要求,立刻道:“不许打扰公子!”
  旁边的三个侍卫也笑道:“对啊,就算写信,你娘老子又看不懂。”
  此刻公孙昊已经研好墨铺好纸,缓缓道:“到时候让你娘去找长姐,她会帮忙念的。”
  范大力先是一惊,而后狂喜:“真的吗?公子真的要帮我写家书?”
  公孙昊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几人:“每个人都写。大家都出来这么久了,当然要给家里报声平安了。”
  范大力还在一个劲儿的傻笑,被沈煜狠狠拍了一下脑袋,这才回过神:“对对对,让我想想写什么……”
  其他几个侍卫也赶紧思考自己的“第一封家书”的内容。
  此刻萧慕延正在东望城内四处溜达。与上次来东望不同,经过东望保卫战后,王泰等人对他们没有任何限制,整个东望随便他们逛。
  现在的东望城内几乎没有百姓,能算得上百姓的也都是军队的家属们。萧慕延走到一处小酒馆门前,只见门前一副字迹斑驳的对联,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哪个落魄书生写的——“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且饮两杯茶去;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再拿一壶酒来。”
  “还真够消极的。”柳淑淑叹道,又打量了一眼这小酒馆,虽然是正是吃饭的时候,但酒馆里颇为萧条,只三三两两的坐了几人。
  萧慕延刚走进店内,店小二便迎来了,引着他坐到一处。萧慕延随口问道:“你们还有粮食酿酒吗?”
  店小二一愣,不解的看着萧慕延,这家伙难道是来砸店的?不由朝着他打量了好几眼,斟酌道:“咱们东望的粮食虽不多,但酿几坛子酒还是有富裕的。”
  此时坐在旁边的客人道:“又不是什么好酒,鬼晓得你们用的是什么粮食来酿的。”
  “有的喝就不错了。”店小二没好气道,“这世道,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喝下一碗酒呢。”
  “给我来一碗。”萧慕延边说着,又看向酒馆里的菜牌,只有两样咸菜而已,便也点了一盘。
  旁边桌的那个客人不由道:“小兄弟出手大方啊,是刚发了军饷吧。”
  萧慕延瞬间明白了这人的话意,便点头道:“是啊。”
  那客人又道:“还没娶婆娘吧?”
  坐在一旁的柳淑淑不由瞪大了眼,这人什么毛病,这么八卦?
  不等萧慕延回答,那人哈哈笑道:“一看你这样的就知道还没娶了,要是娶了婆娘,哪里还有银子出来喝酒。”
  正说着,店小二已经将酒和小菜都端来了。萧慕延喝了一口,脸色如常,心里却道——好烈!
  总所周知,除了某些天赋异禀的人,酒量这东西都是需要练的。萧慕延自幼从军,军中对饮酒是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的,萧慕延的酒量不说一碗就醉,也高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身为越骑将军,自然也在王宫里喝过好酒。眼前这碗酒品质颇差,放在太平年代不会有人会花钱来买这种酒来喝,可现在嘛,酒已经是一种奢侈品了,萧慕延喝的这碗,姑且也能算的上是轻奢。
  东望城里的士卒们大多都是单身汉,在军营里不能喝酒,但下了值都会花上一部分军饷来这酒馆里买醉。年复一年的战争,让他们看不到尽头,还不如喝酒来的痛快。只有那些好运娶了婆娘,有了家室的士卒们才会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坐在萧慕延隔壁桌的那人,正是东望众多单身汉中的一个。见到萧慕延来喝酒,自然也就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东望士卒。
  不过他想的也没错,萧慕延的确是个单身汉,上没爹娘管,下没婆娘管。亲生父母去世后,八岁的他便被带到了鲁王王宫。老鲁王位高权重公务繁忙,在他入军营前,见到老鲁王的次数屈指可数,王妃身体不好没有多大的精力,于是整个王宫里也没什么人管他。等他去了骑兵营,由于是从王宫里来的,带他的老将领也对他颇为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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