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太会撩(重生)——有狐公子
时间:2018-09-02 08:15:15

  唐月辉终于消了火,冷冷看了那两名陌生宫女一眼,过来执起幼妹的手,柔声劝慰了几句,就说起了秋猎那日的事:“那天我赶到永昼湖边,看见有人匆匆离去,那不会是想要害你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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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嚏——又是谁在说老子坏话?!”皇城东面一家驿馆的后院里,一名年轻军人用怪异的语调说着,懒洋洋地提起一大桶井水从头浇下,只觉得通体畅快。
  老子是天下第一善,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总有人拿老子嚼舌根?到底是谁吃吃空,没事就念叨老子?
  想到这里就有些忿忿,然后低头仔细嗅了嗅,汗味应该是没有了。
  老子行军打仗,又不似你们达官贵人,天天没事就洗浴熏香,有点气味也是正常。这,才是男人!
  提起打仗,就不禁想起死在自己长槊下不计其数的敌军,又想起方才自称“天下第一善”,他仿佛感受到了院墙下密密麻麻的死者幽怨的眼神。
  “保家卫国,是大祁军士的本分,你们不要怪我。”他瞥了幽暗的院墙一眼,舒展舒展背部,纠结的肌肉缓缓动了起来。
  他剑眉星目、五官硬挺、肤色白皙,让人很难相信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能令敌军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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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月柔故作吃惊状:“大姐为什么会认为我落水是有人害我?”
  “如果不是那人加害你,他为什么离去得那么匆忙?”
  唐月柔继续演戏给镇国公的那两名耳目看:“大姐想多了,是那人救了我,他匆忙离去,应该是不想惹是非吧?至于我落水的原因,是海棠红突然发了脾气,将我甩入了永昼湖。”
  唐月辉闻言,默然点头。她生于乱世,将少年时期都献给了父皇的光复大业,所以对月柔这个未经战乱的幼妹分外爱护,不想让她知道太多阴谋算计,也就没有深究下去。
  正说话间,太子夫妇来了。太子唐远长唐月辉两岁,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留两撇胡子,沉稳儒雅,目光温润。
  唐月柔许久不见这位至亲的大哥,生怕自己作出悲伤状,就打趣道:“大哥越来越有书卷气了。”
  太子妃温柔娴静,为了活跃气氛,也笑道:“要是殿下能有承宁公主一半英武就好了。”
  唐月辉双眼带着深意望向唐远,道:“大哥要向父皇学习治国之道,不用像我这样染一身杀伐之气。”
  唐远对两人露出“不提也罢”的表情,便将话锋转回了唐月柔身上:“小妹你这次受惊不小,如果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派人来东宫取。”
  唐月柔微笑着点头,满室生辉。
  “大哥”、“小妹”,这亲切如寻常百姓家的称呼,是她上一世一直珍视的,就连对父皇母后,兄妹三人有时也以“父亲”“母亲”相称。
  想到这里,她熨帖得差点落下泪来,唐月辉拍拍她的手背。
  这一世,至少现在,岁月静好,自己要时时小心,步步谨慎,替父皇母后维护住江山安定。
  姐妹俩相对而坐,容貌相仿,恍如一对镜像,不同的是一个青春俏丽,一个微染风霜;同样漆黑的眼眸对视着,一个温顺可人,一个锋锐有力。一柔一刚,在烛火中构成绝美景象。
  殿外忽然传来朗声大笑,来人是太子的劲敌——冀王唐辽,三十岁,锋芒毕露。“太子多虑了,你东宫有的东西,父皇那里只多不少,月柔直接派人去取就是了,何必大老远去东宫?”说着,他命侍卫们将礼盒一一递给明华和秀华。
  唐月柔有些尴尬,因为自己性格柔顺,颇得冀王怜爱,所以冀王才会亲自前来探望。但大姐却不待见他,无非是冀王党与太.子.党相争日久,而大哥唐远醉心文史,让母后恼火不已,母后与冀王生母高贵妃更是水火不容。
  被冀王呛了一句,唐远脸上没有愠色,兄弟间点点头,仿佛从不曾有嫌隙一般。太子妃独孤氏恭敬行了礼,看不出半点不满。
  唐月辉瞥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眼,爱理不理。
  唐月柔想起上一世父皇夺回大祁后,大祁便一蹶不振,百废待兴,他励精图治却无力回天,太子之争更是让大祁元气受损,这才让镇国公有了可乘之机……
  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去阻止太子之争侵蚀大祁国力?
  看着温和却无心政事的大哥,和文武双全野心勃勃的冀王兄,她陷入了两难。
  兄妹几人又闲聊几句,尚药房奉御来瞧了唐月柔,说身体已无大碍,众人就先后告辞了。
  唐月柔疲惫不堪,凤栖殿安静了下来,宫女们添了更多灯火和熏香,殿内却越显冷清,来往仆婢的影子被烛火拉得长长的,投在地毯上,幽灵般飘行。
  只有亲人们围在身旁,自己才有挽救大祁的勇气,可是一旦孤身一人,难免会害怕迷茫。
  上一世遇难时不过十九岁,从深宫到深宅,一生顺风顺水,所知也有限,更不知朝堂上孰忠孰奸。
  要怎样让父皇相信镇国公会谋反?
  能同时在皇宫和承宁公主府起事,镇国公到底有多少同谋?
  越想越乱,她决定将难题向父母摊开,他们征战半生,有的是平叛经验。
  用想要进膳为由,将真真和巧儿支去了尚食局,又派了秀华飞奔去两仪殿请了父皇母后来。
  父母赶来,两人差点喜极而泣。
  唐月柔历经生死,心中起伏万千,来不及感慨,确认了附近没有可疑之人,便低声道:“父皇、母后,我这次落水,是镇国公害我!”
  皇帝唐征、皇后李爱如,都已年过半百,半生与魏家同进退,此时都不信爱女的话。
  “你从未见过镇国公,怎么会认得他?”李爱如罕见地用严肃神情面对幼女。
  “母亲……”唐月柔不能点破自己的秘密,只得抱着皇后的手撒娇,“我落水前看见有几名武官在悄悄商量什么,还没靠近就被他们用计吓到了我的海棠红,我才会落水……这几日虽然昏迷,但睡梦里天神庇佑我,还将真相告诉了我——镇国公,要谋逆!”
  传说几百年前天界神族被开国皇帝唐坤所灭,然而大祁动乱的这些年,举国复燃起对天神的崇拜,她搬出天神总没有错。
  “我的月柔,你一定是被吓糊涂了……”唐征心痛地看着女儿,召来内侍,给唐月柔赐下无数珍贵药材、华衣美饰、稀奇玩意,以安抚女儿稚嫩的心灵。
  唐月柔再三推辞无果,只能扶额,父皇又不顾国库亏空,胡乱给自己赏赐了,这要是让弟弟妹妹们知道了,尤其是幼妹康宁公主,少不得要去父皇那里撒娇争宠,而年迈的父皇,永远不会拒绝这群老来子、老来女,只会慈祥地笑着,一一赏赐他们,不偏不倚。
  父皇是个好父亲,但对大祁来说,还算不上明君。
  唐月柔无声地叹气。
  李爱如也不阻止唐征的溺爱,耐心劝解女儿:“当年齐贼杀害了你父皇诸多兄弟,只有父皇得以逃脱,凭的全是魏家。若不是魏林豹血战拖住敌军,又换上你父皇的衣裳、触柱而亡,让齐贼以为唐家血脉已绝,我们唐家,哪来的机会东山再起?这些年,魏林跃没少为大祁立功,有大臣眼红,向你父皇进谗言,你别是听见了那些人的风言风语吧?”
  唐月柔特意在眼中酝酿了水汽,睁大双眼无辜地摇头,努力想让父母相信自己。
  “月柔啊,你记住,就算全天下都反了,镇国公也不会反。就算他要反,父皇把这条命、这座江山都送他手中,也不会有怨言!”
  “你这傻老头,胡言乱语什么?”李爱如用胳膊肘撞在唐征胸口,引来老皇帝一阵咳嗽。
  唐月柔忙为父皇顺气。
  “你这疯老婆子,真是老当益壮,下手再重些你就是弑君……”
  见父母都如此维护将来的逆贼,她的心一截截凉了下来。
  镇国公相伴父母的日子,比所有皇子公主都要久,而他的功勋之大,竟让父皇甘愿以性命相报!
  自己的肺腑之言,被父母看成了胡言乱语。
  除非……让他们看见镇国公要谋反的证据!
  该怎样收集镇国公的罪证?总不能硬逼他在父母面前露出马脚吧?那结局便会难以收拾了……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曲线救国?
  那个救命恩人就很不错!
  就是有点……呃……
  唐月柔不禁皱眉捂住了鼻子,大祁的老年帝后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
  从后院一路舒展筋骨回到房间的年轻军人,懒洋洋地穿着粗布里衣。他总觉得有人说了自己坏话,便有些精神不振。
  忽然一个激灵。
  又有人要说自己坏话了?难道是她?
  可自己除了没法常洗澡,简直是无可挑剔、完美无缺!
  至于不常洗澡,那是自己愿意的么?
  他欲哭无泪。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上来的那小丫头,用得着这样恩将仇报、老是揪着自己的小缺点不放吗?
  亏自己还日夜将她惦记在心上,珍宝一般思念着……小丫头真是……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多多收藏,多多留评哦~
  留评随机*&……%#,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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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课堂:
  根据森林鹿的《唐朝穿越指南》,尚药局奉御是全国等级最高的医生,一般只给皇帝和最最最受宠的人看病~就是俗称“御医”啦~
  * * *
  小剧场:
  男主:啊嚏——啊嚏——啊嚏——小姑娘想了老子一整晚,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女主:救命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要好好谋划,让他有足够兵力吊打逆贼!
 
 
第4章 染病
  “父亲、母亲,秋猎那天都有哪些将领到场?”唐月柔低声问道。
  唐征道:“月柔,你还是怀疑有人要害你?”
  唐月柔摇摇头,乖巧说道:“既然父皇母后都相信镇国公为人,女儿再没有怀疑的道理。但那天有人救了我就匆匆离去,我想好好感谢他一番,却不知道他的身份。”
  皇帝皇后都年过半百,记不清所有秋猎的官员。
  李爱如笑道:“那就让吏部呈一份名单上来,你细细比对,总能找到的。”
  “不用了,母亲……”唐月柔出乎意料地答道。要出动吏部呈献名单,若吏部有镇国公的人,定会打草惊蛇,自己往后行事就会举步维艰。
  横竖那人的口音已记在心里,还有那句嘹亮的“阿达西”,令她莫名感动。
  “父亲母亲南征北战,见多识广,你们知道‘阿达西’是哪里话?”
  “‘阿达西’是西疆诸国人对兄弟朋友的称呼。”李爱如解释道。
  “是西疆人?”唐月柔疑惑,西疆诸国在大祁西面虎视眈眈,这几年更是时常侵犯大祁。
  那人是西疆派来的奸细不成?否则为什么救了自己又溜走?可是镇国公叛乱时,他分明赶来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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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嚏!姑奶奶,求你放过我吧……”驿站中的军人接近崩溃,“我真的没干任何坏事,也不是故意去熏你,求你想起我的时候,只想我的好就行了……”
  这一阵喷嚏来得莫名其妙,暂且先忍一忍,如果还是这样,就少不得要去找那小丫头理论了。
  能参与秋猎的姑娘必定身份高贵,但为了自己生命和边疆安宁着想,该出手时就要出手!
  “阿达西,你着凉了,后天大将军就要启程,你扛得住吗?”络腮胡子、高鼻深目的士兵甲笑道。
  “我没有着凉。”年轻军人说着,吸了吸鼻子,“是有人在惦记我。”
  “嘿嘿嘿,是吗?是你惦记别人吧?看你每天洗好几次澡,是不是有了艳遇?喜欢就去告诉她吧,等我们回去了,就再也见不着你可爱的心上人了。”另一个同样有着西疆长相的士兵乙打趣道。
  军人恹恹说道:“既然以后都见不到了,何必去祸害人家姑娘。”
  他五官刚硬、剑眉星目,比起有西疆血统的同伴来,也丝毫不逊色。
  “怎么就祸害人家了?!你去说你的心里话,她就一定会看上你?你很自信哟!”士兵甲用极其扭曲的中原话说着,对军人竖起了大拇指。
  士兵乙继续打趣:“菩提摩,不要再开我们阿达西的玩笑了,用中原话说,他都害了相思病了,就放过他吧。”
  正说着,一人头上砸下来一只靴子,要不是两人皮厚,差点就被砸晕过去。
  “你们才害相思!”军人说着,头脑发热,摇摇欲坠。
  “哇,你脚好臭!”两个异族士兵故意说道,他们对这个中原阿达西挑不出缺点,就只能说军人的通病了。
  “臭的是你们……刚刚屋子里还不臭,你们回来就臭得不得了!”军人说着,全身热火上窜,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眼看玉山倾倒,士兵甲和士兵乙连忙将他托住了,相互用西疆话交流起来:“阿达西病了,你去找大夫!”
  “这里除了阿达西和大将军,没人能听懂我的中原话!还是你去!”
  “我的中原话更难听!扛着阿达西一起去!”
  军人身高体壮,两个异族士兵只能一起扛上他,往房门外冲去。
  他被两人颠醒,然而刚到房门处,“咚”地一声响,脑袋重重撞上门框,他眼冒金星再度晕厥了过去。
  真是两个神一般的好战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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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征哈哈大笑,花白胡子一颤一颤。“可不是什么西疆人,一定是镇西大将军冯昊带来的部下!你不知道,云中城一带聚集了许多胡人,他们的祖上便是西疆人,如今既成了我大祁子民,就在冯将军麾下为我大祁效力,抵御西疆诸国!年初大将军在云中城立下大功,他这一趟是来封赏的,顺便参与了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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