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让我来——鹿随
时间:2018-09-17 09:05:01

  那女人楚恬认识。
  她永远都不会忘,当年霍峰就是搂着她,站在自己面前说分手。
  霍峰拉着楚恬的手忽然攥紧,隐隐出了些汗。看到那女人的瞬间,楚恬已经猜到她身边的男人是谁了。
  远处的两人似乎对周身的环境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第六感,齐齐往这边看过来,就这么一瞬,俩人都愣住了。
  “小峰。”男人开口。
  霍峰眸色渐深,脸色不怎么好,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冉晴放下手里的棒棒糖,随着安东走过来,看见楚恬的时候有点儿意外,冲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霍峰转过身,想走。
  “对不起。”安东提了提嗓子,似乎有些急。
  霍峰脚步定住,楚恬用力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回头看去,冉晴冲她使了个眼色,两个姑娘识趣儿的走开了一些,空间留给他们俩。
  静了一会,霍峰强忍着想揍到他脸上的拳头,声音比手还冷:“对不起什么?”
  他回过头,盯着安东:“是你潜伏在我家好几年,最终把我和我爸送进监狱,还是你假装跟我称兄道弟,窃取霍家的机密?”
  “小峰,你要知道,你父亲的确做了违法的事,除了意外牵连你入狱,我并不后悔我做过的事。”
  “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的。”
  霍峰冷笑一声:“真心?别侮辱这两个字。”
  他上下打量安东,“立功了吧,升官了?看来这三年你过得倒是不错。”
  安东抿着唇,定定看着霍峰,“我知道你怪我,不管是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你确实是因为我才坐牢,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霍峰攥紧拳头,眼眶发红,咬牙道:“对不起有用吗?你能还我一个家?还是能替我坐两年牢?还是能补偿我跟我老婆丢的这三年?”
  “别假仁假义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不远处,楚恬和冉晴靠在花坛边。
  冉晴笑盈盈的:“没想到你们还能在一起。”
  楚恬心里惦记霍峰,不住的往那边瞧,嘴里含糊应着:“嗯。”
  “对不起。”
  楚恬一愣,侧过脸看她:“嗯?”
  “小峰说,除非他不要你,否则无论如何你都会陪着他,所以才拉着我演了那么一出戏,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楚恬微怔,心里渐渐升起股暖意,“是吗,他说的?”
  “嗯,当时我也很惋惜,以为你们两个就此错过了,好在峰回路转,你们还在一起,我和安东,总算能少一丝愧疚。”
  楚恬挺不是滋味儿的:“他心里的结不好解,换做是我,或许比他更极端。”
  两个姑娘陷入沉默。
  过了会,霍峰先行离开,楚恬一直关注那边,连忙追过去,冉晴走到安东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还愣神儿了,谈的怎么样?”
  安东揽过她,伸手揉揉她头发:“走吧。”
  霍峰一直疾步走在前面,楚恬小跑着跟在后头,过了会实在跟不上了,上前拉他的手:“峰子,等我一会。”
  霍峰顿住,停了两秒,转身一下把她抱住,头埋在她颈窝,“老婆,咱们回家吧。”
  楚恬轻拍他的背:“好。”
  霍峰订了当天下午回帝都的机票,楚恬回家取东西,跟纪书蔓汇报了下行踪,晚上直到下飞机,霍峰的情绪还不是很好。
  机场离楚恬的房子相对较近,所以两人打车直奔楚恬的家。
  霍峰这是第一次进来,环视了一圈,房子不算大,一室一厅,单身女孩住足够了,屋子被楚恬布置得很温馨,满满的粉嫩温馨暖色调,电视两侧空白的墙壁被她弄成了照片墙。
  霍峰走近,照片上不少熟人,时间久一点的有纪书蔓,乔画,还有大学时候她跟室友一起的合影,近一点的就是她在帝都的一些朋友,跟冷静的自拍,甚至在一张什么活动的大合影里还看见了陆现。
  就是没有他。
  楚恬进门放下包就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后见霍峰坐在沙发上,情绪不高的样子。
  她走过去骑在他腿上,面对他,俩手环上脖子,“老公,开心点。”
  霍峰搂着腰给人拉进怀里,笑道:“没有啊,我在想,这些东西,哪些是你的,哪些是房东的。”
  “琢磨这干嘛?”
  霍峰嗓音低低的,诱惑力十足:“刚结婚就想分居不成。”
  “你搬我那去吧。”
  楚恬眨眨眼睛:“房租还有半年到期呢。”
  腰上的手不老实的往上摸,摸到文胸搭扣拎起来又松手弹回去,“啪嗒”一声,霍峰把唇凑到她耳边啃了一下,“我重要,还是房租重要?”
  楚恬小脸儿红扑扑的,抿着唇:“那我收拾一下。”
  霍峰拍拍她屁股:“去吧,今天收拾,明天回家。”
  楚恬按着肩膀从他腿上起来,先去厨房做了两碗面,俩人对付吃了一口,就开始收拾东西。
  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应季的衣服和必备的生活用品就行了,反正房子没到期,其他的可以慢慢来,楚恬找了个大行李箱,霍峰帮她把东西一件件整理进去,井井有条,比女孩还细致。
  最后收拾到内衣裤,霍峰两手捏起一条粉色带小猫咪图案的小内裤,“媳妇儿,你这品味跟三年前一模一样,该换换风格了。”
  楚恬脸红,一把抢过来,“干嘛,你还想挑风格?”
  “嗯,我喜欢黑色|诱惑系列,带蕾丝的,镂空。”
 
 
第20章 
  楚恬真想把小猫咪内内呼他脸上, 几年不见,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手机响, 霍峰拿出来,解锁,是混世魔王群里沈夺吵吵:前阵子谁说要聚来着!装死呢!
  霍峰眯起眼睛笑, 楚恬奇怪:“怎么了?”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霍峰:来了。
  沈夺:是不是装矜持呢?你TM再不出来,老子都不知道有命见你没有。
  郑图:咋的了?
  沈夺:还不是那个死丫头, 见天儿的在我家老爷子面前装可怜,说我欺负她, 我擦——两面三刀的笑面母老虎,真想一巴掌呼死她。
  霍峰:领了证就好好对人家。
  沈夺:你现在怎么说话跟个老干部似的。
  霍峰:哪天出来, 我请, 时间地点你们定,带家属。
  郑图:同意。
  何佑晨:不同意。
  沈夺:我也不同意,感情你们一个个甜哥哥蜜姐姐的, 我带个跟我干仗的,我不同意。
  何佑晨:你还有个跟你打架的,我啥都没有呢, 我不同意。
  霍峰:反对无效, 去哪?
  沈夺:那我不带了, 跟老何凑CP, 明天都有空吧?去我爸公司那个合作的饭店好了,吃完饭直接上楼K歌,记在我爸账上, 不玩白不玩。
  郑图:同意。
  何佑晨:同意。
  霍峰:同意。
  楚恬在一旁咯咯笑:“你们商量事儿跟以前一样简单粗暴。”
  霍峰把大箱子一扣,立到门侧,回手把楚恬往床上一推:“我还有更简单粗暴的项目。”
  —
  第二天,大晴天儿,磨蹭了这么久的聚会终于成了。
  霍峰牵着楚恬进包间的时候,屋里一众人吹哨鼓掌起哄架秧子,郑图两手放在嘴边做扩音器:“欢迎两个吃回头草的人隆重登场!”
  时隔三年,楚恬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夺和何佑晨,想当初他们俩加上郑图霍峰,这四个人算是学校一霸,有钱的,有权的,有势的,还有个惹了事儿能给人收拾烂摊子的,各种皇冠加冕,谁都不敢惹。
  霍峰和沈夺属于富二代,继承人,郑图家里条件不错,虽然不能跟霍峰他们俩比,可他爸人脉广,路子通,啥事儿都能办。
  给人收拾烂摊子的是何佑晨,他爸是岳城公安局局长。
  好几次他们几个惹了事儿,差点没进局子,都是何佑晨冒着被他老爸用皮鞭抽死的风险给人捞出来的。
  霍家出事儿的时候,三个人挖空心思找人托关系,可惜事儿太大,证据确凿,回天无力,只能眼看着好哥们被送进监狱。
  沈夺笑嘻嘻看着楚恬,拍着身边的座位,逗霍峰:“来来,楚恬,坐我边上来。”
  霍峰笑骂:“滚蛋。”
  楚恬跟大家打了招呼,坐在乔画身边,乔画接过她的包包和外套,回身放台子上,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楚恬立马笑颜如花。
  郑图敲桌子:“老规矩,最后来的要罚酒啊!”
  沈夺立马配合的拎了俩杯子,倒满了啤酒,往楚恬和霍峰俩人面前一推:“别抻着了,来吧。”
  霍峰心情好,由着他们闹,一口闷了自己那杯,又拿起楚恬的:“老婆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一桌人立马“呦”“哎”了起来,何佑晨笑道:“人答应你了吗一口一个媳妇儿。”
  霍峰眉毛一挑,很得意:“合法的,不服你来一个。”
  顿时屋里安静下来,隔了几秒,郑图一句“我草”打破沉默,全屋炸锅。
  “你俩才见面多长时间啊?证都领了?”
  “太速度了吧!”
  “我以为老沈是这屋唯一一个有本儿的呢。”
  “再罚三杯!”
  闹哄哄中霍峰一拍桌子,“别吵!摆酒席的时候有你们闹的,到时候都给我麻溜的滚过来帮忙,谁也逃不掉。”
  郑图正八经端着酒杯起来:“我说两句我说两句。”
  全桌人目光聚集在他那,他清了清嗓子:“首先呢,庆祝咱们峰子跟楚恬开始了有本儿的新生活!”
  “其次,哥几个好久没这么四角齐全了,峰子来了帝都,以后聚会,谁推有事儿谁买单,这是我新定的寝规,谢谢。”
  “第三,希望万年单身狗老何,早日脱单,咱们第一个有本儿的老沈,跟他那什么笑面母老虎相亲相爱!走一个!”
  沈夺笑着踢了他一脚。
  一群年少知己,在生命中最好的年华遇见了彼此,不管过去多少年,再见到,依旧如当年一般热血。
  四个兄弟喝的七荤八素,楚恬和乔画就负责吃,完事儿沈夺又张罗着去三楼唱歌,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三楼KTV专区。
  沈夺和郑图两个麦霸长期占着俩话筒,争着抢着唱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切歌切得乱七八糟,一首歌唱不到一分钟保准被切。
  霍峰喝的有点多,脑袋晕乎乎的坐在角落,瘫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楚恬用牙签扎了块西瓜,喂到他嘴边,霍峰张嘴吃掉,手从她腰下穿过,搂了搂:“老婆我想喝水。”
  楚恬赶紧给拧开瓶矿泉水,瓶嘴儿放在唇边:“张嘴。”
  霍峰喝了两口,又接过来自己拿着连灌了大半瓶,楚恬摸摸他脑门:“是不是难受了?你今天喝好多。”
  霍峰摇头,伸手捏了她下巴一下:“今天高兴。”
  郑图在那边嚷嚷:“你俩别在那撒狗粮,回家爱怎么腻味怎么腻味,过来啊!”
  他是对着话筒喊的,这震天响,霍峰抖了抖精神过去点歌,乔画去卫生间回来,门没关严,正巧从外面路过个姑娘,长腿细腰,身材火辣,沈夺无意间瞧见,嘴里嘟囔:“她怎么来了。”
  把话筒扔给霍峰:“我出去一下。”
  说完几大步闪了出去,霍峰问何佑晨:“怎么回事?”
  何佑晨耸肩:“谁知道了,看见什么美女了吧。”
  没一会沈夺回来拿手机:“你们继续啊,我先走了,楼下我打完招呼了,你们待会直接走就行。”
  郑图:“哎你怎么走了?还没唱完呢!一会还打球呢。”
  沈夺摆摆手:“不打了,抓住个半夜不回家的有夫之妇,我得给她弄回去,你们玩啊,峰子我走了。”
  说完把门一关,没影儿了,霍峰“切”了一声:“还说不喜欢人家,还要一巴掌呼死她,我看喜欢的不得了。”
  “啥意思,你说老沈?”何佑晨总是慢半怕。
  郑图拍拍他肩:“知道你为啥找不着女朋友了吧,这脑袋确实少根弦。”转头问霍峰:“怎么着,打球去啊?”
  霍峰放下麦克风:“今儿到这吧,我头疼,改天再打。”
  “这就散了?”郑图心不甘情不愿,还没玩够,下楼取车,要送霍峰两口子,霍峰说想散散步,让他们几个先走。
  楚恬挽着他胳膊,俩人还真就散起步来了,走了十几分钟,楚恬歪头看他:“你真要走回家啊?”
  谁知霍峰下巴点了点前方一百米的一个KTV:“他们太吵了,刚咱俩一首没唱,走啊。”
  楚恬眼睛锃亮:“走啊!”
  这KTV规模不小,金碧辉煌的,俩人要了个小包,点了个果盘,一人一个麦,没有郑图和沈夺吵吵嚷嚷,果然唱歌又回归成了一种享受。
  以前俩人干过这事儿,上学的时候他俩就曾经扔下一屋子的同学,另开了个包间,自己唱自己的,有回被郑图给发现了,直说霍峰不安好心,把楚恬带到个没人的房间一定是想图谋不轨,结果楚恬俏生生的说:“是我的主意呀。”
  立马给人干没电。
  楚恬唱了两首就把麦放下了,静静听他唱,听霍峰唱歌是种享受,身心都不自觉舒缓起来,楚恬给他点了好多,风吹麦浪,贝加尔湖畔之类的,霍峰一首接一首,越唱越有感觉,评分全是九点几的最高分。
  楚恬来了兴致,频频点击点歌台上的鼓掌啊撒花什么的造气氛,哄得霍峰舒心的不得了。
  一楼大堂,旋转门转进来了个戴眼镜微胖的男人,格子衣服,个子不高,悠哉悠哉晃悠到前台,冲里面小姑娘吹了声口哨:“今儿你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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