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画室在二楼,布局非常大,几乎一整层二楼都是他的画室,而且不止有画画工具,还有一整副人体骨骼立在墙边,也有人的头颅骨摆在桌子上,总之什么石膏体、画板等等应有尽有。
叶辞刚刚并没有上到二楼,许是因为创作油画之后还要调整画作的颜色饱和度,保护画面,所以整个画室只有寥寥几盏射光灯照着,这样看进去,一眼便瞥见人体骨骼、头盖骨等等的东西,还真是有点儿惊悚。
“叶小姐不会害怕吧?”吴卓尔在临进画室前打趣了一句。
“当然不害怕。”叶辞笑了笑,跟在祁白身旁一起进去了。
画室里画了各种各样的画,有鲜花静物、也有人物,画的是他的太太,微微侧着头,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神情恬静而幸福。
叶辞在这幅画前看了很久才离开。
后来又看到有一副画被一块白布盖住,只露出画布的一角。
然而这一角似乎非同寻常。
她看到的那一角是一只光裸的人脚,看那脚的角度好像是躺着的,而且还可能画的是男人的脚,这还真是让人产生了好奇,不知道吴卓尔会画什么样的画作?
“叶小姐,那幅画没有画完,因为光感的关系,所以先盖着,要不你看别的?”吴卓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微笑致意。
“好。”叶辞也知道私自揭人画布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坚持。
她逛了一圈,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他桌子上的那个头颅骨那里,因为那个头盖骨看上去并不大,大概只有10来岁少年的头颅骨大小,看上去非常袖珍。
叶辞走近了一点儿去看,发现这个头颅骨的表面并不是完整的,而是有一道长长的裂痕从脑的中心一直往后面蔓延,形成了一道致命伤。
她想捧起这个头颅骨细看,却不料有一抹灵魂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怯怯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吴卓尔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等这个案件结束了之后我好好解释给大家听,现在先留个悬念。
然后信息量也是很大,我已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今天码新的章节卡文卡得很厉害,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神外科这种东西不好写,写复杂了大家都懵逼,但还是要努力写得精彩,哈哈。
然后,谢谢正在发育的丁少女、墨看细雨湿桃花、婉姬、“”投喂的营养液~还要感谢抽刀断水溅一脸童鞋投喂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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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真·狼人杀10
叶辞看着那抹透明的灵魂, 微微眯了眯眼, 这灵魂是一个女孩, 穿了一袭白裙,头发散了开来, 并不长,及肩,然而她看上去非常瘦小, 显得她的脸尖而削瘦, 像是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处境中。
“你是谁。”叶辞小声问她。那边祁白和吴卓尔他们交谈着, 并没有注意到她这一边。
“……”小女孩没有出声, 只是神情哀伤地看着她。
叶辞倒是起了点恶作剧心理,她似乎很在乎桌子上的头颅骨, 这颅骨看上去就像是她这般年龄大小的, 她盯着她, 她也盯着她,忽而叶辞触不及防捧起了桌子上的颅骨, 吓得小女孩尖叫了一声。
大概觉得不礼貌,她又捂住自己的嘴, 眼神里居然带着哀求。
“姐姐,别……别弄坏了, 它很脆弱。”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生怕叶辞真的把她的颅骨给摔烂。
“你告诉我,你是谁。”叶辞稳稳捧住这副颅骨,颅骨诚然很轻, 但她感到有千斤重。
看小女孩这么紧张的模样,不用说,这颅骨肯定是她的了。
“我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只知道一定要跟在吴医生身边。”小女孩如实答道。
“你跟在吴医生身边多久了?”
“都有5、6年了。”生前的事情记不得多少,死后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楚。
“这么久了。”叶辞若有所思,“为什么不去轮回?”
“轮回?什么叫轮回?我一直跟在吴医生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哦。”叶辞看她一副懵懂的模样便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小心翼翼将颅骨给放回原位,“希望你能够早日轮回。”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听着。
她刚将话说完,祁白他们便过来了,主要是觉得时间不早了,该看过的都看过了,该要问的都问了,很应该回酒店歇息了。
于是他们向吴卓尔夫妇告辞,叫了车离开。
路上,叶辞问祁白有没有问到什么解决的办法。她自然是知道他这次来费蒙的目的没这么简单的。
“并没有太大的收获,现在很可能只能等那个混混自己清醒过来了。”祁白如实说道:“不过卓尔近期会来洛城举办画展,届时让他看一看应该不成问题。”
“祁白,你和这位吴医生认识多久了?”叶辞始终有些在意吴卓尔以及他的家。
吴卓尔身上的黑气的确很浓重,按理来说已经是到了病入膏肓或者是倒霉透顶的状态,可是他并没有,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还为他们呈现了一场非常精彩的解剖,打开了她的眼界。
可是他的画室里却是有一只鬼魂,还跟在他身旁这么久,那副袖珍颅骨就是那个女孩的,即使她并没有向女孩做最终确认。
一抹灵魂留在世上这么久还不知道轮回之境是什么,那只能说明她是真的有未完的心愿,而且执念越深,在这种执念深沉的时候又遇到了有缘人,那个人不一定能看到她,可很可能为她承诺了一些什么,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走,留在他的身边。
叶辞其实在那一瞬想到了许多东西,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谁杀了那个小女孩,所以才使她滞留在人世这么久。
“阿辞,你对卓尔似乎很感兴趣?”祁白侧头问她,抓起她的右手把玩着。
“天才医生,而且还是艺术家,很难不感兴趣。”叶辞如实答道,“但是我对他感兴趣不止是他在医学上和艺术界的成就,更多的是他这个人是怎么样的。”
她说着便压低了声音,凑在祁白耳朵边上说道:“祁白,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吴卓尔身上的黑气很浓重,浓重到几乎要让整个人都淹没在自己散发出来的黑气中的地步,除此之外便是我在他的画室里遇到了一抹灵魂,那抹灵魂不大,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一直跟在吴卓尔身旁,大概有5-6年,问她为什么跟着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看她的态度,似乎是吴卓尔生前对她有恩,所以她才一直跟着。”
“她心中肯定有执念,不然不会留这么久的。”
叶辞最后作出结论。
“卓尔他可能患了重病,但是看他的样子并不像,”祁白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说法,但是叶辞自然问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也乐意告诉她,“吴卓尔是一个非常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早期他是学习艺术的,专门研究人体结构,画这种各样逼真到不行的油画,他也学哲学,信教,可这并不阻止他热爱科学,大学本科毕业之后他找到了自己的新目标,觉得哲学上的东西都太过形而上学了,所以选择了跨学科读医,目的就是为了研究人脑的构造和人的意识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可以说是,他不仅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位哲学家、艺术家,普通人只能仰望的对象。”
“而他为人也非常仗义和友善,在费蒙呆的那段时间,我有案件上的问题解决不了会找他讨论一番,当然不会涉及案件的核心,只会当他是医学专家那般,拿着问题和他探讨。”
“每次和他讨论我都获益良多,在费蒙,也是因为他,我才接触到了许多以往从未涉足过的知识和领域。”
“而解剖,就是其中一项。”
刑警这份工作可谓是吃力不讨好,不仅常常遭遇危险,也要具备极佳的破案技能、各种专业知识,不仅仅是只有侦查方面的知识就够了的。
所以祁白在破案的过程中也会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这其中就包括医学上的。
可谓说是吴卓尔是他的良师益友,迷茫时的一盏灯。
“他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我,‘他是一个好人’对吧?”叶辞很少见祁白对一个人评价这么高,而吴卓尔也的确担得起这样的评价。
“对,吴医生是一个好人,我被他剖了也是心甘情愿。”胖胖的灵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出租车上,由于他太胖了,只能勉强在副驾驶座上就坐,听到叶辞他们在讨论吴卓尔立即接了一句。
叶辞继续面无表情看着胖胖灵魂,不明白为什么他被剖了还不去投胎。
“哎哟,小姑娘,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人家害羞的啦。”胖子灵魂用肥手掩住自己的脸,自指缝间看叶辞。
叶辞很想祭出鱼肠剑将他给收拾了。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两人下了车,胖子灵魂还在身后跟着他们,他也是忌惮祁白的,不敢跟那么近,叶辞告诉祁白今天解剖的那位大体老师的灵魂就跟在他们身后。
祁白:“……”
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又有冤案了吧?”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职业敏感了,今天的那位大体老师是因为肥胖而引起的急性心梗,是机体性病发身亡,和凶案无关。
“他跟着我们干什么?”唯有问道 。
“不知道。今天解剖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讲解,心……很大。”
祁白默然,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突然揉了揉叶辞的头,颇为心痛地说道:“辛苦你了。”
叶辞:“……”
胖胖的大体老师虽然是灵魂状,但是因为胖,他飘得也十分缓慢,所以等祁白将房门关上的时候,他连门缝都没看见。
想蹭房?没门。
因是出发之前洛城发生了命案,原本的4天之旅变成了3天,两人在第三天的旅程里也轻松了不少,倒没有再去看解剖一类的东西了,而是去了费蒙城最热闹的地方闲逛,期间去了一个费蒙博物馆,了解了一大段费蒙的历史。
第三天还是玩得十分尽兴的,叶辞破天荒非常配合祁白在博物馆门前自拍了一张合影,许是不常拍照,两人的表情其实都不怎么自然,试了又试,最后还是祁白出其不意偷袭,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有了些许表情。
对此,叶辞是非常怨念的。
第四天早上回程。回到洛城已经是下午2、3点。
甫一下机,邱亮的电话便打来了,在祁白离开的这几天之中,他们也搜集了不少证据,让祁白赶紧到他们局里一趟,看看案件的诸多疑点是否能解开。
祁白打了出租和叶辞一起去,一个小时之后到达武阳区的刑警大队内部,找到了邱亮一起探讨案件。
邱亮再次看到叶辞出现在祁白身边还是有些惊讶,不过想到祁白这几天都和她出去了,一起出现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祁队,这么急叫你过来真不好意思,咱们老大要后天才回来。”邱亮拿着资料赔笑。
“你这几天搜集到了多少资料?”
祁白不和他客套,放下行李之后便问道。
“首先,我们已经查明白了这两个混混的身份。”邱亮说着便给了祁白一沓资料。
祁白翻开和叶辞一起看起来。
当晚第一个已经死了的混混叫“刘仁”,现年30岁,和大命死不去的那个名叫“徐秉”的混混是同一个帮派的,两人身上都带有土制手-枪,所不同的是,刘仁手枪上的子弹用了几发,而徐秉几乎没有动过自己的手-枪。
是来不及动还是根本觉得不用动?
作者有话要说:发到10了。大家不出来讨论讨论吗??有点寂寞了的说。
第164章 真·狼人杀11
“当时的战况激烈吗?”祁白继续问道。
“就这件事, 我们已经找到了当晚有参与枪战的几个小混混, 搜到他们用的手枪其实都是那种没什么杀伤力的土制手-枪, 子弹的样式和射中刘仁的是一样的,我们又验证了弹痕, 发现大多数弹痕和他们射击出来的子弹是如出一辙的。”
“那有没有问过他们当中有没有谁用的是别的手-枪?”
邱亮听明白他这个问题,因为徐秉中的是7.62mm口径的子弹,找出真凶重中之重。
“他们当中都没有。”
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祁白点了点头, “徐秉的伤势怎么样?找到他的家人了吗?”
“基本上是好了, 但医生还是建议他留院再观察一段时间, 生怕他的情况有变。他还是记不住任何东西, 只记得自己还有3万元,一定要时刻捧在手里才安心。”
邱亮顿了顿, “至于他的家人, 倒是有两个哥哥, 可他的哥哥们根本不理他的死活,而他的父母在半年前也离开了人世。他并没有老婆子女。”
调查回来的信息其实非常详细, 可祁白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东西,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Game Begin”, 他又问道:“那两个英文查得怎么样了?”
“完全没有头绪。只知道是有人用现场的血写上去的,其他的一无所获。”邱亮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儿头皮发麻, 那一晚祁白是非常重视这两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英文字母的,据后来法医鉴定,这两个英文被人写上去的时间不会超过3个小时,或者时间更短, 也就是很可能在血拼刚刚结束的时候就有人写了上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写“Game Begin”,他们真的是查不出来。
这看似十分简单的仇杀案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们都猜不出什么。
祁白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吩咐邱亮,“现在杀害刘仁的凶手还没有找出来,案件还有诸多疑点,接下来还是要着重寻找杀害刘仁的凶手,至于徐秉的话,暂时按照医生的安排去处理吧,能不动他就不要动他。”
“好的,祁队。”邱亮见祁白并没有怪责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老大什么时候回来?”正事说完了,祁白便问起别的事情。
“过两天吧。”邱亮并不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