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封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谁知他开门一看,却见他的书包好端端的出现在了书桌上,他腿一下就软了,眼底满是惊惧之色,啪嗒一下就跪地上了。
救命有鬼跟着他回家了啊嘤嘤嘤
网上有个关于富民路闹鬼的帖子火了。
“最近我总感觉天桥那边不对劲,有天晚上我下班回来的晚了,路过那儿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可我看了又没人,之前不是还有人说在天桥下看见一个女鬼从棺材里爬出来吗是不是就是她啊”
“对对对,我之前还听说有人在天桥那边给鬼烧房子,是不是因为那些房子才引来了鬼”
“不是,这么邪门天桥下面不是经常有流浪汉吗,是不是你遇到流浪汉了”
“什么流浪汉啊,你看这几天多冷雪都积了多厚了,流浪汉是不要命了吗还敢去住天桥要是夏天还差不多”
“我从小阳火低,总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奉劝你们以后夜里还是少去天桥那边。”
“请你们相信科学,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从小在富民路长大,可从来没遇到过鬼。”小王同志义正言辞的回复了这个帖子,“什么有棺材在天上飞、天桥下面住了鬼的传闻都是假的,我相信这世上没有鬼的,那都是假道士为了骗钱的把戏,你们不要被骗了。”
发完这些,小王同志又忍不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毕竟那房子是他和他爷他儿子一起去烧的,怎么说也有他一份,但他没想到会引起这种恐慌啊,至于这鬼之类的东西当然是没有的,这肯定是心里作用,而且那房子也不是他想烧,那不是他家老头儿找事吗
那厢顾飞音数钱数得正开心,他们的别墅都租了出去,收到了第一个季度的房租,他们七个分下来,每人都有好几百万,这才多久啊就有这么多收入,她都快高兴死了,她仔仔细细的把钱放棺材里藏好了,这样存个几十年,成为亿亿万富翁不是梦。
又把钱都摸了一遍,顾飞音才准备洗洗睡了,租房子就这点儿,不用为了洗漱下楼去隔壁公厕了,如今洗澡上厕所都只是几步路的事儿。
次日一早,顾飞音就去上班了,她的工作依然是在鬼屋走走停停,贵客们玩得很尽兴,她从他们的声音里感受到了他们的满意度,那是相当的高啊。
晚上下班的时候她买了袋卤料,准备回家卤点儿猪头肉吃,猪头肉沾辣椒面儿是最好吃的了,吃起来又香又辣还有嚼劲,特别适合边吃边戳手机了。
她这儿在家卤猪头肉,顺便和邵一周发微信,这几天他经常给她发微信,说他好像感觉不对劲,总感觉身边有人看着他似的,怪让他害怕。
顾飞音眼睛都搁屏幕上了,才终于看清楚他这段话,想了想说姓庄的那个小鬼头跑掉了,他那么喜欢你,没准儿是他来找你了。
这事儿还是后来她听张道长说起,才知道当天的婚礼为什么没办成,因为一个被她拉到了角落里啃了个乱七八糟,一个就是长得很美的小朋友邵一周了,可惜邵一周也不是自愿,是那姓庄的强迫他,那姓庄的跑了后,不仅会来找她报仇,还会去找他认定的新娘,这邵一周自然惨了。
邵一周
邵一周快哭了大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顾飞音别怕,他对你是真爱,想的都是怎么娶你和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不会伤害你。
邵一周真哭了救救我,救救孩子
顾飞音最近有些忙,临近年底,放假的人多了,来游乐园的也多了,他们鬼屋忙得不可开交,客人一波又一波,她暂时走不开啊。
顾飞音你找张道长他们,他们能帮你。
邵一周心想张道长都被姓庄的秒成渣了,他找他是找个垫背的一起死吗
邵一周救救孩子
那边张道长和李部长几个就接到消息,充充赶去富民路天桥了,他们接到线报,说是那儿至少聚集了七八十只鬼怪,他们很少会遇到这么多鬼怪聚集在一起的,当即就引起了当局的重视,派他们前来查看。
隔得远远的,就能看见那几栋漂亮的鬼别墅,别说,这房子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当然如果不是鬼屋的话,会更不错。
“怎么办,这么多鬼,我们不好应付,听说顾大师就住这附近,要不要请她过来帮忙”
“顾大师虽然厉害,可我们也不能太依赖她了,世道险恶,一遇到事情就想找靠山,这怎么成要是没有顾大师呢要是顾大师赶不过来呢那我们就只能等死了吗”
“你说得对,是我想当然了。”
“走,过去看看。”
张道长确实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这一行来了十几道友,这会儿俱都手持法器,面色凝重的走到天桥前,中年女鬼在这边来和几个老姐妹儿打了牌,就想去接儿子放学了,她刚骑上自行车,就被道士拦住了,吓得她差点钻进地缝里,哆嗦道“我,我可是良鬼啊,你们不能抓我老姐妹们,老兄弟们,都快出来呀,有道长来了”
这话一喊,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几十个脑袋就冒了出来,齐齐盯着张道长一行。
他们心里也是慌得很,可难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街里街坊的还好相处,平时无聊了吼一嗓子都有人应,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这就有人来赶他们走了吗
那未免也让鬼难过了,这么一想,看张道长他们的眼神就更幽怨了。
张道长、李部长等“”
张道长举起桃木剑,喝到“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不去地界报道,居然留恋人间,是何居心”
中年女鬼忙到“我就想去接我儿子放学,也没干别的啊,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道长饶命。”
无头鬼说硬着头皮说“没错,我们一没偷二没抢,就算你们是道士,那也不能随便把我们打得魂飞魄散啊。”
“道长,你别误会啊,我们不是故意留恋人间,而是我们孤魂野鬼,没有牌位没有祭祀,能走的路子也没几个,都已经去过城隍那儿登记了,可现在还没轮到我们啊,我们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我们也想去地界,但地界名额就那么多,他们都人满为患了,像我们这种孤魂野鬼,只能慢慢等了。”
“是啊是啊”
“我们做错事吗了”
“你们是道士就有理了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花了二十万租的房子呢,怎么也不能走”
“对,不走”
这些鬼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言,吵得道长们头都大了。
再说这花了二十万租的房子是怎么回事儿啊
第54章 (三更合一)
卤好的猪头肉还没吃到嘴,就有小鬼头惊慌失措的跑过来说:不好了不好了,有几十个道士过来抄家了!现在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死伤无数,房子都给弄夸了。
……什么?!这还了得!
顾飞音丢了菜刀,捏了快猪头肉塞嘴里,急慌慌的说:“快,抬我过去!”
两只小鬼头赶紧提着她就过去了。
小小王跟着奶奶出来跳广场舞,跳完之后就要回家了,他牵着奶奶的手,听奶奶和旁边的奶奶唠嗑,说什么最近物价飞涨,肉啊菜啊越来越贵,唉现在日子难过啊。
小小王不太懂,他迈着小步子走啊走,突然看见天上飞了个小姐姐,他眼睛亮了,拉着奶奶指着黑漆漆的天说:“奶奶奶奶,你看姐姐,是姐姐!”
王奶奶在和别人说话,一听孙子又说什么姐姐,她心里虚了一下,她顺着小孩儿的手看过去,天上黑漆漆一片,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哪里有什么姐姐?你又胡说八道,好了好了,走,我们回家!”
王奶奶二话不说,和老姐妹告别,赶紧抱着小孩儿就回去了。
别说,这一个人还挺怕。
小小王趴在奶奶肩膀上,朝着天空挥小手:“姐姐再见!”
王奶奶:“…………”
这边王奶奶抱着孙子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赶,那边天桥下闹成了菜市场,张道长几个和别墅区的租客们两相对峙,这边不想离开家园,那边让他们必须搬走,谁也不让谁。
就这一会儿工夫,激动不已的租客们激动得原形毕露,不仅缺胳膊少腿儿的,血还淌了一地,都快没地儿落脚了。
张道长他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情况,本来以为是鬼怪们聚众闹事儿,谁知人家是“合法租房”,可这案列古往今来、上天入地也是头一遭,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鬼还能租房子的,这样破格的事情他们也不能当做不知道,毕竟这些鬼怪不服管教,聚集在一起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可这些鬼也确实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厉鬼,他们要么是对人世有所留恋;要么是死于非命;要么是孤苦终老死后无人送终;甚至还有一些是登记在册的良鬼。他们也就无法像对别的恶鬼那样直接武力收伏,要么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要么将他们送去地界服刑。
而且这些鬼怪说地界鬼满为患,想过奈何桥,只是一个申请都得要好几年,要想投胎,怎么也得等个好几年才成,就算去了地界还能怎么的?还不得再出来找地儿住,然后等待分配吗?他们如今是自己给钱租房子,又没犯法,怎么就不能住这儿了?
给张道长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被洗脑了。
张道长说:“你说你们是合法租客,可据我们接到的消息来看,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到当地居民的生活了,好些人在网上投诉你们骚扰他们,影响他们走夜路,还有个学生说你们中的哪只鬼提着别人的书包跟着他回家去了,吓得他大病一场,现在都还没好,这种事情你们不能反驳?”
李部长说:“不要以为普通人看不到你们,你们就能随便来了,你们做过什么可都是记录在功德薄上了,没有人能瞒过功德簿!”
断头鬼他们心慌慌的说:“我们就有事没事聊聊天,又没干别的,他们夜里路过这边回家那就回家去啊,我们聊我们的,他们走他们的,怎么就怪我们了?说话都不成了吗?”
中年女鬼想了想,说:“……书包那个事儿也不能怪我啊,我是看那孩子只顾着跑,连书包落在地上都没拿,我看他还是个学生娃娃,那书包是能随便丢的吗?里面还有课本和学习资料,我这才给他送回去的,我这还错啦?”
“对呀,我们也是好心,怎么就不能住这儿了?有天晚上我还看见个色狼尾随一个姑娘意图不轨,那色狼还是我给吓跑的,像我这么好的鬼去哪儿找?”
“不搬,说什么也不搬,我可是交了房租的。”
“是不是你们住不起江景别墅,所以眼红我们的啊?”
张道长们:“……”谁要眼红你那鬼宅子?
他们正无奈,那边就看几个小鬼头飞过来了,一边飞一边喊:“房东来了,房东来了,都让让!”
万众瞩目之下,房东大人被小鬼提着从天而降!
只见她穿着一件黑棉袄,身上还挂着条围裙,一张青白的脸面若冰霜,毫无焦距的眼神黑漆漆的在他们身上盯了又盯,那眼底的阴冷之色,不仅让鬼害怕,连人也害怕。
只听她一脸阴沉:“谁在欺负的租客?”
委屈巴巴的租客们齐齐指向那几个臭道士:“是他们!!”
张道长:“……???”
李部长以及在场的道长们:“……!!!”
等着看好戏的水鬼:……??!
道长们看看顾大师再看看站在顾大师身后一群义正言辞、这一瞬又格外弱小的鬼怪们,只觉这一瞬世界观的刷新了,脑壳很痛。
……
A市特部分理处这会儿是热闹得不行。
“这个事儿就是这么的,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某个大鬼召集了这些个小鬼,把自己的宅子租给他们,名义上是租房,私下里谁知道会有什么阴谋?哪知道根本不是,租给他们房子的是顾大师!”
“是啊,那些鬼好像很听顾大师的话,这也太神奇了,之前顾大师一个人就收伏了姓庄的本就让人惊讶了,没想到她还现在还搞起阴间的生意来了?”
“那个顾大师到底是什么人?”
张道长思索道:“这我也不清楚,我和顾大师是在人面鬼劫机案上认识的,虽然不知道顾大师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本事,但我可以确定,她是个好人,她不计回报的救了那么多人,如今自己还要受五弊三缺之苦,我很佩服她。”
李部长说:“对,其实仔细想想,顾大师安置好那些孤魂野鬼也没坏处,现在外面飘的鬼太多了,大多没地儿去,有些有点儿自知之明的就自己找空房子安置,有些不要脸的就去住宅区骚扰普通市民,虽然没闹出人命来,可看着也不太好。现在好了,有顾大师压制他们,也省得他们去闹事儿。”
另外一位道长说:“那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我怎么心里慌得很呢?”
“这么算了也不成,不然我们请阴差大人来问问?”
“这,这阴差大人可不好请啊,之前我们请了那么多次不一次都没成吗?就连我师父亲自开坛做法,也不一定能请来阴差。”
几位道长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和下面报备一下,这心里就悬得慌,没底儿。
最后干脆沐浴更衣,准备祭品,开坛作法。禀明作法来意之后,就看那边有没有回应了。
可惜直到过去许久,青烟袅袅,也没等到半点儿回应。
张道长无奈叹息:“看来地界还是不愿回应我们。”
李部长:“……可能是真的太忙了?”
“我想他们应该听到了,没有回应,难道是默认了?”
“……不会?”
谁知就在这时,阴风大作,寒气逼人,那顾阴冷志气让人毛骨悚然,忍不住瑟瑟发抖。
片刻,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人影出现在祭坛之上。他头戴高帽,手持铁链,一双眼睛看着他们,无波无澜。
张道长和李部长对视一眼,震惊的眼里满是惊喜,纷纷拱手作揖,欢迎阴差大人。
只听阴差说了一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