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为她增添了几抹温柔贤惠的味道,她的动作专注而认真,带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许是因为昏暗的环境,又或是因为眼前的人太过美好,贺宗晏竟不知不觉看呆了。
余纪一抬头,就看见贺宗晏痴痴的盯着自己,她明白这种眼光意味着什么,但她也不打算挑破,只是缓缓放下刀具,把自己已经切好的牛排和他换了一下。
“给你。”
“那个,我不是因为想吃你的牛排。”贺宗晏不自在的解释。
余纪继续切牛排,闻言淡淡的说:“嗯,不是你,是我想吃你的牛排了。”
贺宗晏又忍不住跟她唱反调:“本来就是吗。”说完,他小心翼翼又看了眼余纪,在看到她面色如常后松了口气,她没有生气就好。
想到这里,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醒,干嘛要那么在意余纪的想法啊,她怎么样跟自己有关系吗。
他觉得自己现在十分好笑,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内心的慌乱。
这个想法占满了他的脑容量,于是这顿饭吃下来都是静悄悄的,而后他又不知怎么回到了家。
他手机震动,是他们篮球队的群聊,几个男生在里面聊的热火朝天,主题就是他到底有没有追到校花,他往上翻记录,那些人说的言之凿凿,说什么两个人早就认识了,只是现在想公开什么的。
说的他差点都信了。
他越翻越心乱,也越来越不耐烦,像是自己的心事被戳破一样,于是篮球队的人都看见校霸破天荒的在群里发言:“谁再讨论,明天我专门跟他对打。”
这句话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再在群里吱声,但也有几个皮的男生,又背着他偷偷创建了个群聊,还拉进去了好多人继续讨论。
当然,这些贺宗晏都不知道,他发完信息之后就一扔手机,眼一闭准备睡觉。
然而他刚闭眼,余纪精致的小脸便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翻来覆去想要扫清她的存在,却只是徒劳无功。
贺宗晏不耐烦的猛地睁开眼,忍不住低低骂了声:“操。”
余纪是给他下了什么魔咒吗,居然让他对她念念不忘,他心里默念了三字经许多遍也没有半分用处,最后他不得不坐起来,怨念满满的在知乎上发了个帖子。
“求问,一直想一个女生是不是被下咒了。”
这边余纪回到家,霍宿景还未睡觉,仍然坐在客厅恭敬的等她,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他脸上闪过一抹喜色,稍纵即逝,屋里只开着一盏灯,是以余纪并没有看清他的神色。
霍宿景很自觉的走到她身边,从鞋柜里取出她的拖鞋,蹲下身子贴心的为她换好,他的所有动作都一丝不苟,仿佛在做什么极为神圣的事情。
余纪懒懒的斜睨了他一眼,打着哈欠,口齿不清的说:“你去睡吧。”说完就汲着拖鞋上楼睡觉。
余下霍宿景因为她的几个字又惊又喜,却还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也导致他一夜辗转反侧都没有睡着。
因为他们是高三,学校为了升学率总会找各种时间让他们补课学习,所以他们周六下午就要回学校,余纪第二天依旧没有吃早餐,她中午随便吃了点便回学校了。
霍宿景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异常,但他内心却是极为不舍的,他如今上的大学,时间非常充裕,可以好好的打理这个别墅等她回来,但他跟她见面的时间却屈指可数。
原因都是因为余纪学业繁忙,好在她们马上就要高考了,等上了大学,也许……小姐就会经常回来了吧。
余纪自然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打车来到学校,恰巧在学校门口遇到了贺宗晏,谁知道贺宗晏一看到她就冷哼一声,而后直直的走过去,一副不想与他说话的样子。
既然他都这个样子了,余纪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她神色自若的最近学校,等到班级的时候,贺宗晏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眼力极好,所以也没错过贺宗晏微微颤抖的眼皮,她心下冷哼一声,有些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也没戳穿他,只是不慌不忙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贺宗晏本来就是装睡,所以对于她的到来当然听的一清二楚,但想到那些网友说自己喜欢上余纪了他就感觉十分羞耻。
特别是他在当晚还梦到了余纪。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却死不承认。
第15章 亲十五口
梦里的余纪妖娆夺目,噙着一抹张扬的笑,衣服下曼妙的身体若隐若现,她迈着猫步优雅走近自己,精致的脸逐渐在他眼前放大,娇艳欲滴的红唇贴上了他的唇,指尖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经过的地方都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让他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往被子里一探,身下的床单已然湿濡了一片,强忍着羞耻心洗了自己的内裤,然而她姣好的脸庞和火辣的身材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他身体上,昨晚的梦历历在目……
那还是他第一次做春.梦,对象还是疑似自己喜欢的人,不知不觉中,他也有了少年心事,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今天一直避着余纪的原因。
这样想着,他浑身似乎又有些燥热,强压下身体内的蠢蠢欲动,恶声恶气的让挨着窗的同学开了窗,一丝丝秋风吹来,他内心的燥意似乎才抹去几分。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了,念念叨叨的老师终于夹着课本出去了,班里的同学一时有些兴奋,余纪无聊的翻着下节课的课本,施谭刚走过来,就被一个男生挤开。
他有些紧张的握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余、余纪,请收下。”
说完他就把信封放在余纪课桌上,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爬着,羞涩的不敢看她。
有些同学若无其事的写着作业,而有些人被压抑已久,看到有热闹可看自然毫不犹豫的起哄,有些男生看好戏的站在桌子上鼓掌。
“在一起,在一起!”
不知是谁起的头,剩下的同学都拍着手让他们在一起。
贺宗晏在看到有男生给余纪递情书就极为不悦,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又听到一堆人起哄,内心的怒火越发高涨,蹭的一声站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过桌子上的情书,忍无可忍的将它一分为二,而后再度撕开,一直到它碎了之后,才感觉内心的怒火被压下了意思。
那个男生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于是呆呆的抬起头,有些起哄的同学被他的动作吓到,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些人还举着的手讪讪的垂了下来,一时之间,班里寂静的可怕。
贺宗晏走到垃圾桶旁,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冷冽的笑意,残忍的将已经被撕成碎渣的信封扔到垃圾桶。
雪白的纸片洋洋洒洒的落到垃圾桶,有的被风一吹,又晃晃悠悠的跑到其他地方,那个递情书的男生彻底呆了,随之而来的是愤怒,他紧紧的握着拳,却碍于贺宗晏平时在学校的人脉敢怒不敢言。
然后,他就听到贺宗晏进班以后的第一句话:“以后,不要在我面前递情书。”
说完,贺宗晏朝他递了一个讽刺的眼神,似乎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那个男生气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却紧紧咬着牙,不发一声。
怂货。
贺宗晏心下给了他这个评价,再通过对比以后,发现他哪里都不如自己以后,心情颇为愉悦的走到自己座位上。
这时恰好这节课的任课老师也来了,其他人想说什么也得等下节课,只好都慌忙的回了位置上。
余纪全程一脸冷漠,没说赞同他,却也没说不赞同,她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一点也不在意刚刚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只是冷眼旁观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贺宗晏本来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为她解决了一件难事,本准备邀功,但却看见余纪冷漠的神色,他突然有些慌张,却还是撑起一抹笑,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喂,你不感谢我吗?”
余纪却没有看他,仍然在翻书。
贺宗晏内心一沉,余纪她不会是生气了吧,难道她在埋怨自己挡了她的桃花?还是……她也喜欢那个怂包?
那他、那他要怎么办呢。
他心下有些慌张,不自在的把手放在桌上,刚刚的得意洋洋全没有了,片刻,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那个男生哪里好了!整个一怂包,敢怒不敢言,你跟他是不会幸福的,那怂包一看就是欺软怕硬,肯定不能保护好你!”
余纪却还是没有说话,神情淡漠,让人猜不到她内心所想。
“我……”贺宗晏看她这样,担心她真的生气了,在内心天人交战,一个小人告诉他不能忘记男人的尊严,你又没错,另一个小人则在劝他不应该插手余纪的事情,需要道歉。
他的神情越发纠结,一眨不眨的看着余纪,余纪却不管不问,他们像是在比谁更沉不住气一样。片刻,他终于妥协,抿着唇,低声说:“对不起。”
语气中似乎还掺杂着委屈,他整个人眉眼都低垂下来,浑身散发着闷闷不乐的气息。
“你压着我的书了。”余纪终于说话,但却没头没脑的,贺宗晏看向自己的胳膊,发现果然压着她的书,连忙尴尬的移开,略有些不知所措。
余纪说完那几个字后,却没有再开口,他不知道刚刚余纪的意思,心下又有些束手无策,他都道过歉了,她怎么还不继续跟自己说话,难道还没原谅自己吗。
他瘪着嘴,把心里话问出来:“你怎么还不跟我说话啊……”
然后他就听见余纪轻笑一声,戏谑的看着他,耸耸肩:“你没看见刚刚老师一直往我们这边看吗,你想去外面站着,我可不想去。”
原来是这样啊,贺宗晏心里一轻,她并没有生自己气就好。
有同学全程看完了他们两个的举动,好奇的传着八卦:“校花和贺宗晏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有些人不太相信:“不会吧,上次校花不还给隔壁班两大男神告白吗?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移情别恋。”
“就算没在一起,但你看看刚刚贺宗晏委屈的样子,跟他平常的酷霸拽可不一样,肯定是喜欢校花,不然那么在乎校花的情绪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贺宗晏:干掉了一个情敌,我厉害起来我自己都怕。
第16章 亲十六口
这几天贺宗晏都会特意来到班里,就是为了能多跟余纪相处一会,而余纪也知道他的意思,却只是装作不知的样子。
几个老师都觉得十分稀奇,这两个人可是整天神出鬼没的,动不动都请假,现在居然来上课了,难道是突然觉悟,明白只有学习才是最好的出路了吗?这样想着,几个老师教课越发认真,并且会时不时的提问余纪一些简单的问题。
余纪的成绩虽然是中下等,但是基础问题她都还是懂的,即使偶尔磕磕绊绊,但也都顺利的答上题。
而贺宗晏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高中三年没有学过,所记得的也就那么一星半点的知识,但是因为好久都没翻过书,以至于那么一点知识也忘的一干二净。
好在每次余纪都会悄悄给他说答案,任课老师知道他的水平,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像是两个人不言而喻的小秘密,也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想到这里,贺宗晏就十分愉悦的眯起眼睛。
这天大课间的时候,刚跑完操,余纪正在班里扇风,就听见同学说外面有人找她,她扇着风走出去,就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生低着头倚在栏杆上。
她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个男生的信息,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认识他,于是不确定的问:“同学,你找我?”
那人闻声抬起头,面无表情,点点头就没有继续说话。
余纪躇眉:“你找我干什么?”
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生。
“你那天为什么找我告白?”男生的校服一丝不苟的穿着,显得整个人都十分严肃,特别是他一字一板的说出明明很暧.昧的话,让人觉得十分维和。
余纪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说起来她给人告白,好像也就只有隔壁班的两个男生,还是小系想起了这人是谁,连忙提醒她:“这是你之前任务人物之一,二班的班草齐柯,就是那天晚自习你在树下告白那个人。”
它这样说,余纪倒是有些印象了:“齐…柯?”听着这个名字就很刻板,跟这个男生很符合。
“嗯。”齐柯点头,又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找我告白?”
余纪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她本来以为那个告白所有人都会当成玩笑的啊,谁知道会出现一个这么刻板的人。
她摸了摸鼻子,一时没想好理由。
在齐柯准备再一次询问她的时候,贺宗晏怒气冲冲的出来,先是愣了余纪一眼,然后恶声恶气的对着齐柯说:“什么告白!”
他刚刚听说有人找余纪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有同学看到是二班的班草便立马回来告诉他,他这下就坐不住了,连忙疾步走出班里,却恰好听见齐柯的问题,一下子火上心头。
余纪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她装作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而后耸耸肩,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
因为她是在晚自习之后告白的,又特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这一眼让贺宗晏瞬间觉得齐柯在捏造莫须有的事情,怒火有些退却,他一把拉住余纪的胳膊:“告白什么告白,这是你自己胡乱捏造出来的吧!”
说完,他就拉着余纪的手腕准备直接回班。
齐柯没有问出问题的答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余纪离开,他毫不犹豫的在余纪半转身的时候拽住她的另一个手腕,固执的问:
“你为什么要给我告白?”
“你有病吗?”贺宗晏终于忍无可忍的骂了一句,“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却在这时,余纪猛地甩开齐柯的手,淡淡的留下一句“那天夜太黑,告白错人了”,便拉着怒气冲冲的贺宗晏回班。
被留下的齐柯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受伤,转瞬即逝,快的让人觉得仿佛看错了一样。
贺宗晏被她的最后一句话惊到,但又沉浸在她小手柔嫩洗白的触感之中,果然和梦中的一眼美好……
顺从的被她拉到座位上后,她的手离开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立马回神,他现在就像是个禽兽一样……动不动就幻想自己和余纪那啥啥,自己都开始唾弃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