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涩果——墨道茶
时间:2019-07-13 08:10:34

  “说来话长,卢修斯。”伏地魔懒洋洋地走到另一侧,凡妮莎勉强用余光瞟见,哈利被在一块高大的墓碑,而他脚边躺着伯莎乔金斯的尸体。伏地魔像踢开破布一样提走那个女人,伸出细长苍白的手指划过哈利的肌肤。
  “我想在可以碰你了,是不是?我用你的献血、父亲的骨头和仆人得到肉复活了。现在你母亲给你的魔咒失效了,它不能再保护我对你了。”伏地魔兴奋地尖声大笑,“西里斯布莱克!我知道你还躲在这里没有离开。现在我要和你的教子决斗,并打败他!你不出来也没关系,等杀了哈利波特,我就去杀了你!”说完,克劳奇上前割断了绑着哈利的绳索。食死徒们自发的围成一个圈,把他们俩包在最中间。
  “你学过决斗是不是?”他怪笑着,“拿起你的魔杖,让我们互相鞠躬吧,哈利。邓布利多一定希望你表现得很有风度。向死神鞠躬吧,哈利。”食死徒们一阵哄笑。凡妮莎费劲地勾着脖子,想看到那边的情况。
  “现在——我们决斗!”哈利甚至都没抬起魔杖,就被钻心咒打倒在地。他快要爬起来的时候又是另一道。哈利就像马戏团里的猴子,一次次被戏耍、捉弄,却不要了他的命。
  伏地魔终于玩够了,看着哈利,声音里充满蛊惑:“你不想再体验钻心咒了吧,哈利,向我求饶,求我杀了你。”
  哈利直勾勾地瞪着他,一言不发。这举动无疑激怒了伏地魔,他暴躁地举起魔杖:“魂魄出窍——像我求饶,求我!”
  哈利全收都在较劲,但很快有了结果——假穆迪的教学在这时候帮了他,他挣脱了魔咒,全力朝旁边一扑,滚进一边的墓碑里。
  伏地魔冷酷地大喊:“躲起来是没用的,可怜虫。快出来。”他随手扔着破坏力极强的魔咒,一阵闪光,很多墓碑变成了碎石块。
  哈利从一块还完好的石碑后冲出来,同时吼出魔咒:“除你武器。”一道白光和伏地魔魔杖中喷涌而出的绿光在半空中碰撞。两道魔咒胶着在一起,而同时,两人都被一阵网状的金光包裹在一起圈里。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专注于场地另一边的决斗时,束缚着凡妮莎的魔咒消失了,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凡妮莎,我带你和哈利一起离开这里。”布莱克从墓碑中钻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割断绑在凡妮莎手脚上的绳子。
  但他没得逞,一个绿光闪过,凡妮莎被布莱克压在地上。
  卡卡洛夫跑了过来:“这可是我的礼物,你休想带上她一起逃跑?”
  而哈利那边的金光越来越暗淡,凡妮莎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谁也跑不掉了,一把推开布莱克:“快带上哈利走!别管我,快走!”
  金光散去,哈利面前站着几个幽灵,伯莎乔金斯,然后是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斯波特。
  布莱克必须立刻决定:“我马上带人回来救你!”他用隐身咒帮凡妮莎藏起来,便冲向哈利所在的方向。幽灵的阻挡大大地妨碍了伏地魔,趁着这片刻,布莱克召来了被做成门钥匙的奖杯,两人消失在黑暗的墓地中。
  
  “啊!”伏地魔盛怒地赏了食死徒们每人一个钻心咒。凡妮莎静静地躲在一块墓碑后面,可没什么咒语能躲过伏地魔的搜索,很快她就被找到了,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了伏地魔面前。
  伏地魔泄愤似的对她施着夺魂咒,一个又一个。她感觉全身的骨头要钻出皮肉,脑子要爆炸了一样。她在地上翻滚着,皮肤摩擦在砂石地面上,划破无视的小口,眼泪混合着泥土沾染了整张脸。这咒语有时也停下两秒,这短暂的休息更是个折磨。她后来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里咳出大团的鲜血。
  凡妮莎觉得自己只是在等待死亡。她在推走布莱克的时候就知晓了自己的下场。死亡没什么不可接受的,只是小巴蒂克劳奇还没有死,她怎么甘心。
  她又一次被吊了起来,这样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凄惨的样子。
  伏地魔冷笑道:“求我赐你一死吧,凡妮莎韦斯莱。” 
  
  斯内普跟在邓布利多身后:“黑魔王在召唤我们,让我去。”
  “还不是最佳时机。”邓布利多穿着酒红色的长袍站在帐篷里。
  “可是凡妮莎——”
  邓布利多挥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们要等哈利回来。西里斯不会放下凡妮莎不管的。”
  “你不了解他的手段!”斯内普的脸上写满绝望,这是他第一次顶撞邓布利多,“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必须过去,不能再晚了!我怕凡妮莎……”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伏地魔答应你放了凡妮莎,你还会回来吗?”
  斯内普回身,黑眼睛里沉得像一汪死水:“我会带她回来”
  布莱克搀扶着哈利走进帐篷,邓布利多帮他扶住哈利。斯内普焦急地往他身后看,可没再有任何人进来。
  布莱克的脸色惨白,他喘息着说:“快——快救,凡妮莎!”
  
  凡妮莎闭着眼睛安静地等待着,却迟迟没等来钻心咒。接着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一个人跪在她旁边,低沉地说:“我来迟了,主人。”同样的魔咒被用在了那人身上,他摇晃着差点就要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地痛呼。
  “我以为你已经背叛了我,西弗勒斯。”
  “我永远也不会背叛您。”斯内普低垂着头,谦卑地亲吻着伏地魔的袍角,“我是奉您的命令潜伏在霍格沃茨的,我的主人。这么多年,每一天我都在等着您的归来。”
  伏地魔抚摸着魔杖:“就像欢迎奇洛一样?”
  “我那时候并不知情。”斯内普焦急地解释,“是我帮您把大难不死的男孩带来的,主人。”
  “你撒谎!你这个狡猾的混蛋!”克劳奇气急败坏地跳了出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西弗勒斯。”伏地魔说,“但我决不允许有半句谎言。”
  “在克劳奇为了一己私利杀死他父亲的时候就暴露了。”
  “我没有!”
  “是这样吗?”斯内普倨傲地扬起下巴,“主人,您法力高强,可以看一看他被修改的记忆。我当时知道了您的计划,是我劝说邓布利多相信让您复活才是杀死您的唯一方法,我劝说那个愚蠢而轻敌的老家伙放任巴蒂·克劳奇完成他的计划。邓布利多让我看着伊戈尔,是我悄悄放走了他。但谁知道这个蠢货自作主张把凡妮莎韦斯莱也带了过来。现在邓布利多要召集凤凰社来救她!我便悄悄溜出来给您通风报信。”
  伏地魔招招手,让克劳奇走到他面前。片刻后,他终于露出了微笑:“起来吧,西弗勒斯。我已经确认了你的忠诚。”斯内普惶恐地亲吻了他的袍角,然后恭敬地站到了他身边。
  伏地魔亲切地微笑着:“我的再生宴会,应该来点老节目助兴的。可惜这里只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老节目便是用尽手段折磨麻瓜那一条,在场的都心照不宣。他期待地看向斯内普:“按照惯例,该由功臣开场的,不过现在也来得及。开始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不是没折磨过麻瓜,许多魔咒还都是他亲手发明的。那些魔咒在他脑中盘旋,他压住颤抖的手。他以前是如何做到漠然地面对这残忍的游戏呢?他们像肮脏的破布一样倒在地上,他们像虫子一样扭动,他们低微地磕头求饶。他们鲜活的脸被烧得面目全非,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被剥开、被治愈、再被割开。那些死去的、疯掉的麻瓜的脸似乎都变成了凡妮莎的,他们的声音也变成了凡妮莎的……
  尽管熟悉的来自伏地魔的恐惧影响了他,他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伏地魔,他还是克制不住想要把魔杖对准面前的恶魔。可他必须要服从伏地魔的命令,必须照做。早在同意给邓布利多当间谍时,他就警告过他,间谍有时必须选择见死不救。他本以为自己能做到。
  斯内普根本不敢抬头看凡妮莎的脸,他拼命想着能保全她的方法。
  斯内普的声音还是唤醒了凡妮莎的一点意志,涣散的双眼里似乎找到了焦距。
  “西弗勒斯,求你……”她祈求地看着斯内普,声音像划过干枯树皮一样沙哑虚弱,摩擦着斯内普的耳膜。 
  伏地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你下不了手了,西弗勒斯?就像对那个泥巴种女人一样?”
  “不是,我的主人。我意识到了自己以前的愚蠢。”他不让任何情绪通过颤抖的声音泄露出来,“只不过如果我还需要继续留在邓布利多身边为您窃取情报,我今天回去后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
  “如果你真的想要,送给你也无妨。”他轻蔑地说,“她要是坚持不过今晚,我也会给她留个全尸。”食死徒们狞笑起来,他接着说,“还不动手,你想要反抗我吗?”
  斯内普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伏地魔已经举起了魔杖,他知道如果他不照做,等待凡妮莎的只能是更残忍的惩罚。纵使心如刀割,他慢慢抬起魔杖,轻声念出那句咒语:“钻心挖骨。”凡妮莎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漂浮在空中像个没了生气的布娃娃。
 
第六十一章
  斯内普为了压抑住自己的颤抖而耗尽了全部力气。他已经尽量压制了魔力输出,克制了钻心咒的威力,可比咒语更甚千倍的痛楚扎在自己心上。幸好面罩遮住了脸,伏地魔此刻无法看到他痛不欲生到大脑封闭术都无法遮掩的表情。
  “怎么?在邓布利多手底下待得时间长了,连钻心咒都用不好了?”伏地魔冷笑了一声。斯内普脚下一软,浑身如数百跟针反反复复地刺进身体里。他跪倒在地,死咬着牙没哼一声。伏地魔丧失了兴趣,不耐烦地挥挥手。马尔福走出了人群,谦卑地弯下腰:“我有事情要汇报给您。”
  “如果能更有趣点,你就尽管开口。”
  “关于您曾经想知道的那个信息的后一半,我有个计划能帮您拿回来。”
  伏地魔眯起眼睛,卢修斯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伏地魔欣慰地说:“你一如既往的聪明,卢修斯。就按你说的去办吧。”卢修斯举着魔杖来到凡妮莎面前。
  伏地魔瞪着红色的眼睛,走到斯内普身边,警告地看着他:“不要去管我交给卢修斯的任务。”斯内普立刻收回视线,他满意地继续说,“你带韦斯莱回去,既然邓布利多以为你是他的人,就继续演下去,可别令我失望。”
  斯内普诉说着自己的忠诚。一道魔咒闪过,凡妮莎再次摔到地。斯内普抱起她幻影显形回了蜘蛛尾巷。
  
  斯内普把凡妮莎放到床上,她的睁着空洞的眼睛,静悄悄地躺着,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就像死了一样。他是真的害怕了,就差一点点,他差点失去凡妮莎。
  斯内普用了大脑封闭术拼命想让自己冷下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他浑身都在颤抖,脑子里一片慌乱。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干涸,眼前一片模糊。他怨恨梅林怎么能如此捉弄他,总是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得到失去。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通知邓布利多过来,抽出魔杖却念不出守护神咒。是的他的快乐全都消失了,随着凡妮莎愈发冰冷的身体而消失无踪。魔杖只喷出了几团浅浅的白烟。他一次次地尝试着,命令自己回想最快乐的回忆。只有这样才能救凡妮莎。但所有回忆就像照了一层黑纱,变成了黑白色的。
  快点成功!快点!他催促自己。凡妮莎哭泣的脸不知怎么闯进了他的回忆。是了,他从来没做过什么值得凡妮莎开心的事情,只是一次次让她绝望地哭泣。他后悔了,自己真是大错特错。如果早知死亡近在咫尺,为什么不能答应她,让她称心如意。
  斯内普现在只想回到过去,只想看她站在自己面前。记忆定格到了他认识凡妮莎的那个中午,太阳炙烤地他睁不开眼睛。凡妮莎摇晃着裙摆从花丛中穿出来,带着满身花香,突然凑得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她冲他轻佻一笑:“你好,我叫凡妮莎韦斯莱。”
  白雾中终于钻出了一个小东西,不是他熟悉的牝鹿,而是一只蝴蝶。它落在魔杖上,不紧不慢地抖动着翅膀,在白雾中翅膀上繁复华丽的花纹变得清晰。然后它向窗外飞去。
  
  凡妮莎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已经第十天了,她还是这样。吃药、吃饭时,她就乖乖地咽下去,除此之外毫无反应,也从不说话。她经常这样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有时半夜又一声不吭地坐起来。
  她这样像木偶一样在床上待了十天,斯内普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了他十天。除了给她按时做饭外,他就没走出过这间房间。
  斯内普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说服那群格兰芬多的,他们以为凡妮莎住在圣芒戈某个禁止探望的病房。魔药和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每两天会被猫头鹰送过来。他取下信,医生说由于钻心咒导致的床上需要慢慢恢复,她还没有疯已经是个好事情了,只是暂时被困在痛苦中,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医生还说家属要每天陪病人说说话。
  斯内普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他不知道面对凡妮莎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些什么。是邓布利多给了他建议,他寄来了凡妮莎整理的诗集。
  凡妮莎看着落在她膝盖上小小的半透明蝴蝶,它就像另一个不说话的凡妮莎。斯内普想找点东西陪陪她。有时候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自己会保护她不再受任何伤害。但他更想念她,调皮、任性、吵闹还有争吵和哭泣,那样鲜活的她。
  斯内普打开诗集,继续上一次停下的部分,这是他读过的那首诗:“我畏惧你的吻,温柔的姑娘,你不必畏惧我的……”
  凡妮莎小小地动了一下,小蝴蝶立刻被惊动,飞到了斯内普的肩头。斯内普看着凡妮莎,他激动地走到床边。凡妮莎却没在有任何动作。斯内普的眼睛黯淡了一下,就在他要回到椅子上时,衣袖被轻轻地拽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凡妮莎苍白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袖。她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懵懂的,而是在挣扎,眼角闪烁着泪花。
  “凡妮莎?”他轻柔地唤道。
  “莎”的音穿过他的舌、他的唇,通过低沉婉转的嗓音辗转成“萨”,带了几分缠绵缱绻,凡妮莎的心颤了颤,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仿佛在体内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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