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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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挨打的同时,言穗已经蹲在章礼原来房间蹲了快半个小时,带着一众兄弟和小姐妹,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一点点地走过,却没人进来。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她发信息给奕崽她也不回了。
言穗头疼,拿出手机打算给老言打电话求助,这个时候电话抢先进来,是老言。
一接通,就是老言淡定的声音,“怎么样了?宝贝女儿。”
“你猜猜我在哪?”
“我不猜!”言穗气急,“爸,我能不能借用你的渠道办点事?”
“帮我查个人在哪个房间,章礼,礼貌的礼。”
她一个人去问酒店的人,一定问不出来什么。
凭白浪费时间。
闻言,老言那边也细细索索地有了动静,言穗耐心等着,空了约莫五分钟后,厚重低沉的男声才再次响起来。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个年轻男人?”老言看着前台小姑娘摆在面前的电脑和开放记录,神色紧绷:“他不止开了一间,今天凌晨他又开了一间。在二十层。”
因为言穗第一次经手这种事情,他来酒店大堂里坐坐也是图个安心,谁能想到....
“快点过去,房间号在2019,是个靠边的套房。”老言忧心忡忡,随后又语重心长地安慰她:“宝宝,你别瞎想,也许什么都没有呢?”
他不说这句还好,他说了这句言穗更害怕了。
挂断电话就往出走,她这次带着的人都是老言给的,能文又能武。
言穗冷着脸脚下生风,回过头来嘱咐身后跟着的人。
“过去就把门给我踹开,找到人以后先给我揍一顿再说。”
“不用手软,把看家本事拿出来。”
身后男人以单字应声,这时面前电梯门大喇喇的敞开,言穗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想往里冲,可却跟被点了穴一样。
动弹不得。
她真的是很想捂脸了,今天到底是个什么‘好日子’?
电梯内,陆湛怀凝视着她,“你怎么在这?”
他顺眼望过去,跟着她的那些人可不是善茬。
不管怎么样,她跟沈奕都是有扯不断的关系的。
稍微提醒她一句,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这么想着,手臂拦着电梯门让她进来后,才语重心长道:“不管怎么样,你聚众打人就是不对的。”
“你别....”
“不是!”倏地,言穗猛地抬头看他,双眼通红,吓了顾寻一跳,“是奕崽。”
“我找不到她,她好像被人带走了。”
只听‘哐当’一声,陆湛怀的手机直直地摔在了地板上,男人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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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以前看过一个电影,很完美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可当她被章礼连番打在脸上的时候,她却觉得这是一种幻想。
怎么可能啊。
她从小就被随鄞护在身后,从没男生敢欺负她,只有她偷偷冲那些小男生丢石子,然后躲在哥哥身后耀武扬威的事情。
别说被打,连摔一下都没有。
可现在....她却有点难过。
看着章礼光着的上半身,沈奕顿时觉得完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到底有什么后路可以走。
被这种人渣强了,她没办法当没事发生。
她像颗草一样弱小地等待着最残酷的欺凌,却不曾想,门口处却传来了一阵动静,对方动作很快,三四个穿着干练的男人三两下就把章礼制服,紧接着拖到了浴室的方向。
沈奕流着泪,房间里的灯光亮了。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全身都在痛,她抱着自己大哭无助。
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处站着的那个人正在看着她哭,等她哭够了,发现他的存在后,才朝她走来。
沈奕瑟缩地往后躲,面前男人抢先开口:“沈小姐,你别害怕。”
“我家先生让我转交你一件东西。”男人似乎想表达友好,还冲她露出笑容。
沈奕全身发麻,更加怕了。
“什么、什么东西。”女孩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个。”
这次,他没再上前,终于意识到这姑娘是怕自己的。
他把东西放下后,这才领着里边的几个人以及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章礼离开。
“我家先生说,阿啾的事你不用再管了,他会处理的。”
沈奕怔了怔,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对方已经先离开。
那小东西就放在沈奕脚边,她拿脚尖勾过来,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她把东西攥在手心里,哭的更加伤心了。
这是读书时,她俩一起买的。
挂在书包上的挂件。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啊?
她真的很想追过去问问,可全身都在疼,她根本走不动,只能哭。
陆湛怀一行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一个人留在房间,大敞开门痛哭的样子。
沈奕头发杂乱地散着,身上衣服还穿着可却能看到明显外伤。
陆湛怀走进了些,却不敢再靠近。
顾寻见状,抬手拍了拍他肩,压低声音:“这个时候,你得做点什么。”
言穗是最后一个来的,她从俩男人身边挤过来,看到沈奕的样子都快崩溃了,她扑在沈奕身上,嚎啕大哭——
“奕崽!对不起...”
沈奕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扑倒,她眼下还挂着泪痕,盯着她看了半天才认出面前人是谁。
俩姑娘抱在一起哭的惊天动地。。
呆若木鸡的陆湛怀在此刻终于有了动静,他走过来把人从言穗身上扯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了吧。
沈奕的心脏被他填满,因为哭了太久,她嗓子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
“陆...你怎么....”
陆湛怀以吻封唇,看她的眼神又心痛又温柔:“没事的。”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沈奕闻言,更想哭了。
呜呜呜好感动啊。
可下一秒陆湛怀抱着她的手臂在发抖,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
她变成什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在我脑子里的时候是很想哭很感动的那种,可我写出来就觉得...
好像不太让人感动。
你们先看吧,如果情绪很不对的话我后期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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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沈奕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落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更加没察觉在场人难得的共同沉默。
言穗满心自责, 她站在一旁想过去抱抱她, 可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陆湛怀。
言穗:MD.为毛我家奕崽需要我的时候你在这刷脸?这种时候不知道女孩子出面会比较好吗?
顾寻同情地望着单方面拥抱着那凄惨姑娘的陆湛怀,琢磨着要不自己主动当回人肉沙袋?
当事人, 男猪脚则敏锐地发现, 怀里的姑娘在小幅度的挣扎着, 她...在害怕吗?
他现在又气又后悔, 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去找人把他弄成残废!
可他又觉得, 不行, 现在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
陆湛怀心疼地亲了亲她额头,嗓音哽咽, 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他忍住了,掌心贴在她身后, 轻轻摩挲着:“真的没事,你要相信我,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你。”
这是他最认真的一次发誓,用尽了全部力气那种。
可谁曾想, 怀里的姑娘扑腾的更厉害了, 沈奕倒吸着冷气,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她脸上因为受了外伤, 而且还被那龟孙子的指甲给划到了,没到流血的程度吧,可还是挺疼的。
她瑟瑟索索地拿手指按着那显微镜都看不太清的伤口, 一鼓作气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整个人跟豆腐炸了毛一样,根根都立起来了。
她环视一圈,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沈奕说:“别再脑补自己的幻想了,OK?"
“什么都没有发生,懂吗?”女孩声音360度立体环绕在三个人耳畔,“我、跟那个人渣、什么都没有!”
“就是被他打了几巴掌踹了几脚,拖了差不多几米,就这样。你们想的那些黄色辣鸡在发生之前就被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给收走了。”
沈奕冲着三个目瞪口呆地人郑重的点点头,“虽然很难相信,但就是这样。”
“有人抢在我出事之前,帮了我。”
沈奕跪在陆湛怀面前,思忖了片刻,才道:“那个帮我的人告诉我,是他们先生,可他带来给我的却是这个....”
清脆的铃铛声音骤然响起。
沈奕举着挂件在他眼前摇着,视线里闪着光芒,“看到了吗?”
“这个!!我给阿啾的定情信物!”
面前男人不为所动,视线一瞬不瞬地穿过那个已经看着很旧的浅黄色挂件,径直落在了她脸上。
换作平时,沈奕不仅不会怕他,而且还会回看回去,可今天....现在...
她开始心虚了,逃避着他的视线。
陆湛怀冷着脸色,听着她刚才形容的那一切,只觉得整颗心都扭曲成了麻花状,可偏偏她说的还特别轻描淡写。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他打你头了?头晕吗头痛吗?”
以她面部的伤痕来看,章礼那个王八蛋用的力气不小。
沈奕怕他担心,所以艰难地挤了个笑容出来:“其实...没....”
“事”字还卡在喉咙里,她就已经被人腾空抱起。
“我们去医院检查。”
沈奕:“......”
哦。
好吧。
她不敢开口说不去了,真的怕被他给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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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和言穗是跟着一起去的,言穗本想自己开车,顾寻在旁边冷嘲热讽她是蜗牛速度,争了几句发现争不过,她不想耽误时间所以才勉强坐在了顾寻身旁。
言穗一脸生气,她从来不坐副驾驶!
而且还是陌生人的副驾驶。
陆湛怀这人,做人做事一向都是冷漠外边,火热内在,平时训练,他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哪一次不是伤筋又动骨的,可没一次见他脸上露出过这种神情。
跟得了绝症一样。
他看了看后视镜里依偎在一起的俩人,然后默不作声的把速度提上来了。
唉。
还是自己懂得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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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这一去医院,根本没想到她会在里边呆了整整三天,言穗拜托老言,拿到了病床的单间,给她看病的是言穗家本家,走路都带风的一女人。
应陆湛怀要去,前前后后给她做了不下十项检查,大大小小的那种。
核磁共振,脑CT,验血,她特么的连淋巴都检查了。
沈奕躺在床上一脸崩溃。
她不过就是被扇了几巴掌,为什么要做淋巴的检查啊。
关淋巴结什么事?
呜呜呜。
她满心都想哭,此刻正是早晨,走路带风的姐姐恰好过来给她做例行检查,给她做完之后才发现,一直围在她身边跟大型犬一样的那个男人今天好像不在。
她笑笑,随口问道,“你男朋友呢?他没来?”
“没有。”沈奕的脸还是疼,她捂着脸,声音不大,“我也不知道。”
她仰头望天,“他好像生气了,昨天下午就没来。”
他生气也是应该的,可刚在一起就生气,而且不知道生多久,这就很让人困扰了。
言姐姐笑眯了眼,弯腰凑在她耳边轻声说:“放心吧,他跑不了的。”
“你本来不用做这么多检查的,就算你不放心要做,做个脑CT查查看有没有脑震荡就行,其他的都是他要求的。”
医生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灰尘,扬了眉眼,偷笑:“你去哄哄他嘛。好好哄哄。”
言姐姐冲她眨了下眼,门口有实习生过来问她问题,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她关严实。
沈奕身上已经不疼了,就只有脸还隐隐作痛,她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哄?
怎么哄?
她没有哄人的经验,也没有人需要她来哄。
要不还是问问穗穗?
可问她,她也只会用钱砸而已。
沈奕摇摇头,觉得这个主意坏透了。
想了半天她还是想不出来一个好的主意,索性不去想这件事,把它抛之脑后,一整天都在睡睡醒醒,快到傍晚的时候,言穗拎着水果跟老言一起过来看她,父女俩看着眉眼神似,简直是大小版。
言穗一直觉得沈奕出事有她一份原因在,要不是她充当了怂恿的角色,奕崽也未必会这么冲动地去给他使诈。
言穗垂着头埋在她枕头旁撒娇,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对不起,我错了,你得原谅我’这三句话。
沈奕耳朵都快起皮了。
她勾着言穗的下巴跟她来了个亲密对视,“跟你有毛的关系,你不来帮我,我只会更惨吧。”
“再说了。章礼已经有了设计我的念头,我只不过...玩不过他。”
这一点,她的认识是很深刻的。
可再一想,又释怀了。
业余玩家和职业选手的区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