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民国千金——茗荷儿
时间:2019-08-26 08:33:45

  杨佩瑶抿抿唇,没有作声。
  其实,她能感觉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姚学义对她的看法转变了许多,几乎每节课都提问她,虽然态度仍旧严厉,但是看向她的目光经常会流露出赞赏之意。
  李笑月实在不想等,跟高敏捷商议就定在二月二十号,然后给程先坤写张便条,告诉他时间和地址。
  并没有提到杨佩瑶。
  如果他问起,就说杨佩瑶先前答应来,但临时改变了主意。
  理由也是现成的,上课被姚老师严厉批评,不得已回家温习功课。
  选在这个时间,李笑月也有她的小心思,因为这天农历是正月三十,是她十七岁生日。
  她家里不过散生日,只早晨吃了碗面。
  她可以在席间装作无意地提起来,说不定会得到意外之喜。
  再过几天,就到了李笑月约定请客的日子。
  杨佩瑶跟高敏君和李笑月一道放学,她坐电车回家,另外两人则坐车去饭馆。
  三人刚走出校门,迎面看到身穿米色棒针毛衣围着驼色围巾的程先坤手持一茎早开的连翘花,温文尔雅笑容和煦立在路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回家了,好容易写出这些,以后会逐渐恢复以前的更新时间。
  下章会揭开程先坤的身份啊,是有大背景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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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看见
  看到三人,程先坤迎上前, “今天正在武陵湖边寻找杭城的春天, 看着时间差不多, 刚好过来叫上你们一起, ”顺手将连翘递给杨佩瑶,“早春第一枝, 送给你。”
  杨佩瑶没接, “我不喜欢迎春花, 开得太早了,不是时节。”
  程先坤愣一下,脸上笑容未变,温声解释道:“这不是迎春,这是连翘,迎春是六瓣花瓣, 连翘只有四瓣,再就连翘的枝条是褐色的, 迎春枝条浅,是绿色的。”
  李笑月伸手接过, 仔细打量几眼, 连声赞叹,“程先生学识真渊博,我以为都是迎春花,没想到竟然有两种。”
  程先坤谦虚地笑笑,“李小姐过奖了, 我哪里有什么学识,只是因为职业的关系,比平常人多用心而已。”
  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杨佩瑶脸上,“佩瑶了解我,我最擅长吃吃喝喝,哪里有好吃的饭馆,一准儿瞒不过我。”
  杨佩瑶只装作没听见,默默地往前走,快走到电车站时,瞧见一辆7路车缓缓开来,她眸光一亮,冲其余几人挥挥手,“我回家了,你们玩得开心。”
  小跑着上了电车。
  程先坤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李笑月瞧在眼里,故作惊讶地问高敏君,“杨佩瑶怎么回事?昨天放学时我又跟她说了一遍,她答应我今天一定来,我看她还特意换了旗袍。”
  杨佩瑶平常穿袄裙多,今天确实少见地穿着件缎面琵琶襟旗袍,缎面以青碧色为底,织着松柏流云的图案,非常典雅,可也比往常显成熟。
  是太太收拾往年的衣裳,她在旁边看见,觉得好看,今天特地穿给顾息澜看。
  顾息澜一眼看透她的心思,告诉她以后不许往老成里打扮,像以前粉粉嫩嫩的,就很漂亮。
  高敏君昨天仍旧到话剧社开会,没跟杨佩瑶一起走,只以为李笑月所言为真,叹口气,忿忿不平地说:“肯定是因为姚老师,佩瑶作文里出现了两个错字,姚老师罚她把作文誊抄五遍,五遍呀,得写到几点……自从沾上张培琴,佩瑶真是倒了大霉。”还要再说,见2路车过来,忙打住话头,招呼李笑月上车。
  程先坤本以为今天能有机会跟杨佩瑶多说会儿话,没想到不曾解得相思之苦,她又撒腿跑了。
  心里郁闷之极,只想打道回府,可听到高敏君的话,又想知道杨佩瑶的事情,也跟着上车,很绅士地替两位女生买了车票。
  李笑月暗暗松口气。
  车上人多,并非谈论事情的地方。
  几人缄默不语,直等走到饭馆,程先坤才关切地问:“姚老师是哪位,为什么要针对佩瑶?”
  高敏君从杨佩瑶跟张培琴的过节讲起,讲了姚学义看不惯杨佩瑶的原因,又讲了姚学义来代课,从第一堂课就为难杨佩瑶的情形。
  程先坤默默地听完,开口问道:“这种心胸狭窄的人也配当老师?佩瑶为什么不反映给校长?”
  高敏君答道:“佩瑶跟校长提过……其实姚老师对学生很负责任,讲课也精彩,除去对佩瑶严苛这点,我还是挺喜欢跟他上课的。他带的高二二班,国语成绩是级部最好的。”
  李笑月看着程先坤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心底突然有种预感,他不会看上杨佩瑶了吧?
  思及适才杨佩瑶上车时他脸上瞬间僵硬的表情,越想越觉得可能。
  还好杨佩瑶对他没意思,否则自己更没机会。
  不由咬咬唇,笑道:“先点菜吧,早点吃完早点去跳舞,咱们玩得开心点,回去让杨佩瑶后悔去,谁让她临时反悔?”
  程先坤看着她已发育得极好的身材,目光闪一闪,含笑点点头,“今天让李小姐破费了。”
  拿起菜单,挑价钱最贵的菜点了四道。
  加起来将近十块钱。
  李笑月心在滴血,脸上的笑容险些兜不住,一边吃一边合计着,定然要把这钱成百倍地讨还回来。
  菜的价钱贵,味道也确实好,总算物有所值。
  李笑月感觉安慰不少。
  吃完饭,按照计划去跳舞。
  高敏君对别的夜总会了解少,只去金梦最多,顺理成章地选择了那里。
  顾息澜约了人在金梦议事,程信风百无聊赖地坐在车里等,一晃神瞧见高敏君,吃了一惊,忙往她身边瞧,不见杨佩瑶的身影,这才松口气。
  却是盯着程先坤好一个打量。
  上次他使绊子让程先坤摔了脚之后,开始还没当回事儿,待查清这人身份,着实忐忑了好几天。
  起初他只打听到程先坤是报社总编何鑫的太太的外甥,顶着个记者的名头混日子。
  何鑫在杭城也算个响当当的人物。
  不是因为他掌握着政府喉舌,而是因为他跟高峤私交不错,在高峤面前说话非常有分量。
  程信风没把高峤放在眼里,自然更不会在乎何鑫。
  他本想再对付程先坤,给他个教训,却从楚青水那里得到个消息。
  何鑫的太太程氏,有个来往不算密切的堂妹,嫁给了行政院副院长苏延平。
  苏延平祖籍天津,苏家在天津颇有名望,堪比顾家在杭城的地位,上次行政院改组时,他以高票当选为副院长,仅比院长少三票。
  苏延平生育两子一女,长子苏先坤就读于北平大学历史系,前年刚毕业。
  楚青水托人寻到他们毕业时候的合影,历史系毕业生共二十五人,第二排中间那位不管在相貌还是体态上,与杭城的程先坤如出一辙。
  同时打探到的还有苏先坤的风~流韵事。
  苏先坤从大一开始,花边新闻就不曾断过,甚至还有同时交往三四人的光荣事迹,这些绯闻最后虽然都不了了之,没有什么实际结果,苏公子的花名还是小范围地流传开来。
  苏延平出于对自己政治前途的考虑,也顾及到长子的婚姻大事,怕他再这么花心下去,找不到门第般配的亲事。
  便让他离开北平一段时间,过上三两年,北平的风声淡了再回京议亲。
  正好苏先坤待腻了北平,挑来选去,挑中了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杭城,又暂用母姓,摇身一变,成了程先坤。
  自从知道程先坤的身份,程信风半是庆幸半是后怕。
  庆幸得是自己慎重了一步,没做出太出格的事儿,后怕得是,如果程先坤追查到那个半大小子,给顾息澜惹来麻烦。
  他已经想好了,倘或有个风吹草动,他立马离开杭城去渝州或者南下到羊城,决不牵连顾息澜。
  好在程先坤并没有察觉自己摔跤是有人蓄意而为,也很长时间没跟杨佩瑶相处过。
  尤其最近顾息澜跟杨佩瑶两情相悦,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程信风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就不再关注他。
  没想到程先坤竟然跟高敏君混了在一处,看上去还颇为亲密。
  程信风不屑地撇撇嘴,这小白脸吃准了女学生单纯好骗,专朝她们下手。
  不就是仗着有个好爹?
  否则,就凭他做得那些龌龊事儿,还能有个善终?
  不被人阉了就是好的。
  既然杨佩瑶不在其中,程信风压根不在乎什么高敏君张敏君的,便没多管闲事。
  两只大脚往车前窗一搭,微阖着双眼养神,十分安闲。
  此时的杨家却颇不平静。
  起因是杨佩珍已经在家里养了将近一个月,三姨太要她看看书,下周开始上学。
  杨佩珍怀着心病,怕自己堕胎之事被同学知道,脸上没面子,又觉得耽误了一个月的学习,考试肯定垫底,干脆辍学算了。
  三姨太不同意。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闲在家里早晚养废了,可要出去做事,适合女孩子的工作不多,大都是收银小姐、女招待、打字员等等。
  杨佩珍嫌苦嫌累嫌无趣,一概不想干。
  三姨太也不想让她做这些地位低下的活计,怕辱没身份。
  银行或者贸易公司倒是招聘女会计,但是杨佩珍算盘不会打,也没有耐心记账,只想找个不做事干拿薪水的差事。
  三姨太哪有门路找到这样的工作,又不敢求杨致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读书体面又清闲,好歹混个高中文凭,说起来也能充个门面。
  便劝道:“这才一个月的课,你多看看书也就赶上去了,咱家又不让你考状元。你看瑶瑶,先前成绩烂成一堆渣,现在天天念书,不也在武陵高中拔尖儿?”
  不提杨佩瑶还好,提起她,杨佩珍怒气更盛,讥刺道:“我能有瑶瑶那般好命?她托生在太太肚子里,太太为了她可以四处托人,我哪有这个福气?如果能升到武陵高中,我一准儿成绩比她还好,也不用天天闲着没事跟那些人混。”
  三姨太气得牙根疼,“好,好,你有本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生出来。”摔了门到楼下生闷气。
  二姨太劝道:“景芝不必生气,儿女都是爹娘的债,没个省心的。依我看,倒是早早给二小姐寻个婆家,嫁了人自然就懂事了。”
  三姨太重重叹口气,“咱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合适的人家?”压低了声音,“太太也是,天天闷在家里不走动,旁人谁知道咱家还有两个大姑娘?要是多带着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佩珍也不会因此被欺负。”
  据说欺侮杨佩珍那人已经找到了,是某个汽车公司的修理工,明明有家室却天天西装革履地在夜总会混。
  前阵子喝醉酒在马路边躺了一夜冻死了。
  二姨太不以为然,“不是我说,你也得多管管佩珍,姑娘家天天放学不回家,还能不出事儿?像我们佩环,放学立刻就回家,在外面多一刻都不待,瑶瑶也是,进门总比佩珍早。”
  三姨太先前只是牙根疼,现在连心口窝都疼了。
  合着二姨太并非来安慰她,而是专门往她心口戳刀,指责她教女无方。
  三姨太正郁闷,听到电话铃声响,却是杨佩珊打来的。
  茶水妹的孩子掉了,孟淮一口咬定是杨佩珊干的,扇了她好几巴掌,孟家老两口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劝都不劝一声。
  杨佩珊开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抓起瓷瓶往孟淮身上砸。
  孟家老太太招呼着佣人拉架,佣人们心里有杆秤,死死摁住杨佩珊不放,害得她着实吃了亏。
  杨佩珊在孟家过不下去,吵着闹着一定要离婚。
  二姨太刚还指责三姨太,立刻就被打了脸,哭天抹地地求太太派人把杨佩珊接回来。
  家里热闹非凡。
  杨佩瑶半点没有察觉,她刚写完作业,现在正心无旁骛地抄作文。
  作文要求八百字以上,她写了差不多一千字。
  抄五遍就意味着写五千多字。
  而且,按照姚学义的要求,不能字迹潦草,必须一笔一划地写。
  等五遍作文抄完,已经十一点多了。
  转天,杨佩瑶跟顾息澜抱怨,“姚老师太过分了,罚我抄五遍课文,抄得我手腕疼。”
  顾息澜问:“为什么罚你?”
  杨佩瑶赌气道:“因为有错字……还觉得我字迹不好,但我一直就这么写,哪里能改得了?”
  练字真的不是一天半天的工夫。
  顾息澜看着她眼底明显没睡好的痕迹,心疼地说:“我今天找姚老师谈谈。”
  杨佩瑶犹豫会儿,应声好:“我会认真写字,但是别罚这么多,还有能不能别让他当众批评我,学生也有尊严,也要面子的,害得我在班里都抬不起头来。”
  顾息澜应下,将车停在路边,捉过她的手,轻轻替她揉着手腕,“明天我坐八点的火车去申城,让阿程接你。”
  “去申城?”杨佩瑶低呼一声,“你要去多久,几时回来?”
  声音里有明显的不舍。
  顾息澜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柔声道:“去两三天,大后天晚上应该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那你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还有别忘记背单词和句子,回来时候我检查你。” 杨佩瑶乖巧地应着,边说边将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他手上有茧子,略微有些扎,却不疼。
  顾息澜勾起唇笑,“好!”
  先前总是他管着她,这会儿轮到她管他了,这种感觉还真不错,有一个人挂念牵系着自己。
  两人静静地对视片刻,顾息澜拍拍她的手,“去吧,别迟到。”
  杨佩瑶“嗯”一声,抬眸,目光缱绻地看他两眼,“天气暖了,我自己坐电车就好,不用人送。”
  顾息澜笑着点点头。
  杨佩瑶又磨蹭会儿,才慢吞吞地下车,刚穿过马路,正好碰到高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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