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举着它然后去参加爷爷的寿宴?还是把这东西抽出来扔掉?
要是抽的话,她一个人抽得出来吗……?
这种事情也不能打电话给爸妈,难道说“妈你闺女口袋里凭空冒出来一把刀而且不知道有多长,所以你能不能过来帮忙抽一下”吗?
……那才是要被打死的吧。
怎么办。
继续抽吗?
不抽怎么办?
塞回去?
要不塞回去吧???
插刀教祖师奶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茅塞顿开,犹豫半秒居然真的气沉丹田扎稳马步,一手握紧刀把一手扯开校服口袋,要在手机铃声的背景音乐里把刀往回摁。
这可不是她脑洞大开,讲道理这种情况怎么做都不合适,既然这东西不知道从哪来怎么出现的,那就让它自己回哪去……是这样没错啊!
理是这个理,事不知是不是这个事。秦缓缓吞了吞口水,谨慎地调整好方向和力度,怕一个不好就变成了切腹自尽,这才慢慢往下用力。
所幸这条巷子走的人少,她又是背对外面,身旁还有东西遮蔽,没人看得见她在这儿做如此耸人听闻的事情。
秦缓缓胆儿小,第一下没敢使劲,第二下稍稍加大力度,就感觉刀柄往深处略陷下去一些,却丝毫没感觉有东西戳到肚子。
看来这个应该不至于透衣而出戳死她自己?她做了个深呼吸,咬紧牙关一鼓作气握紧刀把往里捅了进去。初时仿佛有层层屏障阻拦推拒,摁进去三分之一后突然畅通无阻,接下来水到渠成毫无反手之力,眨眼之间就把一把长约一米的大长刀直接塞回了校服兜里。
对,就真的塞回去了。而且口袋里摸来摸去没有洞,没有破,没有通往第二个次元的通道,仿佛之前压根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仿佛大梦一场。
把刀插回去的秦缓缓面上一片虚假的祥和宁静,她甚至看似冷静地从同一个口袋里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边接电话边在爹妈的疯狂咆哮二重奏里转身走进饭店,全程表情自然毫无异样。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不不不,刚刚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
从饭店回家以后,秦缓缓状似随意地问亲妈有没有往她睡衣里塞过零食。太后大人给了她一个意料之中的白眼,她干笑一声揭过此事,回房之后才沉默了。
所以呢,凤梨酥不是她妈放的,餐巾纸不是她带的,大长刀也不是她塞的,那它们都是自己从她的口袋里长出来的吗??
……艾玛这个设定真带感啊!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更带感了。
秦缓缓一脸麻木心如死灰。
这个事情怎么看怎么不符合社会主义科学发展观,偏偏她还无法去证实。回家后她又试了几次,在心里想也试了直接用嘴说也试了,乱七八糟喊一些“我饿了”“我渴了”“有坏人”“朕的大刀呢”的话,再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去掏口袋——
意料之中地什么都没有摸到。
唉,怎么办,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智障啊。
早知道她应该把自己手持大长刀的照片拍下来,这样的话现在就不会怀疑当时只是一场幻觉了。
……难不成真的是一场幻觉?
秦缓缓默默躺平,把被子拉到脖子以上闭上眼,心中默念相信科学相信科学,不要迷信不要迷信。
对对对!这个世界始终还是一个科学发展的世界,不存在什么随手掏大刀的玄幻事件,说不定她这两天就是自己记错或者饿晕头出现的幻觉!
她闭眼就睡假装无事发生,第二天照样背着书包去学校。
第二天是周一,早上有升旗仪式。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周不到,校长教导主任照例讲了一段长篇大论,然后就让高三的年级第一上来做期末前最后一次学生发言。
站在秦缓缓身边的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赵子婷,这妹子身兼要职但一心看脸,此刻便对着主席台上讲话一板一眼的眼镜学长小声感慨:“这个年级第一没有前两届的年级第一好看。”
“……”其余人虽然没吭声,但内心深以为然。市一高这两年成绩爆好,连着出了两届理科状元,考上TOP10的都有好几个。学长学姐们照片都贴在公告栏上,长相一个赛一个地好看。可惜他们生不逢时,没赶上最好的时机,只能望洋兴叹。
秦缓缓默默点头,赞同她的说法。毕竟考试虽然不是按脸排成绩,但一个人如果既长得好看又成绩好,那不是更让人羡慕吗。
点完头她就觉察到了某处投来的视线,侧身望过去时,正对上一双愤恨不已的眼睛。
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傻缺智障神经病吗?原来这男生就在隔壁班啊。
昨天碰上那么恶心的事,她都还没发脾气呢,对方看起来居然比她更生气。一双绿豆眼活生生瞪成俩鱼泡,一边一只锃亮锃亮看着吓人。
秦缓缓一肚子火,压根懒得搭理他,往后退了点儿直接避开。站在她旁边的赵子婷受到眼神波及,扭头瞟了眼后小声问她:“缓缓,五班那个冯强军你认识吗?”
“不认识。”
见她摇头,赵子婷也没多问,只叮嘱说:“那你离他远点儿,这人脑子有毛病的,经常骚扰女生。要是他又发病了你就告诉老师,平时多小心,别一个人落单。”
她连忙应下,没说她昨天被这个神经病私信骂了一晚上,已经直接拉黑了。
开车有风险,上路需谨慎,掉马这种事可大可小,她从没在围脖里透露任何自己的私人信息,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就算被捅出去她也不是毫无办法,关键是这家伙嘴这么脏,要她轻易咽下这口气,她实在不甘心。
高二毕竟课业重,况且两人根本不同班。秦缓缓出入都带着孙晓媛一起,搭车也跟同班女生挤一块,冯强军想找个落单的机会单独威胁她都没有,气得发狂也无济于事。
有些事握在一个人手里是把柄,大家都知道就不是把柄了。对方的目的还没达到,她不怕他现在就抖露出来鱼死网破,闲来无事时还找赵子婷打探了一下消息,以备不时之需。
这事暂且不提,更加迫在眉睫的是另外一件事。之前掏出长刀后,秦缓缓就对自己的口袋有了一咪咪的敬畏之心。虽然努力欺骗自己“当时不过梦一场,谁要相信谁就完”,但她还是不怎么敢往口袋里拿东西放东西了。
钥匙公交卡手机塞到书包里,纸巾随拿随用。这么冷的天她连把手放里头取暖都不敢,生怕掏出来的时候摸出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炭。
……她是真的怕啊!这要是在学校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掏出这种诡异的东西,她怕自己下一刻就要被上交给国家自里到外彻底研究一遍的啊!
也是因此,每回不得不将手伸进去时,她都要深呼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平复心情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只恨不能净手焚香再把这口袋供到佛前开个光。
孙晓媛都看不下去了,蹙眉嫌弃她:“不就让你帮我放串钥匙,你怎么比生孩子还紧张?”
秦缓缓面色冷静:“不,我生孩子都不会有这么紧张。”
对方:“……”
行行行,你是电你是光你天下第一的能干。孙晓媛翻了个白眼,用“上次我的饭卡就是这么丢”的理由,拒绝了她“放在桌上也可以”的邀请,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去排队了。
往常食堂没有这么热闹的,不过今天有一月供应一次的烧鸡烧鸭烧鹅饭,味道极好色香味俱全,每次做出来整个食堂都能闻到香味,真是让人根本控记不住,所以排队难度比往常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百分比。
孙晓媛寄宿生常年混迹食堂,技能熟练点比她多得多。秦缓缓只能做打下手的那个,占了个靠墙的座位就默默围观她随着人潮翻腾起伏。
今日食堂人气格外高涨,几乎座无虚席。秦缓缓这个方向正对着大门,有谁进来都看得一清二楚。也是因此,冯强军一眼就看见了她。
对方瞬间眼前一亮,之前找了那么久没看她落单,这会儿她总跑不了了吧?他立刻加快脚步往她这边走来,秦缓缓却皱起了眉。
她并不想为了神经病赔上一顿烧鹅饭,可四周又没什么空位了。扭头一看,孙晓媛已经展现出超人素质,端着两份饭虎虎生威地往这边走来了,她犹豫一瞬还没做出反应,忽听耳边一道声音响起,如春风化雨般瞬间抚平心头的烦躁:“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艾玛这声音真好听——她头皮一麻骨头一酥,身体快于大脑下意识回答“没人”,下一刻便有人在身侧安然落座,嗓音温润笑意盎然:“多谢。”
——在他坐下的那瞬间,秦缓缓分明感觉到,前后左右刚刚还在啃鸡腿扒烧鹅咬鸭架的各路校友,突然一下就斯文了。
“……没事。”
高中男生能有这么一把嗓子不容易。
高中男生能有这么一张脸不容易。
她僵在原地,端着两份烧鹅饭,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孙晓媛同样面上不动声色。
然而她的眼睛了却分明写满了这样的控诉——怎么肥四!我走了一趟你旁边为什么坐了个大帅比!?这么好的位置你居然不留给我!你对得起我辛辛苦苦打来的烧鹅饭吗!!
秦·看似镇定·缓缓:“……”
不要问她她也布吉岛啊!
这让她等下怎么撕咬自己期盼了一整个月的大烧鹅啊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炒鸡卡
我还没想好这篇文写一个什么类型的楠竹_(:з」∠)_赶脚什么类型都写过了……躺
挨个揉你们!求收藏求按爪~=3=等我码完存稿再来回评~
第3章 校草
自古美食与美色不可兼得,旁边坐着一个颜值有两个半自己辣么多的大帅比,秦缓缓实在是不好意思毫无形象地啃烧鹅腿。
就,就真的很心痛啊。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受宠若惊茫茫人海中大佬选择了自己,还是蛋疼茫茫人海中大佬为何偏偏选中了寄几。
坐在秦缓缓旁边这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陈彦琛,长得高篮球打得好,高一刚进校就拿了物理奥赛一等奖。元旦晚会一手小提琴拉得行云流水,底下的人不管听不听得懂都疯狂鼓掌,毕竟长得好看在哪里都吃香。
尽管两人各吃各的全程无交流,但抵不住大佬人气高呀。她作为无法忽视的背景板,今天受到的注视比之前加起来都多得多。连孙晓媛都忍不住在旁边嘟囔:“明明是吃饭,为啥我有种坐在舞台中间表演节目的感觉。”
忧愁的秦缓缓:“那你多感受一下,毕竟以后也没这机会了。”
对方:“……”
孙晓媛气得想抢烧鹅,被她抱着碗拼死护下,余光却瞟见另外一边的男生微微弯起的唇角。她虎躯一震,疑心大佬是不是听见了,但仔细一看人家分明老老实实在吃饭。她默了默,立刻当做自己啥也没说啥也没看见。
有这么一尊大神坐在自己旁边,这顿饭实在食不知味诚惶诚恐,连肚子也有点莫名的不舒服。秦缓缓吃得差不多就想溜,孙晓媛却不懂她心里的苦,赖在那儿不太想走:“那么着急干啥,我饭也没吃饱帅哥也没看够,你连一条都不能满足我吗。”
……还说!快憋说了!旁边的帅比都要笑死了!!
“你不走的话我先回去了!”
她简直生无可恋,恨不能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好基友见状终于急了,连忙跟着起来:“诶等等我啊,那我也回去了。”
秦缓缓憋不住要跑路,却没想到之前坐着只觉得肚子隐痛,此刻一站起来——她立马感受到了什么叫飞流直下三千尺、什么叫涛似连山喷雪来。
……救命。
大姨妈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孙晓媛见她突然僵住,如同被五指山压住的泼猴,不由奇怪地问:“你怎么不走了?哦对了,你把钥匙给我先,我要回宿舍拿点儿东西。”
说着就把手伸到她口袋里去摸钥匙。
秦缓缓最近对掏口袋的动作高度警惕,对方一动下意识去拦。她的手抢先探进衣袋,却被孙晓媛紧随其后揪着爪子生生摸出来一包——
一包姨妈巾。
刚巧回头看见这一幕、又立刻扭头假装没看到的帅比:“……”
她:“……”
此处实在忍不住有表情_(:з)∠)_
脸黑一天的咸鱼突然想哭。
*
托这包小天使的福,秦缓缓险些在全校出了名。毕竟#敢于在校草面前掏出姨妈巾的女人#,这个名号听起来都厉害到起飞。
也幸好她虽然长得矮,但陈彦琛长得高啊!所以能看见的被他挡住了,看不见的也没机会看见了,只有校草本人#我什么都看见了但是我不说#,她才勉强逃过一劫。
全程只有孙晓媛还在不断怀疑自己的记忆和眼睛,反复询问她:“我明明记得我放钥匙的时候你口袋里还是空的啊,难道现在占位置还能领姨妈巾??”
秦缓缓只能清咳一声,解释说:“你记错了,我之前放在另外一边,后来换了个位置而已。”
她不信:“那你没事干嘛把这个随身携带?还是这么大的一整包?”
这回掏出来的姨妈巾不像上次凤梨酥,是没品牌没生产日期没保质期的三无产品,而且超市里能买到的那种,而且是最贵的那种。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秦缓缓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上次姨妈来了到处借都没借到,所以养成了随身携带帮助别人的好习惯,只是一直没有人向我寻求帮助,所以你之前才没发现。”
……这理由虽然扯了点,但好像勉强还能接受,孙晓媛半信半疑:“那你为啥在食堂这种地方还把这个拿出来换位置?”
“……”她干脆木着脸反问,“那你觉得我口袋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多出来这个?莫非有人知道我那啥了,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做好事不留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