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下,零在客厅给哈罗弹吉他,他听到我的动静放下手中的乐器站起来,一人一狗同时向我走过来。
“欢迎回来。”
“汪汪!”
哈罗欢快的在我脚边转圈圈,小小的身体扒在我的腿上,努力想跳起来扑进我的怀里。
我刚想蹲下去,抱抱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零就抓起他,把我抱进怀里亲亲,这才把哈罗放进我怀里,轻轻点点哈罗的额头。
“应该是我先才对。”
哈罗在我的臂弯里呆头呆脑的发出疑问的‘呜汪?’,完全不知道男主人在搞什么鬼。
“幼稚鬼零。”我忍不住笑出声。“哈罗才听不懂。”
零被我说幼稚,懒洋洋的一挑眉。
“把哈罗抱紧一点。”
我下意识的按他的吩咐做,做完才想问他原因,零已经一下用我抱哈罗的姿势把我抱起来了。
哈罗以为是在陪他玩,四只朝天肉垫挥舞起来,高兴的汪汪。
我哭笑不得的蹬蹬腿,想到这更像兴奋的哈罗才无奈的停腿。
“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幼稚鬼幼稚鬼。”
零把我放在沙发上,我这才松手,哈罗敏捷的从沙发跳到地上,吐着舌头看我们。
“不是花梨叫我幼稚鬼的,按照幼稚小鬼的逻辑——我的宠物抢走了花梨,所以我要抱抱花梨告诉他花梨是我的,花梨抢走了我的宠物,所以就拜托花梨充当宠物被我抱抱。”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笑倒在沙发上,任他帮我把鞋脱下放进鞋柜,拿拖鞋回沙发边上。
零进厨房洗了手,探头出来问我。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我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晚,今天提前过来做饭,你一直不回家,只好把菜放冰箱里了,要吃的话我热一下。”
我闻言立刻从沙发上弹起,穿上拖鞋跑到厨房。
“吃吃吃,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没什么重要的事,妈妈带我跟她朋友家的孩子认识一下,华而不实的西餐厅,我也不好意思下口。”
得到肯定的回答,零才重新开火,我帮他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需要回锅的拿到零那边,微波炉加热就可以的自己端着去微波炉旁。
“教师宿舍这边还是太偏,不如你原来住的地方方便,这么晚才回来。”
我侧身去看挂在餐桌旁边的表,将近十点,的确是很晚的时间。
“因为之后又跟琴美说了些事,还去跑了宠物超市去给哈罗找狗粮。”
简单热了下,零把食物放上餐桌,我从冰箱取出些冰块放进个冰桶里,又拿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
酒柜里还有些波本,自从知道零这个代号,我就好奇的买了很多牌子的波本酒,存货太多导致一直没有喝完。
零看我一口气拿了四五瓶,察觉不对的推开杯子。
“拿这么多酒做什么?稍微喝点就够了。”
我拔掉之前已经开过的软木塞,为他倒满。
“因为有好事,今天我和琴美谈清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琴美终于说以后会祝福我们。”看着零越发纯真不解的表情,我笑眯眯的说。“都要谢谢零的提醒或者帮忙,我才能今天反驳倒妈妈。”
我帅气、可靠、总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男朋友老老实实的低下他全人类都排行前列的脑袋。
“对不起。”
最开始发现不对的原因的确是我对琴美说的那样,可我只能任凭自己焦躁的像个无头苍蝇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棋院那边,是零问我要不要请棋院的朋友吃个饭,我当年的朋友有没有交男女朋友,我突然想起和谷和森下老师的女儿关系密切,基本好事将成,就厚颜找去探听。
铃木阿姨宴会的事,是园子在波罗咖啡厅说起帅哥,零无意间称赞赤司少爷少爷的优秀,园子顺势问起琴美拜托她妈妈举办的宴会,有没有让征十郎找到合适的对象。
至于藤真助理,直接是赤司少爷托鹤田带来的饱含深意的一句话。‘我拜托姑姑培养的人才,姑姑反而因为其他事情不肯还给我了。’
其实直到妈妈说出那句‘那个男人探查这种事是专业的’前,我都还认为是自己找到了真相,开车回来的路上,我才越想越不对味。
当年棋院的朋友都知道零的身份,因此我一直没说认识认识,零要是不介意早就提议一起吃饭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波罗咖啡厅的话术就更明显,或许我去之前,零就在对话里更深的对园子进行提起相亲宴会的暗示,这才在对话里一提赤司少爷,就让园子顺顺当当的卖掉了琴美和铃木夫人。
赤司少爷的提示我本以为是出于我无法理解的‘御曹司の善意’,但其实赤司少爷凭什么为我破坏琴美的设计,用偿还零的人情更能解释的通,零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赤司少爷这种人精知道自己导致的状况,就会主动让我知道一切。
我先给自己加了些冰块,也为自己满上酒。
“零果然是个有点可怕的人。”
我并没有生气,事情还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家人导致的,零不可能直接告诉我‘你妈妈在千方百计给你塞男人破坏我们的感情’,只能用更委婉的手段来提醒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由喝高了的作者所写,对了,我今天去图书馆借万叶集想研究研究诗具体啥意思,翻了半天没找到标题这首诗,我寻思着估计是网上的文章在驴我,这根本不是万叶集的,那就感谢无名的友人贡献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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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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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恋始能停(5)
宿舍我入住了也算有几天,东西都布置的七七八八,餐桌上摆着我最喜欢的桌布,上面的小星星折射着餐灯温馨的黄光。
以零对我了解,虽然内容不够正面,但马上从语气听出我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悄悄抬起头看我。
“你不要跟我道歉,这件事是琴美做的不对,也是我没有让琴美安心才发生的。”我沿着桌子推杯子跟他碰杯。“我就是有点难过,还要让你用这种方法。”
虽然零的这种做法最有效,最精明,不去挑战琴美和他谁更受我的信赖,一切让我自己调查出来,结果更能让我深信。
可是我居然更喜欢,让他直接告诉我‘花梨,你的妈妈在做这些事’,让我好好为难。
很神经的悲伤春秋,我自己都搞不清这种情绪是为了什么。
零在我强行碰杯后喝下酒,一开口就说出了我自己都理不清的委屈。
“不是不相信花梨会相信我。”
他叹着气,爱怜的弹弹我的鼻头。
“可是那样,花梨跟妈妈怎么说呢,即使事实来说是她的行为不妥,可在这种事上,人永远无法单纯用理性来思考。只要过程涉及到我,她都会因为花梨选择了我受伤,她是为了花梨才做这些事的,作为同样爱惜着花梨的人,我不想让她那么伤心。”
超绝自信的话语,打碎了我的自怨自艾,我抽搐着嘴角看着这个眉眼掩不住得意的男人。
男朋友太臭屁怎么办,女朋友还不是只能原谅他。我又给零添满,虎视眈眈的逼他喝下去。
望着他乖乖拿起酒杯的样子,我突然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以至于要把脸埋进胳膊里才好。
跟这种男人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幸福呢。
这些事情,出于聪明女儿的哲学,为了岳母女婿关系的和谐,我就当做从没发现过吧。
看我们开始吃东西,哈罗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叼着食盆也凑上来。
人类吃的东西对小狗来说通常都太重盐重油,我蹲下去揉哈罗的肚子,嗔怪的质问他。
“这不是已经饱饱的,吃太多东西晚上会不舒服。”
零饶有趣味的看我认真的训斥哈罗,出声问我。
“花梨在学校跟学生也是这样的吗?真的有威风凛凛的意思。”
我得意的斜他一眼,被夸的轻飘飘的。
“孩子们都特别喜欢我,而且都很听我的话,这是我身为老师的人格魅力在起作用。零不是认识几个我的学生?跟柯南还特别熟悉的样子,他都没有好好夸奖他的久保老师吗?”
零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最后神情非常庄重的说。
“没有。”
出问题的肯定不会是我最可爱的学生们,一定是这个黑皮警官心气比天高不够平易近人的错,不过他的假身份安室透性格好到我起鸡皮疙瘩.......不管了,女朋友要男朋友错,男朋友不得不错,我对天翻出一个完美的三白眼。
“那是降谷警官为人不太行,柯南同学没办法跟警官分享自己对老师的崇拜这么私人的话题。”说着说着我自己都有点起劲了。“‘久保老师这么优秀的老师,安室哥哥居然能跟他在一起。’‘呜呜,我好嫉妒安室哥哥,久保老师这么温柔完美的女人他是怎么拿下的’,柯南同学内心应该是这样想的,我今天为降谷先生解读一下。”
零的额角有些抽搐,似乎是承受不住的用手扶住头部。
“我还真是无法想象那位侦探会对我说出,甚至在心里想这种话。”
抗雷能力太弱了,我先对风评被害的柯南同学道了声歉,惋惜的看着被我厚颜无耻的话镇住的零,内心莫名兴奋起来。
胡乱呼噜几下哈罗的毛发让他开心的叫了几声,我转移阵地到零旁边的座位上,娇娇的用胸部蹭他的胳膊。
“安室哥哥,安室哥哥,人家不是这么可爱这么好的你的女朋友吗,你都夸奖在波罗吃饭的女学生们很可爱,却要说人家不是你心里温柔完美的天使吗。”
在内心里我被自己的调调恶寒了三百六十个来回,不怕折磨不到他。
“安室哥哥,你说话呀,再不理人家的话,人家就不依你了。”
零看上去实在无法忍耐的撇开头,能这么虐到他,我爽到到浑身毛孔深呼吸。
“降谷警官,我头好晕,能不能陪我到里面休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好好看看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什么恶俗情节来着,让我好好给我们降谷零警官都安排上,警官の场合,咖啡厅服务生の场合。我兴冲冲的扑到他背上,嘴唇刚靠到他耳边,就看到了很不妙的东西。
“你干什么!”这个家伙居然在开手机录音,把我刚才说的胡话都录进了手机里,脸上也根本没有一点痛苦,甚至还有点享受的意思。“手机给我,不准录了。”
零不爽的‘啧’了声,停止继续录音,挑剔的指责我。
“花梨,停下前要先告诉我才对,算了,反正本来也是要剪切的,回头把最后这点剪掉吧。”
听着这话的意思,我内心感到一阵不妙。
“剪什么剪,快把这个删掉。”在零面前的我根本不需要尊严,马上没出息的高举白旗。“太丢脸了,被别人听到我会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的,求您了,降谷零大人,饶了小的。”
零装作没听到,吹着成曲的口哨把我的餐具从餐桌另一边拿过来,放在我现在做的位置前,甚至殷勤的为我在酒里添了冰。
这种若无其事的想把事情翻页的行为让我十分痛心。
“降谷先生,您在查案的时候也是这样把一个线索放着不管,又去查另一条线索的吗,请好好听我的话。”
“久保小姐,我们查案是要对现场繁琐的证据、线索进行价值比对的。”他居然老神在在的解释起来。“按基础刑侦的细致程度,大多时候在犯罪现场提取到的信息量之巨,根本不可能逐条分析,只能根据经验选择其中的一条或几条线深入。”
这根本不是基础刑侦的问题,而且他以为我听不出来吗,这话还顺便嘲讽了我的要求没有价值,不,应该是故意说得这么明显就是为了气我。
“也没什么吧。”零看我的怨念太激烈,识相的议和。“花梨你还不是存了每次跟我通话的录音,我还是当着你的面录的。”
从内容上来说,这两者就不能混为一谈,我依然坚持怒视。
“而且上次,花梨新喜欢上的那个漫画人物,好像是海X王的萨博。”为了保住录音,零忽然翻出了旧账。“说我的声音跟他很像,你安排台词让我学他的语气说话给你做闹铃,最过分的是,换掉的还是原本我的闹铃声。”
那件事的确做得很不地道,我每次对什么漫画人物陷入狂热追捧就会变得有点无脑,因此我心虚的把眼里的抗议消减了百分之五十。
“傻,傻瓜,你以为做闹铃起床音是什么好差事吗,那个时间段的人类可是会对声音的主人产生无人可挡的愤怒,我这是舍不得你的声音,拉了其他人为你挡枪,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零拉长音,意味深长的说。
“花梨既然这么说,我之前挨枪的时间还真的长。”
我嘤嘤嘤的假哭起来。
“这是说的什么话,零的声音每天早上叫我起来,我都是在梦幻一般的幸福中对待闹铃,舍不得怨恨闹铃,就因为这个,为了自己别每天早上起床气憋出毛病来,我才找了萨博。”
吃回自己说过的话,这就是人生能过得顺利的秘诀。
零充满怀疑精神的问我。
“可是我每次叫花梨起床上班的时候,花梨完全没有深陷幸福的感觉,怨气如果能致人死亡,我大概每次都会窒息。”
“不准这么咒自己。”我虚弱无力的靠在零身上。“我最爱的人,不要把那个字跟自己扯上股关系,你怎么这么想我,我的心好痛。”
零似笑非笑的看我表演,右手一抬,那台罪孽深重的,负担着我录音的手机又出现了。
我一个激灵从他身上弹起,假装完全不在意手机的为他夹菜。
“这个鱼看起来好好吃,刚才直接喝酒对身体多不好,快吃些东西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