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可别再买了,这零嘴儿吃两口还可以,吃多了就有些腻了。”
好在润玉也满足了自己的私心,笑着应了声,然后低头吃掉苏倾剩下的零嘴,徒留悄咪咪等待着这对人傻钱多的小夫妻来光顾的剩下的小贩们,他们看着那些得了赏的竞争对手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华灯初上,因着花灯节的缘故,傍晚的街道比白日要更热闹些。
“相公,这个莲花灯可真好看。”
苏倾拉着润玉的袖子,高兴地举着手里刚买下的灯。
润玉细心地揽着她的腰,隔开周围拥挤的人群,带着苏倾来到河边。
“玉华,可要将灯放了?”
苏倾看着手里的灯摇了摇头,她更愿意将这份回忆好好保留着。
“我想将它放在璇玑宫,在你日日能见到的地方。”
润玉只一瞬便理解了苏倾的想法,他宠溺地从她手里接过花灯,答应了她定会将其放置于他的寝宫。
赏够了景,两人回到了住处,苏倾拿出了她不久前酿的酒,与润玉一杯接一杯地喝下肚。
好在酒的年份不高,两人只微醺地躺在庭院内,看着满天繁星诉说着悄悄话。
润玉抬手布下了流星,将温软的人儿搂在怀里,静静地享受这温馨的一刻。
但这轻松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润玉依旧得回到天界当值。
不过没两天就是天后的生辰,作为天后眼中钉肉中刺的润玉自然讨不到好脸色。
润玉自认问心无愧,礼数周全,将她明里暗里的讽刺挑拨全当耳旁风不放在心上。
但寿辰当日出了意外,原本回到花界的锦觅不只用了什么手段参加了寿宴,还被当众瞧去了真容,引出一段旧事。
第222章 温润如玉7
再次见到锦觅时,却是在九霄云殿的家宴上,苏倾立在润玉身旁为他斟酒,听着底下的旭凤弹奏凤首箜篌。
一曲将近,便有仙侍来报水神来访。
待看到水神身后的锦觅,苏倾挑了挑眉,和润玉对视一眼,心道这婚约之事怕今日就该了了。
果然天帝不多时便提起了四千年前的这个婚约,润玉察觉到天后忌惮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起身请天帝和水神收回成命。
然而天帝心中对梓芬仍旧有份情,若是解了这婚约,那锦觅也将与自己毫无干系,更有那一统六界的大业,若是与水神没了这层姻亲关系,那便少了一大助力。
润玉一早便料到天帝不会赞同他的提议,几番试探后润玉垂眸,嘲讽一笑。
今日怕是无法让天帝撤回婚约,水神即使愿意,可天帝为一统六界,又怎会将水神这一助力给抛弃。
苏倾好在来时叮嘱润玉先试探一番,天帝若不配合,那往后还有两条对策可走。
一是拜访水神,说动他一同退回婚约,因着锦觅对润玉只朋友情宜,水神良善的性子也不会看着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如同他和临秀一般。
二者,她近日找回了些记忆,自己的身份似乎比那斗姆元君还要厉害些,待记忆恢复她便带人抢亲,天帝不同意她也打得他同意。
水神认女没多久,当初在旭凤涅��之日偷袭的幕后黑手浮出了水面,正是平日里温厚老实的鼠仙。
捉拿鼠仙后,众人聚集在大殿上,苏倾听着天后荼姚将此事栽赃陷害给润玉,一口一个璇玑宫夜神,若不是润玉拦住了她,她怕是会当场将这不要脸的荼姚摁在地上摩擦。
可别说她脾气变差了,遇上这些欺负她家夜神崽崽的坏家伙,她不将他们挫骨扬灰已经是仁慈了。
没多久鼠仙抛出了天后荼姚一桩桩旧事,企图将其定罪,奈何天帝帮其隐瞒真相,鼠仙见天帝并不动手处置荼姚,心知这次他是有来无回,也无法为恩主报仇。
苏倾瞧见他眼含悲伤,若有所思地捻了捻手指,在天帝出手之时默念咒语调动灵力打开结界,将这有故事的鼠仙扔去了凡间,顺便为其加了层隔绝气息的封印。
鼠仙没有等来天帝的惩罚,失重感来临前他听见这样一段话。
“我救了你一命,在凡间可要藏好了,之后再与我讲讲这笠泽簌离。”
熟悉苏倾灵力的润玉在她出手时便察觉到了,见大殿上因鼠仙消失且无法探测出何人所谓的混乱场面,侧身将脸色有些苍白的苏倾挡住,背过左手握住她悄悄渡与她灵力。
他不知为何苏倾会帮鼠仙,但既然是对方的决定,他便不做怀疑,只信她便是。
“这六界何时有这般灵力强大的人在?旭凤,你率天兵立刻去查探一番。”
天帝显然因苏倾这个意外给打乱了阵脚,这强大的陌生对手,会给想要一统六界的他带来何等威胁?
“这鼠仙仅仅是一届小仙,怎么可能生出这等事端,还有方才劫走他的同伙,莫不是水神和簌离……”
“够了!天后,适可而止吧……水神一向与世无争,又与本座是儿女亲家,又怎会与鼠辈勾结!当务之急是弄清这救鼠仙的究竟是何人?”
天帝为了保全天家尊严,特意不提起那簌离。
前两日润玉与苏倾变找了锦觅一同拜访了水神,锦觅对润玉并无男女之情,见苏倾与润玉两情相悦,自是热心地帮助他们退了这婚约,等见了水神后,配合着锦觅的撒娇和苏倾二人的请求,去见了他师傅斗姆元君,求了旨意,此刻在大殿上提出了解决婚约之事。
原本为了拉拢水神风神,天帝想将润玉与锦觅的婚事提上日程,还未开口下令就被水神和风神联手杀了个措手不及。
“……还望天帝能解除小女与夜神的婚约。”
在风神水神和斗姆元君的旨意下,天帝就算再怎么厚脸皮也不得不解除了这婚约,还了润玉锦觅二人自由身。
苏倾润玉二人回到璇玑宫时,苏倾因修为刚恢复便动用如此大的灵力,一进寝室便晕倒在润玉怀里。
润玉下意识便接住了她,担忧地将她放在床上,待检查只是灵力耗尽后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
跟着进来的魇兽焦急地拱了拱苏倾垂在床边的手,润玉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头。
“玉华无事,等我将灵力渡于她,休息一晚便好,魇兽莫吵了她休息。”
魇兽转了两圈,肉眼可见心情好了许多,听从了主人的话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寝室,守在门口。
润玉将大门阖上,回到床边坐下,温柔地抚上苏倾的脸。
“玉华,婚约解了,我便是你一人的……可下次莫要为了旁人伤了自己,我只愿你能永远看着我,不要将视线停留在他人身上,如若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将那人……”润玉眼神暗了下来,半晌后看着安然入睡的苏倾叹了口气。
“要乖一点,我的玉华。”
还不知道自己养的小奶狗有黑化的趋势,苏倾睡了两日碰巧找回了之前的记忆,看着闯入她梦境的师傅,无奈地扶额。
“知道了师傅,可别念叨了,等我处理了这边的事情就回去,记得替我准备好神将,指不定之后会用上,记得替我向师兄们问好!”
许久不见徒弟还没说上几句就被单方面切断联系的元始天尊黑了脸,可他又舍不得打骂这最疼爱的小徒弟,只好提前结束了闭关,传音召了几个徒弟,让他们每人替他可怜的小徒弟炼上上万炉丹药屯着,顺便将神将们的事情解决了,才悠哉地回到闭关处。
剩余的徒弟们纷纷对视一眼,抹了脸上抹不存在的泪水,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
自己的小师妹和师傅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玉华可好些了?”
苏倾窝在润玉的怀里,轻轻应了声,心疼地点了点他苍白的脸。
“我只要睡个几日灵力便可恢复,这次因祸得福还将记忆找了回来,你又何必耗尽大半灵力渡给我。”
润玉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看着担心他的苏倾,心底竟生出股满足来。
“我不愿见你受伤,这些修为又怎能比得上你。”
苏倾被这情话撩得笑出了声,心情颇好地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若下次还这般,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不需你耗尽灵力渡我。”
润玉搂住苏倾又软又细的腰肢,看着她与往日不同娇艳的模样,被蛊惑似的张口问道。
“是何方法?”
苏倾缓缓低头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凑近他轻声回他。
“灵修……”
润玉呼吸一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苏倾压在身下,温柔却强势地亲吻着她。
许久后润玉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能夺了他灵魂的红唇,喘着气开口,平日如玉石般嗓音带了些低沉和沙哑。
“玉华,下次,可别这样刺激我了……在你面前,我永远不能控制自己。”
苏倾揪着润玉的衣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霸道的吻给亲怕了,红着眼尾回应了他。
风平浪静后,润玉理着苏倾方才被他弄乱的头发,想起她恢复了记忆的事,思及他未婚妻一事,掩饰眼底的波动,话语中不经意间将她引入。
“我并无定亲,润玉大可放心……只不过回到玉清境,怕是我师傅和师兄们会为难你。”
“刀山火海又有何惧?只盼玉华莫弃我。”
第223章 温润如玉8
婚约一解除,苏倾便开始向玉清天频繁传递消息,准备婚嫁事宜。
而润玉也没闲着,对自己要求更为苛刻,元始天尊知晓他的存在,特地送了独特的水系功法赠与他,因此他大半的时间便耗在了修炼上。
而天后因为润玉与水神联合的关系断了,又见他除了晚上布星,其余时间都待在璇玑宫并不外出,放松了些警惕,减少了作妖的次数。
苏倾听闻锦觅因为道行尚浅,封上仙阶位时因为天帝念起先花神梓芬,欲让锦觅晋升花神而被嫉妒的天后打断,遂点了缘机仙子令其下凡渡劫。
自记忆恢复以来,苏倾一眼便看出了锦觅的命格,还有那颗在她体内断情绝爱的陨丹。
念在锦觅帮了润玉解除婚约的份上,苏倾从自己的小宝库里找了许久才找到个能替人挡三次攻击的符咒。
等锦觅下凡历劫前一天,苏倾找到了她并将其打入对方体内。
解决完了一桩心事,苏倾想起她方才找符咒时找到的那块伴生灵玉,带着它回到璇玑宫塞进了在看兵书的润玉手里。
“这块是我的伴生灵玉,你当初给了我你最珍贵的逆鳞,那我便将这块玉给你,当做定情信物可好?”
润玉接过灵玉,将它置于心口处,看向苏倾时双眼尽是爱意。
“玉华给我的,我会用生命护住。”
苏倾见他神色认真,鼻子一酸,心疼又感动地紧紧搂住他。
“只不过一块灵玉而已,怎么能比得上你?”
“玉华是我最重要的宝物,你给的灵玉亦然,我当以我的生命护住你们。”
待他话音刚落,苏倾便踮脚吻了上去,笑眯眯地问他是不是嘴上抹了蜜。
“确实抹了些,玉华可要再尝尝?”
回应他的是再次覆上来的娇唇。
……
听闻锦觅下凡时旭凤和穗禾也跟了下去,几日过后苏倾突然想起来被她救下丢在凡间的鼠仙,遂带着润玉一同下了凡,照着之前在鼠仙身上留下的记号找到了他。
“多谢仙子与夜神的救命之恩。”
苏倾挥了挥手,牵着润玉站到他跟前。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这笠泽簌离是谁?”
鼠仙没想到苏倾刚来就直奔话题,他看了眼夜神,最终叹了口气。
“若是仙子想知晓恩主的身份,还烦请仙子与夜神一同前来。”
苏倾和润玉跟着他来到了洞庭湖,润玉一靠近湖边便生出股恐惧感来。
“怎么了?”
苏倾感觉到握住的手收紧了几分,回头见润玉的脸倏然惨白,担心地扶着他,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润玉不忍苏倾为他担忧,压下心底的畏惧,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安抚她。
“我无碍,下去吧。”
“你若不舒服,那我们便不下去了。”
苏倾实在见不得他这副难受的样子,拉着他便要回去。
“玉华,我只是心悸了些,并无大碍,既然都来了一回,那就下去看看吧。”
苏倾给润玉输了些灵力,见他脸色好了一些,又坚持一同下去,再三叮嘱要是感到不适立刻告诉她。
从长长的台阶走下来,润玉小时候的记忆也一点点恢复,他“看见”这洞庭湖的鲤鱼们欺他笑他,他的母亲又剜去他的龙角,拔掉他的逆鳞……
待走到一扇大门前,苏倾抬头看那块牌匾上写着“云梦泽”三字,心想这“云梦泽”估计便是那“笠泽”。
“这里就是了,仙子和夜神想要的答就在里面。”
还不等他们进去,两扇大门便从里边推开。
“鼠仙,你将他们带来了?”
“彦佑,带路吧……”
彦佑眼神在润玉身上停了一瞬,应了声便带他们二人进了云梦泽。
苏倾看着纱幔那头轻柔地唤着一白衣小童“鲤儿”的女人,未曾察觉到她身旁的润玉已心神大震。
“恩主,夜神殿下求见。”
里边的琴音倏然停止,润玉先一步撩开纱幔,对着里边慌张转身的女人行了大礼。
“洞庭君在上,小神润玉这厢有礼了。”
“上神何故行此大礼,折煞妾身了……”
那洞庭君见润玉叩拜,神情慌乱,似要转身将润玉扶起,却又在害怕着什么转过身去。
“行于所当行,仙上受得起,小神心中有惑,烦请仙上赐教。”
苏倾站在一旁,见润玉拿出了那天从天界找到的一副丹青,展开时那白衣小童惊讶地唤了句“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