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是刚煮好的,现在还热气腾腾的,祁越舀了一勺子,垂眸吹凉了,送到嘴里。
苏箐瓷还是有点紧张,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是心里有数,十分的普通在祁越面前应该很不够看的。
祁越抬眸看她,“味道不错。”
苏箐瓷有点小开心,清眸微微地弯了弯。
祁越心一动,又吹了一勺子,突然伸手探了过来,递到苏箐瓷的嘴边,“你也试试。”
苏箐瓷愣了愣,两人什么没做过?交换口水本来没什么,只是在苏箐瓷心里,这些都是掺杂着一些别的意味,现在的情况她竟然反而觉得有些亲昵有点适应不能。
祁越坚持,漆黑的瞳孔静静的看着她,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神态轻松而随意。
苏箐瓷其实是有一点抗拒的,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受得出来,但是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一点点的僵持。
苏箐瓷莫名地在他那直勾勾的眼神里,下意识乖乖地就范了。
她低头,乖顺地张嘴吃掉,味觉的敏感度似乎在这一刻下降得迅猛,她没怎么感觉到粥的味道,就已经吃进了肚子里。
祁越漫不经心地收回了手,这短短的时间里,粥已经凉了些许,他的心情因为她的妥协有点愉悦。
苏箐瓷怕祁越又起了投喂的心思,干脆直接打开手机游戏,装作认真玩游戏,但是就是不自觉地有些分心。
分心的结果就是本来技术就渣的现在更加不够看,人物频频死亡的声音传来,苏箐瓷不得不装作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开始了一局又一局。
祁越抬眸看她,女人低头视线一直停在手机屏幕上,人物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死了一次又一次。
她的睫毛不停地颤动,显然心虚得不行,偏偏又不想让他看出来,紧绷着那娇嫩的小脸,红唇紧紧地抿着,脸颊微鼓,像只郁闷的仓鼠。
很好玩,还有点好笑。
苏箐瓷努力把视线停在屏幕上,不想和祁越交流,祁越剩下的时间里乖乖地吃粥,只是余光里,他似乎看了她好一会。
他轻笑的一声,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好听,此时尾音有点慵懒地拖长,苏箐瓷觉得有点烧耳。
好不容易结束了吃饭,苏箐瓷反应过来,都觉得刚才的自己真是有点莫名其妙的较劲,想想还真有些好笑。
苏箐瓷去给祁越找睡衣,祁越的电话响了。
“你真是,明明是你在惹事,怎么辛苦的是我?真的太不公平了,你摸着良心问,你是不是对不起我……”
“别恶心我。”
“……艹”
“说重点。”
傅阳嘉默念着忍耐,“这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们同意私下和解。”这话就代表就是要白白挨打了,这顿亏只能咬牙吞下去,所谓的和解就是一句话解决的事,别妄想提什么赔偿了。没办法,就是干不过人家,不论是打架还是家世。
以后见面了,还得笑脸相迎。憋屈么?憋屈,有办法么?没有。
不过想到他们之前说的话,他们也只有心虚胆怯的份,无论在祁越心里苏箐瓷是什么样的地位,也绝对不是他们可以编排甚至妄想的。
不过经过这么一次,他们还是不自觉把苏箐瓷的地位往上拔了一个高度,同时决定给某些可能不长眼的人提醒,毕竟他们已经用脆弱无力的身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毫无反抗之力。
“除了何镗,你也知道的他现在还在医院里,听说还没醒。”
祁越并不关心这个,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傅阳嘉觉得自己这么辛苦在祁越这么云淡风起的语气里显得格外得不值钱,这冷漠的资本家本色,就连朋友剥削起来都毫不留情。
傅阳嘉决定不跟祁越计较,“你的手怎么样?”
“小意思。”
真是心机,对于男人来说一点伤算什么,这都是英雄的标志啊!也就祁越能面不改色的忽悠人了。
傅阳嘉想了想,觉得祁越还是有点小可怜的,他脑子转了转,“你想想,你现在手受伤了,不能碰水啊……”
祁越沉默着挂上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丑陋的包扎。
苏箐瓷已经找好了衣服,祁越朝浴室走过去,苏箐瓷想了想,干脆跟在他后面,打算帮他把衣服拿好。
祁越回身,看了苏箐瓷一眼,迟疑了一下,“我的手受伤了。”
“?”
祁越挣扎了一下,“你帮我洗吧。”
“???!!!”
……
砰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浴室门被苏箐瓷猛地关上了。
她踹了祁越的屁.股一下,他好像很不可思议。
她自己有点懵,但是又为什么有点兴奋?
啊,衣服还没给他,但是又有点不想给他了怎么办,苏箐瓷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 越越:我被老婆踹了……
苏苏(翻身农奴把歌唱):有点爽
嘉嘉:我真是善良
第24章
不过苏箐瓷的爽没有持续多久,就很自动自发地蔫了下来。
她开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祁越就是她的老板啊,她刚才不就是找死么?
而且还是那种死得透透的。
苏箐瓷越想,越是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能离祁越能有多远就多远!
浴室门还是紧紧地关着,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动静。苏箐瓷拿不准祁越的心思,现在她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只是,苏箐瓷觉得,祁越肯定是不会让她好过的,她开始担心会不会被他暴.力回来。
苏箐瓷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目光呆滞地看了一眼怀里的衣服。
浴室里,祁越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得不说,今天苏箐瓷做的事彻底颠覆了祁越的认知,他在一分钟之前是绝对想不到这辈子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生气吧似乎有那么一点,但是更多的似乎是无奈和惊讶。
祁越低眸,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地信了傅阳嘉那蠢狗的话,要不何至于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沉思,傅阳嘉果然还是欠教训的,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说还是太清闲了,要不也不会一天到晚地出蠢主意。
傅阳嘉:???
祁越抬眼,突然发现门口咔哒一声轻轻地被拧开了。
祁越微挑眉,他以为,依照苏箐瓷那仓鼠一样胆小的性子,其实是有点怂的。刚才那样怕不是误食了豹子胆,他都以为她肯定会跑的,现在?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门口慢慢地被推开一条缝隙,速度慢得不可思议。
就在祁越想要推开门的时候,撑衣杆冒了出来,然后他看见他的睡袍挂在了上面,慢吞吞又小心翼翼地了递进来,最后还挂着他的黑色内.裤。
大约是太重了,撑衣杆还上下颤啊颤,睡袍就要滑下来了。
祁越的太阳穴抽了抽,都快要被苏箐瓷给气笑了。
她还知道自己做错啦,这是怕被他打了,撑衣杆长,她估计想着他要是发飙了还有机会可以跑。
祁越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他怎么不知道苏箐瓷竟然还挺蠢萌的,要是他想抓到她,这两米多的距离能起什么作用?
苏箐瓷的手实在没什么力道,伸进去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手开始酸了,撑衣杆开始摇摇晃晃。
她寻思着不会祁越没有注意到吧,她要不要出声提醒一下?
好在下一刻,手上的力道就是一松,苏箐瓷下意识地就想把撑衣杆收回来,只是抬眼看见上面还挂着的黑色布料,默默地又递了回去。
明明看不到祁越的脸,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那浓重的尴尬氛围在蔓延,脸上不自觉地有点泛红了。
这次她等久了一点,才把撑衣杆抽出来。
苏箐瓷把撑衣杆拿了出来,浴室门也被祁越关上了。
苏箐瓷抱着撑衣杆,逃命似地跑了出去,那哒哒哒的慌乱脚步声让玻璃门的身影一顿。
苏箐瓷跑到卧室外,傻乎乎地拿着撑衣杆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这里都是祁越的地盘,她能跑到哪里去?
苏箐瓷慢吞吞地蹲了下来,将脑袋搁在冰冷的撑衣杆上,越发觉得自己要悲催了。
她其实不觉得祁越是个小气的人,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怕是要列入祁越此生最耻辱的事之首了。
“夫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箐瓷摇了摇头,只是把手里的撑衣杆交给了她。
浴室里,祁越开始盘算着公司里有什么事能让傅阳嘉做,哪些比较苦又比较累,最好全都扔过去。
祁越洗澡出来之后,就看到了大床上凸.起的小山包。
身体微微卷曲着,苏箐瓷脸蛋面对着里侧,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声响。
她是从这边上的床,显然是有些急了,因为她的粉色拖鞋有一只已经翻了,正面朝下。
祁越微勾唇,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脚步很轻,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苏箐瓷紧紧地闭上眼睛,脑子开始胡思乱想,她都睡觉了,祁越应该不至于把她叫醒的吧。
他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没品的事吧。
房间里许久没有声音,醒着的时候维持一个姿势身体格外容易泛酸,苏箐瓷感觉有些不舒服,她忍不住纳闷地想,祁越不会是走出去了吧。
苏箐瓷挣扎了许久,睁开了眼睛。
祁越姿态慵懒地坐在她窗边的懒人沙发上,长腿交叠着,双手轻轻地搭在大腿上,微微歪着头,懒洋洋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如墨的眼眸和她对视的瞬间,眼尾微微上扬,里面的情绪很是晦暗不明,有微微的嘲讽。
就像是狩猎时等待给猎物最后一击的豹子,还有那么点戏弄的意思。
苏箐瓷:“……”
这种被抓包的感觉真是又囧又极度的心虚。
苏箐瓷只犹豫了一瞬,又作死地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模样,快速地闭上了眼睛,并且翻了一个身。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对着祁越装睡啊,那心理压力她的小心脏根本就承受不住。
祁越微愣。
他怎么都想不到苏箐瓷会是这样的反应,傻乎乎的,完全是在自欺欺人的。
他兴味地勾起了唇,本来没想真的跟她计较的,只是现在苏箐瓷这样怂怂的驼鸟样,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
果然,本质上他的恶劣分子绝对是不少的。
祁越站了起来,走到床边,长指抓住被角,瞥了一眼还在努力装睡的小笨蛋,女人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白净的小脸似乎都有些紧绷。
祁越敛眸,毫不客气地掀开了被子,俯身一把把苏箐瓷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禁锢在怀里。
苏箐瓷慌乱地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他,眼眸睁得又圆又大,委屈巴巴里又带着点讨好。
祁越脸上的笑已经彻底地敛了下来,他面无表情说:“刚才不是很大胆么?”
苏箐瓷长捷敛下,不敢看他。
果然来了,这个小气的男人要教训她了。
苏箐瓷用小气这个词的时候忍不住有点心虚,又有点小埋怨。
祁越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怎么不说话?”
苏箐瓷无声地撇了撇嘴,说什么?说她好爽,好像再来一脚么?
苏箐瓷不敢。
苏仓鼠她怂。
苏箐瓷坚持着最后的倔强。
她觉得不要说话比较好。
祁越敛下长捷,突然把她翻了身,几声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苏箐瓷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
他竟然打了她的p.p,他竟然敢!
他真的敢!力道倒是不重,就是憋屈。他淡声,“继续么?”
苏箐瓷憋了憋,不情不愿说:“对不起。”
祁越把她重新抱好,微扬眉,扣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眼看他,那双眼眸清澈干净,里面只映照了他一个人的身影,带着些愤怒的不羞恼,又偏偏还是怂。
祁越的喉咙吞咽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就这样?”
苏箐瓷怒!他还想怎样!他都那样了!
苏箐瓷想暴起!想反抗!
但是苏仓鼠还是不敢……
苏箐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福至心灵,亲了他一口。
祁越的眼眸微微沉暗。
苏箐瓷添了添唇,又亲了一口。
她窝在他怀里,只能讨好地看着他笑,乖乖巧巧得不行。
祁越意味不明道:“你倒是聪明得很。”
呸,她那是不得不聪明!要是可以,她会暴打他的狗头!
……
苏箐瓷被折腾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发誓,她绝对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之前有心里有多痛快后面祁越就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算来算去,还是她比较亏。
如果,如果有下次,她会尝试着好好说话,绝对不会再用那么粗暴的方式!
不值得,实在是不值得了!
苏箐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阳光明媚,太阳升起,大早上就已经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
苏箐瓷和祁越起床之后,就已经默契地当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但是莫名地苏箐瓷觉得自己似乎矮了一截,这让她很是郁闷。
在老虎身上拔了一次毛,地位似乎更低了,人间果然不值得。
但是要说后悔那一脚么,似乎又没有,她这辈子也许都不会有昨晚那样的勇气了。
这样诡异的想法之下,苏箐瓷突然怀疑,要是再来一次,她有点不太确定在明知结局的情况下,是会停住那一脚,还是再用力一点。
因为心态的不安稳,导致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苏箐瓷心虚地都不敢看祁越一眼。
吃过了早餐,苏箐瓷给苏母打了电话,她想着十一的时候或许可以抽时间过去几天。
苏母果然很开心,当即就乐呵呵地告诉老太太苏箐瓷会过去的事,苏箐瓷听着都感觉十分地开心。
苏箐瓷打了电话,又记起来她忘记跟阮真真提旅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