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县主(重生)——深海里的云朵
时间:2019-11-19 08:43:30

  文庆大长公主横他一眼,“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为了美色娶楚婉的人竟然还有脸说皇帝,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
  盛纶一噎,为了他当初娶楚婉这件事,从此以后他就再没在他母亲面前抬起过头,好在是自己母亲,抬不起头也不要紧。
  文庆大长公主昨日就得知了沈荺被降品级的事,也收到了沈荺很可能就是谋害盛清欢的背后主使,不待她让人去确定,今天清欢的爵位就长了。
  用午膳的空档,她从盛清欢那儿得知了升爵的原由。
  外人面前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盛纶在母亲面前只是一个儿子而已,被母亲说了也不在意,继续道,“母亲,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清欢能够升爵位是很好,但沈荺要的可是清欢的命。
  “急什么,”文庆大公主望着堂外,眼神冰冷,慢悠悠的道,“人又不会跑。”
  盛纶这才放下心来,他不多问,话锋一转,提起叶淮,“安郡王对清欢着实不错。”
  不仅为清欢求了爵位,还给清欢剥虾。这世上的男子,除了他和清乐,恐怕就只有叶淮心甘情愿给清欢剥虾。
  文庆大长公主斜乜着盛纶,“你什么意思?”
  盛纶道,“没意思,就是感慨一下。”
  文庆大长公主定定的看了盛纶一会儿,“本宫警告你,别想些有的没的,叶淮是储君,以后后宫里的女人多不胜数,他不适合清欢。”
  “母亲,我没这么想。”
  “就算你现在不怎么想,久了也会这么想,”文庆大长公主语气笃定,“你是本宫生的,本宫能不知道你?叶淮长得好看,你能不喜欢?”
  盛纶讪讪的低下了头,他绝对不能说他真的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和他的小爱好相比,他的清欢的幸福更加重要。
  “殿下侯爷,”潘嬷嬷从堂外急急进来,“沈丞相来了。”
  “沈通?”盛纶冷笑一声,“我没去找他他主动送上门了。”
  文庆大长公主搭着潘嬷嬷的手站起来,脸颊红润,气质尊贵,“走吧,去看看这位深受皇帝信任的丞相。”
  盛纶跟在他母亲旁边,“母亲,皇上以后还会一如既往的信任沈通吗?”
  “谁知道,”文庆大长公主微微抬头,天际碧蓝,晴空万里,“储君不信任他不就行了。”
  盛纶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皇上再信任这个沈通也比不上安郡王吧。”
  再者,皇帝不是蠢人,不然如何经营出如今的太平盛世。
  或许是大门到正堂的路更近,等文庆大长公主母子到的时候沈通已经等在正堂了。
  “祖母,”盛清欢走上去扶着文庆大长公主。
  沈通在文庆大长公主现身的时候就站了起来,待文庆大长公主坐下后他恭恭敬敬的做了一揖,“沈通见过大长公主。”
  “沈丞相不必多礼,”文庆大长公主冷冷淡淡的道,“请坐。”
  沈通退到一旁,虚坐下去,能协助先帝坐上皇位的公主果然不是一般人。
  “姑祖母,”叶淮笑吟吟的道,“我和清欢在门口遇见沈丞相,他说要来给姑祖母和清欢道歉,我想听听沈丞相是如何道歉的就又回来了。”
  “道歉?”盛纶一头茫然的看着沈通,仿佛他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沈丞相亲自来道歉?”
  叶淮看向盛纶,盛纶模样也好,茫然起来时让人分辨不出是不是真的在茫然。
  表叔是天下文人都遵从的大儒,应该也许不可能会演戏吧。
  “还是让沈丞相自己说吧,”叶淮叹了口气,“说来这事与我也有点关系。”
  “怎么又和你有关系了?”盛纶更加不明白了,他疑惑的看向站了起来,满面羞愧的沈通,“沈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通有点不相信盛纶会不知道整件事,可他是理亏的一方,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受着。
  “是关于郡主之前在宫里差点中毒一事。”
  沈通的话刚落下,盛纶就跳了起来,面冷如霜,“是谁?”
  沈通拱手一揖,“是家妹身边的宫人。”
  “宫人,”盛纶冷笑,“什么宫人,有胆子谋害当朝郡主。”
  文庆大长公主坐在首位,神色淡淡,难辨喜怒,任由盛纶发挥。
  沈通更加羞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宫人听说王爷拒绝了皇帝把小女指婚给他的事,以为王爷心悦郡主,便起了恶念。”
  盛纶冷笑,嘲讽道,“天下居然有这么忠心的宫人,听得我都想进宫向沈夫人讨教一下是如何调教下人的。”
  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沈通被盛纶怼得说不出话。
  “沈大人,”文庆大长公主端着茶盏,冷言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清欢是本宫捧在手心长大的孙女,这件事盛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请回吧。”
  茶盏落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沈通拱了拱手,无声退了出去。
  “沈丞相请慢,”出了公主府沈通正要上马车忽然听到了盛清欢的声音,回头,盛清欢和叶淮相携从公主府了走出,他们身后跟着几个盛家下人,手里抬着他送来的道歉礼。
  盛清欢年龄小,虽然生得明艳但并没有侵略性,看着细细乖乖的,“沈丞相,你有东西忘记带走了。”
  “郡主,”沈通道,“那是在下的一点心意,不敢奢求大长公主殿下与郡主的原谅,但还请将这些收下。”
  “丞相大人客气,”盛清欢和颜悦色的道,“下毒的人是沈夫人的宫人,又不是您安排的,我怎么能收你的礼呢,要是让祖母知道了,她一定会罚我的。”
  沈通愣住,按照这郡主的说法,他若非要盛清欢收下不就变成事情是他安排的,因为心虚所以送礼?
  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难对付。
  沈通求助的看向叶淮,“王爷。”
  “本王觉得清欢说得很有道理,”叶淮从盛清欢的左边站到了右边,让盛清欢躲在他的影子下,“沈大人将这些带回去吧,万一让人误会你非要清欢收下以原谅沈家的话就不好了。”
  沈通:……
  回到皇宫,叶淮直接去了乾坤宫。
  “回来了,”成元帝头也不抬,“你姑祖母怎么样?”
  “能怎么样,”叶淮行礼,找位置坐下,“气得不行,沈丞相去道歉没说两句就被赶出来了。”
  成元帝终于抬头,“沈通去你姑祖母府上了?”
  叶淮颔首,“这样的事他能不去吗?”
  不管沈通对这件事知不知情,他都要走这一趟,就算只是做做样子。
  “你姑祖母很生气?”成元帝干咳两声,有点心虚。
  “岂止是生气,”叶淮放下茶水,正襟危坐,“若不是因为我和清欢一向感情好,姑祖母差点就要把我一起赶走了。”
  对于这个姑母,成元帝是很敬重的,闻言更加心虚了,他保下了一个要害姑母爱若珍宝的孙女的女人,以后他驾崩了见到父皇,他不会被骂一顿吧。
  他父皇可宠可宠这个妹妹了,或许晚上他父皇还要来给他投梦,骂他不孝子。
  “王石,”成元帝把王石叫了进来,“你去朕的私库了看看,看看哪些适合永安丫头,捡些好的送过去。”
  叶淮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我去吧,就王石的那点眼光,我担心他选的清欢不喜欢。”
  若是平常,成元帝是不会让他去的,这小子可不会跟他客气,但今天不一样,他只想了一息就点头,“也好。”
  点完头他就想太亏了,又是郡主爵位有是送东西,还不如公事公办呢。
  “皇上,”一个小公公躬着身子小步跑了进来,“文庆大长公主与永安郡主来了。”
  成元帝看叶淮,叶淮事不关己的耸了耸肩,“肯定是来找您算账的。”他作势往外走,“我去您的私库了。”
  “等等,”成元帝直勾勾的盯着叶淮,“朕马上就是你的父皇了是吧?”
  叶淮眉梢一挑,好整以暇的望着成元帝,“是又怎么样。”
  成元帝从书案后走出来,“既然如此,你怎么忍心留父皇一个人?”
  话落,成元帝也不管叶淮如何,自己急急的朝殿外走去。
  叶淮自然是紧跟上去,不提成元帝都这么说了,清欢可在外面,他当然得去了。
  看见叶淮跟在成元帝身后走出来,盛清欢扬起嘴角,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送完叶淮后她一回府,祖母就说要进宫,她便跟着进来了。
  “皇上!”文庆大长公主弯腰就要行礼,皇帝忙不迭的将人扶住,“姑母不必多礼。”
  盛清欢福身,乖巧一笑,“清欢见过皇上。”
  皇帝看向盛清欢,见她笑得这么乖巧忍不住的将盛清欢和叶淮与柔嘉比了比,嗯,他的儿女怎么就没有这么乖巧的。
  “清欢也来了。”他道。
  “她不放心本宫一个人,”文庆大长公主看一眼盛清欢,面色陡然一沉,“可是这么孝顺的姑娘,沈荺竟然想要她的命。”
  成元帝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连寒暄都不寒暄一下的吗。
  “本宫知道皇帝升清欢的爵位是为了补偿清欢,也明白这份补偿不低,但是皇帝,”文庆大长公主看着成元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如果清欢没了性命,要这再高的爵位又有何用。”
 
 
第40章 
  成元帝自登基以来勤政为民,皇权集中,积威慎重,无论是叶淮还是在乾坤宫殿前当值的这些奴才,他们没有哪一个见过有人敢这么对成元帝说话。
  众人凝神屏息,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生怕成元帝下一刻就厉声喝到放肆两个字。
  “姑母说得是,是朕不好。”
  众人:???
  皇上,您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就差被指着鼻子骂都不生气?
  “姑祖母,”叶淮反应很快,迅速上前道,“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文庆大长公主点头,“也好。”
  成元帝暗梭梭的松了口气,进去好,进去就只有自家人了。
  “等等,”成元帝心重新提了起来,看向文庆大长公主,如寻常晚辈般的道,“姑母还又什么吩咐?”
  文庆大长公主没理皇帝,看向王石,“这件事与沈荺脱不了干系,去把她带来吧。”
  王石躬着身子没有动,他看向成元帝,成元帝瞪他一眼,“没听见姑母的话吗,还不赶紧将人带来。”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王石什么时候见过成元帝这个阵仗,一溜烟的跑了,中途还差点摔倒,灵活得不像几十岁的人。
  成元帝与文庆大长公主走在前面,叶淮示意盛清欢放慢脚步,在盛清欢耳边小声道,“姑祖母好厉害。”
  盛清欢掩着嘴角笑,她也觉得她祖母好厉害。
  想到一会儿沈荺会来,担心成元帝见到美色会生她祖母的气,盛清欢拉了拉叶淮的袖子,软声喊道,“王爷。”
  看了眼前面已经进殿的两人,叶淮带着盛清欢走了一旁,“怎么了?”
  盛清欢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一会儿沈夫人来了,你帮着我祖母一点。”
  叶淮一下子就明白了盛清欢的意思,他笑,“我觉得可能根本用不上我。”
  就凭刚才文庆大长公主话说得那么重,他皇伯父一点都没生气,就可以看出这个大长公主不仅仅是一个名头而已。
  “那样最好。”回想刚才那一幕,盛清欢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进到殿内,成元帝与文庆大长公主都已经入了坐。
  这殿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文庆大长公主既是长辈又是公主,可以坐,但清欢坐下就有些失了礼数。
  她对皇帝福了福身后就要站到祖母身后去,成元帝和蔼可亲的道,“永安丫头就在你祖母旁边坐着就是。”
  能坐着谁愿意站着,盛清欢甜甜一笑,“多谢皇上。”
  别人家的女儿就是乖巧,成元帝捋了下不太长的胡须,脸上的表情更加温和,“说来你应该叫朕一声表叔的。”
  与皇家沾亲带故的不少,成元帝的表侄也多了去了,但能叫成元帝表叔伯父的人却少得可怜,即便盛清欢第一次进宫见到皇帝也没有喊过表叔。
  盛清欢眨眨眼,立时打蛇随棍上的喊道,“皇表叔。”
  成元帝点了点头,余光瞥文庆大长公主,他都让永安丫头喊他表叔了,姑母应该消点气了吧。
  叶淮跟着在盛清欢旁边坐下,将一盘牛乳糕换到盛清欢手边,“这个味道好。”
  盛清欢依言拿起一块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冰冰凉凉,入口即化,满满的牛乳香味,在炎炎的夏日吃着都不腻。
  “好吃一会儿带些回去,”叶淮道,“这道点心复杂,会做的人不多,只有在皇伯父这才可以吃到。”
  盛清欢嘴里含着点心,点了点头,明亮的双眸微微弯起,漂亮得不像话。
  等沈荺到的时候一盘就看见文庆大长公主泰然自若的坐着,盛清欢叶淮头抵头小声说着话,而最该淡定的成元帝看见她到了之后竟然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是觉得有人可以承受文庆大长公主的怒火了吗?沈荺眼里闪过嘲讽,她觉得她可笑极了,几十年的感情竟然还比不过一个表侄女。
  其实是沈荺想错了成元帝,他松口气不过是觉得不用他一个人尴尬着了,就算来的是王石他一样会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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