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你要矜持,时刻记得自己是个女生,再说了这十六个穿官袍的男人现在不还没有转过头来吗,正脸都还没看见,兴许长得不咋样呢,怎么就能确定都是颜值超高的男神了呢……”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男声,还是超级会员读书,一考科举就金榜题名拿头名的状元郎!光是这身长玉立的身材我就很可以啊!”
“啊啊啊啊啊国师大大今晚肯定不是在直播见鬼,肯定是在直播十六个独代的美男子!超爱的!”
陈悦雨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面前飘着的十六个男人,虽然田野里面光想很暗,可陈悦雨还是闻到很浓的血腥味。
眉头蹙蹙,眼睛专注看着这些男人身上穿着的官袍,越看越觉得他们的官袍怎么都鲜血淋淋的?!
陈悦雨往前走两步,看的更仔细了,看见十六个男人都是高高垫着脚飘离地面的,他们的脚上穿着古时候的红色软靴。
看到这里陈悦雨觉得不妥,眉心紧紧蹙着,“古时候男人的软靴一般都是黑色的,没有用红色的布料来做软靴的,而且就算是某些人特殊自己用了红色的布料做软靴,当官的穿着大红官袍,他们的靴子肯定是黑靴!”
“现如今靴子的颜色由黑色变成红色……”
陈悦雨眼睛敛了敛,顾景峰从土坑里面爬上来,瞅见田野地里飘着十六个男人,他观察力很强,一眼就看见这些男人穿着诡异到极点的红色软靴。
顾景峰压低声音说,“靴子应该会长时间浸泡在血水里面染红的。”
陈悦雨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一旁站着的朱进良一脸懵,他肉眼凡胎,也没有一点道术,是看不见田野的上空飘着十六个穿大红色官袍的男人的。
“大师,你么在说什么呢?红色软靴?怎么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顾景峰回头看着陈进良,“你没看见,说明你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的人,会看见晦气的东西。”
朱进良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田野之上飘着的十六个穿红色官袍的男人,可光是听陈悦雨还有顾景峰的对话,他脑部能想出来那令人匪夷所思的画满,心底的寒气很快传遍四肌百骸。
陈悦雨留意着飘在距离她最近的那个阴魂,看见他身上官袍的衣角缀满水珠,一滴一滴水珠滴落在田地里,匀开一大片腥红。
陈悦雨丝毫不胆怯,她迈开双脚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十六个背着她的阴魂,轻轻嗓子说,“刚刚跟我说话的是你么之中的谁?”
黑森的田野里只能听见官袍衣角还有红色软靴上滴落下来的水滴声,十六个男人都没有要回应她。
陈悦雨说,“我推断没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朱家村中了状元的祖先,为何你们要回来掳杀你们的子孙后代?”
这个问题,陈悦雨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很好的解释。
陈悦雨见这十六个男人并没有回应她,她踱步继续往前走,顾景峰见她走过去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现在过去,会危险不?”
陈悦雨说,“没事,我能掌控好。”
顾景峰说,“小雨你在这里站着,我过去看看先。”
陈悦雨知道顾景峰担心自己会有危险,可她更加不希望顾景峰有危险,现在这十六个歘红色官袍的阴魂明明已经显露出来了,却一直只是背对着他们,没有露脸,她也不知道这十六个阴魂到底在想什么如意算盘。
虽然顾景峰的道术短短几天突飞猛进,可陈悦雨还是有些担心他,担心这十六个阴魂会另有谋算,对他不测。
“放心,我没事的。”陈悦雨说着伸手抓开顾景峰放在她手臂上的手。
顾景峰是百分百相信陈悦雨的道术的,在他看来陈夜雨的道术已经登峰造极,再无人能出她之右。
只是,人尚且都在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是鬼话连篇的阴魂鬼魅?
顾景峰不是不相信陈悦雨的道术,只是有点害怕陈悦雨过于坦率,会被诡计多端的阴魂算计。
陈悦雨一步一步往十六个状元飘着的地方走过去,白色帆布鞋踩过枯黄的稻草头,阴风阵阵吹动她身上的黑色风衣。
陈悦雨双眼时刻留意着十六个阴魂的一举一动,可她越是观察仔细,就越觉得这十六个阴魂有些奇怪。
虽然他们都是阴魂,可没理由腰背挺直一动不动的,而且陈悦雨还发现,这些阴魂的身上似乎环绕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灰蒙蒙的。
她沉下心,让自己大型十二分精神。
这一次的朱家村直播,陈悦雨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十六个阴魂,到底是不是朱家村那十六个中状元的祖先?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他们为什么好鸡啼回来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子孙后代,难不成子孙后代对不起他们?!
大脑思路来到这里,陈悦雨又觉得自己的推测不怎么准确,从他白天第一脚踏进朱家村开始,无时无刻看见的都是朱家村的村民对这是刘峰中状元祖先的爱戴。
给他们建了祖祠,逢年过节,初一十五到祖祠里给祖先上香。
朱家村的村民一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是要赶紧到祖祠里上香,求祖先保佑。
这样真心实意敬奉祖先的后代,会对先祖有什么不敬的吗?
“应该不会。”陈悦雨暗自摇了摇头。
思忖了好一会儿,陈悦雨还是没想出来十六个阴魂和村民会有什么仇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她深入这是六个阴魂里面,把一个个谜团都弄清楚。
很快陈悦雨来到距离最近的那个阴魂,近距离看,发现阴魂叫上穿的软靴果然在“滴答滴答”滴着血沫,就连红色官袍也在滴血。
她站在那个阴魂的背后,声音清亮说,“我是陈悦雨,我无意要过来打扰你们,只是你们已经是阴魂了,阴间有阴间的法则,阳世有阳世的规矩,你们是不能在人世进行杀戮的。”
依旧是没有一点回应。
陈悦雨眉头蹙蹙,“刚刚不是有人在我身后说话的吗?我想说你敢不敢直面我,把你么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陈悦雨本来以为她这样说了,那个“背后的声音”应该会回复她的,可等了一会儿,空旷幽深的田野里依旧没有听见一点回声。
钟守业躲在草堆里,肯定是看见这十六个飘在田地上空的阴魂的,他也是很想知道这是六个阴魂既然已经现身了,为何迟迟不说话?!
徒弟抬头四下张望,眉头拧着吐槽道,“师傅,陈悦雨她是傻的么?对着一片空地自言自语,她说没人回应她,和一片空地所花,能有回应那才真的奇了怪了。”
钟守业白了他一眼,冷声斥道,“你自己道术底下看不见,就别说出来丢人现眼。”
“???”他怔了怔,“师傅你说什么?难不成那片田野那里真的有阴魂?可是我怎么一点都看不见啊??!!”百思不得其解。
“平日里叫你多打坐修炼,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道术直接就被陈悦雨给比下了。”
徒弟紧皱着眉头,还是想不明白,“可是不应该啊,我也很用心修炼的,没理由道术差到脸阴魂都看不见的吧?”说什么我也是不相信的了。
钟守业叫他说话小声一点,别让陈悦雨他们发现了。
他赶紧闭拢了嘴巴,真的半句话都不说了。
这十六个阴魂的出现,勾起了钟守业对着十六个阴魂的兴趣,他也想知道这十六个阴魂到底是不是朱家村那十六个中了状元的祖先。
更加想知道,这十六个祖先为何会回来杀子孙?!
他思考的时候,陈悦雨已经走到阴魂的前面了,“自古以来血浓于水,骨肉相连,就是子孙后代对你们有所不敬,你们也不该回来对他们赶尽杀绝。”
说着话,刚好走到阴魂的正面,陈悦雨身体僵了僵,她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面前的这个穿着大红色官袍的……阴魂?
陈悦雨眉头拧着,有点不敢确定面前的是阴魂,还是不是阴魂了。
她赶紧跑去看其他的阴魂,和刚刚看的那个阴魂一样,这个阴魂的手里也抓着三根草香。
陈悦雨知道事情不妙了,又接连看了剩下的阴魂,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双手放在胸口前面抓着三根草香,三根草香啊都是点燃的。
陈悦雨站在一个阴魂前面,他手里的草香还在徐徐燃烧着,冒起缕缕白色烟气,烟熏到阴魂的脸上,惨白的脸看着诡异可怖,一双眼睛一直是闭着的,脸部的肌肉很是僵直。
陈悦雨站的近了些,位置是能够看清阴魂的脸的,只是她越看越觉得面前的阴魂奇怪,带着疑惑,伸出右手手指头轻轻去触碰阴魂的身体。
手指伸过去,几乎都没用力,食指指头一下子就戳穿阴魂的身体,捅出一个手指头般大小的小\\洞\\了,指尖勾出来一点鲜红色纸屑。
眉头蹙蹙,陈悦雨有些困惑,“是纸人!”
看见十六个阴魂都是纸人的那刻,陈悦雨心底忽的滋生一股恶寒,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让她头皮发麻,田地上面飘着的十六个纸人,居然同一时间咧开嘴,冲着她笑,这个似笑非笑阴森到极致的笑容,陈悦雨曾经不止一次见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结局篇
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纸人, 陈悦雨浑身一僵, 一时间无数的记忆回荡在她脑海里。
这个似笑非笑, 阴险到极致的笑容, 她记得之前是有见过的, 而且不只一次。
确认面前的是纸人, 陈悦雨迟疑了一会儿,觉得纸人拿着三根草香,并且面带微笑,不是一般的诡异, 虽然不知道田地里的阴魂为何会弄出十六个穿红色官袍的纸人,但有一点她十分确认,这十六个纸人留着肯定后患无穷, 伸手进黄色布袋里面, 抽出打火机,大拇指摁在打火机开关上, 作势就要烧了这十六个纸人。
“咔擦——”
大拇指摁下去了, 打火机的声音也响了, 黑漆漆的田地里却没有一束光。
陈悦雨又试了一次,打火机依旧没有打着,她眉头蹙蹙, 很快知道田地里阴气重,打火机的火速打不起来,紧跟着她就伸出右手,掐指诀在食指处燃出一束阳火, 放到面前的官袍纸人那要烧了纸人,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指火放到纸人的衣角烧,却怎么都点不着火。
顾景峰见陈悦雨站在纸人群里许久,用指火也没能点燃纸人,他小跑跑了过来,见顾景峰跑过去了,朱进良一个人站在原地,一下子觉得四周黑乎乎阴森的厉害,神经绷紧,一下子也跟着顾景峰跑了过去。
朱进良箭步跑过来,顾景峰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他跑过来了,立即跟他说,“你在原地站好就行,那边的纸人群里很凶险的,你一个普通人不要过去。”
朱进良心里发毛,顾景峰说的那个地方危不危险他不知道,他肉眼凡胎也看不见田地里面飘着的十六个纸人,只是现在顾景峰和陈悦雨都往那边去了,他心里更愿意相信陈悦雨和顾景峰在的地方危险更小,至少万一有什么事发生□□的话,陈悦雨和顾景峰也会第一时间救到他。
朱进良说,“顾局长,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我害怕,你放心我就跟在你们的身边,我不碍事的。”
顾景峰说,“那边出现了十六个纸人,凶险程度已经是别的地方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了,你不会法术跟着过来会很危险的,而且你现在身上的阳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很容易成为纸人的阴魂的攻击对象的。”
顾景峰把危险都讲的很明白了,可是朱进良还是说,“顾局长你就让我跟着你还有陈大师吧,我一个人站在这阴森诡异的田地里是真的害怕。”他胆子本来就不大。
顾景峰要说什么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陈悦雨那边快速闪过一个白衣身影,他动作麻利,很快朝着白衣出现的方向跑过去。
朱进良下意识就跟在顾景峰身后,也跑了过去。
顾景峰腿长身材精壮,腿部带风跑的很快,加上田地里面光线暗淡,朱进良很快就没看见顾景峰的身影了,心里害怕转身径直往陈悦雨那边跑过去。
他跑过来气有点喘,双手撑在膝盖上,呼着白色烟气。
陈悦雨砖头瞅见是朱进良跑过来了,眉头皱皱,“我不是说了这里很危险,你怎么过来了?”
朱进良说,“顾局长刚刚不知道看见什么了,一下子就跑不见了,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害怕……”
“景峰跑出去了?”陈悦雨问。
“嗯。”朱进良说,“顾局长跟我说了一会话,突然拔腿就往一个方向跑出去了。”
顾景峰的道术这几日突飞猛进,陈悦雨自然不会很担心他的安危,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她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这十六个纸人身上。
陈悦雨思忖着,伸手去摸纸人身上的红色官袍,虽然是纸做的,可看着却和真的衣服没有两样,陈悦雨伸手去揉摸了下官袍衣角,手一摸摸了一手的水,湿哒哒的。
纸人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难怪就连指火都点不着。
看直播的网友觉得不可思议了,连连发弹幕问。
“大大,纸人都这么湿了,为何还能这么立体飘着啊?”
“是啊,按理说纸人被水浸泡了很容易就坏的,为什么这十六个纸人看着还这么好看,而且他们的衣服看着都很精美啊,也就是我追着大大的直播一直在看,不然的话我真的要以为我现在是在看灵异电影,这些纸人都是特效做出来的,可是去,这电影的制作质量也太好了吧!”
“楼上,国师大大的直播都是真实的,可不是特效电影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望你知。”
“啊啊啊啊啊这十六个纸人是不是朱家村那中了状元的祖先啊?好像知道怎么破?”
“还能怎么破,跟着国师大大的脚步去探索发现,熬夜看完这个直播,肯定就能一清二楚的了,真相只有一个!”
“不不不不,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我觉得这十六个纸人肯定是朱家村那十六个祖先。”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这十六个纸人肯定不是朱家村那十六个纸人。”
直播间出现了各种颜色的弹幕,有些超级弹幕都已经霸道把整个视屏都给遮住了。
爪机一直传出来去“叮咚”响,陈悦雨抓起挂在脖子上的爪机,瞅了瞅网友们都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