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留下高沅险些把手中的帕子都绞破了,高沁,你别想抢走我的一切!
“夫君你说什么?我有孕了?”高沁醒来后听靳磊说起怀孕的事,惊喜不已。
靳磊点点头,“是,你怀孕了。”
“我、我、我……”高沁有些手足无措,她怀孕了,她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她有孩子了,她要当母亲了!
靳磊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别紧张,也别怕,一切有我。”
“夫君,我不知道我怀孕了,我刚刚吃饭的时候做了那样的事,父王和母妃一定会很生气,我……”高沁忐忑不安道。
靳磊摇头,“不会,你怀孕了父王和母妃都很高兴,而且那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他们不会怪你。”
“真、真的吗?”高沁半信半疑,就算怀孕也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吐一地啊,太丢人了。
靳磊笑道:“我何时哄过你?刚刚父王还派人来问你醒了没呢!母妃这个时候正在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我何德何能能得父王母妃如此厚爱?这不是折煞我了吗?”高沁惶恐道。
靳磊拍拍她的手,“你是我靳磊的妻子,我能享受的一切风光荣誉待遇你都有权享受,以后别说这样自轻自贱的话,一个人要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旁人再看得起也是无用。”
“我记住了,夫君。”高沁认真的点了点头。
高沁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如高沅所料,所有人都拿高沁与她比较,说她先嫁进靳家却让高沁捷足先登怀了孩子,俗话说有子万事成,高沁很快就能在靳家站稳脚根,搞不好清河王妃还会让高沁掌管府中中馈,成为当家主母。
高沅听了这些闲话,险些没气个半死,清河王府的中馈她一点也不感兴趣,清河王府比起南平王府来差太远了,那点子家产还不如她的陪嫁多,可是哪怕她不在意这些家产,她也不能让管家权落到高沁手中。
高沁一个庶出的贱人,凭什么越过她去成为她夫家的当家主母?
“贱人腹中的种绝不能留。”高沅眸中溢出阴毒来,只要高沁腹中的孩子没了,她才能扳回一局。
一旁的露珠背脊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高沅看向露珠,“大哥不是说在那小贱人身边安排了人,等天黑了你去联络一下,是时候用得上了。”
“是、是,郡主。”露珠声音有些抖。
天黑后,露珠出去了一趟,过了半个时辰才回到高沅身边禀报,“郡主,都安排好了。”
“好,那本郡主就等着看好戏了。”高沅冷笑道。
“我来取大夫人的安胎药。”
厨房正忙碌得不可开交,负责高沁安胎药的婆子看了面前的婢女一眼,疑惑问:“平日不都是云儿姑娘来取吗?今天怎么换了月儿姑娘你?”
“夫人又难受了,云儿姐姐在夫人身边伺候着,差我来取。”月儿回道。
她和云儿一样都是高沁的陪嫁丫头,只是云儿是高沁死去的亲娘给她留下的人,月儿则是后面才派到高沁身边伺候的,高沁习惯了信任云儿,只让月儿做些屋外的活计。
婆子也知道高沁这一胎毛病多,没有在意,将药装进食合交给了月儿。
月儿并没有说谎,确实是云儿让她去取的药,她将药提回院子,交给了云儿,然后规矩的退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屋里传出高沁呼痛的声音,不多时云儿急慌慌的抱了件带血的衣衫出来,冲着院里的下人喊,“大夫人见红了,快去请大夫。”
月儿忙向前询问,“云儿,大夫人好好的怎么会见红了?”
“我也不知道,夫人喝了安胎药就睡下了,没一会儿就说肚子痛……”
“云儿,我好痛啊!”这时,屋里又传出高沁的喊声。
云儿顾不得与月儿多说,转身跑进了屋里。
月儿嘴角一勾,趁混乱之时出了院子,往府中一处假山去了,她学了几声布谷鸟叫,不多时,露珠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月儿道:“告诉郡主,事办妥了。”
“不会让人查出来吧?”露珠不安问。
月儿一脸自信道:“那药无色无味,入喉化水,不管多厉害的大夫都查不出来,没有人怀疑到我身上,露珠姐姐放心好了。”
“是吗?”这时,凭空响起一道男声。
月儿和露珠吓了一跳,转头朝声音处看去,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淡淡的月光下,她们认出来人,是靳磊身边的何小五,两人惊得脸色大变。
月儿和露珠被何小五抓到了大厅,里面清河王夫妇,靳磊以及靳焱都在,两人跪爬在地,瑟瑟发抖。
“岂有此理,堂堂王府,本王妃的眼皮子底下,你们竟然敢做出这种恶毒之事,反了你们了。”清河王妃怒得拍桌。
清河王看了露珠一眼,问靳焱,“这个露珠不是你夫人的陪嫁丫头吗?”
“父王,露珠确实是沅儿的陪嫁丫头,但我保证,此事沅儿一无所知。”靳焱起身道。
靳磊斜睨了靳焱一眼,摇摇头,道:“世子说这话有人会信吗?”
第38章 真假世子15
“世子说得对, 事情是我一人所为,与郡主无关, 是我看不得大夫人欺到郡主头上, 这才想要帮郡主出口气的,郡主什么都不知道。”露珠将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靳焱立即道:“父王您瞧,我说得没错吧。”
清河王正要出声, 靳磊抢先道:“月儿,你呢?”
“我与露珠自幼相识,是好姐妹, 我只是为了帮她。”月儿也道。
她不是蠢的,知道保住高沅她尚有一线生机, 所以宁愿与露珠配合认下所有的罪,也不会把高沅招出来。
靳磊道:“月儿, 大夫人并没有服用安胎药, 孩子平安无事, 若你说出实情, 我可以饶你一命, 若你要将事情揽下,你只有一个死。”
月儿心头咯噔一下,高沁并没有服用安胎药?她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靳磊设的局, 故意给她机会下手的。
这事是她大意了,今日露珠来寻她说要害了高沁腹中之子,她自是要照办, 可是她向来是在外间伺候,根本近不得高沁的身,正愁没机会,谁知云儿突然让她去取安胎药,她以为机会难得,也没多想就下了手,竟不知她只是掉进了靳磊引蛇出洞的局中。
高沁和孩子没事,那她只是谋害未遂,罪不至死,要是她再坦白一切,将功折罪,顶多被赶出府去罢了。
想到这,她如实招了,“是郡主容不得大夫人腹中的孩子,命露珠传信给我,我其实是南平王府世子安排在大夫人身边的人。”
此话一出,露珠摊坐在地。
靳焱脸被打得啪啪响,而正听了消息过来的高沅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靳磊起身朝靳焱道:“我知道,我的母亲做了错事,让我抢走了世子十几年的富贵和亲人,我心中一直自责着,愧疚着,世子若是恨我,骂我,打我,我无话可说,但世子唆使世子夫人害我妻儿,我实难接受,既然世子和世子夫人如此容不得我们夫妻,我们离开便是,再不碍你们的眼。”
说完,他又跪地朝清河王夫妇道:“感谢父王母妃不计前嫌收留于我,只是我现在有妻有子,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我希望承担起一个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责任,保护好我的妻儿,这个家再也不是我曾经的家,我强留下来只会让我爱的人受伤害,今日世子与世子夫人对我妻儿所做之事,我不追究,就当是抵消了我娘曾经犯下的错误,此后,我与世子两不相欠。”
“磊儿……”清河王妃起身欲劝,可张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上次高沅唆使奴婢传闲话,害得高沁病重,义子就提出要搬走,是她强行将他留下的,这次高沅唆使奴婢要害高沁腹中的孩子,她还有什么理由劝义子留下来?
高沅的心怎就那么狠?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她怎么下得了手?
清河王闭了闭眼道:“你们夫妻搬出去吧,只是别忘了随时回来看看。”
他们两口子为了靳家殚精竭虑,希望有出息的义子能拉拔靳家,可儿子儿媳妇却不停的搞破坏,既然如此,他们索性也不强求了。
只是他失望啊,以前觉得义子混账纨绔,一无是处,可与亲生儿子一比,义子强太多了,至少义子心胸宽广,眼光长远,不拘泥眼前利益啊,他开始担忧,等他和妻子百年之后,靳家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靳磊跪地叩了三个头,站起身道:“你们放心,我仍是那句话,养育之恩终身不忘,有机会定当报答。”
靳磊带着高沁连夜搬出了清河王府,消息很快传遍京城,虽然清河王府封锁了消息,靳磊夫妻也不曾透露出他们离开的真正原因,但大家似乎都猜到一定是高沅不容高沁才逼得小俩口搬走的。
一时间,大家纷纷骂高沅心胸狭隘,善妒不容人。
“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靳焱气得指着高沅指责道。
成亲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丈夫责骂,高沅心中很是恼火,但现在的局势对她十分不利,她就是再不满也得忍着,她捂着脸哭道:“我也是为了你才出此下策,你想啊,以父王母妃对靳磊和高沁的重视,要是让高沁顺利生下儿子,你我在府中还有站脚的位置吗?”
“你也知道是下策还去做?你知不知道靳磊是多有心计的人?你怎么斗得过他?”靳焱气道。
以前他也和高沅一样天真,以为靳磊只是个没脑子的纨绔,可是自从他回来处处失利后,他就明白了,靳磊很有心机,城府很深,并不像外表看着那样人畜无害,什么事情都在靳磊的掌控之中,要是不好好筹划,不管做什么都会被靳磊反过来利用。
这次的事情就是很好的例子,明明靳磊处于劣势,欠着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可就因高沅做的那蠢事,让他和靳磊处于了平等的位置。
靳磊的母亲害了他,而他的妻子险些害了靳磊的妻儿,表面上看双方都有错,可是实际上吃亏的是他,靳磊及时发现了一切,阻止了悲剧的发生,靳磊没有损失就抵消了他母亲所犯下的错。
靳磊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却任何人也挑不出他的错的,谁让靳磊精明,能洞察一切呢?
“谁让你无能,明明是亲生儿子,却让一个义子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连累我堂堂郡主要喊一个庶出的妹妹为大嫂?你什么都不敢做,那就只能我来做了,如今做不好你又来怪我?”高沅忍不住心中的憋屈冲靳焱喊道。
靳焱道:“行了行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怪来怪去也于事无补,你还是想想该如何面对父王母妃吧。”
他靳焱是倒了什么霉会娶一个这样无脑的妻子,明明是她做的蠢事还要记到他头上来,真他娘的憋屈。
“父王倒是不会说什么,母妃一心向着靳磊和高沁那小贱人,必会拿这事来让我难堪,不过法子我已经有了。”高沅道。
靳焱忙问:“什么法子?”
“什么?你怀孕了?”清河王妃原本叫了儿子儿媳妇到客厅准备教训,谁知高沅竟然说她怀孕了。
高沅点点头,“刚发现的,才一个多月。”
清河王妃看了丈夫一眼,有些不信高沅的话,朝下人命道:“去请个大夫来。”
下人忙转身而去,一刻钟左右带着一个大夫回来了。
大夫给高沅诊治过后也说高沅有孕了,清河王妃这才信了,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教训了靳焱和高沅几句就放他们走了。
如今义子已经搬走,亲儿媳妇又怀了孕,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他们就再给高沅一次机会,要是再有下次,直接让高沅哪来哪去,就算高沅是郡主也由不得她继续放肆了。
靳磊买了一座宅子,不是很大,但很齐整,又离张沏的候府很近,就隔了一堵墙,很多时候张沏和靳磊嫌走大门饶路麻烦,都会翻墙去找对方。
高沁很满意这座宅子,她终于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每日心情都极好,连害喜的毛病都减轻了。
转眼到了秋天,皇帝要举办一场狩猎,京中的达官显贵都要参加。
这日,张沏翻墙到靳磊家,约他一道去皇家的林子,“收拾好了没?赶紧的,别迟到,到时候输了彩头。”
靳磊正叮嘱高沁不要过于操劳,闻言回道:“来了来了,我有在输不掉你的彩头。”
“嘿,你就得瑟吧,到时候要是输了,我就拿你当彩头。”张沏勾住他的肩膀就往门口去,还不忘朝高沁道:“嫂夫人且等着我们拿回彩头,烤给你吃。”
高沁笑望着他们离去,为他们如亲兄弟一般的感情高兴。
两人到了皇家园林,众人都已经到了,高洹见二人来了,热情的迎向前打招呼,倒是高洪看到两人没有立即过来,而是朝下人吩咐了几句才慢慢走了过来。
靳磊看了那下人离去的方向一眼,未动声色。
众人各自吹了会都会赢得彩头的牛后,由皇帝一声令下开始了秋猎。
张沏自小生活在边境,骑马打战是他的强项,因此他第一个冲了出去,靳磊一个走神就跟丢了。
“哈哈,彩头是我的了。”张沏冲进林子后,很快找到了本次秋猎的彩头,一只挂着红绸花的獐子。
獐子兴是被他的声音惊到,立即林子深处跑了。
张沏势在必得,驾马追了上去,很快又追上了彩头獐子,他拔了箭对准獐子,一边奔跑着一边要射杀,这时,他的马突然发了狂,抬起前蹄嚎叫了几声,然后疯了一般在林子里狂奔。
“吁——停下,快停下,彩头要丢了。”张沏还一心挂着彩头,未发觉自己已经陷入危机之中。
马儿似受了什么惊吓,径直奔出林子,朝一处悬崖冲去。
张沏这才意识到危机,用力勒紧缰绳,企图让马停下,可是平时温顺的马儿今日竟不受他控制,一个剧烈的颠簸就将他翻倒在地,张沏跌了个头晕眼花,但他是武将,平日里跌滚打爬是常事,从马上摔下来根本伤不到他,只是吃了一嘴尘土。
他吐掉口的尘土,正要爬起来,那发了疯的马儿竟然折身回来,抬起前蹄就朝他胸口踩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