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学习来修仙——林鹿呦呦
时间:2020-07-17 09:29:58

  在重重攘攘的人群里,只有最前面的挺拔身影最为惹人注目。
  逍遥剑,殷倦之。
  人群里,谢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旋即收回。
  然而下一秒,他就像是敏锐的雷达一样,视线便落回到她的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向她而来。
 
 
第174章 无音
  “大师兄。”
  宗门里,大半的视线都随着殷倦之而动。当殷倦之从首座高台走下来的时候,便是敬畏而又崇敬的目光。
  除去逍遥剑之外,殷倦之还有另外一个在谢冰看来极为羞耻的称号:门派之光。
  中二。
  可是直观。
  身为真传弟子,下任内定掌门,殷倦之的声名显赫,与主座大人旗鼓相当。
  更别说,自打第一美选美大赛后,殷倦之连续蝉联76届第一美,公认的第一美人。76年,如此能打,“美”名远扬,在这种情况下,爱慕殷倦之人无数,太虚派的众位师兄弟还好些,毕竟一年内总能见到几次真容,所以稍微压制了一些,然而,谢冰已经预料到,当殷倦之出现在成千上百个门派前之时,会有怎么样的盛况。
  当殷倦之走到谢冰这面前,这短短的一路,耳畔,便传来了女修门捂住嘴巴尖叫的声音:
  “啊啊啊——大师兄好帅!”
  “不愧是殷倦之!呜呜呜呜我死了!”
  “……他在走向我!走向我!”
  “不,是我!明明在看我!”
  谢冰:“……”
  她已经摆脱了花痴,这些女修怎么就没有提高觉悟,对殷倦之产生免疫力呢!
  在一片“豆浆机”工作的尖叫声中,殷倦之在谢冰面前站定。
  他垂首看着谢冰,一丝淡淡的笑意微显,“师妹,此去无音宫山高路远,御剑飞行,你虽能御剑,却到底是凡人之体,没有护体灵气,便与我一同前往。”
  谢冰:!!
  卧槽。
  殷倦之是要率领太虚派数千名修士前去无音宫的!那肯定是“领导”最前面啊,她是想不低调,可是没想被众位师妹师姐嫉妒的眼神给搞死!
  “不用……”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
  他不由分说,笑吟吟转身,银剑飞来,伸手将她扯在灵剑上,凛然飞向高空!
  便在那一瞬间,星耀广场上星光大动,无数的剑芒自白衣脚下涌起,纷纷追随最前方的那一抹银色剑光而行。
  九峰修士井然有序,列阵上空。
  一时间,整个天幕,都是凛然的浩荡正气。
  天际之上。
  谢冰被扯的一个趔趄,一只冰凉的手擒住了谢冰的手腕,稳住她的身形,笑意吟吟道:“师妹,距离无音宫还很远,尽可在灵剑上休憩。”
  谢冰扯起一丝假笑:“多谢大师兄关怀。”
  她都拒绝了殷倦之,他还扯那么凶,似乎是生气了!
  那她的拒绝还有用吗?
  殷倦之表面上看着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的本质谢冰再清楚不过。
  宽大的灵剑之上,最前方是烟波浩渺的云层破空,脚下是无边无际的山川峡谷,蔚为大观。
  这是最澄澈的凛然风景。
  而谢冰扭头看去,几乎将自己眼睛闪瞎——身后数千灵剑与飞行法器闪耀的光汇聚在一起,杂糅到一起,便是漫天遍野的灼目光亮,修士自可承纳这光,可是谢冰的眼睛是凡体!
  她连忙扭回来,闭着眼睛也只感觉到白茫茫一片,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耳畔,是殷倦之轻轻一笑。
  似是觉着有趣极了。
  谢冰:“……”
  有没有能比狗比还要更适合殷倦之的词了??
  狗比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
  一路奔波,在灵剑之上,谢冰并未感觉到半分森冷凉意。
  纯白色、带着些淡淡银色的灵气光芒似是无形的洒在周遭,隔绝了狂冽的风,谢冰坐在灵剑上,边剥花生边看着脚下的风景。
  “大师兄。”
  谢冰忽然想起,有些事情要问他。
  “嗯?”
  白色袍角微飘,他的嗓音里,是淡淡的低哑,却极为蛊惑好听。
  “是否真的,无论如何,修仙之人都不会有五废灵根的孩子。”这是谢冰的疑惑。
  她回山后,去藏书阁查阅了很多资料,那个女冥修的存在,不知道为何始终萦绕在心头。也许是因为姜女转述的那句话“寡妇”让她敏感,可是她却想知道,是否真的,她的父母绝对不是修士。
  殷倦之眼眸微敛,“是,千万年来,未有例外。”
  凡人与修士,有天堑区别。
  但凡能修仙之人,必有灵根,所以孕育出来的后代,必然有灵根。
  而凡人却不然,也许千万人里,会产生自然的宠儿,出现有灵根的凡人,这些凡人灵根属性各不相同,却也能在各个门派里找到出路。
  灵根,就像是修仙界中的“血统论”,凡人能修仙,修仙之人却不会可能生出来凡人,这是天道,也是亘古以来的真理。
  谢冰,自然不可能是例外。
  殷倦之徐徐说完,谢冰微微敛了敛眸,死心了。
  “是这样啊……”
  看着谢冰微垂的眼睫,殷倦之忽而道:“若是你想寻亲生父母,日后我可带你前去寻找一番。”
  谢冰摇了摇头:“不必了,茫茫人海,或许早已化为枯骨。”
  ……
  音隐州,无音宫。
  古韵斐然,浓墨晕染,音隐州毗邻仙都,是与太虚派截然不同的风景。
  无边的剑芒微微收敛,直至眼前大阵,浩荡茫然的无边水海,俊美风景间隐现山川峰峦,忽而寒潭乍响,有冲天而起的无音宫重重叠叠神兽呼啸而过。
  墨绿色的巨大石壁上,镌刻痕迹斑斑的古文字,有神鸟栖息于古韵的文字下。
  无音宫廖天音已然出来迎接,他一身清淡黄色衣着,身脊挺直,好似翠竹隐约,腰间悬挂着一枚笛子,这便是无音宫修士的法器,以音入道。
  廖天音实力强劲,无人敢小觑,是与顾莫念同层次的人物。
  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他几百年前便已经立下誓言不成仙,至今为止都未飞升。
  太虚派与无音宫关系甚好,上次谢冰出任务带回来的袁翠翠,因为有极高天赋,最终便是送到了无音宫,一晃一年多过去,也不知道袁翠翠如何了。
  无音宫禁制已然解开,谢冰尴尬的随着殷倦之一同拜会廖天音,廖天音与殷倦之极为熟稔,对于谢冰则是不然:“这是?”
  殷倦之笑吟吟,介绍道:“我的师妹,谢冰。”
  “原来是那亘古未闻的‘书修’!”
  廖天音叹了一口气,“一年便可入金丹,这书修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都是寻常的反应了,谢冰身为废柴,一直不被看好,就是能修行了也是被当做旁门左道,书修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别说整个修仙界了,就是上一世她阅遍网文,也没有见过书修这种奇葩啊!
  寒暄过后,自有无音宫弟子带他们安置下来,殷倦之与廖天音前去议事,谢冰总算是可以去找吕初苏肈他们,门派大比安排在后天,这两日时日充足。
  山清水秀的无音宫里,不知从何处,音律斐然,声声入耳,极为惬意。
  几人行走在山道间,忽然一道淡黄身影拦在谢冰他们面前。
  是一道略微有些激动的声音,“恩人!”
  谢冰:??
  她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穿着无音宫的浅黄色校服,怎么看都不像是见过的。
  “你是……?”
  “恩人们忘记了!”在子墨拱了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那日船上,若非恩人们没有放弃我们逃走,我们怕是已经被该死的冥修炼制魂魄,永世无法超生了!”
  谢冰恍然想起,是在船上救过的修士。
  那时候生死一线,血肉横飞,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侥幸,自然是没空看面容,生死由命,没想到他活了下来。
  吕初大大咧咧,嗨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在子墨的肩头,“都是兄弟,道谢什么?”
  是兄弟没错,无音宫与太虚派都是以师兄弟相称的,可是体修的手劲儿瞬间将在子墨打了一个趔趄,他腰间亦是悬挂笛子,显然承受不了吕初的手劲儿,想要揉肩膀又不好意思,脸上浮现的表情极为尴尬。
  谢冰噗了一声,正要说话,便见明闻盯着吕初的手,哼了一声。
  谢冰:???
  怎么,明闻不是一直不喜欢吕初么,现在怎么这副模样?
  有在子墨当向导,一路走走停停,游览无音宫,走在高山之间的吊桥上,在子墨一身淡黄长袍,垂落淡黄发带,“这里是小路,若非常来的修士并不知道捷径,从这里便可直接到主峰……”
  吊桥已然走到了尽头,谢冰赫然发现,前方两个白袍修士,竟然是太虚派服饰。
  是神女峰的峰主祝芷蝶,她皱眉与祝依心说些什么,祝依心抿着唇,似是辩驳了什么,很快又低垂头下去。
  祝依心与祝若心不同,是个沉默寡言的妹子,心地善良,八成是被峰主斥责了。
  几个人的动静惊动了他们,祝依心慌乱的抬头看他们一眼,眼角还有一丝隐约的泪痕。
  “峰主,这是怎么了?”吕初问。
  不在太虚派里训斥女弟子,怎么跑到无音宫里训斥?
  祝芷蝶面容美艳,脸上看不出来刚刚呵斥祝依心,她笑着道:“没什么,不过是些寻常事情。你们小辈自行游览吧。”
  离开的时候,她的眸光似是无意的落在谢冰脸上,那笑容清淡而婉约。
  祝芷蝶的独女被关押刑堂二十年,说是不怨谢冰,面上倒是真的挑不出来错误。
  祝依心被留下,她眼角的泪痕已然擦去,什么话也没说。
  谢冰看着她的神情,忽而心里一动,这分明是委屈。
  在子墨并未觉察异样,他抬手,一道灵鹤便落在他掌心,笑眯眯道:“谢冰师妹,袁翠翠师妹要见你,喏,她已经来了。”
  袁翠翠眼睛上蒙着浅黄色的发带,目不能视。
  待谢冰等人前来之时,却准确的迎上谢冰。
  她一手抓住谢冰的手,死死握紧,拉二胡的小手,是隐约的老茧与粗糙。
  第一句话便是:“嫂子,这次门派大比,你万万不能参加。”
  “我哥要杀你。”
 
 
第175章 悬崖
  ——嫂子,我哥要杀你
  ……这什么伦理大剧?
  袁翠翠的身世来历,众人皆知晓,只是袁翠翠瞎眼多年,自打入了无音宫后便未出山门,如何知道冥主要杀一个小小的谢冰?
  这话一说,在子墨便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宠溺:“小师妹,你莫要胡思乱想了,冥主无论如何都不会来无音宫。”
  这次门派大比声势如此浩荡,自有一方面是对冥界和魔界的威慑,正处中州大陆中心,冥寒蝶如何会在众多修士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还只是为了杀谢冰?任谁想来,都是无稽之谈。
  袁翠翠纤瘦又弱小,抿了抿唇,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是真的。”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是梦……梦中我觉察到的。”
  这话一说,在子墨的眸中略有些怜惜,小师妹天赋甚高,只是被冥主折磨成这般模样,又瞎了眼睛,怕是留下了诸多阴影,梦魇不休是常事,如今竟然梦到了这些。
  他叹气,对谢冰道:“小师妹的老毛病了……胡思乱想罢了,你莫要在意。”
  袁翠翠抓着谢冰的手却怎么也不放开。
  她摸索着,在谢冰的掌心,放下一枚森白的纸蝶:“嫂子,你逃走,逃走好不好?”
  “我在梦里……在梦里看到了哥哥,他好可怕……他变得不是我记忆中的哥哥了,他的身上全都是血,好多好多的死人……好多好多的血……”
  苍白的唇磕碰着,说着梦中的见闻,急切的想要告诉谢冰,她在梦中见过冥寒蝶,见过他想要杀谢冰的心意。
  纸蝶白森森的,谢冰指尖摩挲了一下纸蝶翅膀,叹了一口气,终于挣脱她的手,怜惜的放在她乌黑的发顶上。
  袁翠翠……今年才16岁。
  袁翠翠瞎眼是六年前,她仅仅有十岁,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冥寒蝶长相如何,更遑论在梦中看到冥寒蝶。
  谢冰看着她仅仅到自己肩头的个子,从十岁起,便再也看不到五颜六色的斑斓,她的世界里,只有哥哥一人。
  而她的哥哥,赫然是将她当成了算计的筹码,亲手剥夺了她的光明。
  袁翠翠,大概将自己当成了亲人。
  而袁翠翠,还在唤伤害过她,甚至差点取走她性命的袁狗蛋,为“哥哥”。
  就像是,想要抓住一抹虚无的什么。
  看着袁翠翠,不知道为何,谢冰便想到了自己。
  她刚从凡人之地踏入太虚派的时候,便是将顾莫念当成了自己的天地。
  尽管日后顾莫念对她虚与委蛇,利用她,靠着他的美色,硬生生催结出本不该存在的废丹,之后,便将她置之荒林再也不问不顾,谢冰却在山中孤寂的那些年里,始终将顾莫念,当做念念不忘的信仰。
  年少时,单纯赤诚,敢想敢闯,面对伤害也强撑着不退后。
  只想抓住什么,说服自己,对方仍然爱她。
  仿佛只有这样,才证明自己的存在,不是那么令人难过。
  “翠翠,”谢冰抚摸着她的发顶,微微躬身,认真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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