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确实是水鬼没错,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人替死,直到有一天突然被个修为高深的老道士抓住,还试图将它炼化为厉鬼。
这一身怨气就是在那时被迫修炼出来的,水鬼心里也苦啊,它本来就胸无大志,根本不想吃什么孤魂野鬼变成厉鬼。
它在水里呆着,一时兴起就抓点龙虾当手信去隔壁河见基友,累了就自己领域里当咸鱼,这种生活不香吗?为什么一定要变成厉鬼,更何况还有被道士追杀的危险!
然而现在水鬼只能每天被迫勤奋吃鬼修炼怨气,因为它不吃就要被别人吃。不过它还算机灵,在一群积极的同僚中浑水摸鱼,从来没有进去过老道士特意为它们布下的聚煞阵。它眼睁睁地看着在阵中修炼的同僚,一个个怨气增多却逐渐失去自我意识,彻底成为老道士手中的工具,更是胆战心惊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直到一天,老道士将它们投放到鬼宅中修炼,它眼见着同僚已经浑浑噩噩开始吃人修炼煞气,干脆一咬牙硬生生从鬼宅逃走了。在被厉鬼们疯狂追赶中,它慌忙冲进玩具店附身到了一个毛绒熊上,然后正巧被钱家小女儿看中当做生日礼物带走。
由此躲过一劫的水鬼,松口气后不由将钱家小女儿当做救鬼恩人,一直在毛绒熊里安静地陪伴着她。直到一次意外,小姑娘被另一个水鬼当做替死鬼拉下水,它将她救上来时却不小心被看见,自此之后……
“那简直就是灾难啊!”水鬼委屈地都要哭出来了。
以前被当做毛绒熊被小姑娘折腾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还要被逼着从毛绒熊中出来陪她过家家捉迷藏,顶着被她扎起来的满头冲天辫,含泪吃用虫子泥巴做的黑暗料理……它真的无法忍不下去了!
原来的小天使彻底变成小恶魔,水鬼每天满脸麻木地被她布置,已经崩溃到自暴自弃想要回鬼宅做厉鬼了。
只是因为将它藏起来没被小姑娘发现就获得了二十信仰值,洛绵绵觉得它应该说的是真的,不由直接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攻击他们?”
水鬼大感冤枉,“明明是他们先攻击我的!我本来就是来偷偷看一眼,哪知道就发现一群道士不要脸地欺负囡囡,居然还拿那法器指着我啊。”
钱家最近倒霉连连,水鬼是似有所觉的。当时它跟那恶水鬼争斗后就开始变得虚弱,每天必须要有一半的时间回到水里修炼,身上的怨气也无法像以前一样隐藏起来,小姑娘抱着它又接触家人,可能就是这样沾染在了钱家人身上。
发现后他就和囡囡道别下定决心离开了,结果在偷偷返回看最后一眼时,却见到他们围着小姑娘似乎在欺负她,又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就是臭道士害的,顿时就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
“高人你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连鬼都不敢吃,怎么会故意去伤人啊!”
小熊嘤嘤地哭诉着,觉得眼前的人肯定是个好人,跟那些一见它就喊打喊杀的臭道士完全不一样,不由又犹犹豫豫地道,“如果不信你可以先将我收进你的法器,只要别让囡囡发现我就行。”
洛绵绵想了想,便答应了水鬼的请求,将它收进了系统空间。而在系统的遮掩下,大师们只觉得水鬼在和她大战一场后最终力竭被消灭,略感羞愧的同时也不由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拿奇异的目光打量洛绵绵。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可能也就和他们收的徒弟差不多,怎么法力竟然如此高深?也不知道是哪位天师名下的弟子,真是天赋了得,后生可畏啊。
怎么他们就没有遇见这样的弟子呢?几位大师心中复杂,羡慕那位天师的同时,再看自家还在懵逼的徒弟时不免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没想到刚才还瞧不起的人竟然就这样解决了厉鬼,想起自己当时的自得不屑,那些年轻徒弟们顿时面红耳赤,脸都变得火辣辣的,再看依旧面无表情的洛绵绵也不觉得是装逼了,那分明是为人低调,却遮掩不住身上耀眼锋芒的高人啊!
——高人不愧是高人,不仅深藏不露,为人还宽容和善,真是太厉害了!
他们这么想着,看着洛绵绵的目光都忍不住带上了些许崇拜。
雨渐渐停了,天色又渐渐明亮起来。
感觉那边似乎动静停了下来,钱家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地探出几个脑袋,“大,大师,现在结束了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在自家作祟的厉鬼,但光听见那个房间里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们就足以脑补出硝烟弥漫的战场了。
能将那么厉害的鬼怪消灭,大师们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大师们脸色有些微妙地点了点头,钱家人眼里顿时充满了小星星,钱父更是骄傲地挺直了腰,这还得多亏他多方打听才请来的这些有着真才实学的大师啊!
不像那小子,一点都不靠谱……钱父用余光瞥向坑了自己一张卡的倒霉儿子,撇了撇嘴。
而面对雇主的连连道谢,几位大师却是对视一眼,苦笑着摆了摆手,“并不是我们消灭的那厉鬼,你们应该谢谢这位小友才是,若不是她出手相助,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啊。”
钱家人一呆,不由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家里不知何时竟然进来了三个年轻人。
仔细一看,钱母不由一怔,似乎才瞅见儿子在家,“阿衡你回来了啊。”
钱衡顿时无语扭头,“……您可真是我亲妈啊。”
而钱父却突然升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死心地问道,“大师您刚才说有人帮忙,莫非是……?”
果然,就见黄道长羞愧地点点头,又敬仰地看向洛绵绵,“说来惭愧,能消灭那厉鬼真的是多亏了小友,与我们并无多大关系。”
仿佛一道雷突然劈到头顶,钱父刚才还骄傲挺起的背悄然回落,恍恍惚惚地又看向那软绵绵的小姑娘。
怎么可能呢,这不对啊,不应该是这种发展啊!
居然真的是那小姑娘?钱衡那小子竟然真的带来个大师???
不是,这不科学啊!
正在钱父纠结地头发都要掉下来的时候,洛启还在抱怨姐姐,“明明说好上厕所,我还说你怎么半天没回来,结果就是进去看他们打架了?”
早知道他们也就不等,跟着直接进去看戏了!
“我不是故意的。”洛绵绵一脸无辜地试图解释,“我就是听见里面很热闹,所以进去看看。”
“大师,真是多亏了您啊!”并不在意儿子的灰头土脸,钱老太太被推着过来含泪抓住了洛绵绵的手,一脸激动地道,“多谢您救了我们全家人啊!”
钱母也连连道谢,又追问道,“大师,那厉鬼是真的被消灭了吧,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收到五百点信仰值,洛绵绵刚老实地想说它还没死,结果就听见后面的问题,想了想那水鬼一提到钱小姑娘就面如菜色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
应该是,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吧。
钱家人顿时松了口气,抱在一起欢天喜地起来。钱父磨磨蹭蹭地走到儿子身边,纠结地戳了戳他。
钱衡:?
钱父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父亲的威严,“那个,你这次做的不错,还算靠谱。”
这倒霉儿子二十多年来,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请来了这位大师啊!
钱衡哪里听过父亲这么夸自己啊,下意识看了看外面转亮的天色,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是做梦后,顿时恍悟地冲洛绵绵挤了挤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肯定是绵绵姐做了什么啊!
他就说绵绵姐绝对没问题,这不,只是稍微一出手,他爹就立刻开窍了!
钱衡又志满意得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一脸深沉,“唉,老钱你终于知道自己受骗了吧?封建迷信要不得啊,现在社会在进步,我们得相信科学知道吗?没事啊,这次钱没了就没了,以后别这么傻乎乎的就行了。”
钱父:???
你小子怕不是想挨揍。
父子两人互相拿看傻逼的眼神对视着,钱母将还不死心伸手想拿回熊玩偶的小女儿抱起来,忧心忡忡地问道,“大师,这毛绒熊应该怎么处理呢?直接扔掉可以吗?囡囡她之前一直抱着这玩偶,会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啊。”
留下来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要想到曾经有厉鬼附身在这玩偶中,囡囡还抱着它来回跑动,他们就不由背后生寒。
“直接扔掉肯定是不行的,玩偶长期被怨气浸染,很容易产生自己的意识。因此就算随意丢弃了,它也很有可能会自己跑回来。”
想到这是自己的长项,又见洛绵绵没有回答,想要找回脸面的黄道长忍不住出声了,“为防止它作祟,恐怕要先作法除去怨气才行。小友你怎么看?”
洛绵绵脸上不带丝毫情绪,一双明眸淡淡地看过来时,还是很能糊弄人的。然后便只见她沉吟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如同刚答完试题让考官检查的考生黄道长顿时松了口气,又抚了抚长长的胡须,露出了个些许得意的笑容。
另一位大师看不过眼,连忙抢先将那一连串复杂的作法程序说出来,然后自信地看向洛绵绵,“所以,这必定是个大……工……程?”
然而王大师的话还未说完,众人就看着洛绵绵将熊玩偶拿了起来,突然往自己嘴里送去……送?!
——等等大师你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钱父:怎么可能呢,不应该是这种发展啊,这不科学!【一位乘客失去了梦想.jpg】
考官出题。
优秀考生黄道长balabala分析了答题前应注意的点,考官洛绵绵给予肯定的目光。
眼见着黄道长还没讲到该如何答题,不小心吞了个柠檬的王大师忍不住举手抢答,“考官,这题我会!”
黄道长:?
王大师论述了一遍答题思绪,考官洛绵绵再次点头。
于是就在考生们都踊跃回答后,便看见考官淡然地将试卷直接丢进了水里。
——这就是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
考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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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这里跟我见面【苦恼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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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眼见着她张嘴就要咬上去,众人顿时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阻止, 还是洛启第一个反应过来, 及时抓住了她的手。
“姐, 不是都说了吗?不是什么都能随便吃的。”
将毛绒熊从她嘴里抢下来, 并不知道自己是在虎口夺食的洛启还在不赞同地看着姐姐,“况且这个熊刚才可是一直扔在地上,都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在上面,要是饿了我们一会儿就去吃饭。”
“钱衡不是刚得了张卡么?就让他请客。”
钱衡倒是习以为常, 笑眯眯地爽快应了一声。其他人看着这看似和谐的姐弟互动,不由有些欲言又止,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
洛绵绵默默地看着洛启念叨着将熊玩偶丢进水池里清洗, 自认应该包容弟弟的凶兽只能叹口气,趁没人发现赶紧将怨气塞进嘴里,又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几位大师。
眼睁睁地看着她之前只是随意一抹,在他们嘴里不好驱除的怨气就轻易被勾下来的大师们再次目瞪口呆:“……”
半晌,黄道长才恍恍惚惚地对着钱家人露出了一个惘然的微笑,“现, 现在怨气已经被小友驱除, 家中已经无碍了。”
钱家人茫然不解,“可是大师刚才不是还说要作法,起码一周时间才能解除?”
他怎么知道?非要他们承认自己是废物吗, 好烦哦。
黄道长满脸惆怅,恹恹地回答,“小友乃天纵之才, 运用的方法自是不同寻常。”
几位终于回过神来的大师,也连忙看似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实则内心已经开始咆哮了——
什么时候怨气竟然这么好驱除了?居然还可以直接抽出来?就是妖兽管理那边的站在这里,恐怕都要小心怨气入体好吗!!
这到底是哪个宗门出来的小姑娘,砸饭碗的吗?!
看着大师们面色颇有深意的模样,自认为这可能接触到玄门核心的钱家人连忙赔笑着转移了话题,又问了几句风水的问题。
虽然最后出手的是洛绵绵,但知道几位大师在玄学界名声的钱父自是不会觉得遇见了骗子,这也更衬托出这看着软绵绵的小姑娘有多厉害。
而面对一家人的道谢,王大师怅然若失地摆了摆手,轻声叹了口气,“我们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反而还要感谢小友及时出手。”
黄道长也觉得没什么颜面,强行挽尊地补充道,“不过虽然怨气已经驱除,但由于令女跟厉鬼近距离接触的原因,体质阴气过重,最近可能容易见鬼,你们要小心啊。”
钱母一听顿时有些惊慌,忙追问该怎么办。
黄道长刚想回答,余光却瞥见洛绵绵也望了过来,顿时一噎,怏怏地丧失了兴致。似是生怕被打脸,他转而开始推崇洛绵绵,“一般只要戴上辟邪符,邪物就不敢靠近了。尤其像小友法力这样高深的,画出来的符一定更能效果。”
钱家人又连忙敬重地向洛绵绵求符。钱衡都无语了,然而看着自家奶奶那一脸虔诚的模样,又是向绵绵姐要的,既然不是被那些道士骗,他就只能当做没看见了。
洛绵绵哪里懂这些东西,不由皱眉刚想拒绝,却发现信仰值竟然又涨了一波,自从来这里已经零零总总地获得八百点信仰值了。洛绵绵想了想,戳了下弟弟要张纸,洛启不懂她要干什么,掏了掏身上只翻出一叠人民币来。
从里面感觉到了淡淡的信仰之气,洛绵绵便点点头,抽出一张按照系统教的方法胡乱叠了叠,在里面滴进去了自己的一滴血液,然后脸色平静地递给了钱父,现学现卖地道,“佩戴在身上,可保你女儿近期不会再受邪物干扰。”
其他大师:“……”
眼睁睁地看着她将人民币叠成歪歪扭扭的符,他们不由欲言又止满脸复杂,想说这似乎不是辟邪符,但碍于之前口出狂言后被打脸的次数太多,他们只能默默地将疑问吞回去,毕竟这位小友实在太不同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