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你放手!你在干什么?”她惊慌的喊着。
“在检查你!”
“好疼!拿开你的手!”她要气哭了,挣扎着要跑开,但被他一把抱住腰。
两个人踉踉跄跄的滚倒在地毯上。地毯很厚,没有摔疼,她气急败坏的两腿乱踢,“你可恶!你怎么像个——像个无赖!”
“我警告过你,不许你对我撒谎!”
有吗?根本没有!
“你瞎说!我没有说过,你也没有要求过。”
“那我现在要求你不许撒谎——说,你下午见了什么人?”
她心惊胆跳,强自镇定,“谁也没见,就见了我的姐姐。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她吗?”
“没有。不对,你还在撒谎!说,你这么一幅刚被人睡过的模样,是谁?是谁!”他怒吼着:“是达达尼昂,对吗?可恶!可恶!这个——狗胆包天的达达尼昂!我要砍了他的脑袋!我警告过他,不许他碰你,一下都不许碰!”
阿比盖尔惊呆了:这人居然一下子就帮她找好了“奸夫”。不对,达达尼昂是她丈夫,按照夫妻之间的义务,达达尼昂有权跟她上床。
她为难了:达达尼昂是个好人,尊重她爱护她,她不能为了雷尼奥就承认所谓的“奸夫”;可要不然她上哪儿再去找个“奸夫”?路易没有想到会是雷尼奥,是他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被流放了还能偷偷跑回巴黎,潜入卢浮宫,还没有被人发现。
不对,她被路易带歪了,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酝酿了一下眼泪,“你疯了吗?你乱说什么呀!”
眼泪顿时飚洒:“你只出去了半天,回来就冲我发火,说,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可人儿,这么快就看我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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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路易气急败坏, “你说什么?”按住她肩膀, 压在她身上。
她发辫散乱,气喘吁吁,眼圈微红, 状态可怜,“不是吗?王太后陛下告诫我, 说男人一旦跟你上了床就不再珍惜你, 即使是国王也不例外。既然你喜欢上别的女人, 那我跟哥哥就立即出宫回家!”
“混蛋!我不允许!决不允许你出宫,不许你离开我!”笑话!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被女人抛弃?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忘了吗?你是我的情妇。”
“我也‘只是’你的情妇,又不是你的妻子,就是你的妻子, 我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管不着!”
不等路易说什么,立即飞快的说:“克劳德为了救你连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他是尊敬你吗?当然是因为我, 我们不能结婚,可他把你当成我的丈夫, 才会誓死保护你的安全。别以为你是国王就有什么了不起!你看不起我,嫌弃我不是公爵之女或是国王之女,我只能做你的情妇——”
她抓着他的蕾丝领巾,哭的可怜兮兮, “我真难过,我真难过——”
路易脑子里全是她的眼泪和哭诉,一下子就忘了之前为什么发火,“别哭了,你这个傻瓜!我没有遇到什么别的女人,你怎么这样啊?”
“你压的我好疼,你起来。”
他坐起来,看了看她,扶她坐起来。
地毯是刚铺上的极好的波斯地毯,厚实柔软,带有丰富的图案。
她□□的小腿从裙裾下面伸出来,光着脚,脚不大,小腿线条很美。他掀起她的裙子,露出白皙的大腿。
“别碰我。”拒绝的话也带着哭腔,软软的,甜甜的。
“我刚才弄疼你了吗?”
“有一点。”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丈夫,是吗?”
“就算是吧。”
“丈夫……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有点茫然,“可听上去不错。”
她的裙子没有穿好,于是袖子滑落,露出里面的紧身胸衣。她的胸不大,想着他俩□□的时候他笑话她的胸太小,她很生气,说让他去找奶牛,奶牛胸大——
她真好笑。
也真胆大。
没人敢这么跟国王说话。
他拉开她的胸衣,“这次没让我找到证据,下次,不,你要是敢想着再有什么情夫,我会抓住他,当着你的面割了他的舌头,然后公开斩首,你必须到场观看。”
他手指用力,捏疼了她。
她疼得直皱眉,“我不知道居然有人整天盼着自己的女人找情夫。”
“你属于我,只属于我。你要是不明白这一点,你可就太蠢了。”
她怒瞪他,“我才不‘属于’你,我属于我自己。你要是不明白这一点,你就是个蠢货。”说完她就赶紧从地毯上爬起来,但不料被他抓着裙子用力一拽,摔了回去。
“哎哟!”她喊疼,立即捂住小腹,“好疼!”
“哪有那么疼?”
“孩子——”她低声说。
路易突然愣住了:孩子?
他站起来,抱她进了卧室,放在床上,“还疼吗?”
她狡黠一笑,“不疼了。”
他立即明白过来,瞪她一眼,但还是说:“你躺着吧。”
她想着这一下午也是怪累的,这么刺激,受不了受不了。
*
阿比盖尔睡着了。
路易看着她的睡颜,还是不能放心。想着王宫里居然还有人敢偷吃他的女人,简直胆大妄为!
他出了卧室,叫来邦当,吩咐他去查问仆人,小姐下午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过了十分钟,邦当回话,说夫人下午见了姐姐,兄妹三人说了有半个多小时话,之后夫人上楼查看房间的工程进度,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下来,叫水洗了澡,又和姐姐在衣物间里试衣服;
之后有人送东西进来,是一箱可可粉,装在银制罐子里,足有一打;夫人很高兴,赏了送货商1个金路易。当然,送货商进不来卢浮宫,是由仆人抬箱子进来,夫人的女仆送出去赏钱。
都挺正常的,没有哪儿有问题,他怀疑自己也许就是太多心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但又有点委屈:阿比盖尔这个女人,想要求她温顺看来是不可能了,他要是骂她,她会跟他对骂,还会动手——或者动脚——打他;还很会装哭,他现在就已经弄不清楚她到底什么时候真的在哭什么时候在伪装,她一哭,他就受不了,心都疼了。
他不忿的想着:我是国王,她怎么能怎么敢再去找什么情夫?他想着必须要跟她好好谈谈了。之前他不想说这件事,还是因为弟弟。他对弟弟有愧疚,所以这段时间对弟弟很宽容,底线很低;他现在还能容忍弟弟和阿比盖尔偷偷摸摸幽会,但他必须要重新限定一下他俩的行为。
跟亲爱的弟弟谈话也是要有技巧的,不能生硬的对他说“我要求你这样我要求你那样”,弟弟是个小混蛋,说不定会跟他对着干。
接着他想到,是谁送她一大箱巧克力粉?克劳德是很爱妹妹,但他没有那么多钱。可可豆是抢手货,法国每年进口的可可豆有相当一部分是王室买下;进口商不限购,但想要买到很难,先到先得,有人等上几个月才能收到货。
啊!说不定就是那个“奸夫”送的!
他恨恨的想。
她现在没有自己的房间,于是是跟他合用一间衣物间,暂时收了一只衣柜摆放她的衣物。那口木箱就放在衣物间的地板上,打开箱盖,一股淡淡的巧克力粉的味道。
银罐子制作的异常精良,通体雕刻花纹,12只银罐,12种不同花纹。圆筒形,有螺纹盖。
很香的可可粉。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阿比盖尔很喜欢喝热巧克力,但他从来没有送过她。他想不到这些小事,是因为自己想要什么只需要吩咐一声就行了,只要这个世界上有,邦当就能给他弄来;但阿比盖尔之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女,她没资格得到那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
她现在当然什么都不缺,她想要什么,一样可以吩咐邦当,但好像她也从来没有觉得特别高兴过。好像——只有送她珠宝的时候她会很高兴。
呵,这个贪财的女人!
贪财的女人倒是很简单了,他相信法兰西不可能有比他更有钱的男人,这么想的话,她其实也很好弄懂嘛。
不过,也是时候该让她明白,她不能太任性了。他不是很明白女人的贪念,但这个就跟男人对于权力的贪念是一样的,加斯东不满足于“王弟殿下”与奥尔良公爵的权力和地位,折腾了几十年想当国王,这是男人对“权力”的欲望;你不可能真的去满足他人对于权力的欲望,也不能真的去满足女人对于财物的欲望,因为,欲壑难填,永不满足。
*
晚餐是和巴伯利翁姐妹一起吃的。
阿比盖尔的姐姐也是难得的美人,长的其实跟阿比盖尔不太像,阿比盖尔跟克劳德也不太像,倒是克劳德和罗莎琳娜长得很相像。
罗莎琳娜有些拘谨,大概是因为见到了国王。她很稀奇的看着妹妹和国王之间的对话,妹妹对国王说话很轻松随意,会自觉不自觉的撒娇,国王也很吃这一套,十分宠她。妹妹美貌,陛下英俊,真是非常养眼的一对呢。
至于菜肴的味道,罗莎琳娜反而一点都没有记住,只知道确实很好吃。
吃过晚餐,达达尼昂来了,送了罗莎琳娜回家。
阿比盖尔送姐姐到了宫门外,要她明天上午9点就过来,把孩子们都带来。至于尼古拉斯,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罗莎琳娜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比盖尔上次写信给她,是通知她结婚的事情,她大为吃惊,想着妹妹去了巴黎不到一个月居然就要结婚了;这次写信说她成了国王的情妇,她更加吃惊。但想想妹妹的容貌,又觉得也很正常。
母亲在世的时候就对她说过,阿比盖尔的美貌在鲁昂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丈夫,母亲把阿比盖尔基本上等于关在家里,就怕有人哄骗了她。母亲相信王太后会给阿比盖尔找一个合适的丈夫,但从来没有提过国王,是因为国王只能娶一位公主。
但是现在——
成为国王的情妇不是什么坏事,国王的爱虽然不牢靠,但国王很富有,也不会小气,将来阿比盖尔再生下国王的孩子,今后几十年的生活完全不用担忧。这几乎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了。
但阿比盖尔的丈夫怎么想的?
罗莎琳娜偷偷看着达达尼昂。听说他是火-枪队队长,是国王最信任的人之一,国王会让他跟阿比盖尔结婚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就像妹妹说的,她的丈夫只是名义上的,他们不住在一起,也不上床,忠诚的队长的男子汉名誉受到了损害,可这是为了国王做出的牺牲,也不能说有什么问题。
达达尼昂一直送她到家,这才彬彬有礼的告辞。
*
阿比盖尔考虑的很周到,这座小宅子很合住,她和丈夫孩子住在楼下,阿比盖尔和克劳德住在楼上,克劳德现在在宫中养伤,阿比盖尔又从来没有回来住过,目前这座宅子就只住了她一家五口。
家里有巴伯利翁家的4名仆人,还有他们自己带来的3名仆人,另外雇了一个本地的厨子,人手足够用了。住宅旁边有一栋平顶的单层仆人住房,前后都有院子,十分舒适。
第65章 (评论1000加更)
克劳德从家里带来的仆人当然没有问题, 她从男爵家带来的仆人再好她也不想留着。阿比盖尔叫她赶紧打发走那3个仆人, 然后从巴黎本地雇佣几个手脚干净嘴紧的仆人。家里还有一个客人,叫吕西安, 叫她去找吕西安帮她给仆人做背景调查。
她听得云里雾里的,只知道回家就去找到这个吕西安, 对他说阿比盖尔的要求。
吕西安并不难找, 他住在仆人房的最后一间, 所有的仆人都怕他。
听了罗莎琳娜的话之后, 吕西安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后天把人带来。”
罗莎琳娜走后, 他立即从后门进了主屋,上了二楼。
雷尼奥正待在主卧里。
“也好, 是该换了, 除了她自己家的仆人, 全换上我们的人。”
吕西安点点头, “是。那位男爵之子我见过了, 为人比较天真,只要让他知道什么都不要随便乱说就行。”
雷尼奥笑了,“有时候人蠢一点倒不是什么坏事。”
他在巴黎有自己的宅子, 但最近巴黎到处大搜查, 巴士底狱人满为患,他可不想去巴士底狱参观一番,只能住在阿比盖尔家。这座宅院是阿比盖尔买下的, 但国王又把购房钱给她了,所以实际上就算是国王送给情妇的房产。
微妙。
阿比盖尔像旋风一样,呼啦啦一下子刮过他眼前,便将他卷进她旋风一般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年轻美丽又充满不驯的野性,像林中小鹿,又像草原上的小狮子,胆子大得要命,可你又拿她没办法。
他从来没有听说成为王室情妇的女人还会在国王眼皮下面勾三搭四,不仅考验她自己的心脏,还很考验他的胆量,他要是真的几年或者几个月不来找她,她肯定会忘了他,哪怕她在信中甜蜜蜜的说着想念,说不许他忘记她,她自己转身连一秒钟都不需要。
他要是不敢来巴黎不敢进卢浮宫,就会被她瞧不起,而一个女人一旦瞧不起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完了,别说她的心里再也不会有你,她的身体也不会属于你,还会带着你的孩子跑得影子都没有。
孩子
他满意又不悦,这肯定是他的孩子没跑,就是这个孩子很显然会成为国王的孩子。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知道孩子是他的就好了。达达尼昂已经50岁,就算他还能活10年,60岁的老头可是说死就死了,他可以等到阿比盖尔成了寡妇再偷偷娶她,或者到那个时候阿比盖尔已经不是王室情妇,那他们就可以公开结婚,10年后她也才26岁,还可以给他生好几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