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明确拒绝了,还整了这么一出,换了谁都不带乐呵的。
这分明就是强买强卖,强盗行径。
有事情,楠笙理解,但却不能接受。你儿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草,凭什么让人迁就礼让你?
将心比心,你能叫你闺女给个不知生死,昏迷不醒的男人冲喜吗?
你若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
而且按这个时代的说法,这还是那种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
所以楠笙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间竟然想到了一个缺德主意。
那就是这门亲事就这么一直挂在那里,然后她就拖着不成亲。一直拖着
急死你们,哼!
自从楠笙打起拖老薛蟠,然后她拍拍屁股回现代的主意后,到是对薛家的态度发生了微许改变。
薛蟠派人送进来的东西,楠笙来者不拒。宝钗拿来的各种贴心小物,楠笙也是收的心安理得。
至于薛姨妈忽冷忽热的态度楠笙在考虑了一回后,直接无视了。
真羡慕你出生在孝道大如天的时代,在这里还能摆摆你的婆婆谱。若是生在现代为了你儿子能娶上媳妇,你还得先去学游泳呢。
╮(╯▽╰)╭
言归正转,楠笙养了一段时间的病后,她和薛蟠的这门亲事也从众人纷纷道贺归于平静了。都说秋凉好个秋,于是楠笙便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骨去了南安王府。
南安王府的小郡主,脾气性情倒是极温和。知道楠笙是来给她画像的,到是对楠笙极尽礼遇。只是楠笙一想到她那位李代桃僵的太妃娘,对她便有些淡淡的。
古来能人异士多有脾气,小郡主以为楠笙的冷淡是出自这里,心中倒也不曾着恼,只按着先前的想法,坐在布置一新的房间里,等着楠笙给她画画。
楠笙画人物画一般都会当着‘模特’的面打个草稿,之后要走人家的衣物首饰等物回去用架子支开慢慢画。
至于专门用来当背影板的房间,要一直等到楠笙画完画了才会重新布置。
古代的建筑和室内装修都差不多,楠笙只要在细节处用些心思便可以了。这些都有朋友圈终端帮忙,从来不用楠笙发愁。不过楠笙为了不叫人觉得她‘记忆力’好,一般都会多来房间几次,将房间的样子全面画下来才会不再来。
就在楠笙开始打工交住宿费的时候,宝钗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出手消灭薛家潜在的危机。
在宝钗看来,宁愿楠笙长命百岁,也不想让探春半路摘桃子。
楠笙的品性是经得过时间和各种诱惑考验的,旁的不提,只看她如何待黛玉便知其人,其心,其性。
而三姑娘探春宝钗虽然认同探春的机敏识时务,但却对她每每亲近二太太,贬低自己亲姨娘的行为感到不耻。
这样一个对自己亲生姨娘都如此吝啬刻薄的姑娘,嫁到薛家,薛家还能消停了?
探丫头跟个玫瑰花似的,浑身带着刺。这样的嫂子又能怎么对待出嫁的小姑子,宝钗总觉得自己可能不会比贾敏好。
当然了,与其说贾敏,不如说她自己的舅母。
若舅母真是好相与的,母亲又怎么会寄居在姨母家里而不回舅舅家呢。
舅舅王子腾也是身居高位的能臣大吏,说通他,并且请他送自己入宫不是难事。所以关键问题还是出在嫂子身上。
所以说,做为薛家的女儿,宝钗更希望有个宽容大度,品性良善的人做嫂子。
既然认可楠笙的品性和认定了楠笙这个嫂子,那么她就应该替自己的嫂子和娘家扫清一切障碍。
可问题是这个地又要怎么扫才能扫得干净呢?
薛宝钗的智商绝对不是买一送一赠送的添头,只要给她时间,她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她想了什么呢?
那就是也提前为探春定门亲事,在年纪到了的时候,早早将探春嫁出去。
探春都嫁出去了,元春的计谋就不会得逞,她也仍然会有个好性情的嫂子。
而且不怪薛宝钗着急安排探春,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楠笙好。
她自小就准备进宫,学的自然是一些比内宅更有深一层的生存技能。在宝钗看来,若元春和王夫人真按自己所想的那样计划这件事。那么过几年不用楠笙自己病逝,她们母女为了更好的执行计划也会帮楠笙病逝的。
楠笙本就身子病弱,她病逝的消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猜忌和怀疑。原配嫡妻无子无女,还早早病逝了,这种时候无论谁嫁进薛家做继室都比邢夫人这样的继室过得顺心。
等探春嫁过来,渐渐把持薛家产业后,薛家就会直接沦为荣国府和贾元春的钱袋子。
哪像现在跟他们薛家借个钱还得拿抵押物呢。
总之,只有先一步安排好探春,楠笙安矣,薛家也安矣。
楠笙没想到有一天她还会被人这么‘保护’,薛宝钗怕是也没有想到她会为了楠笙做到这一步。
此时此刻,薛宝钗想要安排探春的亲事,一时却没半个候选人。
探春虽是庶出,却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娘。她还有个嫡姐是皇妃,想跟皇帝做连襟的人家可不少。所以探春的婚事绝对不会太简宜。
可若贾家就已经打定了那个拿薛家当钱袋子的主意,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探春相看亲事的。
所以探春的亲事不能直接走府里,只能从外面打开门路。
可她一个闺阁女儿又有什么办法摆这么一盘棋呢?
愁银~
其实宝钗还算心地不坏,至少她愿意看在姐妹一场的情份上给探春安排一门好亲事,而不是为了解决麻烦以及掣肘二太太和元春将探春嫁到王家去。
王家还有个大龄的哥儿,名唤王仁,是凤姐儿亲胞兄。此人心性酒色财气样样不落,其贪财好色,背德忘义的德行驰名京城内外。
若探春嫁进王家,以探春之精明王家最后落到谁手里,又会在荣国府两房中间怎么选择摇摆,还真不好说
若探春是嫡出,其心自是向着二太太和元春。但探春是庶出,那就另当别论了。也许稍稍挑拨一下,就能离间嫡庶之间的合作。也许不用挑拨,翻身的探春就不愿再忍耐了。
不向着二房,那么心自然要偏向大房。毕竟大房的琏二奶奶不但是她的堂嫂,还是她的大姑姐。
宝钗轻轻抬头,不再纠结这个可能所带来的诸多假设性结果。
探春不会嫁王仁,她想再多也是闲的。
╮(╯▽╰)╭
薛家有银这事叫宝钗极有底气的认为元春和王夫人为了银子会叫探春‘下嫁’,但宝钗却没想到若不是那年她的病闹得沸沸扬扬,说不定她如今还在王夫人的儿媳妇名单上呢。
虽然出身皇商,身份低微。但有银子这一点就可以弥补身上所有的缺点。等将来元春再进一步
只如今元春在宫里的开销越来越大,出宫打秋风的太监也是越来越敢狮子大开口了。
王夫人将管家权推给凤姐儿时,也一并将这些事都推给了凤姐儿。
凤姐儿即与王夫人离心,自然是不会盼着元春好的。元春好了,二房便好了。此消彼长之下,二房好了又哪里有大房的天地。所以太监来打秋风,凤姐儿不但能做出哭穷的姿态来,还真敢像打发叫花子似的拿几两碎银打发那太监。
给的银子还不如给头次上门的刘姥姥多呢,可见这人都叫凤姐儿得罪成什么样了。
有了这么几件事,王夫人只得咬牙将跟元春有关的一切人事物再次重新抓回自己手里,然后拿着私房银子添补这项支出。
这一来二去的次数多了,银子也流水似的没了后,王夫人可不就会经常去薛家走动走动。然后薛姨妈这个耳根子软的便时常会接济王夫人一些。
吃人的手短,拿人的嘴软。在薛蟠长年累月的熏陶下,宝钗可不就渐渐将自己当成了债主一般的人物,再看荣国府众人时,也少了自卑,多了几分自信。
而想要进宫的心思,宝钗几乎从未改变。在见识过元春的手段以及目睹了元春的容貌后,宝钗就更对进宫争宠有信心了。
宝钗满腹心思算计说与薛姨妈听时,薛蟠正好堵住了刚从南安王府出来的楠笙。
楠笙坐在马车里,薛蟠骑着马走在马车一侧,抓耳挠腮的想要请楠笙下马车,他领楠笙逛逛他的地盘。
他喜欢的茶楼,他喜欢的铜锅子店,他喜欢的爆肚铺子,他喜欢的
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楠笙眼带促狭的听薛蟠说话。
最近也不知道为甚,看到这憨憨,就觉得心里软软的。不过能跑能跳,能说能动的憨憨确实比只睡不醒,让人看了舒服呢。
“前面是哪里?”
“是庆云楼。”薛蟠见楠笙问,下意识的回了这么一句后,又有些紧张磕巴的说道,“是山东人开的馆子,味道是京城一绝。那个,那个,要不吃点去?”
楠笙闻言,不由想到九转大肠来。于是看向薛蟠,笑眯眯的点头。
准奏!
第104章
“你们家许了多少好处, 才请动贤德妃娘娘求来赐婚圣旨的?”对于这个问题, 楠笙一直很好奇。只是这个问题仿佛除了问薛蟠外, 问谁都不合适。
坐在庆云楼二楼的包房里,楠笙一边用热水烫碗碟,一边时不时的从包房的窗户扫一眼大厅里的热闹。坐在她对面的薛蟠到是没楠笙那么一心二用,而是满心满脸的看着楠笙。
跟着出门的下人,一部分留在一楼大堂用膳食, 一部分跟着进了包房。包房里有一架五扇屏风,又将包房隔着里外两间。
楠笙与薛蟠坐在靠窗户的里间,侍候的下人坐在挨着门的外间。若轻声言语, 到是互不打扰。这也是楠笙问的自然, 薛憨憨看得尽兴的主要原因。
此时楠笙被他看得耳朵尖都红了。有些难为情,浑身都洋溢在一种羞涩和莫名的甜蜜中。
薛蟠看得一双眼睛都直了,听到楠笙问他的话, 反应半天才算听明白楠笙问的是什么。然后薛蟠就收回了视线,低着头,一双肉肉的大爪子开始紧张的挠着桌子。
早就想跟楠笙说实话了, 一直拖到现在倒是没了一开始的勇气。
“其实,那道赐婚圣旨跟贾娘娘没有丁点关系。”抬头看楠笙有挑眉诧异的看向自己, 薛蟠先是看了一眼被屏风隔着两间的包房那间侍候的下人,然后才俯身上前,隔着桌子小声对楠笙说道, “我和皇帝有交情, 那哥们听说挺够意思的。”
万事开头难, 一但开了头,往下就不是问题了。关键的第一句说完,薛憨憨就开始用他那惊人的脑回路述说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英雄救美,患难见真情以及互帮互助的各种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艺术描术
楠笙都惊了。
不对,楠笙是懵了。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天雷狗血的事。
上上下下打量薛蟠,然后又抬头看看房顶,低头看看茶水桌面,心中的草原狂奔了一万匹草泥马后,楠笙才渐渐淡定起来。
哎呦我去,这憨货竟然认识当今新帝?
真没想到这货还是隐藏关系户,他咋这么能呢?
端起茶杯猛灌了大半杯茶后,楠笙才垂下眼眸的想着她最近闹的那些误会。
当初面前的憨憨病得不醒人事,药石罔效后,竟然传出来她的生辰八字与憨憨的是天作之合,凑到一起可以叫憨憨药到病除。
呸的药到病除,说白了就是冲喜。
薛姨妈和宝钗母女病急乱投医,见此直接跑到藕香榭里替憨憨提亲。
这种事情,傻子都不会同意的好伐。
楠笙自然是干净利落的拒绝了。
然而楠笙的拒绝并未让薛家母女死心,她们将楠笙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在经历了第一次上门求亲时的尴尬和难以启齿后,这母女之后倒是越说越顺了。
但凡薛家有的,楠笙都可以要。如果薛蟠醒了,楠笙就是薛家的大功臣,以后就是在薛家横着走都没问题。当然,薛姨妈也说了,如果这事不成,她们也不怪楠笙,愿意放楠笙复籍改嫁云云。
薛蟠对她的心思,楠笙不相信薛姨妈母女不知道。如果最后冲喜失败,这对母女有七成可能是不会叫楠笙另嫁他人。
毕竟那是薛蟠的心头好不是吗?
不过改不改嫁那是另话,只说这种不科学的冲喜方法在楠笙这里就没办法通过。
林家常年施粥铺路行好事,可最后若不是她来了,林家是什么下场,后世几百年,谁不知道呢。所以你特么花大价钱买最好的参给薛蟠续命补元气都比搞这种事有效果吧?
然后就在楠笙与薛家母女僵持的时候,赐婚的圣旨就到了。
当时楠笙是怎么想的?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于是事赶事的,楠笙可不就误会了薛家母女的手段。以为她们母女一边在她这里下功夫,一边‘说通’王夫人,请她与元春出面。
如今想想,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武断的认为赐婚圣旨是薛家母女花钱从元春母女那里买来的呢?
有些不太像她平日里的行事楠笙抬眼,又扫了一眼对着她一脸憨笑的薛蟠,抿着唇转移了思绪。
想到赐婚圣旨是这么来的,楠笙转眼间便明白薛蟠当日醒来的时间怕也是皇宫里的那位算计好的。
其实早在圣旨下来之前,楠笙便查到了马道婆和那位周姨娘在这件事情中起的作用。只马道婆并不在她的住处,仿佛人也不在京城,叫楠笙的线索一下子就断了,这件事情也就直接搁置了。
如今想来,那人定是被新帝逮了去,然后,“那我八字和你是天作之合,以及冲喜救命的事也都是你那位好哥们弄出来的呗?”
这世上的巧合有泰半都是人为谋算出来的,楠笙才不相信这件事情里还存在什么巧合。
薛蟠摸摸鼻子,一脸谄笑,“呵呵,呵呵。”
楠笙:“”
“所以这件事情,那贾元春就只是个晃子?”自以为自己独得圣心隆宠,为此不惜成为六宫公敌,还当着皇庆后面的被皇后好一通训斥。
好惨一女哒~
“好像是这样。”薛蟠回忆了一回上次和越岩见面时,越岩对他说的事情经过,有些迟疑的点头。
“皇帝都这么渣的吗?那贾元春好歹也是他的女人吧。”冷笑了一声,楠笙不由讽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薛大爷与这位朋友应该挺能聊得来吧。”
楠笙就差说越岩和薛蟠是一丘之貉了。
憨憨一听楠笙这话里都开始阴阳怪气了,连忙一边给自己做保,一边给越岩洗白,语无乱次的说了好些解释的话,后来还是因为说话的声音太大,被楠笙狠儿瞪了一眼,这才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