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中人——今様
时间:2020-09-22 08:49:28

  但是晏礼一听就知道她在笑什么。
  他关上水龙头,把手里的小青菜随手扔进沥水篮里,手撑着台板,“别笑。”
  不难听出他这会儿的语气是在装凶,时颜抬起头,看晏礼也睨着这边,面无表情的模样。
  忽然又觉得更好笑了。
  但她向来是很给人面子的。
  晏礼都这么说了,时颜只好努力忍着笑,乖乖地应了一声“噢”。
  说是不再笑了。
  可那唇角又分明有点儿弧度。
  像是怕被他看出来,还特地转过身再笑似的。
  为了盖住那点笑声,还要掩饰一样地咳嗽两声,还咳得挺认真挺一本正经。
  晏礼看到眼里,也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今天确实是闹了个笑话。
  不过他这个人也没多要脸,见时颜这样笑,他也没再镇压,只轻轻扬了下眉稍,随意道,“再笑,就真的要认我这个哥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于26章结拜,《意中人》全文完(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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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White
  这个话要是放在更早一点儿的时候说, 时颜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顶多把它当作一句调侃,跟着“噢”一声再笑笑也就过了。
  事实上它本来也就是一句调侃。
  晏礼这个人说话随意惯了, 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觉得有点儿矜冷, 但稍微熟一点的人都知道,他的态度是很随便的。
  并没有很深的含义在里面。
  但是……
  时颜觉得还是要明确一下,轻声说, “我才不要。”
  晏礼像是没听清, 也可能是没反应过来,“嗯?”了声, “什么不要?”
  “就……”时颜缓了缓,语气稍微说重了点儿,“不认哥哥。”
  晏礼侧眸, 挑了下眉,“嫌弃我啊?”
  “啊, ”时颜惊了,不知道他的思路怎么跑偏到这个上面去, “才不是。”
  她当然不能认他做亲哥。
  她是要追他的。
  那关系不就乱了套了吗。
  不过很可惜, 这个话目前还不能说。
  时颜没有追过人, 但是也被追过、也见过别人追人。
  多少能照猫画虎地学习一下。
  前几天忙里偷闲, 跟赵维运他们聚的时候, 她还特地取了取经。
  赵维运女孩儿没追过几个, 但是说起经验来却颇有种头头是道的意思。
  “你得让他先明确你们两个的关系,”赵老师把一杯咖啡端出了茶的气场, 老干部般地翘着二郎腿,“你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时颜迟疑了一下,“室友?再近一点的话就是朋友。”
  “嗯, 也行,”赵老师摸着下巴,点头肯定道,“起码在他眼里你是个女人,不是兄弟。”
  “……”
  时颜觉得要晏礼把自己当兄弟也挺难的。
  “说的什么玩意?”旁边赵千霓忍无可忍了,上手一推就毁了赵老师装模作样的姿势,“一般男人怎么会把女人当兄弟,又不是母老虎。”
  赵维运怂怂地抱着咖啡杯,做了个手势,“大哥您请说。”
  赵千霓翻了个白眼,用眼神表示警告。
  “不过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她说,“我觉得就是一个‘性吸引力’的问题,你得先让他明白,站在他面前的这是个活生生的、活色生香的、女人。”
  时颜眨了下眼睛,脑袋里还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就是色|诱。”赵维运适时插嘴。
  时颜:“……”
  “滚,”赵千霓一掌把他打回去了,重新看向时颜之后,她又一脸的不可思议,“说起来你跟晏礼住一块儿这么久,他都没表示过动心吗?这不科学。”
  时颜并不觉得哪里不科学。
  她摇摇头,然后继续问,“明白我是个女人,然后呢?”
  “然后这不是自然而然的吗?其实有时候人意识不到自己对异性的喜欢,是潜意识里没有把异性当作异性来看待。晏礼可能没考虑过交女朋友的事儿,或者对女人比较冷感,只要你让他看到你,认识到你对他的吸引力就行了。”
  “比如,洗澡的时候故意湿漉漉着头发出去啦,裹个浴巾还露半边肩膀啦,”赵千霓说出这种话来面不改色,一连用了好几个排比,最后话音一收,“当然注意尺度,别太过分,我不想让他在没确定名分的时候就先享受福利。”
  “……”
  时颜觉得这个操作起来难度有点大,她可能还没来得及露什么肩就脸红到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因为这会儿,光是想想,她脸上就开始已经开始发烫起来。
  “有没有……”她听到自己很不好意思地说,“稍微含蓄一点的?”
  “那就,对他好,给他惊喜吧。以前我过生日你俩都合起伙来给我惊喜呢,就按那个来,”赵千霓说完叹了口气,转头跟赵维运说,“怎么办我有点儿嫉妒,我们的地位岌岌可危。”
  “大哥,”赵维运拍拍她肩膀,严肃地说,“儿大不中留。”
  赵千霓又是个言简意赅的“滚”字。
  然后三个人一块儿笑。
  时颜结完账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整个人是很轻松的。
  这天是个晴朗的夜,墨色的天空格外遥远,像张幕布似的微微透蓝。申城难得有这样明朗的夜空,似乎是个很好的预兆。
  *
  晚上时颜跟傅月宜睡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工作的声音间歇响起。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之后,傅月宜忽然问,“颜颜,你爸最近联系过你没有?”
  傅月宜跟时安平分居之后,并没有搞成水火不容的僵硬关系。
  她只是单方面地对这个男人不搭理。
  但在时颜面前提起来的时候,傅月宜态度还是很平常的,也没有追求形式主义地给时安平换个称呼。
  还是叫“你爸”。
  时颜侧了侧头,微微垂下眼睫,“上周打过一个电话。”
  “说什么?”
  “就是以前说的那些话,解释他并没有出轨什么的。”时颜说,“希望我给你吹吹风。”
  傅月宜笑起来,“我知道他没出轨。”
  时颜静静地听着。
  “不过颜颜,妈妈一直觉得有的事不是要迈出那一步才算出轨,你爸爸呢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对这个放不下,对那个又觉得愧疚。”傅月宜伸了个懒腰,“就让我很累。”
  “所以哪怕知道他对别人没感情,但因为年轻时那几分愧疚他就要揽责任照顾人家,这个事本身就是错。”傅月宜转头看她,语气忽然温柔下来,“你要找个,不让你累的男朋友。”
  在时颜的印象里,从小到大,时安平都是那个温温柔柔说话、讲道理的男人。
  傅月宜则更喜欢带着她疯玩一些。
  所以忽然从傅月宜这里听见这句话,她还有点点意外的,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头发蹭着被子,发出很细微的沙沙声,“我会的。”
  “今天这个人呢,妈妈对他印象不错——当然妈妈对长得帅的印象都不错,”傅月宜说,“不过看他随便答应往女孩儿家里住这一点吧,我又感觉不是太靠谱。”
  看时颜一骨碌抬起头来要急着解释的模样,傅月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躺下,“妈妈相信你的眼光,只是给你提个醒。喜欢就去追,但是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的。”
  “嗯,”时颜点点头,还是补充道,“他不会的,基本上晚上他就不会出现在客厅了,要是临时出来拿个东西,也会故意敲敲门提醒我注意。”
  “这么绅士啊,”傅月宜沉吟片刻,随即狐疑起来,“连我这么漂亮的女儿都不想多看几眼吃吃豆腐,他不是gay吧?”
  “……”
  *
  隔天是休息日。
  不过对于傅月宜来说,是没有什么双休不双休可言的。她在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出发回了南城。
  时颜也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除此以外,她还要思索怎么不露痕迹地给对晏礼好。
  搜索了一下网络上的攻略,还有微博上几个情感博主的说法。时颜才发现好多事情她已经做过了,而且是非常日常、一点都不能给人新鲜感的那种。
  比如做饭。
  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包吃包住了。
  时颜非常苦恼地思索着,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
  就在这时候,手机里忽然进了条消息。
  潮哥:「时颜妹妹在吗在吗」
  时颜没有给人打备注的习惯,往往是加好友那会儿还记得的话就备注上,不记得的话就算了。
  她往上翻了一下,才认出这个就是徐潮之。
  10:「在的」
  潮哥:「嘿嘿,周六我们有个小聚会,你一起来吧?」
  时颜正奇怪为什么要叫上她,徐潮之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紧跟着下一条消息就过来了:「阿晏过生日呢」
  啊。
  生日。
  时颜眼睛亮了亮:「我可以过来吗?」
  潮哥:「当然了」
  潮哥:「我们这边朋友都很好说话的,比我还自来熟,你放一百个心」
  时颜忍不住弯唇。
  徐潮之又加上一句:「秘密啊,惊喜啊,记得跟阿晏保密」
  还发了个鬼鬼祟祟的表情。
  时颜发了个“嗯嗯”过去,又郑重地打上:「一定保密」
  *
  既然要去给晏礼过生日,那必然是要准备礼物的。
  太贵的话不合适,太便宜了又显得不太好。
  时颜问了一下徐潮之,徐潮之却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说晏礼什么都不缺,人来了就行,他们那帮人都是这么过的生日,吃吃喝喝完事儿。
  他们毕竟是要好的朋友。
  跟她的情况也不一样。
  最后时颜还是买了一支领带夹,准备过完生日回家了再送给晏礼,多少算一点心意。
  因为徐潮之那句“保密”,还弄得时颜怪紧张的。
  买完领带夹回家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领带夹那么小,被她放在包里,除非晏礼有透视眼,不然怎么都不至于发现。
  风平浪静地过完最后两天的工作日。
  周六中午,时颜都准备提前出发跟徐潮之会合了,结果项目组长突然打电话来,说甲方那边一个马虎给错了文件,所有的合同都需要再返工一遍。
  这话翻译过来,就等于“周末泡汤”四个字。
  时颜挂了电话,茫然地看着墙壁几秒,仰面倒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晏礼的生日。
  她想要把埋藏在心里的感情慢慢泄露出去一点给他,这是最好的契机。
  她的喜欢和祝福也可以融进人群里。
  而不让人丝毫起疑。
  但是公司这边也不可能请假。
  项目组长批不批准到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下周一就要把翻译稿发给审校部,她请假了那其他同事肯定要承担她这部分。
  时颜在内心呜咽了几声,又很郁闷地捞过端午揉了一把。
  最后坐起来给徐潮之发了条消息解释了一下情况。
  *
  徐潮之要时颜保密,并不是因为“过生日”这件事情本身值得保密。
  而是他瞒着晏礼把人给叫来了,预备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时颜那边临时有事,他这个惊喜直接就泡汤了,连筹备过程都没让晏礼知道。
  于是这天晚上大家就很常规地聚了聚。
  知道晏礼对生日不是很看重,大家又不爱吃甜食,徐潮之干脆连蛋糕都没买,一群人光喝酒了。
  散场的时候接近十一点。
  会所离星河湾不远,晏礼沿着江慢慢地走,权当散步回家。
  他的生日其实并不在这天。
  但这是晏家人给他定的日子,身份证上也是这个时间,于是每年也都这样过。
  未成年以前由晏家操持,要的是排场,主角的心理活动并不那么重要。成年之后就更为自由,大家的生日都是出来聚一聚的理由。
  所以徐潮之今天一直唉声叹气的,说他这个生日不够有排面,他还觉得挺好笑,“哪儿不够有排面了,不一直都这样过么?”
  “唉,”徐潮之看着他,重重叹气,“你不懂。”
  还连续重复了三遍。
  非常情真意切似的。
  晏礼走到栏杆边,仰头看了下夜空。
  月色温柔皎洁,边缘散发着淡黄色的光。
  很意外的,这种时候却想起了时颜。
  女孩子就跟这轮明月似的,很静也很美,还容易害羞。
  本来打算再走一圈散散酒意,不过晏礼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径直往小区走去。
  *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弹开的声音。
  时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快要十一点。而她不过刚到家洗了个澡。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门就已经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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