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的白色的风衣里是灰色竖条纹的打底衫，系着一条黑色领带，最上面扣着一个银色十字架，而领带末端是可怖的骷髅头，手上戴着白色手套，下身穿着一条白色休闲裤，右边大腿绑着一个医用小包，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
楼云举起右手，手中是一把医用长剪，他咔嚓咔嚓凌空剪了几下，发现很是顺手——那也是当然的，哪个医生会对自己的工具感到不顺手呢。
他的左手上是一本【第六契约书】——写着人类将灵魂与身体卖给恶魔的契约。
楼云调整了一下状态，将覆盖度提升到60%，他摘掉半边口罩，将俊美却冰冷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再将长剪和契约书暂时收回衣柜，轻轻咳嗽了几声，看着镜子，嗫嗫低语道：
“用无望的生命换取一瞬的光华，人类啊，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
磁性的男声回荡在空气中，无端带来几分凉意。
看着镜子的男人态度高高在上，神情无比淡漠。
楼云从恶魔医生的状态中退出来，很轻微的勾了勾嘴角——因为脸型【噩梦序章】的关系，他没办法露出太多的表情。
这波伪装除了给自己打满分也就只能给自己打满分了吧。
emmm……希望九头蛇的联络员还能认出是我，毕竟那张身份证明上的照片就是这张脸啊。
虽然男性的身体用起来有点怪怪的，不过习惯之后还是不错的，除开变宽的视角，肉.体的力量是女性身体无法比拟的——这其中也有恶魔种族的加成。
楼云将【噩梦诊室】上的工具都拿起来熟悉了一遍，一堆瓶瓶罐罐也打开来分别闻过，与记忆中的知识一一对应起来。
这里忘了介绍，每套套装穿上之后楼云就会获得对应的技能树甚至是一些记忆，她可以选择套上套装附加的性格——从内而外的变成另一个人，也可以保持自我只改变外观，亦可以选择套上性格的程度。那代表着她受到套装的影响。
而散件的效果则弱了不少，一般只能让穿着者获得一些技能或者是强化某些身体机能。
楼云在新居里吃完了第一顿晚饭，虽然是一顿外卖，然后等到了天黑。
他戴上了口罩，将长剪握在手中，眨了眨眼。
恶魔的狩猎开始。
******
哥谭市悄然流传开一个传说。
传说每晚十二点，如果你遇到了白衣银发的男人，就可以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但是代价有可能会昂贵到让人承受不起。
那个男人被称为恶魔医生，因为无论多么重的伤都可以被他治好，付出的代价则要看对方当时的心情，也许只是微不足道的5美元，或者用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性命为偿，这一切都要看运气。
不是没有人试过拒绝付出代价，但最后，这些人都成为了一具具垃圾桶里的尸体。
蝙蝠侠沉默着坐在某处小巷顶上，影子被墙的阴影所覆盖，只留下一对尖尖的小耳朵。
他不期然想起了这个最近甚嚣尘上的传说，虽然很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不过——
他抬手虚虚放在腹部的伤口上方，明天还要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去参加一个泳装派对，他本来都打算好明天推掉的，就算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但是，他现在突然想验证一下那个传说。
作为哥谭市的主人，他有义务了解外来者的身份以及目的。
“我听到了，人类，是你在呼唤我吗？”
蝙蝠侠瞳孔骤然一缩，他低头看去，一个和传闻描述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站在他脚下，仰着头，白色口罩上方的深灰眼眸是一片冰冷虚无，让与他对视的人情不自禁颤栗着移开视线。
当然蝙蝠侠则是那个例外，他镇定的与对方对视，还没开口——
“我闻到了血腥味，你受伤了啊。”
对方的话语中带着了然，他的左手只是简单的摊开，一本契约书就出现在手中。
“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呢？”
蝙蝠侠冷冷的看着他，“滚出我的哥谭！”
楼云：妈的这个人怎么不按剧本来。
于是他也冷冷的回答：“人类，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代价是你的灵魂与肉.体。”
蝙蝠侠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很好，他不信。
楼云在心中呵呵一笑，决定给对方一个爱的教育。
他在心中默念【死神镰刀】。
一把通体漆黑的镰刀出现在他右手上，银色的锁链随意的从镰身缠到镰刃，月光照耀下，刀刃反出锋利的银光。
蝙蝠侠面具下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不仅是他从镰刀身上察觉到了浓重的威胁，还因为在镰身接近镰刃的那一段，镰身断为两截，链接的竟然是一团幽蓝的鬼火。
楼云将死神镰刀一转，指向蝙蝠侠，轻飘飘的说：“既然你不信，那么就用这双人类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蝙蝠侠隐约听到了一声轻笑，面前的人消失了，“你的灵魂定然十分美丽。”
大脑拉响警报，他不假思索的从墙上跳下去落到地面，并快速转身唰唰向自己原来的位置扔了两个淬了麻痹的蝙蝠镖。
“叮、叮。”
两声脆响，蝙蝠镖落在他脚前。
蝙蝠侠看着立于墙顶手持镰刀的银发男人。
现在他们的位置倒了过来。
硕大的圆月衬在那个被称为恶魔医生的男人背后，深灰的双眼仍然毫无波动。
月亮下的恶魔。
蝙蝠侠眯起眼睛，半响，他突然道：“治好我的伤，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楼云没想到他态度变得那么快，愣了一下才道：“杰科夫，杀了他。”
杰科夫。
蝙蝠侠回忆了一下，发现此人是哥谭黑帮中一个中等帮派的老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有的话，大概是一个月前他被死对头重伤，结果第二天就痊愈的事了。
“蝙蝠侠从不杀人。”他回答。
楼云收起死神镰刀，漫不经心的转了转左手的契约书，“那么，送他进阿卡姆。”
蝙蝠侠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但他最终还是回道：“可以。”
楼云满意了，他拍了拍手，然后从墙上跳了下去，站在警戒的蝙蝠侠面前。
一个窈窕的身影推着【噩梦诊室】从黑暗中出现，“医生，要开始工作了吗？?”
第6章 氪石初闻
穿着一身粉白护士装的粉色短发少女将【噩梦诊室】推到医生身边，她抬起带着手套的手抚摸了几下怀里巨大的装着粉色不明液体的针筒，笑容天真无邪，看向蝙蝠侠，“先生需要打针吗？”
蝙蝠侠默默倒退两步，视线转向了楼云。
楼云淡定回视，“把上衣脱了。”想了想，他补充了句，“不打针。”
蝙蝠侠：…………
蝙蝠侠解了腰带，把上衣撩了起来，露出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过，伤口的皮肉与战衣有部分黏连在了一起，但是撕开的时候楼云没听到他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因为人设关系，楼云关掉了马赛克处理，现在直面血淋淋的伤口，总有种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的感觉。没办法，他把覆盖度调到了100%。
“！”
蝙蝠侠突然紧紧盯着楼云，他隐约有种面前人的气势发生了彻底的改变的感觉，但现在仔细看上去，却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啊呀，医生认真了呢。”穿着【狡黠天使】的护士笑眯眯送上了适时的解释。
但蝙蝠侠可不会轻信这一番言辞。
而且这个女人本身也有问题，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但他只是短促的发出了一声冷哼，“动手吧。”
楼云淡漠的看着他，手中已经握上了相应的工具，但看起来比起救人反而更像要杀人，“我不会注意下手轻重的，安静点。”
………………
………………………………
楼云穿完最后一针，将线尾打个结，护士十分配合的用剪刀将多余的部分剪下，这样，伤口的处理就完成了。
全程蝙蝠侠除了稳定的呼吸声没有半点动静。
“不用拆线，等伤口愈合它会自动溶解的。”将一系列用具堆回【噩梦诊室】上，他顺手把蝙蝠侠的上衣拉下，然后起身俯视着平躺的人，语气淡淡，“姑且算是个有趣的人类。”
没有杀人灵魂却污浊至此，也是难得的珍品啊。
“我等待着你成为我永恒的收藏品。”
护士十分应景的嘻嘻笑了起来，“医生很喜欢你哦！要进入医生的世界吗？?”
蝙蝠侠仿若没受伤一般自然的起身，转身就走，对于楼云以及护士危险的发言不屑一顾。
巷外，蝙蝠车静静的停着，等候它漆黑的主人。
直到蝙蝠车启动后飞快的开走，楼云才转身，眼中划过不明显的愉悦。
“走了。”
滑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倏然响起，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
“啦～啦啦～，下一个患者会是谁呢？”
******
距离上次撞见蝙蝠侠又是几个月过去了，随着楼云的名声越传越响，他对于哥谭的黑暗面也了解的越来越深。
终于，氪石的消息被他抓住了一点尾巴。
不在犯罪巷，而是哥谭市的码头吗？
这些东西是准备运到大都会啊。
真好奇大都会的反派是怎么和哥谭的黑帮联系上的，这些氪石，又是哪来的呢？
楼云果断打开手机向交叉骨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今晚哥谭码头交易氪石。】
【了解，你随机应变，尽量把氪石抢下来，我会派一队特工支援你。】
【收到。】
“叮咚！”
“凯伦吗？”楼云扬声问。
一个模糊的女声传进来，“是我。”
楼云去给她开了门。
棕色短发身材娇小的凯伦进来坐上沙发，开门见山，“今晚您准备带上护士吗？”
楼云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当然。”
凯伦比了个手势，“好的，我去拿衣服。”
楼云面无异色的点头，下一秒直接将【狡黠天使】套装给凯伦一键换装。
凯伦起身的动作暂停，她转身，完全换了一张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粉色的瞳孔深处一片虚无，“下午好呀医生～”
楼云点头应了一声。
话说这还是他来哥谭的时候奇暖更新的新操作。
因为【狡黠天使】与【白衣恶魔】是当年活动一起出的，所以尽管【狡黠天使】是他不曾收集全的套装，但他可以用在别人身上。
不过也有具体条件。
首先，目标需要与套装性别一致，体型大致符合，然后还需要当事人的同意才能一键换装。
其次，必须存在两套同系列的套装，一套宿主收集完毕，另一套没有收集全。
同时，宿主身上也必须穿着配套的【白衣恶魔】才能够命令【狡黠天使】的穿着者。
由于目标并不是奇暖宿主，所以在被一键换装后会被套装人设完全覆盖变成另一个人，同时失去这段时间内的记忆。
凯伦是楼云直接向九头蛇组织要的人，就算来的人暗中带着什么监视的任务她也完全不担心，毕竟记忆都没了，她能知道些什么呢？
想毕，楼云示意护士不必去推【噩梦诊室】，他根本没拿出来，现在直接走。
“咦？”凯伦歪了歪头，随即眉眼弯弯的笑开，“我知道了！医生今天不救人呢～”
看着举着针筒跃跃欲试的少女，楼云默默将覆盖度调到80%，将口罩别上，然后冰冷的道：“挡路的人就交给你了，别让他们妨碍我的行动。”
凯伦蹦蹦跳跳的去开门，月色如水般倾泄进来，投到地面上泛开一片雪色，她回头，杀意在甜美的面容上一闪而过，“放心吧医生～所有想进入医生的世界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呢?”
“因为小羊羔们，都还没有做好和恶魔交易的准备呀～”
第7章 黑夜行动
今晚是一个无月之夜。
厚厚的云层挡住了月光，高楼大厦的夜灯还不足以照亮哥谭漆黑无光的码头。
罪恶在黑夜中流淌，恶魔的低语萦绕耳旁，抵御不住诱惑的人类将步步迈入地狱。
“别怕别怕～一点都不痛的哦！”粉色短发的少女笑容明艳，她高举着针筒，向瑟瑟发抖的人类刺下，“不要露出这副表情嘛，是真的啦！上一个喊痛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呢～”
银色的针孔穿透颅骨，是很干脆的一击必杀。
“看吧，一点都不痛哦～”凯伦微笑着拔出针筒，粉色的液体流出针孔，将尸体腐蚀殆尽。
“不要浪费时间处理尸体了。”楼云瞥了她一眼，手中一把银色的手术刀转的飞快，“我们赶时间。”
说完抬手，手术刀脱手而出，刀尖正好没入转角口刚转过来的一个巡逻兵。
他的同伴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被高跟鞋踢翻，狠狠踩断了胸骨，断裂的骨头刺中心脏，让他维持着惊讶的表情暴毙。
凯伦哒哒哒走回楼云身边，鞋跟在地面留下了一个个血色的方格，随即晕染成一块块圆斑。
“杀的真是尽兴呢～”凯伦将巨大的针筒抱在怀里，“医生有想要的灵魂吗？”
“……”
楼云不答，他微眯起眼睛凝视着漆黑的天空，仿佛是喃喃自语一般的道：“他来了。”
似是获得了什么信息，楼云两手一晃，顿时手上夹了数把灵巧的手术刀，他加快脚步向目的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