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回见。”将成套的漫画书大包小包装好，羽衣转过头看向白哉，尚未散去的满头小星星还在闪闪发亮，“朽木君。”
朽木白哉一下陷入了夺目的圣光。
“我们走吧。”
直到顺手合上店门，羽衣依旧是那副温柔到过分的表情。
朽木白哉沉默着看了羽衣一眼，又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少女那一脸‘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不说’的表情简直不能再糟心。
“你看看这个。”和白哉并排朝前走，羽衣突然伸出手在袋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本小说扔了过去。
白哉接过，封面上来往的人群中，一个黑色水手服的侧影格外显眼。
“筑城院真鉴，传奇系轻小说《夜窗鬼录》中的超人气反派角色，因为军服少女的原因从故事中来到了现实世界，能力是「言叶无限欺」，使谎言成真的言灵术。”
好似想到了什么，羽衣突然脚步一顿，眉眼弯弯。
“虽然被军服少女扯入了大.麻烦但我现在原谅她了。”
这也许会是一场……命运般的相遇。
“这样的情况有不少，那些人我们早晚会碰上的，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还有，刚刚漏说了一点情报。”羽衣打了一个响指，“筑城院真鉴，在原作轻小说中，将鼓楼之峰学园的所有学生全数屠杀的犯人。”
从朽木白哉手里抽出被骤然捏紧的小说书重新放回袋子，羽衣笑了笑，转身离去。
她视而不见的次数还少吗。
不远处突然传来隐约细碎的惨叫，熟悉的血腥味在城市中蔓延。
朽木白哉侧过脸，书店门被拉开又合上，滚滚而来的血气中，水手服女生哼着小调甩动双臂跳跃着离开。
一个神，一个人，朝着朝阳升起和夕阳落下的方向背道而驰。
那是黎明和黑暗的边境线。
筑城院真鉴不是什么好人，相叶羽衣恐怕……也不是。
……To be continued……
第84章 能力至此解封
东京的繁华区，即便是工作日，白昼游玩的人数也不比夜晚少多少，羽衣放慢步调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一时半会竟没有走远。
这里不比《死神》，人类看不见神明，就算看见了，也会很快忘记。
也许走着走着她就会这样销声匿迹。
前面不远的地方是一个覆盖面积极广的公园，和巨大显示屏下的闹市相比，那里倒是显得有些过于冷清。
微风吹动树叶，沙沙声响起的瞬间，有一颗子弹突然破空而来。
羽衣停下脚步，背后银光一闪。
“……失手了。”半空中，两鬓斑白的棕发中年男子悬浮而立，他看着手中冒烟的枪支，语气却没有多少惋惜。
而差点就被子弹戳个对穿的羽衣看了眼脚边冒烟的子弹，不由抬起头瞥了眼男子：“你先站着不要动，等着我回来。”
男子不语，自顾自从口袋掏出子弹推入枪膛，再一次瞄准羽衣。
羽衣顿时一转身，提溜着裙摆跑得飞快。
“救命啊——！”
“持枪杀人啦——！！”
“……”
曾经是刑警的赏金猎人布里茨·托卡头一次碰到这么不要脸的任务目标，他放下左.轮.手.枪：“你是打算引起混乱，然后乘机脱逃吗。”
“不是。”羽衣顿了顿，“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警方以及国家部队是很给力的。”
“……”
“敌人将在五分钟内到达战场，祝你好运。”
“五分钟也够了。”将叼在嘴角的香烟捻灭，布里茨搓了搓指腹的烟灰，换上了重力弹，这一次的射击，巨大的反震力让布里茨本人都倒飞数米。
羽衣打了一个响指，烟斗在火光中出现：“军服公主叫你来的？”
“过来试试你的身手。”
“那真是可惜……”
羽衣将烟斗放进嘴里深吸一口后喷出，与此同时，飞驰而来的重力弹冲入了看不见的烟雾团。
极速的摩擦产生了明亮的火光，远远望去，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浮在两人之间。
“……我现在不是很想和你对打。”
“打不打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布里茨在止步不前的重力弹后又补了一枪，首尾相接直接将重力弹打出烟雾包围。
这时，一把长刀突然出现横在了羽衣面前。
“你来的也太慢了。”羽衣目不斜视地看着被挡住的重力弹，小声抱怨。
“我才走开没几分钟。”
“……等等，我可是什么都没干！”
朽木白哉转动了一下手腕，斩魄刀翻动，一下就卸去了重力弹大部分力道：“那这个人是？”
“都让你好好追番了。布里茨·托卡，漫画《code·Babylon》中的登场人物。是军服公主那边的。”羽衣朝白哉招招手示意他凑近点，“这个世界承受不了大规模的武力碰撞，一旦打起来超出世界所能承受的范围就会造成大崩溃，所以我们俩谁都别动手，让他一个人尴尬。”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有一双看尽所有真相的眼。”
“……”
“一个巫女，一个武士，看来是没找错了。”布里茨从空中落下来，又将熄灭的香烟重新点上，似是埋怨的语气却带着淡淡的无奈，“那个孩子没给确切信息让我很不好处理啊。”
“她快把我忘了。”
“真是让人不安的设定。”布里茨语气是毫无波澜的平和，“很多东西你既然知道也省得我多做解释……你们是朋友吧？”
羽衣侧脸看了眼白哉，又面无表情的扭回来。
“不是。”×2
“同乡未必同路。”布里茨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整个人竟离地飘浮了起来，“时间不多了……也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等等先别着急走啊！大叔，我总算是碰上你了。”一旁突然有紫发不良少年甩着手中的长刀慢慢走来，他停下脚步嘴角一勾，“上次的战斗还没尽兴就停止了还真是抱歉，这次就带上我一起玩儿呗。”
朽木白哉看了眼羽衣。
相叶·解说员·羽衣立马心领神会地开口：“弥勒寺优夜，漫画《地下封闭区-暗夜-》的最终boss。”
想了想又补充：“大概是个天然呆。”
布里茨不说话，在警车愈来愈近的鸣笛声中朝优夜开了一枪，飞走了。
“……切。”弥勒寺优夜撇撇嘴，老大不爽地扛着武器转过身，面朝羽衣，“喂！你们也是被军服公主召唤过来的被造物吗，这几天我都遇到好几波了。”
“相叶羽衣。”
“啊，羽亲啊。”优夜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弥勒寺优夜。”
——真的是好天然的一只boss啊。
想起蓝染的羽衣简直是热泪盈眶。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食物真的是好到没话说。”优夜砸了咂嘴，“就是可惜我那边的货币和这边完全不一样。”
“或许你可以等一下后面的军队。”羽衣良心建议，“跟着政府有房有车有吃有住还有身份证明。”
“……我会考虑的。”优夜捏着下巴，“你们呢？”
“我的话——”
“大概需要先去找一个人。”
在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包抄过来之时，羽衣带着白哉不声不响地在树木的掩蔽下退出了军队的包围圈。
“现在还不是选阵营的时候。”在一个离公园很远很远的地方，羽衣淹没在一群吃瓜群众中看着闪烁的警灯，“不过我觉得，白哉以你的性子应该是站在政府那边的。”
“这边的战斗和我没有关系。”朽木白哉依然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缘分还有命运这种东西可说不清……”
羽衣嘟囔着声音减弱，相反，周围的人群却突然发出兴奋的惊呼。
天上，有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飞过。
白哉眉头微蹙：“那是什么？”
“……高达。”
真是不忍直视的混乱世界观。
“我们还是先去一趟中介吧。”羽衣捂脸数了数剩下的纸钞，“感谢蓝染队长的慷慨我们现在大概还可以支付三天的房租。”
当然这个三天，仅限于普通居民房。
入夜。
羽衣坐在了租房内有些破旧的皮沙发上，和白哉面对面。
“虽然很麻烦但有些事情我还是得说清楚。”羽衣歪了个身子，“白毛军姬意图毁灭这个世界，但凭她个人的能力还做不到动摇世界御柱，于是便召集各路人马试图造成大乱斗破坏世界平衡。”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就诞生了三种阵营——以毁灭世界为目标的军姬派、试图拯救世界的政府派，以及，闲着没事瞎搅和的中立派。”
“作为被军姬‘选中’的人，我们早晚都会碰到一起，所以，知己知彼就显得相当重要。”把该说的都说完，羽衣将买来的书一口气全倒在了桌面上，“而那些人，我都已经给你圈出来了。”
朽木白哉微微颔首。
“信息量有点大，你慢慢看。”羽衣站起身，“我出去买点吃的。”
顺手将昏黄的壁灯关上换成明亮的大灯，羽衣拉开屋门，与此同时，对门也在同一时间被暗紫色麻花辫女生推开。
羽衣：“……”
真鉴：“……哟，好巧。”
筑城院真鉴在和羽衣对视了一秒后抬了抬手，弯起的金眸邪气十足。
而羽衣缓缓眯起眼，一时竟也笑得如沐春风。
“你在对门啊。”真鉴嗤嗤嗤的笑，随后大大方方的侧开身，露出后方垂吊着的尸体，“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
“那还真是可惜。”真鉴摊着手，语气甚是轻佻，“难得我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的卡密SAMA的住所。”
“……”羽衣抽了抽眼角，请问有谁会在宰了自己的创作者之后还邀请别人进案发现场的啊？！
“既然没什么事小真鉴先走了啊。”
“等等。”
“小羽衣你果然有事。”大长腿走出几米的真鉴此时竟以一个诡异的速度转了回来，“让小真鉴猜猜是什么——”
“不用猜了我就是对你的能力很好奇。”
“能力？”真鉴捂脸扭了扭，“小真鉴能有什么能力？”
“……”
果然两个实力装傻的人其中一个不好好说话是没办法交流的。
“我听说你只要说一个谎言，对方若是否认了，这个谎言就能成真。”
“嗯，嗯。”真鉴捏着下巴点着头，“然后呢？”
“如果否认的是真话会怎么样。”
“比如？”
“比如，相叶羽衣不管在哪个世界杀人，都不会受到约束力。”
筑城院真鉴看着羽衣，满口鲨鱼牙龇起，露出了诡谲的笑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要不要试试。”
“相叶羽衣不管在哪个世界杀人，都不会受到约束力，是吧？”
“这怎么可能。”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啊……”真鉴半眯的金色竖瞳缓缓聚拢，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谎言的谎言，能瞬间，颠倒正反。”
[能力解封。]
羽衣呼出一口气。
“谢谢。”
“不客气。”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我存稿扔完了〒▽〒小天使们日更是不存在的，我们零点有缘再见。
第85章 麻烦一起带走
羽衣再次回到租房时，是白哉可以看得见的满心愉悦。
一双黑眸弯成了月牙的弧度，还能在纤长的睫毛下看见水润的碎光。
但偏偏就是这样柔和得让人心生好感的笑意让朽木白哉有着警铃大作的不祥预感……
绝对有必要开口询问一下。
朽木白哉放下手中的漫画侧过身：“发生了什么事。”
“好事。”羽衣走到一旁坐下，“我蒙尘已久的烟斗终于可以用了。”
“你抽烟？”
“是啊，‘吸烟有害他人生命’这句话虽然说的很有道理。”羽衣将烟斗叼进嘴里，咬着牙关含糊不清的开口，“但我偏要这么做你说我倔不倔。”
“……”
月明星稀，清晖的照耀下可以看见高楼林立中有薄薄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浅浅的烟草味。
凉风吹过谁家大开的窗户，气味不见浅淡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