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
“一个多月了，邻居。”
虽然在最后两个字听出了羽衣语气中满满的嫌弃，但黑崎一护想这应该不是他的问题。
“白天因为上课所以碰不到，但晚上总要开灯的吧。”一护捏着下巴，“对面一直黑灯瞎火完全看不出有人住的样子。”
“……”电费不要钱啊。
但很快羽衣就给自己的贫困找到了理由：“黑崎同学，你有听说过鬼吹灯吗？”
“嗯。”一护思索着点点头，“有。”
“那你有听过鬼开灯吗？”
“……没有。”
——你看。
羽衣摊了下手。
“不过作为新搬来的邻居白天不起晚上不睡天天宅在家没有和街坊打好关系是我的错。”羽衣自责叹气，“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一护顶着张包子脸用豆豆眼盯了羽衣好一会，这才单手插入裤带摆摆手拐进了左侧的房屋：“啊，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等到黑崎一护打开门又反脚勾上大门，羽衣这才收回视线笑眯眯的看向露琪亚。
露琪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跳了一大步，并用她那双深紫色的大眼往羽衣身上嗖嗖扔眼刀：“你干嘛？”
“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我也要回去了。”
“那就拜托你先改改这不怀好意的表情！”露琪亚双手叉了会腰，灵动的双眼在瞪视了一会后突然移开，“对了，几十年前我被朽木家收养，现在叫朽木露琪亚。”
“我知道。”羽衣点点头，“白哉和我说了。”
露琪亚：“……”
“……怎么了？”
“羽衣，你老实说，你到底勾搭上了多少个队长。”
“……就三个。”
“我不信。”
哇，秒回啊。
羽衣顿了一下，这才捡起自己碎成片片的心：“好吧，这个先不提。你在现世有住所么，我这边不仅离黑崎家近，双层楼也是挺宽敞的。”
“我住一护家。”露琪亚拒绝了羽衣的邀请，“有情况也可以更及时一些。”
“那好。”
露琪亚朝羽衣点点头，转过身先来一段助跑，随后身手矫健的翻爬进了二层楼的窗户，并麻溜的钻进了衣柜。
羽衣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也慢吞吞的回到住处。三人的离去，让宽敞的大路更加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天色渐晚。
亮白的色泽渐渐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晕染开来的深蓝，夕阳西下后投影下来的大片建筑阴影让房间变得愈发昏暗。
羽衣没有开灯，反而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所有的光线都被阻挡在外，只剩下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然而就在这样浓厚的黑色之下，有一点光源开始闪烁柔和的微光，并且越加亮眼。
那是一颗透明的多面晶体，有一团蓝黑色的能量在中心缓缓拉扯流转。
仿佛一个活物。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宝石了。”羽衣感叹了一下，单手托腮，“记得哪里提到过，崩玉的真正力量是将人内心所希望的事情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发展，那么……”
“……兄弟，送我回神社。”羽衣戳了戳崩玉。
崩玉没反应。
“送我回神社。”羽衣敲了敲桌面。
崩玉还是没反应。
“送我回神社！”羽衣双手拍桌。
崩玉依然没反应。
羽衣：“……”
像你这样颜好但是没什么卵用的宝石在地球迟早是要被拿去切割做项链的。
尽管在心底这样腹诽，其实羽衣也知道，崩玉不仅拥有自我意识还具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刚刚造成这种尴尬局面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使用不当。
……嗯，使用不当。
作为高端科研产品这居然不是声控？
浦原店长你是给加密了吗？
桌子在哪？掀了！
将崩玉用通力包裹起来后揣进兜里，羽衣顺手拉开窗帘。
唰——的一声。
柔和的光芒倾泻下来，羽衣站在窗前点燃烟斗，烟雾缭绕下朦朦胧胧的背影颇有一种买橘式的沧桑。
就这样对着天空发呆三秒。
“看来去灵王宫真的只剩下王键这条路了。”金色烟斗在指尖转了个花，羽衣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但是开启王族所在地的钥匙要一灵里的重灵地和十万魂魄才能创生……我上哪给它找去。”
羽衣食指在窗台上敲击了几下。
“简单点，为难人的方式简单点。”
就在羽衣很纠结的在想怎么样高仿一个王键时，对门屋顶突然撕开了黑腔，伴随着虚的嚎叫，一条蛇尾生物伸出红色的利爪径直穿透墙壁。
没过多久，着一身死霸装的黑崎同学便背着睡衣装的露琪亚从窗口跳了出来。
“大晚上有指令啊？”羽衣招招手。
“刚刚的那头虚你也看见了吧，它现在的目标是井上。”露琪亚从口袋掏出一个小东西朝羽衣扔了过来，“事情紧急，这边的战场先帮忙善后。”
羽衣接过记忆迟缓器。
“啊，还有。”露琪亚趴在一护背后指指前方，“用完记得帮忙送过来。”
“嗨嗨。”
一口应下后，羽衣便串窗进了黑崎家，碰巧遇上听到动静的游子和夏梨上楼打开房门。
“你是谁？怎么会在……”
“哥哥他……”
羽衣眨了下眼。
“晚安。”
记忆迟缓器在使用过后弹出了一根连接着小鸭子脑袋的弹簧，一左一右揺得甚是欢快。
将鸭脑袋塞回去重新关好，羽衣立刻从窗口翻出，顺着黑崎一护离开的路线追去，夜风扑面而来，凉凉的触感吹得脑子清醒无比。
羽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王键是打开灵王宫的钥匙。
而钥匙，仅仅只是让你进门的方式优雅一点。
……To be continued……
第97章 先定个小目标
羽衣赶到井上织姬家的时候，织姬完全破面已经恢复清醒的哥哥正从地上拔出一护掉落的斩魄刀。
哪怕对妹妹再不舍它还是决然地将斩魄刀对准自己的喉部：“再这样下去的话不知什么时候还是会变回怪物，所以趁现在还有点意识……让我就这样消失吧。”
“哥哥！”井上织姬叫住了它接下去的动作，灵魂状态的她脸色苍白的有些透明，但在哥哥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扬起了如往常那般的笑颜，“你走好。”
“……嗯。”
当斩魄刀的刀尖刺穿坚硬的外壳，这只让黑崎一护吃了些许苦头的虚逐渐化为光点飞散。
长刀失去力量的扶持从半空掉落在地发出铿锵的响声，井上织姬终于忍不住扑在露琪亚怀里抽泣起来。
露琪亚一下一下拍着织姬的后背，而后脑袋转向在不远处当背景墙的羽衣，空出一只手摆了个喷雾造型。
羽衣将兜里的记忆迟缓器扔了过去。
“朽木桑、黑崎君。”有些哭累的织姬终于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有些茫然，“还有相叶桑，这到底是……”
一个小鸭子的脑袋突然出现在织姬的视线。
“井上！”一护对着倒地的织姬伸出尔康手，“这是什么啊！”
“记忆迟缓器。”露琪亚面无表情，只有一双深紫色的眼珠随着小鸭子的脑袋左右左右左右，“具体什么用你明天就知道了。”
将迟缓器放好，露琪亚突然耸了耸鼻翼，嗅着气味走到了羽衣跟前。
“好香。”露琪亚抬起头，“你带了章鱼烧？”
“嗯，估摸着你们没那么快结束，我就顺路买了点。”羽衣一脸同情，“驻守现世没有福利没有轮岗没有固定休假，代理同学还没有工资，太惨了。”
干白工未来还会被打的黑崎一护：“……”
“其实是我最近要外出一趟。”羽衣将再多算几个日币就买不起的夜宵递给两人，“明天要是有人问就帮忙请个假。”
露琪亚满脸黑线：“你花钱上学就是拿来请假着玩的吗。”
“……”不，是为了和黑崎同学混脸熟。
“在真央也是请着请着就退学。”露琪亚叉起小丸子，张大嘴一口塞进腮帮，“你怕是想上天。”
“……”对，我就是想上天。
“三份章鱼烧。”
露琪亚坐地起价，在羽衣点头如捣蒜中终于满意地爬上黑崎一护的后背。
等到两人的身影远去，羽衣也蹲在了一旁的青石板台阶上，给乌.尔奇奥拉发消息：“我要炸了灵王宫^v^”
[……你在哪。]
等到乌.尔奇奥拉过来找到羽衣的时候，羽衣正双手托腮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看来是来真的。
“已经计划好了？”乌.尔奇奥拉走到了羽衣身边，侧脸微垂眼眸看着标准‘亚洲蹲’的少女。
“没有。”羽衣摇摇头飞快回复，感受到身旁气氛不对后又后知后觉的补充，“随机应变。不要怂，就是干！”
但是身旁气氛好像还是不对。
羽衣只好泄气地继续改口：“好吧，其实我还是临时想了那么一个短期计划。”
“我觉得。”乌.尔奇奥拉神情冷漠，“计划表你最好给我看过。”
“……那就拜托了。”噎了一下，羽衣抬头看向乌.尔奇奥拉，“此外，最近的虚夜宫都是你在做主么。”
“三位死神短时间内不会过来。”
“那好。”羽衣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高于头顶，“求收留。”
乌.尔奇奥拉用深邃的墨绿色眼眸看着羽衣，半晌后伸出手，将羽衣从地上拉了起来：“走吧。”
羽衣紧跟着乌.尔奇奥拉的步伐，很快便出现在了虚夜宫的某个角落。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就连休憩的床也是一片冷冷的惨白。
“这是我的房间。”乌.尔奇奥拉开口，此处简单生冷的摆设如同他本人看上去那般毫无生气，“虚夜宫非常大，十刃在当中各有自己的宫殿，十刃外的破面按照不同的等级也有各自的住所。虚夜宫内外充斥着许多探测警备系统，入侵者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探知，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所以我可以肆意溜达的范围有多大？”
“这个房间。”
“……”
“晚上我不会过来。”
[不过来也睡不着啊。]
羽衣心底的小人侧仰躺好。
“那就先听一下我的计划吧，乌.尔。”羽衣突然绕开话题，“黄泉之语可以彻底驱使自我意识不是特别强烈的虚，所以，破面以及瓦史托德以外的存在都可以成为我无须顾忌的战力，在这基础之上，我打算从蓝染手中挖走几个破面。”
“很困难。”乌.尔奇奥拉语气微顿，“首先，你的实力不够。”
相叶·战五渣·羽衣：“……”
毛爷爷说过，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
她现在的最强战力可是达到了破道之九十九，哪怕黄泉之语指挥不动，揍一顿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以考虑和蓝染大人合作。”
“当然要合作，但这妨碍我挖墙脚吗？”
羽衣走到床边坐下：“死神和虚终归是死对头，不论破面们效忠蓝染的原因是什么，这一点是不会变的。而蓝染之所以能够成为虚圈的无冕之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的强大和懂人心。归根结底，还是虚圈缺乏一个能与之相抗衡的领导者。而我，可以成为这个领导者。”
“主动权全部掌握在蓝染手上我可不放心，所以——”
羽衣弯起眼。
“我的目标是架空他。”
“一个是死神一个是虚王，两人相互制约，破面们会选择效忠谁？”
乌.尔奇奥拉看向羽衣。
“我是虚王，真正的虚王。”羽衣盯着脚尖语气平缓，“只要我这么认为，我就是。”
等到空座第一高中的校服在鲜红的火焰下变成了曳地的华美和服，羽衣抬起头，纤长睫毛下如血的色泽和虚骨面之下的眼瞳如出一辙。
这是一种演绎。
譬如大祸津日神。
羽衣微眯起眼，笑得浅浅淡淡。
“那么，你的第一个目标是谁。”
“拜勒岗·鲁伊森邦。”
点燃烟斗，羽衣神色散漫：“死神和虚王究竟谁才是入侵者，我只不过是回来巡视我自己的领土。”
说完话题一转。
“乌.尔，我有理由在虚夜宫瞎走了，所以今晚我可以在你的宫殿范围内，给自己掏一个房间出来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