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莫西莫西？”
“刚才没有。”越前龙雅收回视线，很明显地顿了顿，“现在，有。”
愣了半天才get到越前龙雅暗示的羽衣后知后觉地扭过头，背后，巴卫摇着自己的小扇子，神色不善。
羽衣立马伸出手臂勾住巴卫的脖子露出温柔的笑靥，随后迅速抱头蹲下，及时认怂：“哎呀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巴卫：“……”
巴卫盯了羽衣半晌，终于慢吞吞地开口：“回去了。”
“欸？这样也太快了吧。”包子脸羽衣昂起脸，托腮叹气，“就算要当死宅，但是没有电子产品怎么宅地住嘛。”
“那堆积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巴卫面无表情，“跨年的时候一起解决吗？！”
“……”羽衣眼睛一亮，“有道理。”
巴卫合起折扇敲了过去。
“但是过年之前我想先翻新神社嘛。”羽衣抱头，满脸写着‘不要不要不要’，“图我都画好了。”
巴卫看着使劲偷懒的羽衣，非常习惯成自然地拎起她的后领拖起走。
“……你就不能换个温柔一点的姿势！”
羽衣中气十足的声音只是让巴卫的耳朵抖了抖。
然后他的大尾巴被揪住了。
巴卫只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尾巴窜到了耳朵尖，连带着毛发都炸了一下。
“喂！”
巴卫热气蒸腾地扭过头，只看见羽衣双手双脚抱着他的大尾巴，团成一团十分委屈。
……喂喂喂。
这是在撒娇吗？
巴卫背过身，抬起爪子捂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来，面朝羽衣抱臂义正言辞：“没有下次了。”
“嗨～嗨～”
“过来。”
……
回到神社的次日，阳光明媚。
羽衣半个身子趴在靠窗的红木桌上，任由直射的日光洒满背部，驱散严寒。
记录着人们祈愿的本子在她面前摊开着，沾了墨水的毛笔被扔在一旁。
“我大概是低估了今年祈愿的量……”
还没适应自己开了好几个分神社的羽衣浑身无力，额头一下磕在了桌面上，“啊……还以为一个晚上能搞定的。”
就在这个时候，羽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有短消息。
羽衣摸索着掏出重新被宠幸的手机，打开翻盖瞄了眼。
[迹部：回去了？]
[……嗯。]羽衣打了个哈欠，两只大拇指左右左右敲按键，[被逮回去工作了。要知道在过去，三年的工作量加起来我半个小时就可以搞定。]
[迹部：啊嗯，这是好事。]
[但是我不好。]码完按下发送键后，羽衣随即又补上一条，[十二个小时了！我还没下班！！！]
[迹部：……]
[迹部：本大爷刚刚打电话订了午餐，空运半个小时，记得签收。]
[景吾QAQ]
窗外，巴卫打扫完庭院从门口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羽衣捧着手机热泪盈眶的模样。
“祈愿都看完了？”巴卫拉下脖子上的毛巾挂到一旁，走过去翻看了几眼。
“沉积下来的已经没有了，近期的倒也不着急。”羽衣合上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下午我准备去各个世界把不同的纸币兑换成通用的黄金，顺便去建筑公司把神社重建的事情给落实，最后……巴卫！景吾给我送午饭了www！”
“那之前备好的三文鱼就挪到晚上。”巴卫顿了顿，放下手中自己一笔一笔写满的祈愿书，“下午要办的事我会和你一起去。”
“先等我搞定装修资金回来吧。”羽衣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下，“神社不仅要翻新要美化还要大面积扩建，找挖土机推山也是一大笔钱……虽然这都是前期必要的投入，但我这啥时候才能用上高端台式机啊……”
“有台式机你就不会乱跑么。”巴卫揣着双手面无表情。
羽衣沉思片刻：“还要有能用的网线。”
巴卫：“……”
……
羽衣和巴卫从清水建设株式会社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然迟暮。
道路两旁的街灯同一时间亮起，伴随着远方升起又散去的袅袅炊烟。
“离年前还有好几个月。”走在路上，羽衣突然揪住巴卫的衣袖，神色严肃，“到那时候，神社应该能完工了吧？”
“……嗯。”巴卫走在前面脚步不停，只是反手悄悄拉住少女的手腕，“最慢也至少主殿建成。”
又想去高天原膈应诸神的羽衣：“我突然想参加今年的众神跨年聚会了。”
带上三位神使，穿上拉风的神装，将双手背在身后，赌神式进场。
走路要慢，姿势要帅。
巴卫：“……”
“到家了。”羽衣打了个响指，烛光霎时窜起，幽幽的光芒透过灯笼照耀神社，一片火红，“和清水建设的合同我先拿去放主殿的抽屉里，黄金就随身带着。”
“之前盗窃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羽衣顿了顿，“但是预感告诉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羽衣推门走进主殿，里面一片漆黑。
但是黑暗中却有一丝明亮的光芒透过缝隙投射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这是……门？”
羽衣走过去，手掌覆盖其上，稍稍推了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刺目的阳光穿过打开的大门倾泻而下。
视线陷入一片亮茫。
过了许久，羽衣才适应强烈的黑白颠倒。
门外是一个白天的闹市。
偏向于现代化的建筑风格，却也夹杂着不少异国元素，吆喝的小贩、来往的人群，嘈杂的声音充斥耳畔。
“这又是哪个世界啊……”
羽衣扒着门框十分紧张慎重地踏出一只脚，门外的景色看地更清楚了些。
商店牌匾上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清晰地告诉羽衣这并不是日本。
“明天和巴卫一起过来看看好了。”羽衣收回跨出去的那只脚，松开手转过身。
目光所及，没有神社只有闹市的景象让羽衣当场跪在原地。
——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阻止你失踪吗。
——行了，爸爸！你是我爸爸！
……To be continued……
第130章 猎人世界开端
所幸这里通用的还是日语。
羽衣不紧不慢地走在闹市的主道上，两旁的吆喝声更加清晰地落入耳畔——
“出售萨巴地下宫殿挖出的胸针，货真价实，可是国宝哦～”
“来一串尝尝吧！萨巴市名产，烤猫熊青蛙！绝对是上等美味！！”
“……”
“喂！小姑娘要不要来一串？”
羽衣停下脚步看过去，对方胡子一翘嘴角一扬，笑得更加和蔼了。
“便宜卖。”视线里，包着头巾的大叔一手举起烤串，一手五指张开，“只要五十戒尼。”
[戒尼是什么计量单位。]
[猫熊青蛙又是什么神奇物种。]
口袋里只有亮闪闪黄金的羽衣面无表情。
“嘛，算了，看小姑娘刚来这里我也不坑你，四十戒尼，成本价卖了！”
“大叔。”羽衣走过去，双手撑在摊位上，“先打听个事，这附近有最全最详细的世界地图可以查或者说可以卖吗？”
大叔顿了一下，肃然起敬：“小姐您是猎人？”
“……不是。”
[我的天，猎人是什么很值得尊重的职业吗！！！]
“小姑娘，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魔境、秘境，以及对外不开放的国家。”大叔有些无奈，“这些地方只有猎人才有资格查询，我们普通人是没有权限的，更别说要进去了。”
羽衣双眼一黑。
“猎人有着享不尽的资源和优待，小姑娘来萨巴市就是为了考取猎人的吧。”大叔目光流露出羡慕之色，“哎呀……大叔当年也有那种要考上猎人的雄心壮志啊。”
“萨巴市……这里是考场？”
“当然，猎人考试一年才有那么一次，这几天到处都是从各地而来的异乡人。”
“我知道了。”
所以说，在这里！找爸爸还要先考个资格证的吗？！
羽衣捂嘴泪流满面。
“大叔我身上没戒尼，你收黄金吗。”
“这个，价格没法精确计算啊。”
“那要四串，不用找了。”
果然只有黄金才是各个世界亘古不变的足值货币。
羽衣接过烤串，盯着两只熊猫眼的烤青蛙半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蛙大腿。
然后少女眼睛一亮，噔噔蹬蹬跑回去竖起手掌：“老板再来五串！”
羽衣心满意足地重新走在了闹市的主干道上。
目前只能确定，她现在身处一个自己都不曾知晓的世界中。
毕竟，看动漫偏科嘛……
难免的。
嘈杂的环境中，羽衣一边行走着，一边竖起耳朵接收周围散乱的信息。
无数的声线碰撞中，有一道男声抓取了羽衣的所有注意。
“我们向导的工作就是发现有实力的猎人考生，并将各位考生带到考场。”
“也就是说，没有向导的带领想找到考场……如同登天般困难。”
羽衣闭上眼，将远的、近的杂音一点点剥离，最后脑海中只剩下一处声源在不远的地方慢慢前行。
“找到你了。”羽衣睁开眼，迈开脚步，晃晃悠悠地吊在了后面。
向导低头看着地图，带领着身后的三位考生穿过闹市区，最后来到了一个白色瓷砖铺就的大广场上。
“看来……就是那边的建筑了。”
羽衣顺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许久才勉强在牌匾上的图案中认出来这是一个西餐店。
牛排蔬菜荷包蛋……
“喂喂！你可真会开玩笑。”其中穿着正装拎着公文包的青年男子表情看上去相当的难以置信，“这里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小快餐馆，你不会想说从世界各地来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吧？”
“正是如此。”向导笑了笑，“这里就是上千万想成为猎人之人的考试会场，谁也想不到这点。”
羽衣：“……”
至于吗？搞地下工作？？
鬼鬼祟祟地在一旁听了会墙角，羽衣等到四人进去几分钟后，才慢悠悠地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门口的厨师搅拌着手里的汤锅，头也不抬。
“里面的房间空着吗？”
厨师动作一顿，转动眼珠看过去：“您要点些什么。”
还要对暗号。
这果然是在搞地下工作吧。
“若眼中落鳞的牛排定食。”羽衣竖起一根手指，“一人份。”
“一人份？”厨师眼睛眯起，腰杆都挺直了，“要什么火候的？”
“要文火慢烤，直到熟透。”
“好嘞，里面请。”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羽衣走进了伪装成房间的电梯，直到门口上方的显示屏跳到B100时，下落的感觉才完全停止。
……地表负一百层。
这果然很地下。
羽衣离开电梯，踏上外面有些坑洼的青黑色地表。
这里，巨大的空间如同被完全密封的防空洞，只有两侧红色的灯泡供给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前方聚集的几百号人冷漠、警惕还带了点诡异的目光扫视了过来。
被众人盯住的羽衣：“……”
对不起她现在可以坐电梯回去吗。
大概是有些人的表情太过微妙，羽衣不由看了眼对面的诸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比起绝大多数人宽松的运动服，她还穿着那身陪巴卫去各个现世的衣服。
手里举着烤串，雪纺、短裙、高跟。
……玩儿呢！！！
“您好。”一个翠绿的豌豆精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请拿好您的号码牌。”
羽衣接过圆牌看了眼——406
“请务必要挂在胸前，小心不要丢失。”
羽衣将号码牌贴在胸口，正打算找一个角落缩小一下存在感，旁边突然传来嘹亮的招呼声。
“后来的都是新面孔嘛！”
羽衣看过去，粗壮的管道上，号码牌为16的方鼻头中年坐在上面，弯着眼抬起手：“哟～”
“……”
羽衣面无表情地远离他，默默埋头吃烤串。
倒是她跟踪的三人凑了过去：“你认得出来啊？”
“算是吧。”方鼻头中年从上方跳下来，朝前走了几步，“不管怎么说我都已经考了35次，算是考试老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