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转过身，从袖口里掏出存留已久的桃肉罐头，一股脑全部砸了过去。
——啊啊啊！
——我要鲨了你！！！
……
羽衣又一次单方面的和西索进入了冷战状态——其主要体现在西索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有看见她了（PS：这次是认真的。）
驻足在两相交对的走廊处，表情有些苦恼的男子看了眼紧闭的2103号房门，寻思半晌后还是走上前，抬起手臂敲了敲。
没过多久，面前有道细小缝隙被悄然拉开……影影绰绰的深处，一个桃肉罐头‘咻——’地飞了出来。
西索：“……”
西索勾了下食指，原先擦脸而过的罐头好似被什么无形的外力给禁锢住般，在空中停顿片刻后安分地落入掌心。
“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以上都将是申报战斗制度，最多只留给选手90天的准备时间。”西索背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开口，手中的罐头上下抛动，“算算你的截止日期，就在下个月吧。”
里面突然“嘿”了一声。
西索偏过头。
门缝中，少女正逆着光盘膝抱臂坐在大床上，虽然只是一个剪影，但却清晰的表达出了‘关你什么事’和‘关我什么事’的冷漠。
↑嗯，还在炸毛。
“顺便一说。”西索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连着眼角也勾成了细长的弧度，“我的截止日期也快到了。”
羽衣终于敞开了门。
带着‘懂你意思’的笑容，羽衣昂起头眉眼弯弯地看向西索，就这样笑着笑着突然神色一敛，面无表情：“我拒绝。”
砰——
西索看着甩上鼻尖的房门，包子脸。
……
就这样独自闷在房间里连续糟心了好些天，在某个阳光普照的下午，炸成河豚状的毛总算是顺了些的羽衣终于出了窝。
鲜少有人经过的廊道如同往日般宽敞明亮，唯一不同的——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从楼梯口那边逸散出的庞大而又充满恶意的念了。
羽衣脚步稍稍顿住。
这熟悉的感觉……
是西索。
明明都是些纵横交错、简简单单的通道，但在张牙舞爪的念下，却有种行走在妖魔栖息的森林里的错觉。
尤其是念能力席卷的中心，小杰和奇犽陡然绷紧身体，如临大敌。
“……走！”奇犽使劲压下自己疯狂想要后退的念头，咬紧牙关向前迈去，“小杰，我们前进。”
代表天空竞技场分水岭的两百层在继羽衣之后的今天又一次迎来了新人，都是西索期待了很久的果实。
“但是现在还早了些～”
西索舌尖顶过上唇，单膝曲起坐在了地上，扑克牌在指尖闪烁着银光、翻转起舞。
楼梯口，越来越大的阻力和威慑已经让努力前行的小杰停下了脚步。
——已经不能再前进了。
“这是杀气，完全冲着我们而来的。”
“到底是谁在那里！”听到好友提醒的奇犽表情倔强而愤怒，视线猛然盯向通道的尽头：“喂！给我滚出来！！”
拐角处，有道人影慢慢走出。
多面切割的水晶灯似乎将她漆黑的长发染上了一层绚烂的色泽，偏冷的肌肤也在周围辉煌的装饰下有了些许暖光。
亮红色的眼睛看过来，好像包容了星辰。
“……欸，羽衣？”小杰似乎愣了下。
“小心点！”奇犽低声，“刚刚这股杀气，说不定就是她放出来的。”
只是路过的羽衣表示不背这个锅，大拇指往后一撇：“他干的。”
“他？”奇犽往羽衣身后看去，不知何时出现在道路尽头的高大人影仿佛在他的脑海里点燃了一把火，轰地一声炸裂开来。
“西索？？！！”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天空竞技场作为战斗的圣地，我当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作为前辈，我倒是有个忠告。”
西索伸出手，像是赶走小猫小狗那般轻易地扫了扫，“回去吧，你们想踏入这层，还早得很～”
“开什么玩笑！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两百层——”
身后的对峙还在继续，羽衣正想按下电梯下行的按钮，门突然被打开。
“别逞强了！”有呵斥的声音大声传来，下一秒，不修边幅却又散发着一股书卷气息的男子从里面大跨步而出，“现在的你们根本无法招架他的「念」。”
“念？”羽衣悄悄竖起耳朵。
“这样硬碰硬的话很可能连命都会送掉！”男子神情严肃，随后才稍稍缓和语气，“总之，有关「念」的这些，在接下来我都会慢慢告诉你们。”
“云古先生？”
“暂时先回去。”云古背着手转过身，被羽衣按住开门键的电梯此刻依然等在那里。
带着冷静下来的两小孩走上前，云古视线从羽衣身上扫过后又突然顿住：“你也一起吧。”
突然被点名的羽衣：“？？？”
云古没有解释什么，倒是正准备离开的西索转身看了过来。
两侧门缓缓闭合的期间，羽衣对上了那双暗金色的狭长眼眸，诧异有些，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发现瑰宝般的璀璨。
学会和掌握念能力是成为猎人的最低要求，但又因为其具有强大的破坏力，所以无法被列为公开的考试条件。
为此，猎人协会在考试结束后会对合格的考生进行一场秘密测验。
或者说是一场秘密的……教导。
西索指腹摩擦过扑克牌锋利的边缘。
——她根本就不会念。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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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细线的另一头
托奇亚共和国的城市没有夜晚。
围绕着世界第四高的建筑，大大小小的酒家、赌场四处错落，色彩艳丽的镭射灯从尖塔顶端划过天际，吸引了万家灯火。
羽衣跟着云古暂时落脚在距离天空竞技场不远的僻静角落，喧嚣进不来，却能透过窗户看见满目繁华。
“……所谓「念」，其实是隐藏在每个人身体中的力量。虽然普遍，但能熟练运用的却极少。”
“因此他们作为一种特殊的存在，被世人称之为天才、支配者、超能力者等。”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云古平淡温和的嗓音清晰地回响，就像他本人所展现出来的那样没有任何锋芒：“而能让这种沉睡的力量觉醒的方法，目前只有两种。”
“慢慢觉醒、和强制觉醒。”
“顺便一说智喜是慢慢觉醒的。”云古垂下竖起的两根手指，侧脸看向跟在他身旁浓眉大眼的男孩，补充，“花了约半年。”
“这绝对不行！”奇犽当即不假思索地反驳，“过了今晚的零点我们就错过登记的机会了！”
“那就只剩下强制觉醒了。”
云古依然是温吞的语调，但却是无奈地拍着后脑勺，叹了口气。
“以你们的天赋和资格，这种方法应该是可以成功的……好了奇犽、小杰，现在放下行李脱下外衣，背对着我。”云古半抬起手，一股蒸气般的气体顿时从周身逸散开来。
羽衣揣着双手避开几步。
关于「念」的理论基础她已经有所了解，接下来，似乎是属于他们三人临阵磨枪的特殊教导时间。
此刻是晚上八点。
没吃过早餐、中餐、晚餐，不仅饿还有些无聊的羽衣在智喜瞪大的眼睛中，慢条斯理地从四楼窗户翻了出去。
首要任务是解决温饱，在这之后——
作为在天空竞技场连赢一百九十层的小富婆，羽衣还十分浪荡地拐进了好几家酒吧和赌场。
等到深夜的钟声敲响了十一下，终于记起自己‘旁听’身份的羽衣这才又从四楼窗户优雅地翻了回来。
很不巧，云古正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等她。
“你们……结束了？”被抓了个现行的羽衣嘴角一抽，当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站好，并弯起纯良无辜的月牙眼，大拇指点赞，“真厉害，棒棒的。”
“……”云古推眼镜的动作突然顿住。
似乎连空气都沉默了下。
过了一会，云古才再次开口：“你在猎人考试中的表现我已经从尼特罗会长那里听说了，本来，猎人协会是打算把你和西索、伊尔迷一起，列出秘密猎人测验名单的。”
“秘密猎人测验名单？”
“没错。”云古应了声，“以是否会「念」能力作为划分，对名单内人员进行单独的测验和教导，我的对象是小杰。”
“啊……”
羽衣梗塞了一下：“那你这秘密可真是……相当的直白。”
“因为这点对你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云古细微地勾起嘴角，“虽然经过猎人协会敲定你的特殊能力不属于「念」的范畴，但本质上你已经拥有了成为真正猎人的实力，「念」归根结底只是用来衡量的标杆，是不是其实并不重要。”
“那……”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云古开口，“这次的秘密猎人测验对你来说就是个选择题——”
【是否要学习「念」能力。】
“……当然。”羽衣思索了片刻，突然微微笑开，亮红色的眼眸掩盖在弯弯的睫毛下，似乎连所有的思绪也一起隐藏起来，“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那接下来就循序渐进地……”
“强制觉醒。”
云古的话戛然而止。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叹气了。
真的不是很懂现在的年轻人。
“毕竟是被叫做‘外法’的旁门左道，而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即便如此，你也要选择强制觉醒吗？”
“是的，我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明白了。”云古点点头，“转过身，我现在将我的「气」输送到你身上。”
……
时间流逝。
云古恍然间放下手的时候，神情已然有些疲倦：“看样子，你全身的「精孔」应该已经被打开了。”
这个‘应该’，是云古的一丝不确定。
“还真是奇特的感觉。”羽衣垂眸去看周身逸散出的白气，将话题轻描淡写地转移，“最后——”
“最后，阿里嘎多。”
[觉醒是不可能觉醒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觉醒的。]
十分隐晦地将‘偷’来的「念」锁在自己体内，羽衣抬眼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关于念能力的进一步使用，我会在之后同小杰、奇犽他们一起讲解。”云古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终于还是压下心底的怪异，摆了摆手，“很晚了，今天就这样吧。”
告别云古后羽衣回到了天空竞技场，即便是午夜，这里依然是灯火通明。
已经在楼梯口蹲完小杰和奇犽的西索此刻并没有着急离去，反而更加耐心地抽出手中的扑克牌，一张一张朝着墙壁甩去。
当下一张纸牌飞过深深插入墙体时，午夜准点的钟声也恰巧敲响。
西索神色微动，细长的眉眼扫向电梯口。
羽衣从那里走出，目不斜视的路过。
——今天也是不想理他的一天√
西索脸上依然是不变的诡异笑容，只是在少女离开不远后，身上突然爆射出了一股极度扭曲而又充满恶意的气场。
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黏腻从背后袭来，羽衣停下脚步猛然回头，将体内所有属于云古的「气」伴随着扬起的手一巴掌通通扇了回去。
两股念碰撞，掀起了看不见的气浪。
“念是博大精深的～这么粗暴可不行～”西索在猎猎作响的风声中慢悠悠走来，指尖上的「念」变换着各种形状，“说实话这点你还有得学。”
“嗯，有道理……”羽衣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但这和我想锤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三分钟后，羽衣再次和西索捆成了一团。
“……”
“……”
“……休战吧。”
羽衣满脸黑线，又双叒一次以和平的方式将自己从‘伸缩自如的爱’中解救了出来。
并放出了狠话：“等拿回崩玉，我看你拿头和我打。”
“嗯？”西索微微挑眉。
“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嗯，不打算。”
“……”
羽衣默默瞅了眼好干脆的西索：“算了，我自己看。”
说完她伸手抓向虚空，掌心处，一条银白色的细线隐隐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