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空间里的所有东西严格意义上都不是实体, 他可以在里面构建出他的数据。
“这个倒挺有意思，那好, 从今天起你陪我练功。”
【好！】
零一回答得铿锵有力, 转头就跑去朝003嘤嘤嘤，磨来一个可以在精神空间构建数据的后门。
003：【你上辈子是嘤嘤怪吗，我真服了你了，你学学零前辈好吗，看看人家多厉害，哪儿像你整天不务正业。】
001：【略略略略略，我乐意~】
003：【……】
时间还早，今墨没急着练功，而是去云亭别苑转了一圈。
这边一直是张梅帮她盯着, 当初把秦广军一家赶出去后装修队就直接入场，现在墙面装修已经完成，大概五月底就能全部完工。
装修费嘛，刷的零一的卡。
零一赚的钱他不能用，也不能用来还债，所以今墨刷起来一点儿都不心疼。
也许是厉云廷意识到她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这次提起诉讼后，他没有马上做出反应，而是在观望。
今墨也不着急，打开系统商城寻找能保护今云的东西。
零 一说的那个特殊商品得厉家上门后才会出现，但厉家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一点儿都不上心，要想让他们上门，只能逼得他们低头才行。
今云却不能一直请假。
没办法，今墨只能用别的东西暂时代替。
好在使用加速卡以后，零一连升两级，系统里出现了一个一次性保护圈。
这个东西时效性只有24小时，并且一个要200剧情点，每天都需要换新。
她给今云一次性兑换了10个，量多打折，花去1500个点。
“只剩572个点了，还是得再找友军要点粮草才行。”
今墨发话，任卫方那边全面配合。
她挖来的专业人员已经到他公司上班，短短一周时间便让整个公司大变样。
资金不一定比得过业内其他公司，但被网友们打上了只要他们报道就一定是真实的标签。
有这个标签在，公司的流量自然居高不下，一路高歌猛进。
这个时候，他们公司再爆出厉云姝在学校做过的绿茶事，再没人质疑，纷纷追着厉云姝骂，让今墨成功割到100个剧情点和100万现金的韭菜。
不过厉云姝这边的情绪都是小头，最大的韭菜还是把厉云姝当成眼珠子疼的厉云岑。
这次厉云姝被人骂他又掉落200个剧情点和200万现金。
“以前我觉得这人挺讨厌的，现在越看越顺眼了。”
至于那些人骂厉云姝的话，都是曾经厉云姝引导别人来骂过她的，而且还是当面骂。
现在，厉云姝还只是接受网上的骂声，手机一关就可以假装看不见。
安城，姝岑分公司，厉云岑刚砸完一套昂贵的茶具。
他最近做什么都不顺，喝水塞牙缝，下楼摔骨折，公司也接二连三地亏损。
“才几天就亏掉一千多万，公司养着你们一个个的是吃白饭的吗！？”
他用力把文件砸在张田脸上。
张田是厉云廷选定的人，厉云岑不管多生气多混账，以前都没有冲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但这次他真的忍不住，再想到厉云姝对他说的那些话，越看越觉得张田就是故意的，是在用这种方式帮今墨捞 钱。
“好，既然你心全都在今墨那个贱 人那里，我成全你，今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公司！”
姝岑公司绝对是安城最好的公司，所有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哪怕来公司保洁都愿意。
因为公司待遇非常好，而且是厉云岑的公司，说出去特别有面子。
厉云岑不信他把张田开除，张田还能一心一意对今墨好。
一无所有还得罪了厉家的今墨和一个福利待遇超好的安城顶级大公司之间，小孩儿都知道怎么选。
厉云岑坐在老板椅上等张田求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从张田这里挖到更多今墨的消息，结果，张田只是捡起被摔了一地的文件整理好放他面前的办公桌上，然后回答一个是字，转身朝办公室外走。
“站住，你干什么！？”
“厉 总不是要让我走吗？我去找人事办理离职手续。”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乡巴佬放弃这么好的工作？”
厉云岑一肚子气，他看不惯有人站在今墨那边，那个女人那么恶 心，那么欺负他家小姝，为什么还有人护着她？
“我不明白厉总在说什么，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工作，不过厉总既然觉得我不适合继续待在公司，我想大概是真的不适合。您放心，离开之前我会做好工作交接，不会影响到公司正常运转。”
张田作为厉云廷亲自选定的负责人之一，能力极强，在公司的地位也极高。
公司几乎所有重要项目都要过他的手，因此，就算他把工作都交接给厉云岑自己找来的人，但真的离开后，姝岑分公司还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厉云廷最近也不太顺利，听到这个消息后打电话给厉云岑。
“你又在闹什么？”
他早就知道这个弟弟不靠谱，所以才会花时间帮厉云岑选能力强又可以用的人，但这次厉云岑却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把他选的人开除了。
“不是我闹，是那个今墨，她买通了张田，让他故意把公司项目搞砸好从里面捞 钱！”
“闭嘴！”
厉云廷对张田称不上百分之百信任，但他看过姝岑分公司几个亏损的项目，知道都是因为不可抗力才会这样，和张田今墨根本没关系。
“我就要说，就是他们的错，他们都是一伙的！反正人是我赶出去的，我还骂了他一顿，他还要脸就绝对不会赖着不走。我才是你亲弟弟，代表的也是我们厉家的脸面，你该不会还要我低头去赔罪把人请回来吧？”
厉云廷抬手按眉。
他当然不可能让厉云岑这么做，哪怕张田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不可能为此丢了厉家的脸面，厉云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直接把人开除。
“反正请是不可能请了，我们家本来什么都好好的，自从和那个今墨扯上关系就各种不顺。老妈说得对，她就是个灾星，你快点儿让人和她打官司把她抓起来，不然我们家会一直不安宁。
要不是她不知好歹闹得这么厉害，小姝至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吗？”
说起这事厉云岑就怨念丛生，恨不能亲自上手把今墨抓起来打一顿。
可惜，他知道他打不过，带上大黑小黑一起也还是打不过。
厉云廷从来没指望过这个弟弟能帮他分忧，嘱咐过不要乱来后就挂断电话。
“今墨……”
他右手鲜明的五根手指缓缓捏紧，眼神阴鸷。
“阿嚏——”
【体温检测中……】
零一担心她生病，赶紧查体温，还好没事。
他们已经吃过晚餐，也已经把今云哄睡着，正准备去精神空间。
“打喷嚏而已，估计是厉家那些人又在骂我了吧，你查查看余额有没有变多。”
零一一查，刚才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厉云岑和厉云廷一起又贡献了300个剧情点和300万现金 。
“早知道做这个任务这么爽我就该早点开，能省不少事。”
之前做的任务每次都只有几十个甚至几个剧情点的奖励，攒起来特别慢。
不过她也就嘴上这么说说，毕竟不做那些任务也没办法打开核心任务。
“好了，去空间看看。”
今墨在今云旁边躺下，按照系统的指使进到空间。
空间的颜色和主神空间很像，一片纯白。
今墨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就发生变化，一望无际的白色化作青青翠竹，还有一个两层楼的竹屋。
她看着眼前景象有些晃神。
空气中的味道，甚至如今这时节的温度，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吱呀。
竹屋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银发，白衣，黑眸。
“师……”
今墨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怕惊醒这场来之不易的美梦。
第五十六章 狐狸 不是
【墨墨你怎么了, 是我呀，零一。】
转折生硬的机械音从那人所在的方向传来，今墨翻腾的心海瞬时归于平静。
不是梦，是真的, 但他不是师父。
她看着眼前人, 身形的确很像, 只是他并没有露脸, 而是带着一个狐狸面具。
“这面具……”
【是零前辈那样的, 我们那里的人都特别崇拜前辈, 很多人都收藏了这款面具。墨墨也喜欢吗？下次我去003那里给你也换一个来。】
很多人都有？
直觉告诉今墨这件事不太对劲, 但又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那天她在主神空间亲眼见证过大家对那位前辈的追崇, 好像收集同款面具也没什么不对, 就像粉丝会疯狂买爱豆的周边一样。
但, 眼前的身形实在是太过熟悉，让她没办法不去在意。
“可以摘面具吗？”
【啊？我戴这个面具不好看吗？不能摘的, 不然会出事。】
他们所有系统都被要求过，不能在任何人或者系统面前露脸, 连他们的个人信息采集页面都没有他们的面容, 只是采集了其他可以判断身份的信息。
据说，这是主神定的规矩，理由是公司禁止办公室恋爱和跨维度恋爱。
“哦。”
今墨没再问。
她心里自嘲着摇头。
也是她糊涂了，师父上可算天机，下可乱黄泉，怎么可能变成零一这种动不动卖萌哭闹的傻瓜蛋。
【墨墨，你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很丑吗？】
面前的人带上哭腔，今墨赶紧回神。
“我不是，我没有, 别胡说，先锻炼。”
精神空间受今墨控制，她朝快要嘤嘤嘤的零一身后放了条恶犬。
“汪！”
恶犬龇牙咧嘴，狂吠着朝他追去。
【啊啊啊啊啊！】
顶着狐狸面具的零一顾不上难过，迈开 腿绕着竹林疯 狂开跑。
今墨满意点头，右手成剑指划过骨间印记，取出长剑。
这些日子她都和家人住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把它拿出来过。
这把剑是十大名剑之一，名湛泸，为欧冶子取五金之英、太阳之精所铸。
相传此剑曾为越王所得，后被进贡给吴王夫差，吴王无道，湛泸竟自行离开。
此后，湛泸便被称为仁道之剑，代表着正义与仁德。①
熟悉的剑息让今墨心中安定，她右手抚剑，在心里默默对师父说：“我学会了新的招式，你想看看吗？”
风吹竹动，长剑出鞘。
她每一招每一式都看似漫不经心，却能轻易搅动整个空间。
零一站在竹林下，不顾已经追上来的恶犬，呆立在原地。
在这里，今墨改变了装扮，是她还在凉城时惯用的打扮。
长发高高竖起，左边一缕青丝散漫垂落，配着一身束 腰红衣，剑剑破空。
零一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打扮，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眉眼如此干净，明明招招致命却又不带一丝杀气。
【*&￥%#*&】
他的算法一片混乱，某一串代码开始变得不受控制，直到——
【啊！痛痛痛痛痛！墨墨救我！】
原来，他发愣的功夫恶犬已经追上来，还狠狠 咬 住他不肯松嘴。
今墨没理他，同时施展悄无声息和缠丝劲两种新技法，将初入将军府时师父教给她的翎家剑法舞过一遍，才抛剑入鞘。
“师父，我不再需要你手把手教我才能舞完全套，你开心吗？”
湛泸千年如一日没有丝毫变化，温润如他。
但剑上那红穗子，却早已不知被磨 断过几次。
空间里感觉不到时光流转，她坐在昔日最爱的溪边小石上，低头笨拙地一点一点把穗子散掉的那部分重新系好。
今墨不擅女工，嬷嬷曾教她刺绣，每每绣花针都会被她当做武器扔来丢去，上好的丝线则会被打成结全部废掉。
【墨墨，我会打穗子。】
零一终于摆脱掉那条恶犬，来到今墨身边。
“不用。”
师父的东西，她不愿意让别人碰。
零一没再说话，在旁边挨着她坐下，程序中的某根线低低地落下去，沉到谷底。
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最先进的算法也解析不出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就这么看着今墨的侧脸，看着她把穗子一根一根理好，看着她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新开始。
零一突然觉得，穿书守则里的东西也不是完全正确。
词库里说大家都喜欢娇娇 软软的人儿，今墨也应该符合人设穿得软乎乎的，但他觉得，她原本的样子最好，不管别人喜不喜欢，都是最好，因为这才是她，这才是今墨。
零一默默把资料库里的穿搭教程删除，再把还没到货的所有粉粉衣服全部退款。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一直坐到两个小时使用时间结束离开精神空间。
黑暗中，今墨睁开眼。
身 体的状态很好，显然过去两个小时她休息得不错。
“姐姐……”
身旁两只小手伸过来搂住她胳膊，嘴里嘟嘟囔囔着，像只小奶猫一样蹭啊蹭。
今墨弯起嘴角，把被今云踢开的小毯子重新盖回去遮住她肚子。
现在她每天给今云用的是200 剧情点的防护圈，系统介绍说只要不是重大威胁都可以用。
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书里，今云早夭，在她拿到天机书和马良笔之前，可能还会遇到致命威胁。
果然还是要赶紧做任务，尽快拿到更有力的保护措施。
今墨要参加中考得先参加五月底的月考，取得第一名的成绩后才能被允许返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