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打开包袱拿出羽绒服给康熙看。
“衣裳。”康熙一副惊讶见鬼了神情。
康熙他如何也没想到四爷竟会拿件衣裳进宫来求见他。
老四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康熙：“什么衣裳值得你这个时候还进宫来了？莫不是这衣裳有什么事？拿过来朕看看。”
康熙好奇，竟然是什么衣裳值得老四特进宫求见。
其实康熙想得更多，他心里已经在想：老四突然拿件衣裳进宫, 莫不是想借这衣裳做什么……
康熙是当皇帝当久了, 凡事都习惯了往复杂了想, 总觉别人做什么都是在算计。
四爷将这衣裳带进宫来是四爷有孝心想孝敬康熙；当然四爷也是有目的的，只不过不像康熙所想的那样。
四爷双手奉着马甲给康熙，边说道：“皇阿玛, 这衣裳和棉袄不同。这衣裳虽轻薄但是非常暖和，比棉袄还要暖和。皇阿玛，您看看。”
康熙接过看, 手上的衣裳布料是好布料，做工不错比不上内务府的绣娘，而且没有绣任何花纹太单调。康熙虽然嫌弃得很, 但他还是仔细看了，衣裳是很轻薄，但没看出什么特别来了。
四爷注意到康熙神情赶紧建议：“皇阿玛, 这衣裳是赶制的, 手艺是要差了些, 不过这衣服真的非常暖和，您穿上试试就知道了。不如儿臣服侍您穿上试试。”
四爷用期盼的小眼神看着康熙, 见一向整天冷着脸冒冷气的儿子难得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让康熙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康熙：“行, 那就试试吧。”
四爷立即殷勤的服侍康熙将马甲穿上。
四爷这模样若是叫蓝燕看到了, 定会说四爷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百货超市的售货员。其实四爷这招还真是跟梦境里商场买衣服的售货员学的。
当初梦境世界蓝燕一家做市场调查, 四爷跟了天, 狂商场时看到售员卖衣服, 四爷好奇就跟着看。这不，四爷就记下来了。
当然在大清也就只康熙能让四爷如此服侍了。
康熙穿上后看了看：“挺合身的，这衣裳谁做的？”
四爷：“儿臣记得您的身量，让儿臣府里的乌苏氏给裁的。”四爷不忘给蓝燕表功。
康熙听了这话心里颇有触动。
康熙：“你有心了，朕知道。”儿子孝顺，康熙这颗冷硬的帝王心终于是有一丝老父亲心的感触 。
四爷心思细腻敏感的一个人，康熙细微的变化四爷立即就发现了。
四爷：“是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皇阿玛，您感应如何？有没有觉得暖和？”
康熙已经穿上一会了，四爷期待地问。
康熙：“这暖和朕是没感觉到，朕现在就是觉得热了。”
老父难得心情好故意逗儿子。
四爷原本听康熙说没觉得暖和时，心里忐忑不安；待听到康熙后半句话，这心就着地了。
殿内烧着炭盆，原本就是暖和。康熙穿上羽绒服可不就觉得热了。
大冬天里热出汗了，康熙自己动手脱衣服，四爷赶紧帮忙。
四爷：“皇阿玛，您快脱了吧，别热着。
康熙：“说吧，这衣裳怎么回事？什么做的？”
康熙穿过，知道这衣裳是好东西；所以也想知道这衣裳是什么做的。
四爷：“皇阿玛，这衣裳里缝的鸭子的绒毛，所以特地别暖和。”
康熙惊讶：“鸭毛？你是说这衣裳是用鸭毛做的？”
四爷：“是的，皇阿玛。儿子亲自看着这衣裳做成的，衣裳里装的就是鸭子的绒毛。”
康熙：“鸭毛竟然如此暖和。”
康熙觉得不可思议。
康熙：“你是如何想到用鸭毛做衣裳？”
康熙看着四爷问。毕竟从古至今，人们养鸭子吃鸭子，却从未有人想过用鸭毛做衣裳。康熙非常好奇四爷是如何想到的要用鸭毛做衣服的。
四爷：“回皇阿玛，这用鸭毛做衣服不是儿子想到的，是儿子府上的乌苏氏想到的。”四爷不贪蓝燕的功劳。
康熙：“乌苏氏？”
蓝燕不过是四爷的一个妾室，康熙这样的大佬哪里会记得她。
四爷：“皇阿玛，乌苏氏是儿子府里的庶福晋，儿子让她抚养弘昀，并将她提为庶福晋。十月时的事。”
康熙：“朕想起来了。她如何想到要用鸭毛做衣裳的？”
四爷：“回皇阿玛，乌苏氏抚养弘昀，弘昀体弱底子差畏寒……”
四爷将蓝燕跟他说过的话重新组织了一下跟康熙说了。
康熙：“就因为弘昀畏寒，为了给弘昀做衣裳她就想到用鸭毛给弘昀做衣裳？”
四爷：“是的。皇阿玛。乌苏氏是这么说的。”
康熙：“这乌苏氏倒是个好的。能想到用鸭毛做衣裳，倒也有几分聪明。不错不错。”
知道弘昀不是蓝燕所生，蓝燕肯为养子如此费心费力，在康熙看来就很不错了。再加上蓝燕‘发明’这鸭毛衣服，算是大功一件；所以才大方夸了蓝燕几句。
康熙夸蓝燕这几句对蓝燕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蓝燕得了康熙的夸讲，以后四福晋和李侧福晋等人要动她，都要先掂量掂量。
四爷：“乌苏氏也就有那么一两分机灵，她可当不得皇阿玛您夸讲。”
康熙：“你这就不对了。乌苏氏发现鸭毛可做御寒衣物，这可是大功一件。待将此事推广开来，大清的百姓便能多一样御寒之物。这可利国利民的大功劳。乌苏氏立了功，就该夸就该赏。”
“老四，上位者，要当罚则罚，当赏赐赏，要赏罚分明。不可因为身份就有功而不赏，这样可不行。”
四爷：“是儿臣考虑不周，多谢皇阿玛教导。”
听康熙指点，四爷心里高兴又激动。
虽然康熙说的他早就知道，但除了太子之外康熙从未单独指导过哪个皇子，正是因为如此得康熙指点四爷才高兴才激动。
康熙：“这鸭毛之事，你是如何想的？”
四爷：“皇阿玛，儿臣想这鸭毛既然和棉花一样能做衣服，那定也能做被子等御寒之物。今年这雪不比往年小，儿臣是不是趁着过年之前将这鸭毛鹅毛等做能御寒之物之事推广开，让百姓们也能多件御寒之物，能过个暖冬……百姓们定会感沐皇阿玛您的圣恩的……”
这件推广对康熙而言只有利没有弊。
四爷早在在得知鸭毛能做御寒衣物之后，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这会四爷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康熙。因为匆忙，四爷的想法并不周全，康熙听完四爷的想法，又补充了不少建议。
康熙：“你回去写个折子递上来了，朕再和大臣们商议。”
四爷：“是。”
康熙只说商议，没说这事交给谁去做。这是利国利民赚好名声的大好事，不管是谁去做都得利。
四爷自然是想自己去做的，毕竟鸭毛能做衣物是他府里人先发现的。不过康熙没说将这差事给他，四爷也不敢请旨。
对于差事，四爷在康熙这他一直很清楚，他一直坚守着康熙给的他就要，若是康熙不给那他绝不伸手的原则。
所以这差事康熙若不给他，四爷是绝不会伸手的。
不过康熙没说将差事给他，四爷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这样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四爷很快就想开了。
这桩差事不管是谁去做，到底受益最多的是大清的百姓。只要于百姓有利，谁去做又有什么关系。
四爷心里终于惦记着大清的百姓的。
四爷带来的马甲就被康熙留下了，然后四爷带着满心心事和康熙给蓝燕的赏赐出宫了。
四爷回府后就直接去夏清院。夏清院内，蓝燕和弘昀正围着锅子准备开吃呢。
“四爷，您回来啦。”看到四爷进来了，蓝燕和弘昀都起身。
四爷：“嗯。”四爷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这，这是做什么？”
苏培盛领着几个态度将东西端进来了放到一旁的桌上。布匹首饰等等，摆了一桌子。蓝燕有些懵。
蓝燕：“四爷，这些是你赏我的？”蓝燕以为是她做了羽绒服四爷赏她的。
四爷：“不是爷赏你的，这些是皇上赏你的，快谢恩吧。”
皇上赏的。那就是康熙赏她的啰了。
蓝燕赶紧跪下朝皇宫方向行礼谢恩。
谢完康熙蓝燕也没忘谢四爷：“四爷，谢谢你。要不是你，皇上也不会赏我。”一定是四爷告诉康熙羽绒服是她做的，所以康熙才会赏的 。
蓝燕也就这么想，再多就没有了。
蓝燕：“四爷，那马甲皇上喜欢吗？”
蓝燕问完就挨了四爷登：“胡闹，皇上的事也是能随意打听的。”
蓝燕撅了一下嘴：“哦。我知道了。”
蓝燕也觉得自己问得不妥，不明有些尴尬，蓝燕想转移话题，正好看到冒着热气的汤锅便说道：“四爷，你还没用晚膳吧？我们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吃吧。”
蓝燕说着就去拉四爷。
弘昀：“阿玛，我饿了。”
弘昀很有眼力，得了蓝燕一个赞赏的眼神。
四爷这才注意到一旁一桌子的食材和滚着汤的锅。
四爷：“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用晚膳？还有，这些是什么？你哪来的新鲜蔬菜？”
四爷指着桌上的新鲜的绿色蔬菜问？
第七十一章
北方的冬天天寒地冻, 蔬菜根本种不活。这冬天里北方人吃最多就是窑藏的白菜和萝卜了，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甚至是宫里都一样。
北方的冬天哪曾吃过绿色的蔬菜, 所以四爷看到桌子上的新鲜蔬菜震惊了。
蓝燕：“怎么啦, 四爷？”
四爷：“爷问你呢。这些蔬菜哪来的？厨房那里从哪里弄来的蔬菜？”
蓝燕这才明白四爷的意思。
蓝燕：“这不是大厨房送来的。这是我和弘昀种的。”
四爷怀疑地看着蓝燕：“你和弘昀种的？开什么玩笑呢？你和弘昀天天在府里, 你们在哪里种的菜？”
蓝燕是个宅的，除了去正院请安, 其他时间她几乎都不出夏清院的门。种菜, 她去哪里种菜。
蓝燕：“半个月前我让人做木槽，四爷你不是问过吗？你不记得了啦？那些木槽就是拿来种菜的。这些菜真的是我和弘昀种的。爷不信，你问弘昀。”
蓝燕轻推了一下弘昀。叫弘昀给她做证呢。
四爷也看向弘昀, 弘昀说道：“阿玛, 额娘说的是真的，这些菜是我和额娘种的。”
连弘昀都这说，四爷看着母子俩问：“你们说是你们种的，那你们种在哪里？”
弘昀想都没想就说道：“种在屋里啊。”
四爷惊讶：“种在屋里？”
蓝燕赶紧解释：“就是我之前让人做的木槽, 将木槽装了土，放在屋里种。”
四爷：“真放在屋里种？在哪个屋里，带爷去看看。”四爷想要弄清楚。
蓝燕却不想现在去。
蓝燕：“四爷，我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再带你看, 好不好？现在时辰不早了, 我和弘昀都饿了。”
四爷就看到蓝燕和弘昀母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四爷边坐下边问：“你们俩怎么这么晚还没用膳？”
他从进宫到出宫, 有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这长时间蓝燕母子俩竟还没吃饭。
蓝燕刚要回答弘昀抢先说道：“额娘说阿玛您这么晚进宫怕是赶不上用晚膳了。额娘说等阿玛您回来一起吃。然后弘昀就跟额娘等阿玛您。阿玛，您好久好久才回来了。”
四爷听到蓝燕是为了等他, 不禁觉得暖心。
不过四爷还是说道：“以后不用特地等爷, 以后你和弘昀先吃。弘昀年幼小, 不能饿着。以后不管爷过来过来，爷会让人给你传个话。”
蓝燕：“是弘昀也想等爷你一起，不过以后我听爷你的。”
四爷：“行了，先用膳吧。这些都什么菜，跟爷说说。”
蓝燕亲自给四爷介绍：“这个是绿豆芽，这个花生苗。这两种不种，直接发芽就行。这个绿色的是韭菜，这个黄的是韭菜黄。还有这个萝卜秧子，这个是白菜秧子……四爷，这些菜可嫩了，您快尝尝……”
四爷：“行了，爷自己来，你们也吃吧。”
看着水灵灵的蔬菜，滚香的汤和新鲜的鱼和肉，四爷也饿了。
四爷进宫时康熙已经用过晚膳了，四爷空着肚子进宫又空着肚子出来的。
一家三口开始吃。
新鲜的蔬菜往汤锅里一过即吃，新鲜嫩爽口。还有那新鲜的鱼块和肉片，涮着吃更香。
入冬这么久了，吃了几个月的白菜萝卜，如今终于吃上新鲜的蔬菜，蓝燕几乎是喜极而泣了。
北方的冬天干燥，容易上火。自入冬之后蓝燕已经上火好几回了。
一顿热乎乎的涮祸吃完，三人竟都吃称了。
吃完晚膳后，四爷催促着让蓝燕带他去看蓝燕种的菜。
蓝燕只能带着四爷去看她种的菜，就当是消食了。
蓝燕在夏清院后院腾了一间小房子，她的菜就种在小房子里。
到门外蓝燕推门进去，四爷也跟着进去。一进屋就感觉到了屋里与屋外温度差异。屋里非常暖和。四爷仔细看，发现屋里晓着炭呢。
屋里搭了架子，一个个木槽就搁在木架上，四爷扫了眼，有七、八个木槽。看到种韭菜的木槽的韭菜已经被割了半槽了。还有萝卜秧子，白菜秧子等等。
四爷：“这韭菜是绿色，那韭菜黄你怎么种出来的。还有豆芽和花生苗子又种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