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迷弟——Lucia露神
时间:2021-02-16 09:10:55

  “我真是敢想,梦里竟然连狮子的眼睛都是绿宝石做的。”蔚梨想凑近了仔细瞅瞅,但还未动作,忽然原本平静的池水涌动起来,然后“哗啦”一声。
  自池中央站起一个男人,他恍如海妖,幽蓝的长发披肩,整个人都被浸透了,轻薄的白衫欲盖弥彰地贴在身上,五官近乎完美。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泓池水对视,对方似乎也被她“吓”到了,表情震惊半晌没有说话。
  蔚梨被这人的美貌震慑,愣了半晌才犹豫开口。
  “你是、水精灵吗?”
  而雀蓝只是定定地望着面前的人,随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曾是见过她一面的,只是她并不知道罢了。
  在王女还未掌权之前,他只是个终日赤脚走在水边的流浪人,他每日里看见的,无非是地动山摇、洪水肆虐。
  人们种出的庄稼在被污染的土地里枯萎,频繁的风暴将天气变得反复无常,低等级星域的贫民饿倒在路边,频繁的战乱让无数城市变成焦土。
  雀蓝自出生起就知道,什么人也无法改变这个星系灭亡的命运,而他自己,就像漂浮在水面的浮萍。
  直到炮火将附近的森林夷为平地,无数乱石和军舰残骸砸入湖水里,雀蓝望着停满星舰的天空发呆。
  她就在停战的那一天来到了。
  洪水在她手中变为涓涓细流,皲裂的土地重新开垦成沃土良田,焚烧不息的山火渐渐熄灭,外星域的敌人四散奔逃。
  【那是谁?】
  【你不知道王女吗?她是帝国的蔷薇,是创世的主人。】那时雀蓝就站在远处,看到她颊边一道剑伤,看到她周身盔甲染血。
  只因为这一眼,他在神庙日复一日的等待。
  “愿以我目光换她眼前明亮,以我生命换她灵魂永存。”
  历史和现实重叠。
  时隔十年,他几乎不用确定就可以认出她。这种认出不单指外貌,还有她眼睛里熟悉的神采。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对他说说话,就仿佛这个世界都开花了。
  “你来了。”
 
 
第十五章 (3合1)
  蔚梨原本以为面前人是水精灵,再不济也是人鱼、海妖之类的角色。可事实证明不是,他是一个气质淡雅、身材颀长的普通男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我是因为做梦……”蔚梨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拍拍衣服站起身,伸手向他,“水里很冷吧,我拉你上来。”
  雀蓝眼眸中波光涌动,他有些犹豫地缩了缩手指,最终还是抵不过渴望,仿佛下定巨大的决心一般够住了她的指尖。
  两手交握的瞬间,他忽然开口:“我叫雀蓝。”
  蔚梨愣了一下,也点点头:“你好,我叫蔚梨。”
  这是一个迟到了十年的自我介绍。
  王女神庙内部除了占地面积巨大的水池和圣泉,就只在角落里放置着一张白玉台,此刻蔚梨和雀蓝两个人就坐在上面。
  “这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蔚梨听闻帝国第一王女名号许久,她原本以为神庙也会是个十分富丽堂皇、信徒众多的地方,却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冷清的模样。
  雀蓝身上披了件素白的长袍,随手将半干的长发拨到肩后。
  “外殿有四五名侍从,平时不常进来,现在大约已经休息了。圣泉内除了大祭司,并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蔚梨四处打量了一圈,除了白玉台压根没看见能睡人的地方,她拍了拍坚硬的石台:“你平时就住在这?可是这里这么冷。”
  而且越看这地方越像个冰窖,完全没有一点人气。身边的男人就如同被永久冻在冰块中的水莲。
  “寒冷有助于思考,也可以让我保持冷静。”雀蓝淡淡回答。
  “那基本生活用品呢?!”
  雀蓝有点迷茫地歪头想了想:“白玉台上可以睡人,外殿的厨房里有吃的,还需要什么?”
  蔚梨张了张嘴:“你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雀蓝对于自己的居住环境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蔚梨的脸上,看到她额头上还泛着血丝的伤口,“你受伤了?”
  蔚梨随便拨了拨额发:“没什么大碍。”
  “可是很疼吧。”
  雀蓝露出不忍的表情,他忽然伸手过来,蔚梨下意识往后倚去,可他并没有碰到她。雀蓝白皙修长的手指仅仅是悬空拂过她的额头,一丝凉意落下,轻柔地覆盖住了伤口。
  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蔚梨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好多了。”
  雀蓝抿了抿唇并不说话,只是浅笑着看着她,堪称超近距离的美颜暴击。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如对待什么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对她;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蔚梨却觉得可以信任这个陌生人。
  天色渐晚,神庙外的树丛里飞进来许多萤火虫,像星光一点点挥洒于水池上。
  蔚梨浑身酸痛,她趴在那块沁凉的白玉台上昏昏欲睡,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眼前男人的影子开始变得模糊,逐渐有了重影:一个雀蓝、两个雀蓝、三个倒立的雀蓝……
  这个清醒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抱歉,我可能还要打扰你一会……天亮前、我醒了应该就会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蔚梨直接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她的姿势并不太舒服,整个人蜷缩着像只小动物。
  雀蓝走过去,将一件外衣盖在她身上,他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等到终于见到了梦想中的人,他以为自己会禁不住狂喜,但其实并不是,此刻心里只有脉脉的怜惜。
  等到万物沉寂,原本平静无波的圣泉再度发光,水中残存的水系能量正一点点扩散,悄悄浸润她的身体。
  “物归原主。”雀蓝走到池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失去了记忆,但忘掉了也好。不被过去束缚,也许你会活的更开心。”
  “我会在这里守护你,等着彻底想起来的那一天。”他用手轻轻拂过水面,仿佛看到了一些画面,一双眼睛变得碧波湛蓝。
  “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凌晨醒来的时候,蔚梨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的床上。
  天色还暗着,杰克和肉丝窝在床边熟睡,她悄悄坐起身,发现阿德莱也没有醒,他面向着她这边侧卧,裸着上半身,白天骄傲的眉眼在睡梦里显得很没有防备。
  蔚梨伸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了。
  回忆了一下,她发现自己还清楚地记得雀蓝的容貌和声音,还有他手指拂过的清凉。
  太神奇了,这根本不像是个清醒梦,简直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又看了眼睡着的阿德莱,蔚梨轻手轻脚起身,她对着月光穿上作训服,将拉链一直拉到脖颈,再套上护腕和护膝,全副武装完毕,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目光坚定。
  阿德莱每天五点半起床锻炼雷打不动,不过他最近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却都是隔着绿植墙瞥一眼自己的室友。
  通常情况下这个点威利还在睡觉,他喜欢用被子蒙着脸,如果去喊他,他就会发出一种模模糊糊的抱怨声。
  虽然天天都是这样,可阿德莱觉得自己喜欢听那种抱怨,威利对别人一向是友好又疏离,这让他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今天起床后又去喊室友了。
  “喂,起来了,带你去吃早饭。”
  然而走到床前,阿德莱看到的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什么情况,转性了?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扫了眼鞋架的位置,威利的拖鞋放的好好的,杰克和肉丝的食盆里还有余粮,所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一天看不见室友就觉得一天心里不舒服,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阿德莱黑着脸走进教室,里头大部分学生都因为昨天的重力课面如土色,华山正趴在桌上装死,阿德莱用指节扣了扣他的桌面。
  “起来。威利呢?”
  华山抬头一看,瞌睡虫立刻跑了一半:“阿德莱……威利他一大早就去重力室了,你不知道吗。”
  阿德莱眉头一皱:“去那里干什么?”
  “噢,昨天你不在,训练的时候威利受伤了,尼达姆他……”华山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嘴。
  阿德莱危险地眯起眼,抬腿走到属于蔚梨的位置上坐下,姿势十分狂野,他随便指了指附近的人,“你们继续学习。”
  又扣了扣桌面,“你、转过来,接着说。”
  华山耷拉着脑袋,认命一样咽了咽唾沫。班里其他的学生均浑身一颤,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别样的恐怖气息。
  而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弱鸡室友是如何惨遭欺负的,阿德莱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威利被欺负了生气,还是因为他没有告诉自己、一言不发就离开而生气。不过要是他冷静下来的话,就会发现第二者的怒气值要更高一些。
  一路风风火火冲到重力训练室,一大清早这里还没什么人,环形隔间里只有一间亮着‘使用中’的黄灯。
  阿德莱黑着脸大踏步而去,他差点就想徒手把那破门掰开,下一秒又停住了。
  蔚梨正独自呆在里头,零重力下,重力室模拟出宇宙中的星际风暴,在各种乱流里,她纤细的身体漂浮在半空,像被风吹动的蓬草。
  看到室友的脸,阿德莱濒临临界点即将爆发的怒意又瞬间消弭。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聚在她身上,看她飞扬的黑发和认真的表情,看她一次次将手里的红外枪口对准靶心,踩着重力室里的障碍物凌空飞跃。
  蔚梨正在进行失重情况下的三种考核:第一项是可以在0重力环境自由行走,规定时间内到达系统指定的地点。第二项是使用武器命中靶心。第三项则是在规定时间内躲避系统模拟敌人的各种攻击。
  一般来说普通学生只能达到第一项,等到二年级时才有可能完成第二项,只有阿德莱这种从小接受训练的,才能提前完成三项考核。
  蔚梨一次次地进行练习,期间阿德莱就抱臂站在外头静静旁观,她很认真,连有人来了都没有发现。
  一直等到结束系统规定的练习时间,隔间大门打开,蔚梨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汗珠,一边拉开脖颈边的拉链,她甚至想就地把衣服脱了,只是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黑脸。
  她一把护住胸口:“你怎么来了?”
  阿德莱满脸严肃地俯视她:“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蔚梨扭过头:“没事,训练的时候碰到的。”
  “那你昨晚为什么哭了?”
  她一愣,别过头,心想原来你回来时都看到了啊。
  “那是生理性眼泪。”
  阿德莱一滞,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他哼了一声撇过头:“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我们是室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必客气。”
  可你开学时候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蔚梨露出一个笑容,恳切道:“多谢,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她一脸认真地道谢,阿德莱反而不适应了。
  他仰头看了会天,随后大手扒开她头发,弯下腰凑近了伤口猛瞧:“是擦伤,你没有做处理吗?”
  “有,我洗过了……”
  一瞬间离得这样近,蔚梨甚至能看清阿德莱漆黑瞳孔中倒映的自己,她揪紧了衣服,感觉心脏漏跳一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侵入她的鼻尖,蔚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两人对视良久,还是她率先往后退了一步:“已经不疼了,你看都快结痂了。”
  “说谎。”
  阿德莱脸也有些红,他哼了一声,一手握住她的胳膊,轻轻那么一捏。
  “嘶疼疼疼…”蔚梨泪彪。
  结果最后她还是被揪着脖子拉去校医室处理伤口。
  因为是斯塔利是军事学院,学生在训练课程、模拟对战、甚至预备战士操练的过程中都有可能受伤,这个概率是百分百的,又因为需要治疗的患者数量过多,校医室已经俨然是个颇具规模的医院了。
  蔚梨从来没有来过,首先是因为小磕小碰的自己放着不动也会好,其次是因为治疗费实属昂贵,就她现在刚刚混上温饱线的水准,买瓶医用消毒剂都需要咬咬牙跺跺脚。
  校医室是单独一个楼,雪白的外墙十分符合这里治病救人的原则,道路两侧种满了茂盛绿树,来往的医生老师也都是绅士和蔼、白衣飘飘。
  只不过在里头就诊的学生破坏了这一美妙宁静的气氛。
  刚踏进大门,就撞见一个面庞泛紫的男生,扶着石柱哇哇呕吐,像是怀孕了一样。
  再往里走几步,一个浑身缠满绷带、捆成个木乃伊的不明物体从他们身侧狂奔而过,后头还追着好几个医生。
  “刚才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蔚梨抬了抬手。
  阿德莱把她拉近一点,满不在乎:“不知道。”
  “……”
  除此之外,还有整条胳膊半条腿都变成金属恢复不了的、脑袋上长出个植物疑似蘑菇的、一只拳头陷进石块里拔不出来的。
  楼道里到处都是杀猪般的惨叫。
  看见他们的模样,蔚梨惊恐地咽了咽口水,要不是阿德莱拽着她,她可以立刻表演一个原地跑走。
  你们外星的学生真的太难了!
  而阿德莱目不斜视,他仿佛看不见四周模样恐怖的一众人,直接把她拽进了楼道最末的一间房间。
  “老师,请帮他看一下。”
  桑北正坐在显示屏前写着什么,他身上还是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戴一副听诊器,胸前的证件翻过来,上头写着一级医师的字样。
  他看见蔚梨二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是你呀,哪里不舒服?”
  蔚梨看见他身后的罐子里泡着的几朵蘑菇,尴尬地笑了笑,阿德莱直接推着她背脊让她往前几步,站在了桑北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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