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细节的娜塔莎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而是接着带女孩测余下的身体数据。
一番折腾下来所有的数据也都测完了，娜塔莎先让莫笙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也是等着结果出来。
坐下后莫笙擦了擦汗水，看着光屏上逐渐浮现出天书般的折线图，天书般的数据，词她是都认识的，可后面的数据她不知道什么意思，毕竟她又不可能知道这些数据的标准是什么。
娜塔莎皱眉深思的表情让莫笙突然有些心慌，是她的数据不好吗？唉，自小她的身体素质就不太好，要不然她也不会对跑步那么深痛恶绝，她真的有认真完成训练，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素质的提高，但或许还是不够吧。
莫笙担忧着，没注意娜塔莎的表情变化。
“娜塔莎，是……”忍不住了她便小声叫道，“是我的数据不好吗？”
娜塔莎回头，看到女孩一脸担心的表情笑了笑，安抚道：“并不是，你的数据很好，只是有些出乎我意料而已。”
当然小姑娘的数据是比不上他们这些经过长时间训练的特工的，不过在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普通人当中她的数据已经非常好了，全部都是最高标准。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全部上，一个人肯定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不可能样样精通，可以全部不是特别好，但全部很好基本不太可能。她们特工的数据各项的差别也很大(越顶尖的人擅长的与不擅长的差距就越大)。
可偏偏想要挑出毛病还挑不出来，毕竟数据是正常的符合实际的，还不是超出普通人范围的好，跟别人说别人也只会说是这个人锻炼的好。总归身体各方面都很好的人也不是不存在，而且仅仅是普通人的样样都好，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呢？
娜塔莎的理性告诉她这些数据是正常的，但直觉告诉她数据有问题，就是先前说过的理由。
实在是巧了，卡着最高标准数据，让人无法挑出毛病来，而且看女孩的样子也不太像这个数据。但身体素质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从外表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如果能判断出来只能证明是对方想让你判断出来这些。
“很好？”莫笙听到回答不禁疑惑了，“既然很好娜塔莎你为什么要皱眉呢？”
很好还要皱眉真的让人心慌啊喂，这种表情不让人多想才是奇怪呢。
“……我不是因为这个皱眉，而是突然间想到了别的事情。”娜塔莎说道，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乖，我们要开始训练了。”
“哦，好的。”莫笙相信了娜塔莎的说辞，没有多想。
检测身体的地方是训练室的一小部分，走到真正训练的地方时莫笙才发现这里真的有很多东西，你能想到的它基本都有。
“这些东西你基本是用不着的。”娜塔莎指着各种工具机械说，“我们需要从头学起，学习进度看你的吸收情况，好的话就加快，慢的话就放缓。”
莫笙下意识地站直：“好，我会努力学习的。”
“今天的任务主要是教你辨别可能有危险的地方，遇到危险时要注意这些地方，如果没有注意到危险到来要如何操控自己的身体……”娜塔莎讲述着。
一个精英特工讲述这些知识使莫笙受益颇多，她头一次意识到原来躲避和辨别危险里还有这么多学问，从前她一直以为那都是训练多后的下意识反应。
对此娜塔莎是这样说的。
“你想的没有错，想要在这方面有成就更多取决于经验，但理论必不可少。只有在熟练掌握理论后才能使经验更快提升自己。”
如前面说的一样，这次大多是理论，但也有实践，比如……
“啪叽——”一声，莫笙茫然且懵逼地趴在地上，不知自己怎么就倒下了，明明刚刚她还站立着。
“娜塔莎？”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由于突然摔倒还带上了些疑惑的意味，“这是……？”
“哦，孩子，我以为你能反应过来。”娜塔莎拉起莫笙，歉意地说道，“看来我要降低一些难度。”
因为身体数据是真实的，她就按照那个给莫笙设了标准。正常她的突然袭击会被莫笙察觉到，就算没有也不会将她直接撩倒，怎么也会被防住。但结果告诉她并不是这样。
“要不然还是带上护具吧。”训练归训练，受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看来她还是要降低些标准。
“不用。”莫笙坚定地拒绝，“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自己，带上护具总归没有更好的效果，况且这也不是那么的疼。”
女孩想的是她既然决定要加强训练了那就不能怕这怕那的，一点儿小疼痛算什么？复联的哪个人受过的疼痛不比她多？她要向他们学习怎么可以向疼痛屈服呢？
“所以我们接着练！”莫笙元气满满地说道。
小姑娘充满活力的声音使娜塔莎露出了笑容，小姑娘的活力很容易感染人：“那好，我们接着练。”
娜塔莎训练过莫笙一段时间，所以对她的学习速度有所了解，在清楚莫笙的身体数据和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后她便放缓了教学进度。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小姑娘很快就追赶上来了，学习速度非常快，到最终都已经能和身体数据匹配了，甚至还超过了些。
看来这也是一个需要注意的点。
“孩子，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再训练下去就会伤到身体，你可以休息了。”娜塔莎递说着给莫笙一块毛巾，让她擦擦汗水，“你的学习速度很令人惊讶呢。”
莫笙擦完汗水后羞涩地应了声：“嘿嘿，哪有哪有，是娜塔莎你教的好。”
“再教一段日子你都能符合特工的标准喽。”娜塔莎坐在莫笙身边，打趣道。
女孩亮晶晶又坚定充满希望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在经历现实的狂风暴雨前，她也是这样天真善良坚定，认为世界充满着希望。
“这个、这怎么可能呢？”莫笙红了脸，被人夸奖的时候她总是觉得不好意思，虽然夸奖很让她开心就是啦，“我怎么也不会比得上那些特工啊，他们都经过了日复一日的训练，付出的努力常人根本想象不到。”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从训练中获取额外的什么，她要训练的目的只是为了提升自己，至少在遇到子弹时不会连躲都不会躲，至少不会成为一个只依靠外物的人。
她是普通人，但她也想提高自己。
“孩子，你说的对，但你很有天赋，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娜塔莎见莫笙不太自信的样子便鼓励道，声音温和，“我之前跟你说过你的身体数据很好，但你知道好到什么程度吗？”
“在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普通人里极少还能有人的身体数据比你更好了。”
“特工的选拔也是有标准的，天赋并不决定一切，但不得不承认，天赋决定了很多。尤其是在特工这方面，你的天赋决定了你的上限，这不是努力能够突破的，这点无需否认。”
“你要是当特工你也会成为顶尖的特工……孩子 ，夸奖你是因为你真的做到了这些，你可以对自己有些信心，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娜塔莎诚恳地说。
她发现女孩在面对他们时总是一种羡慕仰望的姿态，觉得自己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这不对，在没有努力前没有人能确定你的终点，只有你尝试过了你才能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莫笙认真地点点头，握紧拳头：“嗯，我对自己有信心！”
娜塔莎的话提醒了她，她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她所的得到的难道不是她努力得来的吗？从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对夸奖感到不好意思呢？
……
“可是娜塔莎，我中考时跑步都没有满分诶……”
这个是事实，要不然她也不会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这么头疼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对娜塔莎说自己身体素质好那么惊讶了。
娜塔莎说她的身体数据很好，的确，锻炼可以提高身体素质，但能提高这么多吗？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高这么多吗？这不是她对自己没自信这是事情不符合常理啊。
“……没关系的，这证明训练有效果，不是吗？进步快难道不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第十八天√
——
第231章 正规渠道
娜塔莎回答莫笙的疑问时慢了几秒，因为她因震惊而思索了一小会儿。
很好，现在她那优秀的身体数据更可疑了。
像小姑娘经历的学生体育考试定的标准都不会太高，毕竟那是针对大众、不为了选拔有关体育人才的考试，除非你是真的身体条件不够否则好好训练都能达标。
而小姑娘却说她没有满分……面对中考这种在她眼中的大事她肯定是认真训练了，既然还没有满分那就足以证明她的身体素质之前是真的不好。
所以现在是最高标准非常可疑，哦，那都不是可疑了，已经是明晃晃地写着‘我就是不对劲’了。
是，这些时间其实也够提高，即使是普通人也够提高，但那是系统训练的前提下，还要花费大量时间，小姑娘可没有这些条件，她的那些训练粮顶多算业余，甚至连业余都算不上。
所以是为什么呢？
心中的疑惑在听过莫笙的话后越来越大，娜塔莎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跟其他人说一下，就算找不出原因也要为可能产生的不好后果做些准备。
“乖孩子，接下来你可以在基地玩了。”娜塔莎淡淡地笑着，神色如常，没人能看出在那短短的时间内想了很多，“先走吧，我把训练室收拾一下。”
“那我留下来一起收拾？”莫笙问道，自己一个人直接离开怪不好的。
“有想帮忙的心我很开心，但孩子你知道这些仪器该如何操作吗？知道它们应该放在哪里吗？”娜塔莎眨眨眼睛，问出一个让莫笙无法回答的问题。
……抱歉，她还真不知道。
“好吧，娜塔莎我就去休息了。”莫笙如是说道，不知道怎么做她留下来可能不是帮忙的而是捣乱的，那样更不好了。
“嗯，去吧，你可以去影院看电影，托尼他又更新了设备。”
娜塔莎对女孩摆手，女孩也摆过手后便离开了训练室。
训练室一直看着灯，所以莫笙不知道她训练了多长时间，出到走廊看到窗户透来的阳光时才意识到已经到傍晚了。
走廊里安静的很，只有灯光随着她的走近逐渐开启，随着她的离开逐渐关闭。
训练室周围有很多房间，它们都摆了一些仪器，不用想，莫笙不知道那些房间都用来干什么。
有些时候莫笙会好奇地想会不会所以的功能室都有两份，否则基地房间这么多空着怪可惜的。
上到二楼经过一个拐角时她发现一个小屋子还亮着灯，往里一看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队长。”看到史蒂夫莫笙习惯性地这么叫道。
“嗯？”史蒂夫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对莫笙笑了笑，“是小姑娘啊，看来跟娜塔莎训练完了，那就进来坐会儿吧。”
于是莫笙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屋子相比其它屋子而言要小很多，它是类似于一个像书房一样的地方，却又和书房有些不同，总之仅打量这些眼莫笙是没看出这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当然，正如前面所说，复联基地里的大多数屋子她也看不出是用来做什么的，能看出来但绝对是门口写了名字的。
屋内的装修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在基地里能用到这种风格的也就只有史蒂夫了，所以这个房间应该只是史蒂夫一人用。
莫笙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至于她为什么要仔细观察屋子……好吧，训练的后遗症，被娜塔莎打击狠了，所以下意识地就开始观察起屋子。
这样看来训练还颇有成效，一节课就起作用了。
莫笙坐在椅子上时还在打量屋子，只是这时打量好奇的意味更多一些。
“这些时间过的怎么样？”史蒂夫问道，他仅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女孩会那么认真地回答。
“很好，期末考第一了，和同学相处的也不错，跟幻视穿梭世界的时候也一切正常，基本没意外发生。”莫笙立刻坐直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史蒂夫，一板一眼地说。
无它，就是队长的神态太像教导主任问话了，在面对这样的人时就算你什么都没干也会心怂，控制不住地提高注意力，紧张认真起来。
“那不错啊。”史蒂夫见女孩紧张的样子又笑了笑，声音放的更加温和，“放轻松小姑娘，之前你看见我时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哈……”对于这个问题莫笙可不敢回答，哦，应该说她应该就不知道回答什么，所以只是挠挠头。
而后史蒂夫又问了莫笙些问题，和第一个问题类似，莫笙也都一一回答了。
“好了，这样就够了，不用再陪我这个上世纪的老人聊天了，去玩吧孩子。”史蒂夫看了眼表后摆摆手。
“队长你还年轻着呢。”莫笙边站起来边说。
“说是这样说但我可不年轻了。”史蒂夫感叹似地说。
莫笙对史蒂夫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随着她的离开小屋再次恢复安静。
充满年代感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尽职尽责地转动指针，尽职尽责地给人展示标准的时间。
史蒂夫基本都在基地待着，除了去哥谭那次他也没出过什么任务，任务大都由猎鹰他们几个完成——就是新的复联成员，他们几个初代的依然还是半退休状态，即使现在的情况和之前迫不得已半退休不同。
无外乎其它，他们都老了，不仅是指身体上的衰老，更多是指心态上的衰老。
时代在变化，属于他们的时代终究是要过去，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他们只能尽力培养年轻人，让他们承接这份责任，守护这个世界。
即使他们不想离去，即使其他人不想他们离去，但在时代的洪流前所有人都要屈服，时间从不因外物而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