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挑明，他想否则早就说了，听刚才谈话的内容夏洛克应该是很早就知道了这些，他可没从他的表现看出有什么不同。
“而且罗莎还在茉莉那里，我们要将她接回来。”更重要的是他的女儿还小，他放心不下没有他们在。
“你要离开？”夏洛克抬头看向已经从沙发上起来的华生，略微皱了下眉，声音有些低沉，“那就离开吧，也已经晚了，记得明天去一趟医院，我会给你发地址。”
“……去看那个小姑娘，原因不必我细说。”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点儿后又说道。
“我们会看那个小姑娘的。”华生穿好大衣，那好自己的物品，“她救了玛丽一命……也救了你。”
“嗯。”夏洛克只是应了一声，没多过言语。
于是华生就拉着玛丽离开了，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听见门被拧动的声音，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过了一小会儿后夏洛克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向窗边，看着玛丽和华生坐上出租车，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才回到座位上。
他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刚才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不好的想法。
——他们可能决裂。
回到座位上后他也没接着问道恩问题，就只是静静地坐着，低头沉思。
夏洛克不喜欢超出掌控范围外的事情，那总会让他的演绎推理无效。演绎推理带给他的除了破案的乐趣外还有安全感，而安全感是他最看重的。
卡魔拉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她没有特意去听夏洛克和道恩的谈话内容，主要是帮助也不大。在清楚这些只是单纯地地球人后她没必要一直保持警惕，要知道一直警惕很耗费精力的。
“福尔摩斯先生。”在夏洛克沉默了有一段时间过后卡魔拉突然出声，她觉得不能再安静下去了，“你要是没有问题问道恩我就和她一起离开了。”
“别叫我福尔摩斯先生，叫我夏洛克。”夏洛克低声说道，语气显然有些不满，“叫我福尔摩斯先生总让我想到麦考夫那个混蛋。”
很多时候人们都喊他福尔摩斯先生，所以他总是处在一种闷闷不乐的状态，他才不想和麦考夫那个家伙一样呢。
“好的，夏洛克先生。”对于名称的问题卡魔拉自然无所谓，她只是遵循一下正常地球人的习惯而已，“你还有问题吗？”
问题？当然有，而且有很多，夏洛克在心里想。他要想问能问到明天早上，但鉴于明天还要去医院见那个小姑娘熬夜问问题就显得没有必要了。
和道恩的交谈中他推测出了那个小姑娘才是这一切的关键，所以自然必须去见那个小姑娘。而且跟人谈话和跟AI谈话始终是不一样的，哪怕这个AI再怎么智能，哪怕这个AI拥有情感也不一样。
跟AI谈话只能从语气和内容判断，而跟人谈话还可以从神态和身体下意识的动作的等等。他是能从种种细节推断出常人想不到的东西，但他也不能推断出一个AI的性格和生平，推断一个AI的性格和生平能有什么用，知道她是什么功能是谁创造她了吗？
反而到时跟小姑娘谈话能从另一个角度获取些信息，至少评判依据能多很多，人的每个细微动作都蕴含着大量信息。
而且多出来的记忆中小姑娘的世界可是更高一级的世界呢。
“没有。”夏洛克简短地回答了卡魔拉的问题，在除了推理和为了推理以外的问题时他并不愿意多浪费口舌，“明天医院见。”
“我自然会去医院。”卡魔拉站起来，沉声说道，“而且是现在。”
在异世界她要对莫笙的安全负责，受伤了可是她的问题，她因小姑娘重新获得了很多东西她怎么会不去？
“你们没有身份证明。”夏洛克说，手指敲了几下桌子，“即使在被麦考夫的手下们送到医院后身份证明也是需要的，这是规矩。”
“但可以有临时身份证明，不是吗？”道恩回答了夏洛克，“篡改一下数据，而且麦考夫先生会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的，对于这点我想夏洛克先生你比我更清楚。”
“哈。”夏洛克低声笑笑。他当然猜得道麦考夫接下来的动作，这事可是被很多人看见了，他需要压下去，他比他更不想发生乱子。
“那你们就离开吧。”
卡魔拉深深地看了夏洛克一眼，这是她见过的最为奇怪的一个人类。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通讯器就离开了，道恩告诉了她莫笙所在医院的位置，于是她就打车前往医院——钱的问题自然是好解决的。
于是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夏洛克依然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眼睛没有特意盯着哪个位置，像是失焦了一般。
如果有熟悉的人看见了他现在的状态就会感到十分惊奇，这可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他怎么会露出迷茫的烦躁呢？
忽地，他起身，拿起放在窗台旁的小提琴，就站在窗台旁眺望外景，快速拉起了曲子。
曲子是原创的，或许也不能叫曲子，因为它没有成形，他只是想随便地拉一拉，以便排解心中的烦闷。
毕竟音乐总是能让人放松，让人暂时不去思考除它外的其它。
这种烦闷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因为它和以往遇到难解的案件不同。案件总会有一个真凶，而这个没有真凶，或者说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既然每一个人都是凶手，那么要去抓谁呢？要去怪谁呢？
法不责众这个词不是被凭空创造出来的，当每个人都对一件事有责任时，相应地在某种意义上每个人也都没有了责任。
谁都不会是凶手。
当然，在这种事情下人们会下意识地选择牵连最大的那个人，将一切事情的起因都归结到她身上，即使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即使她没有做什么，即使她可能也只是一个无辜者。
群体中累积起来的只有愚蠢的智慧，而非天才的智慧。*
而这也无法怪人们，他们只是害怕、担忧和恐慌罢了，在极有可能带来危机的未知下，一切反应都是正常的，临危不惧是褒义词就是因为它不存在于大多数人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第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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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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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又搞二桶投票了，真狗，这不就是消费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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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时间倒档
只是对于这那个被迫承担的人不公平。
可又有什么公不公平的呢？对谁而言都不公平，不是吗？
所以想要解决这些只能等待事情结束尘埃落定，或者——
或者某个人自愿做出牺牲。
夏洛克叹气，停止了拉奏，将小提琴放在地上，而后再次看向窗外。
窗外的事物没有什么变化，但却又都有什么变化。
记忆中那句一直被重复的话如今到了嘴边，此时他知道为什么要那么说了。
他不禁低声说道：
“The storm is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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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笙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是清晨，阳光没有那么强烈，透过窗帘后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照在身上让她感觉暖洋洋的。
医院的装饰十分有人烟味，面前摆了几个柜子，上面又摆着几瓶花，离病床较近的是一些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仪器，整个屋子很大很高级，只有她一个人。
环境真好，还是包房，一定很贵，莫笙不禁在心底感叹。好在不用她花钱，国内这样的条件需要的钱也是很多的，更别说国外了。
治疗一向是最花钱的，像是个无底洞，没有填满的时候，但你还不能不花。
有些时候她会庆幸自己从小到大都没生过大病受过严重的伤。
“小姑娘，你感觉好些了吗？”坐在窗边的卡魔拉见莫笙睁开眼睛四处看还打算起身的样子便说道，莫笙一有动作她就察觉到了。
“我感觉很好。”莫笙回答，停住了起身的动作，因为身上的仪器限制住了她，她只能躺回去，“任何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卡魔拉见女孩要起来就走过去按下一个按钮，病床自动升高，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方便女孩说话。
“我以为你还要在睡一会儿。”而后她坐在床边接着说道，道恩跟她预估过莫笙的清醒时间。
昨天夜晚到达医院后卡魔拉就被一个黑衣人带到了这间病房，黑衣人在将她带来后就离开了。
她坐在屋子里先是和道恩说了会儿，讨论接下来要做什么后就靠着浅眠了下，实际上在经历过无数次的训练后她对睡眠的需求量不是很大，满足基本需求就行，而且她的睡眠很浅，一有动静就会醒来。
“我睡不着了，因为有一种……嗯，就是精力过于充沛的感觉。”莫笙说道，她现在觉得自己的精力比受伤之前还要好。
“而且我觉得我已经全部恢复了。”她指了指自己被‘严重’包扎的肩膀，“这层布下面根本就没有了伤口。”
虽然她也没看见，但这是一种感觉，要不是这些包扎可能她都要忘记自己昨天被子弹打中了。
莫笙没有对这个回复速度起疑，被子弹打中都不疼了那恢复的快一些自然也没什么，而且要不恢复快些可是会耽误事情的。
“那就好。”卡魔拉放心下来，虽然和小姑娘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她也喜欢小姑娘不愿看到她受伤，如果是她先降落的话受伤的就不会是小姑娘了，这始终是一个失误。
没过多长时间就有医护人员推门进来，他们询问了莫笙一些问题并记录一些数据后就离开了，除此之外没多说一句话。
“好奇怪呀，他们不惊讶于我的恢复速度吗？”莫笙在医护人员离开后对道恩说道，“看我的眼神也是很正常的。”
就算是被吩咐过了惊讶的神情是掩盖不了的，何况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呢？
“不过不惊讶当然更好了，要不然我也发愁。”她没有太过在意，不必劳心劳力地解释何乐而不为呢？
“小姐，需要听昨天你到了医院后的事情吗？”道恩问道，换了个话题。
“自然是要听的。”莫笙点了点头。
于是道恩就将昨天晚上在贝克街谈话的三维投影放了出来，让莫笙观看——虽然道恩的主要载体是个通讯器，但这个通讯器可有很多功能，录像投影是最基本的，她会用到的功能道恩都有。
莫笙刚看投影时没太当回事，可夏洛克说了几句话后她就立刻正色起来，放下玩笑的态度，严肃认真地看投影。
投影看完后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并不需要去问其它的什么，因为主要的问题已经表现的很明白了——
夏洛克知道宇宙融合的事情。
这就有些出乎意料，按理说现在不应该有人知道宇宙融合，除非主动告诉，不过鉴于都最后几个世界了知道也可以解释(但她还是很奇怪这点，直到一切都结束了时她才有机会问出自己的问题)。
还有夏洛克问那些问题时严肃的神色。哦，他的严肃可不是一般的严肃，她敢保证在神探夏洛克所有的剧集中夏洛克都没有露出过这么严肃的神情，就像……就像事情完全脱离了预料一般，超出了认知范围。
等等，有点儿问题，让时间倒档一下。
莫笙思考着，不知怎地突然先到了麦考夫，然后她就联想到了麦考夫处理事情时不慌不忙的态度。
用不慌不忙不太对，怎么说呢，那应该是‘哦，终于发生了’的态度，好似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似的。
当时她的大脑十分混乱，但不至于混乱到看不见夏洛克和麦考夫站在一起说话，他们一定谈论了些什么，可能关于自己的，或者关于……
麦考夫也知道宇宙融合。
这么说来就更好解释了，两个福尔摩斯，即便他们不太清楚也能推断出东西来，知道答案只不过减少了推断所需要的时间而已，他们又不是一般人。
莫笙一个晃神，她知道自己又想多了没用的，便换了个思路，有关宇宙融合的事情还是留到他们去和托尼等人讨论吧，自己需要处理的应该是剧情。
说到剧情，自己救下了玛丽大半事情就解决了，剩下的欧洛斯那边就是福尔摩斯的家务事了，她也做不了什么——麦考夫也不可能让她去做什么。
当初看到神夏四的剧情时莫笙一直有一个疑惑，或者说想法：欧洛斯能用言语蛊惑人，但如果听不懂英文呢？
以欧洛斯的智商肯定是懂很多门语言的，但只是很多门，不是全部，一定有大部分是她不懂的，如果找这样一个人接触是不是就不会被蛊惑了呢？
莫笙猜测应该是的，但执行起来很麻烦，不过要是这么玩的话剧情也就进行不下去了(现实那么做也不可以)，而且那样的人也几乎不可能通过层层检验到小岛上来，麦考夫可不放心一个外国人看管监狱。
在医院待着的时间是比较无聊的，虽然可以玩手机，可玩着玩着就会突然感觉没意思，不知道要干什么好——鉴于她在穿越前已经有好几天都在玩的情况下她真的要闲得冒泡了。
“啊，什么时候才能从医院出去啊。”莫笙扔下手机感叹道，“我不想在医院干待着，我想做些其它有趣的事情。”
曾经有人说给你一个房间，里面有空调WIFI，还有足够的食物，你能待多少天？莫笙以为她能待是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她明白了，那是不可能的，无聊真的能将一个人逼疯。
加上之前在老家待的时间这才几天她就已经受不了了，怪不得紧闭是一种惩罚。
“小姑娘，你觉得无聊的话我给你讲讲我在宇宙中见过的有趣的事情吧？”卡魔拉见莫笙感叹无聊的样子便问道，“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那太好了，谢谢你，卡魔拉姐姐。”莫笙顿时高兴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