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笙笃定的表情让克拉克突然慌了起来，不是对于计划的慌，而是对于莫笙自己。
——他不希望那种情况发生。
——可他知道他阻止不了了，因为已经发生了。
【孩子，你到底——】
【肯特先生，很快你就会看到全宇宙最盛大的烟花，包括地球上的所有人。】
莫笙笑的开心极了，像是正站在盛开的花田里，而不是火红的异星球。
和环境格格不入。
“达克赛德，我想你的合作伙伴应该没有告诉你一件事情。”莫笙在达克赛德沉醉于无限宝石带来的力量充盈感时突然说道。
达克赛德只是给了莫笙一个眼神，他认为此时的她掀不起多大风浪：“你们可以离开我的星球了，别久留，我保不准我会做什么，看在你遵守诺言的份上我打算放过你们。”
“不要试图做多的反抗，记住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仁慈给予的。”
“呵，我也是呢。”莫笙应和道，笑容立刻变的讽刺起来，“力量的充盈感很不错吧？可这终究不是你的东西呢。”
“如果你都能使用无限宝石，那么我为什么不用它直接杀死你？”
“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象——”
“你一旦跌入，无法逃脱。”
随着莫笙的话语达克赛德也有了神色的变化，他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惊恐，抬手就想要将无限宝石扔掉，但却失败了。
宝石就像粘在了他的手上一样，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你之前不是想要它吗？怎么现在又不想要了呢？”莫笙玩味地说，“这可是宝物，有很多人想要呢，别随便扔啊。”
“我可以随时取消撤兵的命令！”达克赛德气急败坏地喊道，没有人这么糊弄过他，从来没有！尤其是地球的蝼蚁！！！
“哦，拜托，你觉得我会让你又这个机会吗？而且你觉得我会对此没有准备吗？”莫笙活动着手腕，“我刚才跟你说过你的合作伙伴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他故意坑你你还不知道吗？
“还自称是宇宙最强大的人，连一个地球人的计谋都看不出来，真有意思。”
“你或许了解拥有六颗无限宝石做任何事情都像打响指一样轻松。”
“有人曾经想用这个来完成他那丧心病狂的妄想，然后他就失败了。”
“任何一个想用无限宝石来最坏事的人都会失败，你也不例外，它就不是用来完成你们这种人的愿望的！”
“嘶，说跑题了。”莫笙将中指和拇指交错，此时她的眼眸又变成了奇异的金色，不同的是流转的光芒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多，“你以为无限宝石不在我手里我就不能用它了吗？大错特错。”
“现在，只要我想，不管无限宝石在哪一个地方我都能使用它。”
“我才是它真正且唯一的使用者。”
话音落下，她打了响指。
然后，达克赛德的身体爆炸。
风波再一次被平静。
在此前的间隙莫笙就拉着克拉克从天启星撤了出来，她用宝石先行把他们二人传送走远，以免被高能量的爆炸误伤。
“看吧，肯特先生。”她指着升到外太空的达克赛德说道，“这将会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绝对让人印象深刻的烟花秀。”
嘭——，巨大的响声响起，当然，在宇宙中他们是听不见的，只是肯定是有。
眨眼间，达克赛德的身体便发生了爆炸，像烟花一样的爆炸，其光芒在另一个星球也能看见。
绚烂的紫色在宇宙的停留了很长时间，而这样极致的色彩即使在广袤宇宙中也不多见。
克拉克见此就不禁睁大了眼睛，如果忽略烟花产生的原因话这的确足够美丽，美丽到让人忽略一切烦恼，只沉浸在美景当中。
无数星里范围内的人都看见了这场烟花，他们其中有些人知道这是天启星的方向。
“天启星发生了什么？”
“达克赛德被谁杀死的？”
“这个暴君竟然还能被杀死？”
“不管是谁杀死的达克赛德我都想赞美这个人。”
“这真的是大快人心！”
烟花结束之时宇宙也重归寂静，寂静与黑暗才是宇宙的常态。
无数的尘埃飘荡在宇宙中，或许在亿万年之后它们又会重新聚在一起。
“肯特先生，这场危机结束了。”莫笙率先对克拉克说道——当然还是心灵感应，他们又没有回到某个星球上，“我说过成功几率很大的。”
“这不比牺牲你强吗？”
“这样不会有我们在乎的任何人死去。”
克拉克欲言又止，他几番开口又几番停下。
“没关心的肯特先生，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对你生气。”莫笙笑的温和，她经常这样笑，在对除了敌对的人之外的人她很少真的生气。
“……孩子，无限宝石呢？”
克拉克本不想说这个，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他觉得自己不适合询问小姑娘的感受。
他们之间有隔阂，这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们有距离感，相比而言复仇者联盟和小姑娘更熟悉，更适合。
哪怕是戴安娜都比他适合。
他不希望自己的一句无心的话是最关键的一块积木。
“额，我没有给它变出来。”莫笙一时语塞，在她打响指的时候宝石就回到她这里了，只是其他人看不见。
她想着让宝石显形，但是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
她的心跳忽地乱了一拍。
不不不，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她为什么还要感到难过呢。
“孩子？”克拉克见莫笙沉默了太长时间又问，“你……？”
“肯特先生，我说我变不出来了你信吗？”莫笙为难地看着克拉克，苦笑道，“如果硬要说原因的话，我猜这就应该是打响指的代价。”
“抱歉，我不想说其它的。”
克拉克叹了口气，他也无法再多做别的：“那我们回去吧？地球上后很多人在等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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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无妄之灾
“好的肯特先生。”莫笙快速应道，“传送通道被毁坏了，我带你回去，这样更快也更方便。”
克拉克只能答应。
传送，空间跳跃，再一睁眼便是地球，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地球说不上满目疮痍，但也绝对是被毁坏了很多东西，建筑倒塌地面破裂，昔日繁华的都市此时都变成了战场。
光看场景很难想象到曾经的这里有多么繁华人烟鼎沸，有许多东西都在战争中消失了。
一些人从防空洞里走了出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说不清是痛苦还是高兴，又或者两者皆有之，总之很多人都开始痛哭。
莫笙直接将就克拉克传送到了大都会，而她自己则传送到纽约。
纽约的受灾程度应该是最为严重的，放眼望去还完整矗立着的高楼少之又少。
曼哈顿可是纽约的CBD，而现在看上去没人会这样觉得，说是哪个废弃地也有人信。
战争结束了，但战争的影响还在继续。
战争的影响会持续很久。
莫笙开始救助被困的人，没有停顿，像不知疲倦似的。
即便官方已经要求人躲到安全的地方，并且用各种渠道说明此次战争的严重性，但还是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来的及，然后被困住。
她正是想帮助这样的人。
思维覆盖全城，检测处于危险状态中的人，按照严重程度一个个地治愈他们。
莫笙就这样一次次地传送到受伤的人面前，给他们治愈伤口，一次次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
乳白色的光芒很给人安全感，每个被女孩救助的人都一脸激动地看着光点，感受着伤口的愈合。
这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它不单治愈伤口，还能让人减少忧虑，心情平静。
实际上在大战过后心灵上的治疗会更重要，因为大多数人都生活在一个和平地环境下，没有见过战争，而猛然一见到战争便会留下阴影。
血与暗影。
生命本能地害怕死亡，那是刻在基因里的趋利避害。
就算只是看到一个人自然死亡也会感到难受，更何况是断肢残臂、迸溅的血，生命如同草芥一般被异族的怪物残忍地杀害。
遇到不停颤抖的人莫笙还会特意多待一会儿，让他们感受到充足的安全感。
莫笙治疗完人后就会顺手修复旁边的建筑，一些人会给她道谢，但她只是点头，不会回答。
主要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她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沉默就是最好的答复。
救助的过程中会碰到其他超英，在帮助一个被倒塌的电线杆压住腿的人时莫笙就又看见了彼得。
“你之前去哪里了？”彼得忙着把电线杆挪走忙着问道。
“解决问题。”莫笙回答道，在彼得挪走电线杆后就开始治愈这个人。
这个人的腿已经骨折，神经也到了坏死的边缘，但这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事儿，只要没有死亡，她都能治愈。
能量被运用的得心应手后任何功能都像呼吸一样轻松。
治疗完后莫笙就打算离开治疗下一个人，但彼得拉住了她。
“什么叫解决问题？莫笙你的状态不太对劲。”虽然女孩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彼得察觉得到她有一股隐藏的焦虑，“可以说一说，让自己轻松一下。”
“打败了外星人但看着这么多人受伤我的心情很不好。”莫笙摊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彼得本能地察觉到莫笙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他却还找不到话语的漏洞。
“那你这么用不会感到疲惫吗？”好在还有另一个点可以说，“你使用宝石太频繁了，你应该休息一下。”
“我懂你要救助人的心情，但这不能透支你的身体。”
“不，彼得，你不懂。”莫笙摇摇头，否定了彼得的说法，“我不会觉得疲惫，反而我还会觉得能量太充沛了。”
充沛到她必须将能量消耗出去，否则控制不住她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现在她就是在强行控制。
不管是修复还是治疗都有更节省能量的方法，但她现在追求的是速度。
“再见，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聊，我去救助其他人了。”如此说完后莫笙没有给彼得反应的时间，直接传送离开。
只剩彼得一个人在原地呆愣愣地举着手。
风吹拂着，少年苦笑了几声，然后也荡着蛛丝离开。
但在过程中他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苦笑就僵在了脸上，变成了惊恐。
前不久所有外星人都炸成烟花的场面，是她做的吗？
这和化灰有异曲同工之妙，能想到的其他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种能力。
除了她。
所有外星人指的就是地球上的不怀好意的外星人，包括在地球外层空间的外星人。
烟花很漂亮，也很盛大，就像是为了庆祝胜利似的。
至少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是这么想的，哪怕很久很久以后他们也不知道烟花的真正原因。
不过起初众人都被烟花震撼到了，没人去想其背后的原因，直到从这样极致的美当中脱离，思维回归到现实。
“是超人解决完事情了吗？”托尼这样问他身边的娜塔莎，他和她都在旧金山。
“应该是。”娜塔莎声音很轻，她逆着阳光眺望远方，“但我觉得不太像。”
“假使是超人做的，他怎么办到让这些怪物炸成烟花？或许原地消失，或许失去动力，怎么也不会是炸成烟花。”
“超人可没有魔法。”
她皱眉沉思，这样的场面很像……
突然想到了什么，即使是很少表露震惊情绪的娜塔莎也不禁睁大了眼睛。
不……
她拒绝去想，但那已经成为事实了。
“托尼。”娜塔莎说道，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你不觉得这很像无限宝石造成的吗？”
托尼身体猛然僵住。
而且就在这时道恩也把事件告诉了托尼。
她完整地讲述了一遍——这是莫笙示意，与其等到托尼他们问她还不如自己说，她终究不想隐瞒他们。
听完后托尼久久无言。
他能说什么呢？太冒险？太冲动？
可小姑娘做的事成功几率极高，根本谈不上冒险，甚至她的办法就是解决的最佳途径。
所损伤的最少的最佳途径。
莫笙先斩后奏的行为就更好理解了，她知道他们都不会同意，所以便直接去做了，成功了他们也无法去批评她，失败了……不，不会失败的。
可托尼还是对莫笙的行为生气，她这样不在乎自己……以前她从来没有表露过这种倾向。
——牺牲自我的倾向。
从这个事件中，托尼发现了被莫笙平日良好的表面下所隐藏的东西。
她的心态早已失衡，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维持着正常良好的表面。
他们早就看不清她的心，早就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