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斗法不是你我现在能参与的，看戏就好。”
“也就是商务司不是委员会直属上级，才得拐外抹角地找抓手，找理由发作——不然，就委员会这些年表现那吊样，商务司这讲效率的暴脾气，脑壳都给他削平几十次了。”
别看平时程梁吊儿郎当，真讲起道理来却一针见血，关键矛盾一挖就中。
aj张张嘴，没吱声。
可是，天王项目裹挟的学生中，有他最骄傲的陈南南啊。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第143章 第一次试触机甲！
远来是客，周瑜招待陈以南用了顿简餐，期间各种在小乔面前争风吃醋暂且不表，吃完饭，林冲来送陈以南离开，两人顺着江边行走，吹着冷风。
“一区最近有人联系你吗？”林冲踢着脚下石头，陈以南对古长江情结特殊，不停地用光脑拍照，一时没听清：“什么？一区联系我？”
“就是杨昊天刘晶他们啊。”林冲含糊道。
“没有。”陈以南诚实道，“可能上次杨昊天来问我被气到了，不想问第二次了吧。”
“所以，问了你什么？”
林冲：“……”
“你这样说，我倒有点想问你气他什么了……算了，他们想让帮着想想办法，怎么把一区积分提升一下。”
手中一张照片顿时拍歪了，陈以南扭过头来：“找我们？有病吧。”
林冲失笑，耸耸肩，夜风中清秀的男孩子比平日看着美好许多，“我也觉得，但刘晶说出的理由我很难拒绝——”
“‘能让天堂座承认为对手的只有你们，要死也只认死在四区手下，现在占着榜首的是二区算什么回事？’”
“——刘晶这么与我说的，你说，我能说啥？”
陈以南哑然失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错，这叫统一的外部矛盾。”林冲幽默道。
两人相视，同时大笑起来。
“有道理，我也有点被说服了。”陈以南道，“那就给他们说清楚呗，我们的积分暴涨是割了高一小可爱的羊毛，是一次性行为，他们要能想办法搞个两届高一在一起，也能复制啊。”
林冲坏笑，“好，我原话转述。”
“反正他们一区爹妈通天，肯定有办法——要真能搞成，一区会战也能帮咱们四区分散点舆论压力。”‘又走了一段，林冲撸袖子跳下长江，捞了几条大鲤鱼，被江里机甲托上来，“给，带回去给同学们尝尝，古长江的鱼。”
陈以南：“……”
“机甲为什么听你的话？”她有点凶巴巴地问。
林冲一下子笑起来：“你嫉妒了吗陈以南！”
陈以南哼一声，“放屁，我才不嫉妒，那是小孩子做的事。”
——狗屎！她快嫉妒死了！
修理赵云的照夜玉狮子，三番两次差点被机甲的巨手从空中扇下来，气死她了。
那是多么美丽的造物！
流畅的线条、冰冷的金属身体、工业技艺的大成典范、另一颗宇宙的科技象征，谁会不向往呢？
林冲掀开机甲舱室，将鱼串好了，给她丢上岸：“既然酸溜溜，那就瞧好了！咱家在周嘟嘟手下可不是白混的——”
话落，他窜进去关门，旋即，机甲亮灯，江水哗啦啦落下，十米高的钢铁机械攀住山崖，上升至陈以南面前。
陈以南倒退两步，手中鱼串子拍打着尾巴，溅起腥甜江水，差点扇在她脸上。
“你，你真学会开机甲了！”
面前机甲比了个剪刀手，表示回答正确，萌萌哒。
陈以南：“……”
林冲嗡嗡的声音从舱室传出，“生气吗陈第一，嘿嘿。”
陈以南：“……”
鱼尾巴猛地甩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留下一个水印子。
林冲：“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会开机甲你不会！蜀国肯定没教你们！”
陈以南深呼吸：“……”
你等着，老娘回去就学！
……
半个时辰后，蜀国益州兵工厂。
夜月初升，赵云揉着疲惫的肩膀从靶场走出来。
不得不说，小陈参谋设计的体外武装确实惊艳，外宇宙人研习数千年的演进道路，乍一嫁接过来是有点不习惯，但效果拔群，一下子征服了武将。
不过，杀伤力还是无法和我们的机甲相比，赵云安慰自己。
一阵隆隆声传来，是机芯启动的声音，赵云敏锐地藏身树后，细瞧，原来是靶场里一座练习机甲启动了，它慢吞吞地，像是刚学会直立行走的婴儿，先是极缓慢地动弹了两步，同手同脚，又平举双臂，腰甲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花哨的很，像个活泼泼的智障。
机芯疯狂燃烧着，嗤嗤冒着白色蒸汽，机甲开始慢慢下蹲，尝试立定跳远。
赵云：“……”做啥子这是？
它挥舞两下手臂，猛地一跳！
轰隆一阵响，赵云脖颈随着摆动，眼看着庞大机甲跳过了靶场的小山堆。
赵云：“！”
好惊人的协作力！
练习甲站定停下来，舱室启动，浓浓白烟冒出来，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窜出来，把长发上的汗水拧干，被冷风吹得一抖，抱怨一句：“这座的机芯功率也太够呛了吧。”跳个远差点没报废！
一低头，陈以南正好和瞪眼的赵云对上。
陈以南：“……”
她光速滑下机甲，撒腿就跑！
启动练习甲这事她可没跟上级赵云报备！连机油都是自己买的！
“陈以南！”赵云嗷一嗓子，在后面追。
陈以南回忆了下赵云的百米冲刺速度，认命地停下，跑不掉的，她转身站定认真低头：“将军我错了，我不该乱动练习甲！”
赵云追上来，叉腰喘气，之前在靶场练得太累了，陈以南再跑几步他真有可能追不上：“你、你之前学过开机甲吗？”
陈以南眼巴巴：“没有，今天第一次。”
赵云眼神顿时就变了。
机甲的启动并非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事情，需要强健的体力、尖锐的意志力、还有无比协调的四肢、高超的武技。虽然刚才陈以南笨拙地像狗啃屎，顶多会点扭腰的花活儿，但问题的关键是，她第一次就启动成功了啊。
“小陈参谋，协调力真不错，有兴趣加入甲阵吗？”赵云邀请道，热情的陈以南有点不适应。
铲同学：“？？？”
她并没理清楚其中的逻辑，但仍然认真回答了赵云的问题：“将军，是我有错在先，没有得到练习队的同意，启动了练习甲。”
“但这其实仅仅只是我和同学的打赌——我有点嫉妒同学学会了机甲，但我没学会，仅此而已，浅尝即止。”
“我目前并无，未来大概率也没打算加入机甲军团。”
赵云：“……”
赵云看上去一瞬间失望了。
陈以南觉得更奇怪了，但赵云只是挥挥手，没说什么。
天杀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极具天赋的人，结果她没兴趣？
子龙将军认真想了想自己当年学机甲，练了三天才成功启动，再看眼前神色茫然的陈以南，赵云更沮丧了。
挥霍别人视若珍宝的天赋，这种人最！可！气！
想打洗她！
陈以南小声说：“将军？”
“干嘛！”赵云气鼓鼓问，不想理她。
陈以南哂笑，“我去建业城交付了结盟书，还看到了江东新研发的水行机甲，想向您汇报一下。”
赵云顿时神经一紧，“水行甲？速速说来。”
昨天和程梁讨论完商务司三二事，今天就接到指令，aj奉命前来迎接商务司运营部的人，对接整个天王项目。
约好了十二点直播开始时看台见面，aj提前二十分钟抵达，谁知，运营部的人来得更早，一行人整齐穿着商务司黑色制服，神色巍然，审视着水幕屏，动作整齐划一，不知道的还以为专业殡葬队呢。
也不知这六七位当年都是哪区出来的？
aj分心想到，扬起客套热情的笑容迎上去。
队长秦崇芳微笑还礼。
他看着是个和aj差不多大的青年人，眼神深沉温和。
双发“友好洽淡”一番，aj邀请大家先看看四区高考直播，了解下天王备选的资质，秦崇芳点头，一行人落座。
副队冲秦崇芳眨眼，‘老大，少客套点，别忘了司长的嘱托。’
秦崇芳看他一眼，‘就你废话多。’
——一行人哪里是来认认真真运作天王的，分明是来挖背景资料搞身份调查的。
既然商务司上下一心，决定要将“天王”引爆成炮轰委员会的第一站，那么，一切行为都将披上伪装。
aj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假笑一下。
谁知道商务司的人肚子里憋着什么坏屁？
程梁的指点是对的，商务司必然另有所图。
两拨人各怀鬼胎，话来话往，刚开始aj还勉力维持，慢慢地，他就跟不上秦崇芳的话语节奏了。
每句话乍听都平实无奇，细想却满是暗坑。
跟着雷迅、鏖战商海十年的秦崇芳，可不是浸淫教育场的aj能抵抗的。
慢慢地，他牵起嘴角，“aj老师辛苦了。”
“——我个人很喜欢半人马座的孩子，说起来，当年我也是四区毕业的。”
“重回老战区，心中感慨也是不少，不知您愿不愿意搭个桥，让我进入考场，和几个好孩子联络下感情呢？”
他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骗钱的大尾巴狼。
aj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秦崇芳还在说着，慢吞吞地：“——来都来了，知道些细节情况，也方便针对每个人进行宣传推广。”
“推广？”aj反问。
秦崇芳神情怪异，似乎在说‘你看着孩子，多傻多天真’：“我们来自商务司，猎户座五大基础部门之一，掏钱必见回报。”
“既然接了天王项目，就一定会把它运作到举世皆知——”
“——以此，来报答委员会多年来的勤恳协作和忠诚配合啊。”
协作配合，字字句句听着都像反讽。
aj：“……”
商务司人员的笑容，在他眼里像开了刃的匕首那般锋利。
这是报复到家门口来了！
三分钟后，考题宇宙内，陈以南接到一条信息：
【@aj：天王项目被商务司接手了，可能会采访你】
【@aj：小心说话】
第144章 下马威！！
秦崇芳从aj嘴里掏出探访考题宇宙的权限，也不过花了十分钟时间。
短短几分钟里，他从商务司和委员会有业务往来开始，一一历数商务司力挽狂澜，救过委员会的多次经历，挟恩求报的意图明白地抽在aj脸上。
“哪次高考出纰漏，不是商务司出钱补上的？”秦崇芳平静道。
aj面色尴尬，完全不知如何回怼。
人家说的是实话，怼个屁！
“——结果呢，出面的是委员会，名声也落在委员会头上，谁记得背后出钱的商务司，宇宙间哪儿找我们这么仁善宽厚的部门？”秦崇芳反问。
aj嘴角一抽：“……”
真是树没皮必死，人至贱无敌啊。
商务司都敢说自己做慈善了？年年缴税时变身恶魔，让数百部门个个脱层皮的又是谁？
秦崇芳彬彬有礼的微笑近在眼前，aj念着部门里面任劳任怨的老前辈，心一横：“行，我给开权限，不过秦队长，劳烦您多说几句委员会的好话。”
他深吸口气，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把面子扔在地上踩，脸上火辣辣的：“老前辈们不容易，都是快退休的人了，经不起商务司的雷霆骤雨。”
“……”秦崇芳缓缓勾起嘴角。
正是。
既然快退休了，那就赶紧退休好了。
“好，如您所愿。”他答道，人面鬼心。
Aj心中忐忑，但海口已经夸下，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499宇宙最近乘着高速宇宙风，正好离星云宇宙不远，aj引着一行人走进星云总台，刚想嘱咐千万带好光脑，一回头，秦崇芳一伙人已经面带微笑自己带好了。
aj：“……”
聪明人就是脑子好使，什么事，都不用说明白的。
“各位，有提前对499宇宙做过了解吗？”aj干干地问。
“自然。”秦崇芳假笑，“商务司成员平均年龄较小，五成以上是当年战区的天王，优中选优，aj老师不必担心我们的高考素养。”
背后，运营部的人齐刷刷绽放微笑。
aj：“……”好一记凡尔赛！
光脑一闪，陈以南回消息了：
【@陈小南南：好的老师，需要我迎接一下吗？】
aj心中一突，算了，总觉得秦崇芳跟匹狼似的，叼走了陈以南可不美。
【@aj：不必，伺候他们干嘛？！】
【@陈以南：哦豁，让我康康.jpg】
蜀国，益州兵工厂。
自从陈以南手把手教射击之后，靶场里便天天跑着一群将军，热的满头大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