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练的火不受控地飙升了。
羊扬枕着萱萱的腿，捂着耳朵不听，“我站那里不动也能赢。”
“你怎么赢？”
“我一直发快球，让对方接不住。”
“损不损！”
羊扬的脸皮厚度再次刷新了顾教练对他的认知，“我这是为他们好，让他们看一看真正的强者可以怎么轻轻松松地赢了他们，让他们受挫后卧薪尝胆地好好练一练网球，他们的教练都应该给我学费。”
顾教练踹一脚他的屁股，去改比赛顺序了。先让其他组打比赛，羊扬第二场和最后一场上。现在观众都吃饱喝足了，也不需要羊扬勾着他们留下来了。
萱萱捏一捏羊扬的耳朵。
羊扬任她捏，打个哈欠睡觉。
第192章 小人参10 观众把萱萱和羊扬琐了。
羊扬睡了二十分钟, 十碗饭消化了，人也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萱萱膝盖上方的青肿, 瞬间慌了, “我咬的？”
萱萱笑出声，“说你狗性子, 你还真以为你是狗了？”
“你这个是怎么肿的？”
“昨天练球时被球砸的。”
羊扬回忆昨天的事儿。他脑子除了网球和吃食不留其他事儿，关于食堂的饭他都清楚地记得上个月的某一天吃的是什么，昨天的事儿, 他在脑海里翻找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天他拿着新网球线换断线时萱萱跟高阳打了一会球。
他跟萱萱打球都是节制着从不打到她身上, 萱萱掌握着他一日三餐的质量, 比他金贵，就是天空突然砸下来砖头雨他也要把萱萱放肚子底下护着的。他确定没有弄伤萱萱，那就只有高阳了。
更不可思议了。
“高阳的球就那么点力气还能砸肿你腿？”
萱萱掐他鼻子, “很奇怪？”
羊扬瓮声瓮气，“女孩子都太脆弱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冲着对方女选手打快球了，会骨折呀。”
萱萱没反驳, 他的球确实会让人骨折，“男选手也一样, 打快球的时候只能打到地上，不能打人身上。”
羊扬门清, “我知道，咱们学校穷，赔不起。”
萱萱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他有时候可爱的让她心软。
第一场职业选手男女双打练习赛为了观赏性和彼此间的切磋，没有试探和拉锯，一上场就是技术球, 每一个来回都是狠劲儿，双方速战速决，四十分钟结束。
羊扬和萱萱上场，观众欢呼声明显大了很多，喊着羊扬和萱萱的名字。就在上午羊扬抱着萱萱满场子追球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被观众单方面锁死了，两人任何一个跟其他人搭档，他们就接受不了。这就像海尔兄弟，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拆开了就觉的那里不对劲了。
职业网球运动员的力量和技术肯定是比跑田径的高阳强很多的，羊扬一眼又一眼地看着萱萱的小身板，满脸都写着担忧。
“萱萱，我是网球艺术大师，不会往人身上打球，也不会让球误砸到人身上，可对方的技术不过关或者为了赢不择手段的话，就会砸到你身上。看见这种球，你不要接，躲着点。他们要是砸到你了 ，我一个生气就没理智了。球把他们砸坏了，咱们体校更穷了。为了学校的长富久安，萱萱你不要逞强，安全第一。”
萱萱点点头，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技巧能练出来，力气差羊扬很多，羊扬的快球，她打不出也接不住。昨天她和高阳打球时，她技术上略胜一筹，力气上稍稍差一点，能用技巧弥补，可球砸在她腿上后她觉的以后在赛场上就不要硬接球了，这种球让羊扬接就行了，能者多牢，她保护好自己多多写歌多多赚钱提升体校整体生活和学习质量就可以了。
观众们一眼看出了萱萱和羊扬打球的方式，萱萱站在中间，羊扬就站在萱萱身后，分工非常的明确，软绵绵的蓄势待发的近球，萱萱接，力度大的快球和远球，羊扬去接。凡是羊扬打过去的球，都压着他们使不上力气打重球。
不是正式的网球比赛，没有对观众保持安静的要求，在上午的明星塞时就已说明这是非正规的娱乐性质的对打，观众自由度高。
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收音器正对着网球场，球打在网球拍上的声音和落地的声音都能放大入观众的耳朵中，有了声音的辅助，比赛更能激发他们的兴趣了，手机的吸引力也不如这场货真价实的比赛。
在羊扬和萱萱比赛时，观众专注地看着，无论双方谁得了一分都会欢呼鼓掌一阵。这样的观众反馈，虽然不如上午的那般让羊扬兴奋，但也让他情绪保持在高昂的状态下，而对面的网球运动员显然也喜欢这样的气氛，技术和体力都在超常发挥。
观众心里向着羊扬和萱萱的，不过他们心里就是很肯定羊扬和萱萱会赢，既然肯定赢了，对方得了一分，他们也要大气地给予鼓励，激烈的比赛才好看，对方强了羊扬就强了，至于萱萱，有羊扬掌控着全场，她怎么打都可以，一直输球也没关系，羊扬能赢回来。
萱萱眼见着球砸过来，马上下蹲，球飞过她的头顶，被羊扬打了回去。
顾教练捂额头，以前没这样的。幸亏萱萱有脸蛋和羊扬有技巧，两个人又快黏成了一个人。这要是放到其他搭档身上，不仅观众会骂女运动员，教练也会换掉过于拉后腿的搭档。
他是不会换萱萱的，死也不换，换了就没人管得住羊扬这个人来疯了。
除了场外的几个老教练，其他运动员和观众都接受良好，还有几个小姑娘捂着嘴巴看现实版偶像剧呢。
“锦标赛，你派羊扬和萱萱？”老教练过来问顾教练了。
顾教练说他的安排，“羊扬是男子单打，萱萱不参加女子单打，配合羊扬参加男女双打。自从冷教练和朱星他们被挖走的，学校有三年没拿奖杯了，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个能拿得出手的，得多拿几块金牌。”
“羊扬没有被国家队挑走？”
“他们一眼就相中了，我也没拦着，就让羊扬先跟着他们去学习一个月。不到一个月，羊扬就被退回来。羊扬那狗性子，你们都知道的，我管不住，他们也管不住。在体校里，其他运动员都习惯了他的狗性子，找到了应对他的方法。其他地方运动员可适应不了。要不是他的天赋实在高，对网球又是实在的热爱，我也不愿意带。”
说到这里，顾教练笑了，“现在有萱萱了，我‘刑满释放’了。”
这个形容逗乐了老教练，“我知道羊扬那孩子有点皮，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你熟悉的是他十岁的样子，现在，他的功夫大成了。但凡他懂点事儿，这场比赛就不是第二场而是第一场。”
老教练安慰地拍拍顾教练的肩膀。
顾教练得意，“不用同情我，我现在有萱萱。”
第193章 小人参11 以后请叫他钮钴禄·羊。……
羊扬和萱萱获胜, 观众疯狂鼓掌，他们很肯定羊扬铁定赢，但对微微拉后腿的萱萱, 他们不是很肯定, 这份不肯定让他们对结果不确定了，而这份不确定让他们在比赛获胜后异常激动。
顾教练看着观众的反应再一次为自己的智慧感慨。比赛就是有悬念才刺激, 没了悬念就是欣赏。纯粹的欣赏固然好，有了悬念才更有味道。
比赛结束，羊扬先上下看看萱萱, 确定身上没有被网球砸到的痕迹, 把胳膊搭到她的肩膀上, 装模作样地喊累。
萱萱拖着他走回去休息。
最后一场比赛已经是晚上八点，网球场的不同方向开了八个大灯，亮如白昼。
对面上场的是两个经验丰富的男选手, 这一次萱萱不能偷懒躲球了。双方打了也长达两个半小的持久战。
萱萱累的不行，对面男选手也是筋疲力竭，他们在头一个小时都冲向了羊扬, 君子地避开萱萱这个短板，可他们两个都打不过羊扬后, 他们扩大攻击范围，把球集中到萱萱身上。
等到萱萱一次次地把球打回去后, 他们才意识到萱萱的技巧有多高。萱萱除了由于天生的力气不足接不住重球，任何刁钻角度的球，她都能接住。他们不能让萱萱接住球，一旦她接住了球，她打过来的球就会让他们不得不打高球，这个时候她的一个简答的扣球就能得到一分。
萱萱看出了他们两人配合上的短板, 并用这个短板追上了她丢失的分数。
场外的老教练们全集中在顾教练的周围，“这孩子只接触网球两个月？”
顾教练洋洋得意，“准确来说，还不到两个月。天才无论干哪一行都是天才。”
在他心里，萱萱才是正宗天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比别人优秀，羊扬这种只在网球上有天赋的不是天才，是老天担心这混小子没饭吃给了一个金碗。
“萱萱，还不可以用我的那几个大招吗？”羊扬擦擦汗，“我累了，不想打了。”
萱萱手支着腿，喘了口气，走到不碍事的地方，摆摆手，“我也打不动了，你用吧。”
羊扬被萱萱训练出的五个大招，对方完全接不住，比赛迅速结束，观众一脸懵。
羊扬扛起走不动的萱萱往回走，萱萱现在累的不要面子了，像毛巾一样软绵绵地趴在他肩膀上。
羊扬一手箍着萱萱的腿，一手提着萱萱的大包回去。
网球场距离体校不远，走路就能回去，他们过来的时候就是走着过来的，自然也是走着回去。
顾教练在网球场上善后，羊扬先扛着萱萱回去休息。还没有走回体校，宣萱就在羊扬肩膀上睡着了。
羊扬听见绵长的呼吸声，把人从肩膀上卸下来公主抱，看看四周，没有人，迅速低头亲了一下萱萱的脸蛋。
他八岁被打哭回家时，他爸爸说报复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娶她回来做媳妇然后宠成废物让她一辈子依靠自己。娶萱萱成了他的志向。
不过现在，他成熟了，他的思想与时俱进了，他想让萱萱把他宠成废物。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要有心机。
嘿嘿，他快做到了。
以后请叫他钮钴禄·羊。
第194章 小人参12 他的聪明全用来讨饭了。……
萱萱睡了一个小觉,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她睁开眼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而羊扬一边看摇滚演唱会一边抱着蛋糕吃, 两米高的蛋糕, 他自己一个人吃了三层，这还没完, 还在吃。
“不腻吗？”
“不腻。”
这不是萱萱能理解的，她吃一块蛋糕就够了，能勉强吃下第二块, 第三块是绝对从吃不下的。
“我下一点面条吃, 你要吃吗？ ”
“吃！”
萱萱揉揉额头, “你吃了三层蛋糕还吃的下吗？”
“我的胃连接着一个饥荒星球，只要好吃，再多的东西都吃的下。”
萱萱下了两碗面条, 看着他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不要扔，我明天热一热再吃。”
“面都坨了。”
“没事，坨了也好吃。”
羊扬要回宿舍睡觉了, 萱萱让他把蛋糕带回去。
“放你这里，我带回去就会被他们抢光。”
“你给他们分一点不行吗？ ”
“不行, 从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拿走食物。”
“你都多大了，还这样护食！”
“天性, 改不了。”
萱萱不管他了，撵他出去，就让蛋糕在这里放着。
羊扬白天运动量大，晚上洗洗涮涮一点才入睡。高阳他们在操场做完早练，他还没有醒来。顾教练笑呵呵从萱萱宿舍里推走蛋糕，分给他们。
羊扬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的蛋糕没了, 控诉地看着萱萱，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用一双幽怨的眼神追着她。
萱萱把羊扬带到顾教练面前。
“不是萱萱分的蛋糕，我分的。难道你还想一个人把整个两米高的蛋糕吃完！”
顾教练训斥的声音很大，表情很严厉。
羊扬完全不搭理她，仍幽怨地看着萱萱，都不眨眼的。
顾教练也看向了萱萱。
他尽力了，这混球完全不受管。
萱萱带过来的羊扬什么样，带回去还是什么样。
羊扬分的清轻重缓急，在网球场上他专注训练，下了网球场专注地看着她。
萱萱觉的自己是那只被他熬的鹰。
大厨瞧戏瞧的乐呵，早在顾教练偷偷把蛋糕分给其他运动员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一遭，臭小子护食的劲儿比顾教练家的狗子凶猛多了。
这臭小子还挺聪明，不对始作俑者的顾教练下手，对着萱萱下手，还用这种不哭不闹的缠人法。臭小子的聪明劲儿一半给了网球一半全用在萱萱身上了。
萱萱这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遇见羊扬这臭小子呦。
萱萱熬不过这只怨鬼，“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两米大蛋糕。”
“没有，快要参加正式比赛，你不能吃，想点其他的。”
“两米高的肉菜！你亲手做的。”
大厨站在旁边劝萱萱，“不要答应他，他缠你就是为了这个。不要相信他的品行，在吃的方面，他没有操守。这一次他缠成功了，下一次他还用这一招。只要招数管用，他就一直用。这都是我实打实的经验之谈。”
羊扬委屈脸，“哪有？我是受害人。”
“受害人个鬼，你能吃完两米蛋糕？还吃不吃正餐了？最后还不是分给其他人。”
羊扬摇摇萱萱的手，撒娇，“他呸我。”
萱萱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要捏着嗓子说话，瘆人。”
顾教练到了饭点过来看望萱萱，被混小子缠上的人需要人道关怀。
“你怎么打发了羊扬？”顾教练没看见羊扬，惊奇。
“用两米肉菜换两米蛋糕。”萱萱有气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