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了一点面条进去煮,忽然瞥了一眼对面,“Francis教授,有一件事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是关于乐春梅的。”
Francis教授的神色一紧,“你快说。”
乐怡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很为难的样子,“其实,我从小就认识乐春梅……”
不等她说完,Francis教授就脸色大变,“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在哪里,快告诉我,我这就去找她。”
面对他的怒火,乐怡又是一声叹息,“唉,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萧清平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笑意,小戏精,开始你的表演。地
“说。”Francis教授心急如焚,他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找到乐春梅,派出了不少人,但一无所获。
他在等,等那个寄信人的出现。
乐怡愁云满面,小脸皱巴巴的,“她是我堂姐,是一个家族的人,我们关系还挺好的,但是吧,自从她发疯后就被关进了疯人院,一晃好几年没见了……”
Francis教授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发疯?疯人院?”
乐怡像是没到他的震惊,越发纠结,“我们家族的长辈让我们发誓,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有这么一个家族成员,觉得丢人,这是为了家族的颜面,您能理解吧?”
Francis本身是个将家族荣誉看的很重的人,他能理解这种做法,但是……
“你具体说说,什么时候发疯的?发疯时是怎么状态?被关在哪所疯人院?”
乐怡犹豫再三,“她以前挺正常的,忽然有一天……喝生鸡血吃狗屎,满口胡言乱语,说什么她是重生,靠征服不同的男人来征服世界,成为世界主宰,能脚踩鹰国,拳打米国,手撕脚盆鸡……汗汗,这话也太荒唐了,不关她能行吗?”
在场的人都听呆了,不是吧?
什么都敢说啊,只有疯子这么敢说。
乐怡一脸的迷惑,“您真的确定她身上有您的基因?没弄错?我个人觉得您被骗了,不管如何要验一验dna亲子检测吧,我记得这项技术已经挺成熟。”
dna?Francis的眼睛微眯,她懂的不少嘛。
“我要见她,越快越好。”
“好啊,我来安排。”乐怡一口答应下来,没有半点迟疑,“不过她现在变成什么样,谁都不敢保证,您做好心理准备,未必是您亲孙女哈。”
“知道了。 ”Francis教授语气有点低沉。
第二天晚上,乐怡就见到了阔别多年的乐春梅。
乐春梅身着一 身红衣,头戴大红花,脸涂的像猴子屁股,像个行走的大红包。
乐怡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红花是什么鬼?
大家也吓了一跳,被这奇葩打扮震住了。
Francis教授错愕万分,真是疯子?“你叫乐春梅?我是你爷爷。”
随行翻译一说,乐春梅的眼睛刷的亮了,激动的飞扑过来,“是的,您是我亲爷爷吗?我好苦,所有人都欺负我,把我当疯子关起来,爷爷,你要帮我出一口气。”
乐怡扬了扬眉,谁告诉她的?
她看向押解乐春梅过来的工作人员,聂坤明就混在中间,他眉头紧皱,盯着乐春梅的一举一动。
我方什么都没说,她居然一开口就叫爷爷,这问题大了。
乐春梅说的是中文,翻译一字一句的翻译给Francis教授听,Francis教授只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屏住呼吸,强忍着一把推开她的冲动,“坐下说。”
乐春梅听完翻译,有一丝失望,“爷爷,您快将我接出国,我再也不想在这个落后的破国家多待一天,这污浊的空气让我喘不过气来……”
“扑哧。”乐怡忍不住笑了,不愧是乐春梅,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太不要脸!
先解释一下,她身上的味道这么重,这是往身上倒了一瓶花露水吗?
乐春梅猛的扭头,怔怔的看了几秒,忽然大声尖叫,“乐怡!居然是你,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爷爷,她也是欺负我的人之一,快整死她。”
萧清平脸色一变,将乐怡拉到身后护着。
大家面面相视,这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呀。
一开口就要弄死谁谁谁,真把自己当成全球的主宰?
Francis教授本来是不信乐怡的话,但亲眼看到乐春梅,不禁信了几分。
确实不像一个正常人。
难道,他真的被耍了?!
乐怡微微蹙眉,乐春梅似乎很不对劲,眼神透着一股癫狂。
“Francis教授,您也看到了,她有暴戾狂躁的基因,也不知道遗传了谁?不关不行啊。”
Francis教授脑子转的飞快,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国外有最好的医疗技术……”
话还没有说完,乐春梅就抓着Francis教授的身体狂晃,情绪亢奋极了,“爷爷,爷爷,她是我的敌人,您怎么能跟她说话?您这是背叛,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啊啊。”
她尖锐的喊叫声,堪称十级魔法攻击,大家不约而同的朝后退。
Francis教授被晃的快散架了,又被呛人的味道熏的头晕眼花,哇的一声吐了,全吐在乐春梅身上。
一时之间,室内按下静止键,一股浓浓的酸臭味迅速蔓延开来。
乐春梅被糊了一脸,整个人彻底抓狂了,妈蛋,哪里不能吐,偏要吐在她脸上?故意的吧!这坏家伙!
她脑袋一热,像一匹愤怒的母牛,对准Francis教授的脑袋狠狠一撞,两颗脑袋剧烈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立马见血了。
Francis教授只觉得一阵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一歪,倒向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乐春梅的身体被带歪了,也倒在地上,啪嗒一声,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头破血流的男人,整个人都懵了,“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倒下去的,对,就是这样。”
助理狠狠瞪了她一眼,把她一把推开,担心的查看教授的伤势,哎哟,这脑袋起了一个大包,“靠,果然是个疯子。”
Francis教授不可能有一个疯子孙女,一定是搞错了!
乐怡茫然的看向聂坤明,什么情况?
聂坤明挑了挑眉,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么敢将人送出来?
一片兵荒马乱,Francis教授被送去医院急救,乐春梅也一并被带去医院接受身体检查。
乐怡趁没人跑到聂坤明身边,悄声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聂坤明淡淡的道,“一个人单独关上几年,又吃多了乱七八糟的药,她又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
一般人单独关上一年就崩溃了。
乐怡微微蹙眉,“你们给她吃药?”
聂坤明白了她一眼,想到哪里去了,他们是正规单位,嗯,不会乱来。
其实他们早就将她肚子里的那点东西都挖出来了,她知道的不多,只记得全世界闻名的大事件,像什么97hk回归,99MO回归,2008年北京奥运会,911事件,前苏解体,但具体哪一年,她居然说忘了!!
简直是个废物!
问她前世是干什么的?在鹏城服装厂打工的厂妹,嫁的是同厂的男保安,这见识也真是……
但也不能随便将人处理掉,人家也没有犯必死的罪行。
放出去是不可能,只能关着。
“第一年还好,之后就整个人疑神疑鬼,举止有些失常,当然要吃药了。”
乐怡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她这样能放长线钓大鱼吗?”
聂坤明呵呵一笑,“你怀疑我的能力?”
乐怡摊了摊小手,一脸的无辜,“那倒不是,但,毕竟事无绝对嘛。”
远处传来一阵鬼叫,“乐怡,我要见乐怡。”
第122章 打蛇打七寸
乐春梅又一次被按着打了镇静剂, 整个人就消停了。
但坚持一点,“我要见乐怡。”
乐怡倒是无所谓,见就见呗, 她也挺想看看乐春梅这几年的变化。
她推开病房的门,只见乐春梅恹恹的,面色苍白如纸, 像极了病人。
她直接了当的问,“有什么要说的?”
乐春梅怔怔的看着她, 神采奕奕,眉眼飞扬, 简单的一袭白裙,衬的她气质清雅, 美丽的容颜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你真的是我克星, 我不好,你就好, 我好,你就不好。”
乐怡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神态闲适的往嘴里一塞, “封建迷信要不得,堂姐啊, 你永远搞不清状况。”
不懂得审时度势,不懂得低调。
乐春梅很生气,高高昂着下巴, “我要去米国了,羡慕嫉妒吗?你要是求求我,我说不定会发一发善心, 带你一起去。”给她当佣人也挺好的!
“去米国的疯人院吗?”乐怡觉得以乐春梅如今的精神状况,在国内安安分份的待着,还能有一条活路。
在国外肯定被当成小白鼠,那才是悲剧。
“我建议不要去,那里很黑暗。”
“你这个人才阴暗,就见不得我好。“乐春梅趾高气扬的说道,”我是去当豪门大小姐,吃香的喝辣的。”
乐怡看了一眼腕表,“就这些废话?那我走了。”
“站住,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侍候我。”乐春梅大喊大叫,这才是她的真实意图。
乐怡:……??果然疯了!
乐春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式,不可一世,“我爷爷是米国大富豪,没人敢得罪他,他已经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欺负我,你说,他会怎么对付你?”
她很入戏,一口一声爷爷,完全看不出是假孙女。
乐怡不禁乐了,“被你熏吐,又被你的铁头功撞晕的倒霉蛋吗?哈哈哈。”
灾难性般的开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乐春梅脸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气,“自家人哪有隔夜仇,我爷爷不会生我的气。”
“傻子啊。”乐怡微微摇头,这是把自己洗脑了,真把自己当成豪门千金。
她已经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的界线,病的很严重嘛。
乐怡摆了摆手,扬长而去,乐春梅激情怒骂,面色狰狞,整个人癫狂的可怕。
她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引来无数好奇的围观者。
额头肿起包的Francis教授在病房外面站了一会儿,听着翻过来的国骂,脸都绿了。
丢人!哪怕是假的,但大家认为是真的,那就是丢他的人!
匆匆跑来的助理将一份新鲜出炉的医学报告往他面前一递,“教授,检查报告出来了,她的精神确实有问题。”
其实,就算没有报告,她的精神异常用肉眼也能看出来。
Francis教授很认真的看完医学报告,眉头紧皱。
“不管有没有病,先将人弄去米国,找几个精神病专家给她治病。”他还不肯死心,“我的实验室多加几样研究设备,是真是假,我都要弄个一清二楚。”
他的性格很偏执,感兴趣的东西一定要弄清楚,否则连饭都吃不下。
助理默了默,行吧,上面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想的挺美好,但这边肯定拦着,你说是祖孙关系,怎么证明?
不能证明,那就不能将我国的公民送到你手里,是吧?
乐怡在家里稍微提了提此事,乐国荣夫妻都呆住了,颇为感慨,但很快就抛到脑后,都忙着呢。
乐国荣在考查分店地址,满京城的跑,想挑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
而吴小青两头跑,制衣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高级定制的顾客群越来越稳定,这两边就够她忙活的。
她以前太过压抑,明明有一身本事,却什么都不能做,夹着尾巴低调做人。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她卯足了劲,尽情施展才能,生意做的有声有色。
夫妻俩各自发展,齐头并进,相互鼓劲,感情更好了。
唯一不好的是,陪孩子的时间少了,所幸,孩子们都长大了,一个比一个出色,不用父母操心。
学生交流团被带去游览各地的山河名胜,乐怡和萧清平都没有去,而是留在京城,都在研究所泡着。
两人又凑在一起搞万能打印机,萧清平觉得这个创意很好,很有前途,帮着整材料。
不愧是大佬,一出手就帮着整出了大概的模样。
材料学是他的专业,本身业务特别能打。
两人有商有量,交流起来没有障碍,但不管怎么忙,每天都会回去陪伴家人吃饭。
Francis教授也没有南下,忙着拜访种花的科学家们,还搞了好几场交流会,据说气氛很和乐。
萧清平偶尔会被他点名,带着去参加各种活动,乐怡就很低调,莫老也没有把她叫去,打算让她这么安安静静的搞研究。
什刹海,人来人往,开阔的视野让人心旷神怡,柳岸碧荷,风景如画,平静湖面点缀着几条小船。
岸边的茶棚里的人不多,乐怡靠在岸堤上,懒洋洋的喝着莲子粥,香滑甜糯,带着一丝微甜,极为爽口。
萧清平将一份苏造肉放到她面前,乐家人都爱吃这个,每隔几天都要来买上一份。
对面的ada放了好几勺白糖到粥里,搅一搅,这才满足的点点头。
乐怡看在眼里,忍不住问道,“太甜了吧?”
太重口了,齁甜。
“这个正好。”ada的口味偏重,重甜重辣。
前不久,他们大学生交流团四处走了走,最南面的几个城市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到处在建房子,日新月异,满满是热气腾腾的活力。
无数外商涌入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让人忍不住深思。
“安妮,我想了又想,觉得在种花投资酒店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