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就这么做，会被她发现。”螭龙攥住了试图拔鳞片的手。
“我之前就很想问了，你们两个既然是视觉共享那应该对彼此做的事情都很清楚吧。”郑仙女说着眯起眼睛：“还是说，你以前骗了我？”
“千年前的雷劫让我们一魂两体，轮回是保护手段却也造成了一强一弱的制衡。”两人的利益已经捆绑在一起，螭龙也就把这些都细致说清楚。
“所以强的那一方感应力更强，可以瞒住对方做更多的小动作。”郑仙女又问了个问题：“那我这么触碰你，她能够感觉到吗？”
螭龙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端着水果的中年管家就走了进来。
头上刻字的中年男人为螭龙工作很久很久了，但是看清屋内的情景和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之后笑容僵在了嘴角。
看清女人的脸之后，中年男人心中多了一丝了然果然他的主人一直在这个女人身上栽跟头。
然后看到螭龙危险的眼神之后，冷汗从中年男人的背后冒了出来。
中年男人战战兢兢的把果盘放到了桌子上，等到房门被关上之后，郑仙女保持着手搭在螭龙肩膀上的姿势：“那家伙，是不是有点眼熟？”
“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无需在意。”螭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却带着几分杀机这个仆人不好用了该换一个了。
“我会把那些追着我的小尾巴带去，神仙也好妖怪也好应该大补吧。”郑仙女说着指了指手指。
“我们的契约，应该结束了。”她低头看向这个男人，摊开掌心。
“在召唤出黑龙之魂之时，我们的契约结束。”螭龙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一瞬间，契约成立。
“我订了餐厅，要一起吃午饭吗？”螭龙看着回到沙发上吃水果的女孩。
“我们真的很久没见过面了，你忘了吗我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契约解除，了结心事的郑仙女心情不错。
“前几日，我见过万物商人了。
他说几百年前和一个狐狸珠碎裂的女孩做了一笔生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用自己死后的灵魂换和李砚这些年的相处，值得吗？”
“值得啊，和他相爱的每一天都很值得。”郑仙女回想起来那一天觉得这些家伙都误解了。
她当时和万物商人签契约写的名字是李珑玉，至于死后的灵魂李珑玉的债务关她郑仙女什么事情？
早就没有准备乖乖赴约的郑仙女笑了笑：“池少爷，七天后见。”
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郑仙女把这些事情想了一圈。
外面还是很冷，郑仙女把脸埋在李砚的围巾里，汲取一些温度。
打开家门，郑仙女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和其中混杂的不易被察觉的糊味。
郑仙女看到了玄关处的一束向日葵，轻手轻脚的把大衣和皮包放在玄关处。
厨房里的男人丝毫没有察觉，而是专心致志的在和眼前的两个锅作斗争。
今日份的惊喜李砚准备做一顿饭菜，但是失败了很多次。
垃圾桶里有满满的黑乎乎东西，如果不说是厨余肥料会被认为是蜂窝炭的程度。
申柱在视频教学的时候着急的不行四次提议来到这里帮助他做菜都被李砚当场拒绝了。
郑仙女靠着门，看向厨房里的光景。
穿了身V领毛衣的男人戴着极为可爱的围裙，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甚至头发上都带着一根菠菜。
郑仙女看到巨大的料理台上摆着满满的食物，食材之丰富比过年还要夸张。
在热油溅起烫到男人的皮肤之时，郑仙女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过好在李砚眼疾手快，用锅盖挡住了。
郑仙女悄悄走了过去，从后面环住了男人精壮有力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我回来啦，哥哥在做什么好吃的？”
李砚一瞬间有些慌张，意识到自己想做一桌子菜等珑玉回来吃的想法已经破产了。
“现在可以快速翻炒了，我闻道香味了。”郑仙女吸了吸鼻子，一脸的期待。
李砚点了点头，拿起了勺子。
郑仙女在适时的时候把一旁的蘑菇倒了进去。
两个人一个指导教学一个听从指挥，做饭的速度有明显提高。
培根炒香菇、香煎午餐肉和松茸蛋包饭，郑仙女在午餐肉上面撒酱汁的时候，觉得这顿饭真是符合小孩子口味。
偏偏坐在一边的红发男人一脸期待眼里都是星星，郑仙女觉得自己像是食堂的阿姨：“哥哥要番茄酱还是沙拉酱？”
“番茄酱，要一个笑脸。”偏偏这个帅气的男人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好的好的都给你！
郑仙女这样想着拿出经验给这份蛋包饭上加了一个弧度完美的笑脸。
李砚原本还担心自己这顿失败的饭不会让爱人感到惊喜，但是珑玉拿着番茄酱笑眯眯给他一个Wink笑容满面的样子也感染了李砚。
“味道怎么样？”李砚期待的看着珑玉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放到了嘴中。
李砚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刚才还没有尝味道就把菜装了出来。
“还不错，哥哥也来尝一口。”郑仙女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糊但还是能吃的而且味道还不错。
李砚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因为称赞而开心的不得了的小狗狗。
这让郑仙女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只要稍加练习，哥哥的做饭水平很快就能超过申柱了。”
申柱抱歉啊，谁让你这么多年厨艺都没有进步就拿你当参照物了。
这句话让李砚笑的露出了酒窝：“看来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李砚自信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放进嘴里，然后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哈哈哈哈，没有那么夸张了还是很不错的。”郑仙女看到男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擦掉他嘴角的番茄酱。
好在香煎午餐肉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傻瓜菜品，郑仙女夹起一块放到嘴里中和了寡淡的蛋包饭。
还知道要用黄油和洋葱炒一下饭，郑仙女在心中无声的感慨着：哥哥真是成长了。
“下一次我会做的更好，通过今天在厨房里时间，我已经感受到了烹饪的乐趣。”李砚语气真诚的说道。
“这么说，那以后三餐都可以拜托哥哥了吗？”郑仙女问道。
“当然可以，从今天开始我如果坚持烹饪五百年那一定会飞速进步成为非常优秀的厨师然后超过申柱。”李砚思索片刻，一脸认真的说道。
“申柱要是知道从来没有下厨过的哥哥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梦想，会欣慰的嚎啕大哭。”听到五百年这个时间郑仙女的心脏莫名痛了一下。
她笑盈盈的抬起头，想知道李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男人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破绽，给她夹了一块蘑菇。
郑仙女少有的有些迟疑，因为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太久太久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暴露了什么。
吃完饭，两人一人一杯参茶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美剧。
客厅里没有点灯，屏幕中的画面是唯一的光源。
明明灭灭的光洒在男人过于优秀的脸蛋上，他的神情非常专注。
郑仙女忍不住放下杯子环住了他的脖子，李砚动作自然又熟练的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才低下头看向她：“珑玉啊，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非常凶狠的吻。
李砚剩下的话都变成了含蓄不清的吱唔声。
李砚觉得嘴角很痛珑玉的情绪似乎不太对但是他还是扶住了她的腰防止因为过于专注而让她从沙发上掉下去的事情发生。
嘴角很痛，舌尖也很痛，但是远没有眼前女孩红红的眼睛在李砚更在意。
明明被啃到嘴唇红/肿的家伙是他啊，怎么凶猛的像是小土匪的媳妇儿哭了呢。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李砚啄吻着女孩通红的眼角，怜爱的问道。
除了小时候，他很少会看到珑玉哭，相反的是李朗经常哭。
“没有，我想起做的噩梦了，噩梦里我离开这个世界了然后和李砚哥哥永远分开了。”郑仙女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不会的，这只是一个噩梦。”李砚的眉头舒展开，最近爱人的异常找到了答案。
“珑玉不记得了吗？
我和珑玉之间有斩不断的红线，我们会长相厮守共同白头的。”李砚说着拭去了女孩的泪水。
电话响了起来，郑仙女看到牛辉的号码没有在意而是把手机静音扔了出去。
“不接电话吗？”李砚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助她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接电话，现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们。”郑仙女吸了吸鼻子，轻轻的咬了咬男人的喉结。
天花板的灯在动态下看像是在飘荡的云，郑仙女为自己这个发现感觉惊奇同时觉得她们两人对于新家的探索太少了。
就像李砚所说的，绑在两人灵魂上的红线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但是郑仙女却对此没有多大的把握，因为她知道自己每次死亡是真正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舍不得，而且郑仙女心中也有一股怨气。
对于每个世界无法善终总是不断穿越到各个的怨气。
如果不是在几百年前丧命之前从万物商人那里找到了暂时续命的东西，她可能早就消失了。
她这次要做一次大胆的尝试，堵上一切试一试。
在家快快乐乐宅了六天之后，郑仙女才懒洋洋的走出家门。
还是咖啡厅，不过这次没有其他人了。
“那两位听墙角的亲故不在吗？”郑仙女看着牛辉，笑眯眯的问道。
牛辉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清楚。
“看来李社长对于这些小动作都清楚了，我今日自己来就是想问问您，临走时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牛辉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的眼中满是期待。
“看来那些神仙什么都没有告诉魔王啊，铁扇公主和魔王有个孩子。”郑仙女说道：“既然你下达了委托，我想的是帮助你们一家三口尽快团聚。”
“孩子。”牛辉喃喃自语，他想起了铁扇公主被贬到人间受苦的原因。
是因为偷走了很多人类孩子的灵魂，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为什么是孩子，铁扇公主是神仙为什么会需要孩子的灵魂。
牛辉一下想到了很多人提过妖怪和神仙恋爱的悲惨结局，难道说妖怪和神仙生出来的孩子都有问题吗？
如果是为了拯救灵魂不完整的孩子，那这个原因和逻辑就说得通了。
牛辉一脸恍惚，眼前的这个女孩没有理由骗他。
“而且那个孩子我见过，很善良也很帅气。
那孩子一直也很孤独，我想他如果知道原来父母还活在世界上，应该会很惊喜吧。”
“与其和一开始就没有真诚对待你的神仙，不如和我合作。
魔王永远努力工作却始终无法成仙，就算不断轮回受到惩罚也没有尽头的铁扇公主。
这些规则都是那些神仙们决定的，连衡量惩罚与奖励都无法一碗水端平，作为权威机构也好强者也好都难以让人信服。”郑仙女捧着脸说道。
牛辉心中天人交战，感情非常纠结。
在一段话术之后，郑仙女体贴的保持沉默，但是在默默的吃掉这家伙对于神仙的信任。
人性是复杂的，情感更是复杂的。
郑仙女需要做的只是吃掉那些纠结的情感中对自己不利的那一部分，然后顺水推舟达到自己的目的。
男人没有说话，但是郑仙女已经从他稳定的情绪得到了答案。
“我答应你，不过李社长这么好心为我找到儿子，想要我做些什么？”牛辉觉得眼前的女人不会做亏本生意。
“过几天的总统继任仪式，想魔王这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定有邀请函吧。”郑仙女笑眯眯的说道。
“这是自然，邀请函对于李社长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牛辉语气轻松，觉得要求不会只是这个。
“在总统变更的日子，我想做些生意魔王你懂的。
我希望魔王和你旗下的艺人妖怪们都不要掺合进来成为神仙的帮手或是走狗耽误我的事情，魔王意下如何？”郑仙女笑眯眯的说着伸出了手。
她要的不是一个口头约定，郑仙女要的是一个无法违背的契约。
一边是心爱的女人和他今天才知道的孩子，一方面是从一开始就欺骗他的神仙。
魔王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魔王想要把手拿开但是郑仙女却制止了，郑仙女直视着男人的脸：“魔王，你是否保证不会把今天与我交谈的任何内容以任何形式告知其他第三方。”
“我愿意。”牛辉说着再一次双手合十。
郑仙女站起身来再次轻启朱唇：“合作愉快，魔王。”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牛辉看到穿着大衣的女人，一脸不解。
“去首尔第一女子监狱，虽然大韩民国没有死刑但是监狱内的暴力事件也是足以弄出人命的。”郑仙女用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表达了共同劫狱的邀请。
已经循规蹈矩做了一千年好市民的牛辉也扯了扯衣领，为了心爱的女人就做一次法外狂徒吧。
一个小时之后。
正在播放的肥皂剧突然暂停，插播了一条新闻：“插播一条新闻，五分钟之前一男一女两个不法之徒使用重火力武器炸开监狱大门，劫走了女囚犯。”
红孩儿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忍不住啧啧称奇：“大发，居然有人这么虎大白天戴着口罩和摩托车头盔就去劫狱。”
红孩儿吐槽完，大门推开看到熟悉的女人：“啊，李社长你怎么来了？”
声音越来越小，红孩儿看着李社长眼里有点熟悉的皮衣和头盔眼中多了几分惊恐。
红孩儿的手搭在了座机电话上，似乎做了很久心里斗争还是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