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彼得小心翼翼地问，每个字母都包含了情/欲。
“你想吗？”艾米抚摸着他的脊背，炙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
彼得感到口干舌燥，身体不自然的发烫，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作为男人的体验。
艾米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在勾引未成年，她自己也是未成年，至少在这个世界，她是。艾米不知道结束游戏以后，彼得还能不能记住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她想要做点什么，给自己一点儿回味的留念。
教会一个没有经验的男孩儿在床上取悦姑娘，算是个好的想法。
“我……”打断彼得的，是他简单而乏味的手机铃声，男孩儿前所未见的骂了一句脏话。
电话那头，是斯塔克的声音，彼得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他的斯塔克先生”有点多余。
斯塔克说，“你的坏女友跟你在一起吧？她有没有在你面前忏悔？”
“没有，斯塔克先生。”彼得道，他看了看艾米，“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小丑要见艾米，是单独见她。”斯塔克先生说，“一点儿都不意外，那个疯子肯定有阴谋，我们会全程监视，你和艾米一起过来吧，时间紧迫，不管你们这时候在干什么，最好都先停下来。”
“我们什么也没干。”彼得局促的表示。
“是吗？”斯塔克难以置信地道，“我还以为你们现在已经在床上了。”
彼得挂断电话以后看着艾米，表情格外失落：“为什么他们不给你打电话？”
艾米把彼得和斯塔克之间的通话听得很清楚：“因为我没有手机。”
小丑的房间比他在阿卡姆疯人院的舒适多了，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没有窗户，不过在几万公尺的深海之下，要窗户也没用。
看得出来，小丑不喜欢这里的氛围，一切都太过和谐平静，哪怕大敌当前，也没有谁表现得怯懦。而且这地方过于整洁了，空气也很清新，小丑热衷于黑暗和混乱，美好的事物他都迫不及待想要摧毁。
“你来了小公爵。”小丑殷勤地对艾米打招呼，他又冲屋顶的监控摄像头咧嘴一笑，“想要来点咖啡吗，或者，你这个年纪只能喝牛奶？”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电击项圈，只要小丑有所动作，就会触发电流，一秒之内就会被电晕。
“你看，我现在时间也不多。”艾米提醒小丑道。
“是的，我以为我已经足够没有耐心了。”小丑坐在一张椅子上，笑得诡异莫测，“说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吧，让毒藤女听从你的命令，还是，要我帮你拿回原来的身份。”
“如果我说两者都要呢？”艾米道。
房间外，彼得等人盯着监控器，气氛远比屋内的紧张。
“很好，我喜欢跟贪心的人打交道。”小丑把身体往前倾了倾，“你没杀过人对吗，我记得很清楚，你穿着那套滑稽的黑袍时，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那又怎么样？”艾米道。
“作为超级罪犯，却没有杀过人，我是不会认可你的，小公爵。”小丑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在这里，你杀一个人，随便谁，让我看到你杀人的过程还要表情，成功之后，我就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都101章了！
下次更新在周六，或者周日。
第102章 chapter 102
艾米对于小丑提出的条件感到可笑, 但又毫不意外，这确实很像他的做派，小丑就喜欢逼迫别人做出他们不愿意的举动, 对方越是纠结痛苦，他越是满足。
小丑惬意地靠在简洁的椅子上盯着艾米笑得古怪, 他心情很好，因为无论艾米是否答应他, 小丑都能在女孩儿的脸上看到挣扎。
房间外的众人面色凝重, 这是一个难以让人接受的条件, 布鲁斯.韦恩似乎早有预料。
“艾米不是小丑的对手。”布鲁斯道，“我进去和那家伙谈判。”
“不, 等一等。”彼得说，“相信艾米，她能做到。”
布鲁斯不敢苟同：“彼得，艾米会被洗脑, 小丑很擅长这个, 他的危险不在于身体上的力量, 而是精神控制，艾米太年轻了，她不可能应付得过来。”
“相信她。”彼得略显担忧地说, “我相信她, 至少再给她一些时间, 小丑的目标是艾米，换成别人他肯定故意唱反调, 韦恩先生，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不是吗？”
布鲁斯拍了拍彼得的肩膀：“10分钟，10分钟以后, 艾米必须离开小丑，不然她的思想会受到小丑的影响，到那时候，她就成了第二个小丑女。我想你看过哥谭罪犯的档案，应该知道小丑女变成现在这样以前是干什么的，她原本是美利坚最厉害的犯罪心理学家之一。”
所有人都盯着监控画面没有出声，因为布鲁斯是对的，尽管艾米是以玩家的身份出现，但在小丑面前，心理防线再坚固的对手都会被轻易攻破。
而艾米，看上去也不像是比心理学家更厉害的那类人。
布鲁斯看了看监控影响的时间，开始在心里计算那个极限时间。
艾米像是十分认真在思考小丑的提议，对方轻描淡写的表达仿佛那不是在撺掇自己杀人，而是在提“升职加薪”一样随意。艾米确实没有亲手杀过人，只是点击任务栏做杀人任务而已，画面过分血腥的时候，她还会给尸体打马赛克。
“为什么反派一定要用杀人的方式证明自己的能力？”艾米抬眼看向小丑反问道，“如果你要归顺我，难道不该是你替我杀人吗？”
“什么？”小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就好像我作为老板，你是应聘者，老板肯定有很多业务要做，聘请员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分担不必要的工作内容。”艾米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喜欢杀人，也不想杀人，但你喜欢做这件事，不如以后这种工作就交给你来替我完成怎么样？”
“你是在逃避，小艾米，如果你拒绝我，你就得不到我的任何帮助，而你需要我。”小丑道，他的眼神透露出阴恻的冷光。
艾米依然平静地与对方讨价还价：“我没有逃避，逃避是找理由掩盖不去杀人的原因，可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想杀人，也不喜欢干，你这么热衷于做这个为什么不是你去？”
“嘿，女孩儿，别混淆视听，我要你去杀人，并让我看到你杀人的过程，这很简单，你只需要去做就行了。”小丑的语速加快一些，这意味着他开始不耐烦了。
房间外，斯塔克发出一声笑音。
“这姑娘不赖。”他道，“我猜她已经让马戏团演员感到不好受了，我突然有点喜欢她。”
布鲁斯微微点了点头：“她很冷静。”
“或者说过分冷静。”娜塔莎观察了一阵监控中的两人道，“艾米不在乎死亡，也不在乎人命，也包括她自己的，所以才不会受到小丑的精神干扰，如果她真的是超级罪犯，她会比小丑更难缠。”
“不是这样的，罗曼洛夫特工。”彼得第一时间为艾米出头，“艾米很善良，她现在只是在玩儿游戏，她在用游戏的方式与对方交流。”男孩儿不允许有人误解他的女孩儿，“在这个世界，艾米不会感到害怕和恐惧，就像我们玩儿射击游戏一样，你总不会去同情被射击的靶子。”
“彼得，我没有玩儿过射击游戏，我的练习对象都是活人。”娜塔莎带着自嘲的笑意说。
“抱歉。”彼得道，“我无意冒犯，但艾米绝不危险。”
艾米不用刻意假装也能骗过小丑洞察细微的眼睛，就像彼得所说，她在这里感觉不到真情实意的负面情绪，所以她能和小丑没有压力的周旋。
“所有的罪犯都杀过人吗？”艾米问小丑。
“你想说服我，就得这么干，每一个想要在我面前证明自己的蠢货，都必须学会怎么杀人。”小丑道，“你不杀人，我怎么确定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毕竟，你的男朋友是蜘蛛侠。”
“你不认为我很特别吗？”艾米接着说，并没认同小丑的怂恿，“我是不用靠杀人，也能成为超级罪犯的第一人，难道你不好奇我究竟还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既然你认识的罪犯都杀过人，我再去做同样的事，有什么意思？”
“我想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小艾米。”小丑倾身靠近女孩儿，“我只是想看你杀人时候痛苦的样子。”
艾米不甘示弱地凝望对方：“真可笑，我又不是死掉的那个，为什么我会痛苦？我顶多就是有点心理负担，但我这么做能救更多的人，那杀人显然就成了救赎行为，负罪感会很快消失。”
“那你为什么不去做呢？”小丑带着嘲弄地笑意说。
“因为我实在不想做。”艾米道，“我更希望你替我完成这件事，而不是看着你对我发号施令，要不这样吧，我们换一个对你更有利的筹码。我告诉你，蝙蝠侠是谁，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骚扰他的家人朋友，当然也包括他本人。”
房间外的布鲁斯.韦恩几乎要冲进去将艾米揪出来，彼得极力为艾米担保。
布鲁斯实在很难分辨女孩儿究竟是故意引诱小丑就范，会给他说一个假名字，还是打算真的出卖他。
布鲁斯对艾米做出过简短的评估，她的是否观念和正常人无疑，但又具备狡诈的一面。
小丑果然动心了，却还是保持着属于他的笑容：“你怎么确定你告诉我的答案就是真的，冒充黑暗骑士的混蛋很多，你知道我是怎么干掉那些冒牌货的吗？将他们的脸泡进硫酸，给他们戴上狗耳朵头箍，我猜你不想体验谎言后的下场吧？”
艾米道：“我没打算让你相信，只要我把名字提供给你，你自然会有办法去证实。”
“说说看。”小丑兴趣浓厚地问。
艾米站起身：“现在肯定不行，你得完成毒藤女那边的说服事宜，小丑女迷恋你，你一定能让她为你说服毒藤女替我办事。”
“你居然觉得我会在没拿到好处前做这种无聊的事。”小丑发出讥讽的笑声。
“我没指望你会做。”艾米道，“只不过你做了，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而已。”
“病毒的问题怎么办，你们没有时间等下去。”小丑像是抓到有利的把柄。
“不是我们。”艾米说，“是他们，反正我又不会遭到感染，他们本来就没对你抱什么希望，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对他们来说就是意外收获。”
小丑的眼神变得十分可怕，随即，他突然像疯了似得笑起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小公爵。”他从手里弹出一张新的小丑卡牌，也不知道他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小丑走向艾米，女孩儿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尽管小丑看起来心情不错。
两人离的很近，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房间外的人随时准备按下小丑脖子上的电击开关。
“不要让我对你失去兴趣，艾米。”小丑用抑扬顿挫的尖锐音调说，“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第一个找你麻烦。”他把卡牌递到女孩儿面前。
艾米接下了那张象征“归顺”的纸牌。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艾米的手腕突然被小丑提起来，在女孩儿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小丑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亲吻。这不但让艾米受到了惊吓，房间外的人也因为担心女孩儿遭遇危险，启动了小丑脖子上的电击装置。
小丑抽搐地倒地，喉咙里却还在发出难听的笑声。
“我很期待你的加冕时刻，公爵。”小丑吐词不清地说，“直到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我都会满足你的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
彼得冲进房间把艾米带了出来，即便她感觉不到负面情绪，但依然被小丑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内心忐忑的收起了小丑卡片，这算是面对小丑的免死金牌。
“很高兴你没有直接告诉小丑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布鲁斯对艾米道。
“我暂时不会告诉他的。”艾米说，“但如果以后他真的威胁到我的生命，我不敢保证，你们可以让小丑去找小丑女了，他会帮我们解决病毒的事的。”
“很难想象，他竟然被你说服了。”斯塔克惊讶地说，“因为你不杀人的论调给了他某种精神刺激吗？”
布鲁斯无意识地扭了扭脖子。
“因为我有主角光环。”艾米诚实地说，“【主角的演讲】能让和我对话的人失去判断力，你们可以把这个当成降智的技能，对我自己的阵营格外有效。以及，我使用了【主角的BGM】。”
“你用了什么？”斯塔克道。
“就是背景音乐。”彼得抢先解释，“没人能在主角的BGM里战胜他，你没听过这句话吗斯塔克先生？电影里，当属于主角的背景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做什么都能成功。”
谁也没说话，比起彼得兴奋，大家都还有点不适应，气氛有些莫名尴尬。
“如果，你没有这些技能了会怎么样？”史蒂夫提出疑问。
所有人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艾米身上。
“在这里，我的技能永远存在。”艾米道。
“离开这里以后呢。”史蒂夫继续问道，“比如，一切都结束。”
艾米想了想，说：“那么，小丑就会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看向布鲁斯，“所以稳妥起见，你还是应该把他干掉。”
斯塔克想要表示赞同，不过碍于史蒂夫在这里，他没有说出来。
一切都结束，或许没有人会记得她了。
艾米想起斯特兰奇的忠告，他大概是唯一能记住女孩儿，以及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的人，不过艾米不打算告诉他们，更不想让彼得知道。
她和一直保持沉默的斯特兰奇对了对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