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谈不上，只是你最好克制一点，他的腺体发育还需要时间。”纪西修冷声道。
闻言，左洛欢眉心才略微松了松，只是心中的沉重并没有办法减轻。
“行了，你又是逃课出来的？回去上课吧。”纪西修低头翻开桌上的文件道。
“今天下午没有课。”左洛欢朝纪西修微微弯腰，“纪叔，我先回了。”
等着办公室的门关上，纪西修才抬头，皱眉看着虚空处。
……
左洛欢走出军委大楼，终于没有控制住，停下脚步，低头用力抓着栏杆，指骨紧绷的发白。
从西江流放星回来后，她便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说纪越之身体不好，除了那次抗拒她信息素外，左洛欢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看到那份隐藏的检测报告，左洛欢心中便生出一种猜测，只是这种可能性太低，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所以来向纪西修求证。
现在……猜测得到了证实。
联邦史上有一段时期Omega靠一种药剂打在腺体上，让腺体变得萎靡，失去释放储存信息素的功能，和普通的Beta差不多，后来因为这种药剂对Omega身体有着不可逆的伤害，最终被禁了。
但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性，曾有一个Omega在分化前期靠着意愿改变了自己的分化特征，成为了一名Alpha。
关于这名Omega的资料留存不多，只是偶尔在某些资料上会提及一句。
纪越之从Alpha转化成了Omega，左洛欢甚至不知道这种转化，未来会对他身体有多大的伤害。
左洛欢松开栏杆，拖着沉重的步伐上车，返回学校。
一路上情绪几度失控，但最终到学校后，所有负面情绪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伪装的平静。
左洛欢走到纪越之上课的大楼外，等着他从里面出来。
……
纪越之上完一节课后，刚从教室内出来，走廊上便有人喊他。
“纪同学，左洛欢在外面等你！”
“我看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走廊上不少军校生趴在栏杆上，八卦看着下面的左洛欢。
“谢谢。”纪越之朝提醒的人说了一声，他面上冷静清淡，心中却很高兴，快步向大楼外走去。
一走出去，左洛欢果然在站在外面等着，纪越之朝她走去，轻声问：“怎么突然过来了？”
左洛欢掩盖自己眼中的沉深，脸上带笑道：“有点想你。”
她话中毫不掩饰，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伸手牵着他离开，楼上一干等着磕真人cp的八卦军校生顿时失望的一哄而散。
纪越之从来不会拒绝左洛欢的靠近，和她说着最近骨骼机甲计划有可能进行的完善步骤：“……钱茂他们已经在接触骨骼机甲的材料和数据，可以更好地研究适配武器。”
“嗯。”左洛欢轻淡应了一声，她现在对骨骼机甲的计划不感兴趣。
大概是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纪越之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应，在经过下一个拐角时，他扯了扯左洛欢，等她看过来时，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亮晶晶的笑意：“我也很想你。”
左洛欢心中一滞，最终伸手将人拉过来抱住。
她向来克制，在外最多也只是牵着他的手。
纪越之心中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左洛欢便贴在他耳边，带着笑意问：“那个秘密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猜。”纪越之下巴靠在左洛欢的肩膀上，唇边跟着泛起浅浅的弧度。
左洛欢拥着怀里的人，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片刻才道：“不猜了，等我们越之哪天愿意告诉我。”虽然她已经知道他的秘密和自己的秘密一样。
两人靠得太近，左洛欢只要垂眼便能见到纪越之后颈腺体，他毫无防备地将最脆弱的地方对着她。
左洛欢下意识抬手，想要碰一碰那块地方，但最终垂下手，放开纪越之：“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明明在外人看来，纪越之才是那个难以接近的人，但在她身边，他的话并不少，多数都围绕着她后面骨骼机甲的训练。
一直到天黑，左洛欢才和纪越之分开。
虽然左洛欢的寝室是单人间，但没有邀请纪越之上去，她不希望他成为学校讨论的对象。
走回Alpha大楼，左洛欢先去了一趟江弘的寝室。
“你……”江弘端着饭盒出来，见到左洛欢眉心的沉郁，一瞬间愣住，“你去问了？”
“他的事，你不用查了。”左洛欢道，“纪西修已经说了。”
“啊？”江弘不知道她从纪西修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忍不住问，“纪越之身体真出了问题？”
左洛欢黑脸：“他很好。”
江弘瞅着左洛欢脸色，也只知道她心情不好，再加上那份报告他也看了，多少能有个方向，提了一句：“方医生最近还在首都，你要不要……”
“我找个时间过去。”左洛欢道，方勇能把自己腺体割了，对这方面应该有研究。
果然是信息素的问题，江弘心中想，信息素这种东西对身体有很大的影响，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出事，也不知道纪越之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86章
骨骼机甲培训上, 挑选出来的两百名军校生迎来了武器系的同学，他们负责记录众军校生训练的数据，最后根据个人擅长来适配武器。
左洛欢是重点关注对象, 她往往能比其他军校生提前完成训练, 剩下的时间便是一群武器系的人围着她，问东问西, 不过钱茂在这群人里是拔尖的水平, 他问了其他人自然而然散开。
“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钱茂比其他人了解左洛欢, 她没什么不会用的武器，只有喜欢用和不喜欢用。
左洛欢视线落在刚刚完成训练队的纪越之身上，听见钱茂问话，随口道：“弯刀。”
“啊？”钱茂呆住了, “你要用弯刀？”
伽什罗人最擅长用弯刀，因为这个, 联邦很多人会下意识避开这种武器。
“既然他们用弯刀，那我也用弯刀。”左洛欢收回目光, 淡淡道, “用敌人擅长的武器对付敌人。”
被她这么一说，钱茂突然觉得有点刺激：“那我给你做一把和他们一样的弯刀，这个简单, 你不是双手都能用？另外一只手不如配把光枪。不过目前的光枪都不能压缩, 这个还需要再研究。”
“可以。”左洛欢没有什么意见。
钱茂问完之后，蹲角落去研究光枪和弯刀了，弯刀虽然要做得和伽什罗人用的一样，但还得搞点别的功能。
左洛欢则朝纪越之走去：“今天的速度比以前要快。”
“现在穿上骨骼机甲，没有太多异常。”纪越之转头看她，“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适应了。”
骨骼机甲虽然重, 但十分贴合使用者身体，像左洛欢这种适应骨骼机甲重量的人，最多只会觉得身上多了一层金属衣服。
左洛欢看着纪越之额角带汗，总有冲动问他，会不会后悔。
Alpha和Omega到底体能不同，如果他分化成Alpha，应该会比现在进步还快。
“为什么不能抗炮？”关雪一脸烦躁走到他们旁边抱怨，“我就想一炮轰了那群伽什罗人。”
“光炮固定在专用的军舰和车内，能移动的炮筒都是火力炮，这种在边境线上用不了。”江弘走过来道，“你就别奢望了，要不然让他们搞个冲锋光枪。”
“能搞出来吗？”关雪有点怀疑。
“你只管提建议，能不能做出来是他们武器系的事。”江弘无所谓道，“反正现在都在摸索中。”
几个人没有在一起说几句话，康广便让所有人集合。
“我看大二和大三好像都互相不服气。”康广咧嘴笑道，“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来个百人对抗战，枪呢……武器系的同学带来了，放在图书馆门口，计时两个小时，目标占领图书馆最高层的大铜表。”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康广便吹响了口哨。
“走。”左洛欢偏头拉了一把纪越之，他们立刻穿上骨骼机甲，往图书馆方向跑去。
大三那边一见左洛欢几人跑了起来，立刻也跟着跑。
康广在后面警告：“那几个没穿上骨骼机甲就跑的人别跑了，淘汰！”
浩浩荡荡一百多人穿着骨骼机甲迅速朝图书馆那个方向跑去，让路边不少人惊讶不已。
这两百人是校方选出来做试验的精英班，当然不止这个班，还有大四的，大一也正在选拔一些优秀的学生。
军校生们或多或少都接触了骨骼机甲，但还是头一回在校内看到这么多穿着骨骼机甲狂奔的人，纷纷探头在看好戏。
左洛欢跑在最前面，一只手还拉着纪越之，他已经开始向后传递待会进入图书馆的方案，另一边大三没那么顺利，关远强势，张口喊着计划，但里面有不少人更加信服项承平，才一百人就分化成两队。
项承平觉得这样不好，最后还是将指挥权交给了关远，他不在乎这个，只要能赢就行。
图书馆门口果然放着两大筐的枪支，上面分别写了大二和大三。
左洛欢第一个拿到枪，递给了后面的纪越之，随后自己拿上一把，直接冲了进去。
“拦住她！”关远喊道。
关远要项承平等人护着他进去，追上左洛欢。
纪越之则带着队内擅长射击的人率先进去，抢占高位，一旦有大三的人进来，便马上狙击。
骨骼机甲虽然都是一样的颜色，但他们手中握的枪颜色不同，大二是红色，大三是蓝色，极易分辨
“纪越之进去了。”项承平提醒。
“我知道，所以你们护着我们进去。”关远不耐烦道。
还没进去，两队就在图书馆门口互相干了起来，江弘直接在门口和项承平对上。
那种枪打在骨骼机甲上，不会有损伤，只是一大坨颜料。
左洛欢进去后才发现图书馆里并没有进行人员清零，不少军校生还在里面看书。
这不可能是一个单独的百人对抗赛，左洛欢心思一转，没有立刻往楼上走，而是跳上一张桌上：“敌袭，所有人往楼上走。”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后，立刻有人起身，从桌下掏出颜料枪，对着图书馆的人就是一顿扫射，还有朝她射击的。
四个方向。
左洛欢直接侧身跳下的同时，抬枪射击，处理掉楼梯附近的人，对众人喊道：“所有人上楼！”
这时候纪越之已经赶了进来，他留下三人，帮助左洛欢一起处理一层的蓝枪持有者，他则赶往楼上。
这时候各楼层全部响起了枪声，显然这不光是一场百人对抗战，还是一场针对图书馆全员的测试。
纪越之上楼时，见到有人开始反抗，并试图徒手抢枪。
“图书馆每层走廊有配枪。”纪越之击中蓝方一人，对其他人提醒道。
自从上次伽什罗人夜袭后，第一军校在各大楼都设立了武器配给点，不过既然是测试，里面的枪已经提前换了。
关远已经进来了，抬头就往楼梯上扫射。
左洛欢弯腰躲过射击，回头看了一眼关远，他倒是将伽什罗人狰狞的面目演绎的淋漓尽致。
图书馆一共有九层，面积极大，他们要在两个小时内登上去不是问题，问题是每一层都有蓝方阻拦，握着枪到处扫射。
不过好在不少军校生反应过来后，便去寻枪，或者胆大的直接联手抢枪，但这时候很容易误伤。
“江弘还在下面？”左洛欢追上了纪越之，问道。
“他应该上不了，项承平留在下面了。”纪越之并不意外，实际上江弘带着那批人会注定‘牺牲’在一楼。
关雪已经带着人登上了五楼，埋伏在楼道口开始阻拦蓝方上来。
“一层容纳不下图书馆所有人。”纪越之回首看了一眼道，“一到四层在第五层汇集，不要再往上，关雪如果拦不住蓝队，就让他们上来，其他人避开楼梯，我们继续往上，只要率先到达大铜表前就行。”
左洛欢做前锋，直接冲了上去，其实穿上骨骼机甲的军校生，包括那些厉害的狙击手，他们射击率都低得可怕，原因在于骨骼机甲包裹住了手指，隔着一层金属材料，即便它已经尽可能薄，也还是没有那种触感。
要小心的是那些没有穿骨骼机甲，又事先在图书馆埋伏的人，不过他们的射击再密，也无法真正伤害到左洛欢，等到她在纪越之等人的掩护下，一路冲到九层时，只有手臂被一发颜料弹击中。
大铜表面前立了一个锣，左洛欢直接用枪托敲了一声。
这时候图书馆的广播便传来一道声音：“第一军校守擂成功。”
各层蓝方选手全部停手，只有第七层的关远当着纪越之的面，将手中的枪砸了：“算你们走运。”
纪越之收起骨骼机甲，目光淡淡瞥向他：“换上项学长指挥，或许你们能攻上第八层。”
关远：“……赢了一场比赛而已，别这么得意。”
所有人走出图书馆，康广和武器系的学生就在外面等着。
“我都替你们大三丢人。”康广啧啧几声。
刚才在图书馆骤然发起攻击的人也都是大三的学生，闻言全都低下头。
“一个个比他们多训练足足一年，还外出接任务，就这点水平，你们拖也要拖到两个小时过去，就这么让大二的赢了？”康广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项承平，“你脑子被伽什罗狗踢了？关键时刻推让什么，装好人？既然觉得关远计划有问题，要么夺权，要么带着你的人走另外的路，别拿比赛不当事。”
项承平低下头：“……是。”
关远脸上却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显然不满康广说的话，但他没敢当面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