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反差感极为强烈。
这段戏的内容还是比较前面的时候。
这时他才刚搬来华人区,收拾完行李下楼,在酒吧门口问路,结果误被酒吧舞女给拉了进去。
许贺添口音是非常标准的美式英语:“抱歉,我、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光顾可以吗?”
司禾琢磨了下角色,舞女的性格应该是张扬外放的,再加上是欧美人,就更应该不拘小节了。
她娇俏地笑了声,眨动着狐狸眼看向许贺添:“改天?改天是哪天呀?”
许贺添神情是极为罕见的小男生的羞赧,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他挠了挠后脑勺,垂着眼眸道:“对不起,改、改天一定会来的!后天?啊不,明天……我今天下午就来可以吗……”
司禾忍不住多盯了男人好几眼。
实在是和许贺添本人太千差万别了,居然莫名有些……可爱。
她抿紧的唇角悄悄上扬了下,突的就很想逗弄一下这样的许贺添。
司禾把剧本往下放,双手按在沙发上,往许贺添那边倾了倾上身。
女人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甜腻骄矜:“弟弟,你别害怕嘛。姐姐就是和你一起玩一玩,又不会害你的……”
“……”
许贺添眉头微不可查皱了皱,神情渐渐从角色中出来。
司禾兴致正浓,伸出纤细的青葱食指缓缓勾住男人下巴,继续念下面的台词:“怎么样?”
“姐姐呢,会轻点儿对你的。”
许贺添慢悠悠舔了下唇,闲散抬起眼皮看了眼司禾。
女人虽然有一双特别灵动的狐狸眼,但平常总喜欢往下半耷拉着,也基本从来没如此外放过。
今天忽的这么一眨,还真像是狐狸精现世,摇着九只尾巴来勾人魂魄了。
啧。
许贺添突然在想,他是不是还真不适合跟司禾搭戏。
否则。
就真的很容易会像现在这样,不仅招架不了,还会立即身心合一地,就从了面前这个妖精。
“……”
许贺添倒也任由司禾勾起了自己的下颌。
男人抬起修长指节,轻挠了下自己眉尾。
司禾等了好几秒,面前男人都没继续念下面的台词。
她秀眉皱了皱,正打算坐直身子。
许贺添突然抬手,轻扣住了她食指。
同时握着剧本的那只手手腕一翻,剧本被随意甩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许贺添手掌温热,顺着司禾指尖下滑。
他手掌宽大,极为轻松地就把她整只手握在了手心。男人带着她手指缓慢上移至自己唇齿前,忽得张嘴,轻咬了下,合着含糊的声音道:“好啊。”
司禾:“……?”
这走向……她怎么有点看不懂?
司禾懵了一瞬,神情也瞬间从角色中出来。
她眨了眨眼,低头,皱眉看向剧本:“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吧。”
还没看清楚,许贺添又伸手抽走了她腿边的剧本。
男人移了下位置,和司禾更为贴近了些。
“那你可要温柔点,”
许贺添桃花眼半眯,嗓音一字一顿压低,染上缱绻又撩人的气息,“——姐姐。”
作者有话说:
添哥:……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
-
呜呜呜好像很多宝贝都离我远去了~告诉我你们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捂胸口)
文案内容大概还有几章就能来了!
-
感谢在2021-07-15 20:44:48~2021-07-16 20:4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蝌蚪 5瓶;黎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签名
“……”
男人咬得不算重, 指尖只传来一阵酥麻感,微痒,湿润。
指尖的触觉让司禾反应过来。
……这戏对的, 怕是又对歪了。
也不是没人喊过司禾姐姐,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白元。
白元那段时间一口一个的姐姐,也是现在回想起来后,才发现他的目的应该确实不太单纯。
但司禾对感情挺迟钝,当时她是真的没想那么多。
“……”
怎么说呢……就很奇怪。
最后两句话被许贺添切换回了中文, 男人这句低低沉沉的“姐姐”一出口, 司禾脑子里立刻就反应出了四个字——
不安好心。
司禾肩胛骨紧了紧,收回手指, 坐直身子。
她瞥了许贺添一眼,语气有些不满:“你跟别的演员对戏也是这样?”
这男人上次帮她对戏也是, 丝毫不跟着剧本走。
……未免太过随心所欲。
许贺添慢条斯理靠回沙发背:“怎样?”
“就……”司禾眼睛转了转,“完全不按剧本, 不着边际想说什么说什么。”
“不着边际?”
许贺添侧了侧下颌, 眉头微皱, “有么。”
司禾狐狸眼拧了拧:“怎么没有?”
“刚才的姐姐,还有上次……”她顿了下, 直接略过,“上次帮我对戏时也是。”
许贺添眼睫虚了虚, 回忆了片刻才拖长尾音地“啊”了声。
“你说那次啊。”
司禾:“想起了?”
“有问题么,”许贺添倾身过来,眼底浮上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次我说的不是事实?”
“——姐姐。”
“……”
司禾一噎。
司禾咳了声, 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挂钟:“到时间该录制了。”
她迅速起身, 进房间换衣服。
-
下一场录制从午饭后就开始了。
江佑臣照例把六位嘉宾叫到了一楼的客厅, 拿出了他那抽奖箱。就算这个比他头还大三倍的箱子里面只有三张小纸条,他也装模作样地摇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摸出一张来。
江佑臣眯着眼,把纸条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视线扫视沙发上的嘉宾。
他神秘地笑了下,“有几位的坐姿很轻松啊,看来已经被抽到过纸条了?”
“……”
司禾下意识地,就立刻坐直了身子。
身旁男人仍然保持斜靠沙发扶手姿势,没转头,勾了下唇角轻哂了声。
司禾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唇,抬头往前看了看。
正对面架着摄像机的pd正在朝着她对焦,放大倍数,特写。
“……”
诶,针不戳。
还好也就几秒。
坐沙发另一头的黄芝芝立刻就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她欲盖弥彰地拍了下桌子,竖起眉毛:“这……这跟坐姿有什么关系?”
丁汉伟咗了下嘴,得意道:“哎哟,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他凑上去用找揍的语气道,“让我猜猜哪个是你……做饭?肯定不是。看日出,娘们儿唧唧的也不适合你。哇,没想到啊,你居然想和我去鬼屋……你说!是不是故意想和我有身体接触……”
房间里迅速吵闹起来。
江佑臣像个小学班主任似的,抹了把汗,用了好大的功夫才招呼下来纪律。
也不敢再卖关子了,他赶紧地就公布了刚抽到的纸条:“想和TA一起去玩拳击。”
全部人:“…………”
在场只有一位拳击运动员,要不要如此明显。
风水轮流转,黄芝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丁汉伟你怎么不干脆把你名字纹上去呢?!”
丁汉伟瘪嘴瞥了眼笑出眼泪的黄芝芝,讪讪摸了下头:“很明显吗?”
坐他另一边的杨硕平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嗯。”
丁汉伟:“……”
司禾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许贺添。男人早上一直在工作和看剧本,没怎么补觉,精神不太好。眼皮只懒懒耷拉着,眼睫缓慢眨动着。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许贺添写的纸条都还没被公布出来。
司禾实在是太好奇了。
“你写的到底是什么啊?”司禾探身低声问。
许贺添闲散挑眉:“不是不好奇?”
司禾顿了下,索性诚恳道:“好奇。”
“告诉你也行,但现在呢——”许贺添隐隐勾了下唇角,下巴朝江佑臣扬了下,“不太方便。”
男人偏头思忖了下,“要不今晚——”
“咳咳!”司禾迅速警觉,抬头心虚地看了眼正对面一圈的摄像头。
她佯装喉咙不舒服打断了许贺添的话,“还是遵守游戏规则吧。”
“……”
男人慢悠悠转回头,咂了下嘴:“哦。”
-
丁汉伟是拳击手,虽然不太出名,实力也挺半吊子的,但认识的拳击圈内的人还是蛮多的。
既然这个纸条已经相当于明示是他写的了,他便主动向节目组介绍了一个拳击馆去处。
这拳击馆位置在肆江市比较郊区的地方,很隐秘,但内里很宽阔,装潢也非常豪华,不乏有很出名的明星在这里办卡塑形。
接待他们的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叫小冉。她穿着一身紧身塑形服,扎着高马尾,前凸后翘,身材很火辣。
小冉和丁汉伟看起来很熟。丁汉伟一进去就和她交换了个眼神:“看!哥是不是说到做到?哥对你好吧。”
小冉也顺势捂嘴不好意思地笑笑:“嗯,谢谢汉伟哥。”
在一旁的黄芝芝:“……?”
她是个暴脾气,有啥都隐藏不住的。黄芝芝一步就跨去了两人中间,她身材瘦高,一下子就把两人隔绝开,瞪了丁汉伟一眼:“丁汉伟你可以啊你,跟个健身小妹都有小秘密。”
被迫从“拳击教练”降级为“健身小妹”的小冉:“……”
只是录个节目,倒也不会很严格地上拳击课,更多只是体验为主,六位嘉宾被小冉带到拳击台旁的沙发上坐着。
到了丁汉伟的主场,他是迫不及待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小冉于是就把舞台让给了他。
从进门开始,司禾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虽然到现在为止,这个叫小冉的都只是在和丁汉伟说话,但司禾很明显地能感觉到,她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偷看许贺添。
果然。
司禾眼睁睁看着小冉从拳击台上下来,绕过来坐到了许贺添另一边。
“……”
许贺添双手抄着,清隽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小冉挺了挺胸,摸了把头发,一脸害羞地对许贺添道:“许老师,有个请求想麻烦您。”
许贺添眼尾扬了扬,染了些戾气。
男人倒也没不理她。他随意瞥了眼小冉:“说。”
小冉朝许贺添倾了倾身子,胸脯就差一小段距离就要和许贺添手臂贴上,她声音刻意掐得很嗲:“许老师您过来一点,不太方便。”
“……”
许贺添没什么耐心,半扯嘴角冷笑了声,往司禾那边坐了半米。
小冉有些没反应过来:“许老师?”
许贺添头也没转,他闭目养神,语气不甚友好,“你是教小秘密的?”
“……”
小冉脸红了一瞬,有些下不来台。
她只好赶快从桌上抓了只笔过来,递给许贺添:“其实我是您很多年的粉丝了,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许贺添慢悠悠掀了下眼皮,偏头问司禾:“可以么。”
“……”
问她干嘛。
司禾当然也不能说不可以,否则她成什么了。
她摸了摸鼻子:“嗯,签吧。”
许贺添舌尖舔了下唇角,接过笔:“纸。”
小冉顺势又坐到了许贺添身旁:“要不,”她指指自己的胸脯,“就签这里吧。”
“……”
许贺添这回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把笔撂到了桌上,“不签了。”
男人站起身,拉起司禾,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司禾被许贺添拉起来,背过镜头的那瞬间,唇角微微扬了下。
拳击馆录制时间没多久,基本上都是丁汉伟的个人秀。
他表演完了之后,几个拳击教练带着大家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便算完事了。
江佑臣喊了咔,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分散在拳击馆各个角落的摄像头。
司禾还没脱掉拳击手套。
她心不在焉地有下没下打着沙袋,乜了眼站她旁边的许贺添。男人斜坐在拳击台边缘,长腿屈着,拿着瓶矿泉水慢条斯理地喝着,突出喉结缓慢滚动,水渍从男人嘴角滑下,在冷白色脖颈上划出一道痕迹。
司禾又想起刚刚小冉那事儿,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