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瑚：“…………”
“看什么戏？”胀相好奇了。
夏油杰也有点困惑。
见五条悟朝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后，几人也跟着走了过去，唯独成熟的成年人七海建人在沙发坐下，显然对于此事没有太大的兴致。
漏瑚：“你们这些人类，想杀掉我就动手——！”
可惜，没有人理会他。
坏相还嫌弃他很吵，随手拿了个袜子塞进他嘴里。
漏瑚：…………
他心里有一万句mmp想吐槽。
厨房里
纱音瑠像只无尾熊般挂在两面宿傩的大腿上：“爸爸，音音要抱抱~”
小奶音稚嫩又甜美，可爱到让人心软。
可惜，两面宿傩无动于衷，在洗干净手后，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然后拎起大腿上的小奶团，单手抱住她，另一手拿着菜刀，脸黑□□：“我. 好. 久. 没. 尝. 过. 小. 孩. 子. 的. 肉. 了！”
闻言，纱音瑠眨了眨溜圆的眼睛，把自己的小拳头塞进老父亲的嘴里，忍痛道：“那、那爸爸轻轻咬一口哦……”
“只能咬一口！”
第89章 089
两面宿傩：“…………”
这个小鬼简直是在仗着他被义骸压制, 而无法无天！
看到这一幕，里梅心里一紧，快速上前抱走纱音瑠, 动作快得只见残影闪过。
“音音乖，别闹宿傩大人。”里梅低声哄着怀里的小奶团，还不忘帮她洗干净手，然后检查起那肉嘟嘟的小手。
再三确保小奶团的手上没有任何伤口后, 里梅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直到今时今日, 那些血腥的画面依旧刻印在记忆里，让里梅每每想起都觉得心疼得紧。
特级咒灵的恢复力很强大，只是这不意味着他们没有痛觉。
里梅轻轻搓揉着软绵的小手，颇有点爱不惜手。
两面宿傩啧了声，阴沉着脸，斜睨了眼看出他心思的仆人，再看向一脸懵懂的小奶团，眉宇间渐渐染上一丝不耐烦。
太蠢了。
当初或许就不应该把她塞进蛋壳里, 沉睡千年后, 竟然一点儿改进都没有。
“滚出去！”
两面宿傩不想再看到这个碍眼的小奶团, 也不想继续准备晚餐，然而大手刚触碰到洗手盆里的食材，身体便很诚实的开始劳动起来。
这是义骸在控制, 并非是他自愿。
两面宿傩脸黑得像锅底：“…………”
“里梅？”
听到这话，纱音瑠茫然的看了眼老父亲, 然后又转头看向冷着脸的里梅, 脑袋上浮现出问号。
她敏锐的感觉到老父亲在生气, 可是纱音瑠不知道对方又因为什么而生气。
在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里, 老父亲似乎总爱生气。
小奶团无奈叹息一声，哄道：“爸爸别生气哦，会老得快哒！”
咔嚓一声，手里的菜瞬间碎成渣渣。
两面宿傩：“…………”
里梅轻轻捂住她的小嘴，防止小奶团继续说出惊人的话来，朝两面宿傩稍微鞠躬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刚转身便对上站在厨房门口，准备看好戏的几人。
为首之人是五条悟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里梅紧抿唇角，面无表情的越过他们走出去，来到客厅沙发上，放下怀里的小奶团，然后单膝跪在她眼前，认真道：“纱音瑠，以后不能再随意把手塞进大人嘴里。”
两面宿傩就算有义骸压制，也并非是百分百完全压制。
而且，他未必能够时时刻刻盯着纱音瑠，更加无法预测到两面宿傩的心情转变。
“好哒~”纱音瑠乖巧的应了声，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扑在里梅的怀里蹭了蹭，撒娇道：“里梅，音音肚子饿……”
“乖，再等一会就能吃饭了。”
里梅抱起小家伙，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温和的哄道。
坐在隔壁的七海建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微拧起，两人的对话落在耳里，再联想到关于两面宿傩的那些事，七海建人开始怀疑两面宿傩要不是死亡千年，他估计连亲生女儿都会吃掉。
七海建人眉头紧蹙。
“…………”
不单只是他这么想，其他人显然都有这种想法。
厨房里，两面宿傩不情愿地准备着小奶团的晚餐，五条悟斜靠在厨房门边，饶有趣味的欣赏着这一幕。
谁曾想过诅咒之王也有为了女儿亲自下厨的一天。
没有丝毫犹豫，五条悟摸出手机，快速拍下几张照片留作纪念，然后收起手机，忽然开口问道：“宿傩，我有个疑惑需要你的解答。”
两面宿傩似乎没听到这句话。
五条悟也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问道：“纱音瑠真的是你的女儿？”他饶有趣味的抚摸起下巴。
夏油杰挑眉，视线落在两面宿傩的身上。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胀相和虎杖悠仁没有出声，静静地等待回答。
听到这话，两面宿傩底底讥笑一声，终于转过身看向五条悟，眼底里的恶意几乎具现化出来：“想知道？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五条悟也早预计会得到这种答案，他毫不在意笑了声，道：“嘛~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猜到了——”
两面宿傩脸上恶劣的笑意加深，眉头微挑起，道：“猜到什么？”
他有点好奇这个人类会猜到什么答案。
“纱音瑠不是诅咒之王的孩子。”
五条悟故意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厨房里的人才听到这句话。
话音落下，他紧盯着两面宿傩，对方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五条悟也不在意，反正他已经得到答案了，再次笃定道：“你和小家伙之间的束缚——是咒力吧。”
“所以小家伙需要吞噬你的咒力，才能成长。”
不然依照人类幼崽和特级咒灵的成长期来看，纱音瑠显然是个异类。
听到这话，其他人猛然露出震惊的表情。
两面宿傩啧笑了声：“你的想象力挺不错的。”
对于这话，五条悟颇为认真思考起来，半晌后，他才点点头：“确实，我的想象力一直都非常不错。”
五条悟心情非常好，笑嘻嘻的转身走出去，只剩下笑声不断回荡在众人脑海里。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连忙转身离开。
他们走了后，胀相两兄弟和两面宿傩也没啥好说的，便也走了。
他们需要点时间来消化这些话。
是不是真如五条悟所说的那样？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单方面猜测而已？
厨房里瞬间只剩下两面宿傩一人，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食材，微微皱眉，食材瞬间化为残骸，飞溅的整个洗手盆都是。
“啧。”
他勾唇露出一抹阴鸷的笑。
最终，两面宿傩还是没煮出任何食物。
……
没过多久，里梅再次来到厨房的时候，两面宿傩已经不在这里了，桌面上还摆放着还未清洗完的食材。
里梅神色淡定自若，仿佛早已猜测到这点，他走上前继续清洗这些食材，然后做了碗简单的味噌汤拉面。
十五分钟后，他捧着碗面走出来。
听到声音，正在刷手机的五条悟似有所觉的抬头，扫了他一眼，挑眉问道：“跑了？”
两面宿傩的离开，在他的预料之中。
诅咒之王怎么可能会乖乖下厨，就算进厨房也是因为受到义骸影响，一旦远离纱音瑠这个控制器，他便又是那个诅咒之王。
仁慈和宠溺是只留给纱音瑠的特权。
而且，两面宿傩体内有GPS追踪器，五条悟倒是不着急，反正人是不会失踪的。
刚好在两面宿傩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能够好好深思一番，该如何处置对方才行。
毕竟，诅咒之王是咒术界的天敌。
里梅轻应了声，放下手中的玻璃碗后，转头朝仰躺在胀相怀里、正在看动画片的小奶团喊道：“音音，过来吃拉面。”
“好哒！”
听到有的吃，小奶团瞬间又复活了，从胀相的怀里跳下去，蹦蹦跳跳跑到餐桌前，朝里梅伸出手要抱抱。
里梅弯腰把她抱起，然后放在椅子上，再把新买的儿童餐具递给她：“乖，慢慢吃。”
“嗯哒！”
纱音瑠熟稔的加了条面条，咬了口后，立刻哇哦一声：“好好吃！”
里梅宠溺一笑，道：“以后天天煮给你吃。”
他的厨艺极好，不然也无法留在两面宿傩的身边。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里梅抬头看向其他咒术师，道：“我去寻找宿傩大人，麻烦你们照顾音音了。”
虽然他未曾和这些咒术师立下束缚，然而纱音瑠非常喜欢他们，如果得在大业和纱音瑠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
房门轻轻关上，里梅转头看向似乎毫无尽头的走廊。
他——会选择纱音瑠。
大人想必也是如此。
……
推开一扇大门，徐徐海风瞬间迎面吹来。
‘夏油杰’跨过大门，朝前方走过去。
“夏油，漏瑚如何了？”听闻响动，坐在沙滩椅上的真人侧头看过去，视线落在尾随在‘夏油杰’身后的花御身上。
“漏瑚死了。”‘夏油杰’有点可惜，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可惜的情绪。
听到这话，真人表情顿时微变，不自觉捏紧手中的书籍，重复道：“漏瑚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不久之前，他才接到‘夏油杰’的短信，结果现在告诉他——漏瑚死了。
花御沉重的点头。
“我们去到的时候，漏瑚已经死亡了。”‘夏油杰’颇有点惋惜的叹息一口气，转头看向碧蓝的大海，沉思道：“是我们低估了纱音瑠的实力——”
顿了下，那双紫眸变得晦暗起来，他道：“真人，我们得重新计划过。”
‘夏油杰’不觉得纱音瑠能够杀掉漏瑚，然而他却故意让纱音瑠背上这个罪名。
因为，他需要借助这些咒灵的手来除掉纱音瑠。
半晌后，真人才回过神来：“无疑义，不过在这个前提下，我要替漏瑚报仇。”
话音落下，杀意瞬间充斥着整个领域。
唯有杀掉纱音瑠，他才能替漏瑚报仇。
“那么夏油，你的新计划又是什么——？”
无论是狱门疆还是纱音瑠都无法再使用，如果他们对上五条悟那家伙的话，估计撑不了太久，最终还是得想办法限制住五条悟的行动才行。
……
第二天，两面宿傩和里梅都没回来。
“杰，和我回去咒术高专吧。”临走前，五条悟看向夏油杰，难得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告诉他们，你的想法和决定。”
如果夏油杰继续待在东京，那么他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被认出来。既然如此，倒不如由他们先下手为强。
浦原喜助刚装好漏瑚的脑袋瓜，准备带回空座町，听到这话的时候，侧头看向夏油杰，笑得意味深长：“夏油先生，东京是个不错的选择。”
以夏油杰目前的状况来说，他还无法算是正式的死神，虽然他是由死神虚化后获得死神和虚的力量，然而他还保留了身体的术式。
所以，无论他想要选择成为死神，亦或是咒术师，选择权都在他的手中。
夏油杰经历过死亡，已经不算是人类。
“这段时间打扰了，下次再见。”浦原喜助提着行礼，在朝他们点头示意后，转身走出房间和其他店员集合，准备启程回到空座町。
带着他的新试验品。
等浦原喜助离开后，夏油杰捂住额头，重重叹息一声：“悟，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当初吗？”他转头，对上五条悟的视线。
那双细长的紫眸里一片晦暗，不等五条悟回答，夏油杰自顾自说下去：“悟，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十年前，他亲手杀掉父母，还杀了无数普通的人类，虽然没有大范围杀人，然而他的那双手已经沾染过人血。
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还是好挚友，只是——”
顿了下，夏油杰的视线越过五条悟落在正撒娇的小奶团身上，道：“我不会再次成为咒术师。”
从复活到至今，他想了许多，甚至设想过重新回归到咒术界的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新的身躯，新的开始。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
夏油杰做不到这点。
“现在这样就很好。”虽然他不再是咒术师，然而他还是可以像咒术师那般祓除咒灵，只是不再以咒术师的名义而已。
“我会解决掉那些麻烦。”
想到曾经的追随者们，夏油杰眉头微微皱起。
五条悟似乎早猜到他会这样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问题，我信你。”
“只是这次，我希望你能给予我们多一点信任。”
不要再把任何事收藏在心内，只要说出口，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夏油杰怔了下，随后露出一抹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