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是我老公——萌尔
时间:2021-08-30 09:11:52

  -=-
  这些天连续画画,楚曦有些累。
  今天没约模特,准备放一天假。
  楚曦坐在阳台上眺望远方,巨大如山峰般的乌云团层层叠叠堆积,被风裹挟倾轧过来。
  她突然觉得心里发慌喘不过气,有种风雨欲来慌乱不安之感。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到在医院时晓晓问她对谢祈什么感觉。
  “林崽,你对大佬他……现在有感情没?”
  这个问题使楚曦沉默,思索片刻之后回答,“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像橡皮筋。”
  坠下山崖最后一眼,男人冷漠的神情横亘在她心头,无法排解。就算这些日子他换个人似的,温柔纵容,可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个小疙瘩。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要走。
  晓晓瞪大眼睛好奇问道,“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会被吸引,但是更怕他松手的时候,啪一声”,楚曦很坦然,她将手腕上的皮筋摘下来套在手指上,抬手比了个手势用力拉长,橡皮筋反弹到她的手指上打出一道红痕,“就像这样。”
  然后晓晓似乎是想到之前的事情,又小心翼翼的问她,“那你难过吗?”
  扑朔迷离的婚姻,不太完美的开局,那个孤单的新婚夜,她难过吗?
  “你别偷偷哭啊,林崽你要难过就找我,我来陪你,我们可以出去玩!”
  她愣了一下,唇角放平,听到自己轻轻答了一句,“不会哭的,眼泪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在婚礼大起大落如坐过山车的那天,她躲在冷冰冰只属于她的新婚房里哭泣的时候,她突然醒悟。
  眼泪不是她的勋章。
  最后一丝侥幸碾碎成尘,她不能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她只能自救。
  那时汪晓心疼的看着她,呜咽着一下抱住她,“那你别装开心好不好,要有难过就跟我说,不要自己憋着,会生病的!”
  哪有人经历这么多还会这样没心没肺呢!
  只是这些年艰难的时光教会她伪装。
  “你还不叫爸爸!”
  给晓晓单独设置的通知铃声骤响惊的楚曦一哆嗦,回神拿起手机,垂眸看屏幕略微惊讶。
  居然是视频通话,晓晓不爱视频呀。
  她总说平庸的摄像技术放大了她不胖的脸!
  “怎么啦晓……”……
  第二个晓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汪晓焦急惶恐的声音打断。
  “林崽,叔叔……你爸爸被警察抓走了!”
 
 
第13章 
  “我刚听我爸说,刚刚警察来你家把叔叔带走了。”汪晓慌乱,急的眼前积了一层泪,“林崽你先别回国,等我消息再说啊!”
  “手机响了我先挂了。”
  说罢急匆匆挂断。
  楚曦敛神,思前想后,转念给谢祈发条信息。
  她得回国。
  -=-
  楚宅。
  鸡飞狗跳之后,偌大的出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楚枭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无视一旁一直扯着他衣袖恐慌不已的沈婉婉。实在烦的不行,抬手拂开她打破僵局,抬眸过去看向面色阴沉的王倾月,“妈,怎么办?”
  王倾月抬头,双眼迸发刻薄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让楚曦回来。”
  沈婉婉一愣,意识到婆婆的深意之后,下意识往楚枭身后躲,想让他的高大身躯遮住自己的惊惶。
  指尖微蜷,探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妈,我去趟卫生间。”
  王倾月鄙夷万分的看着儿媳妇身影消失在墙角,随后睨向楚枭,“你这媳妇不行,不堪大任。”
  另一边沈婉婉一路小跑到卫生间连忙关上门,后背一阵发寒,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楚曦的名片点进去快速打字。
  【你千万别回来!】
  下一秒屏幕上惊现红色惊叹号。
  沈婉婉神情滞住,暗自咬牙,“你个死丫头还把我拉黑了,你要真背锅就是你活该!”
  嘴上这么嘟囔,立刻颤着手指按下楚曦的手机号播过去。
  果然没接通。
  “你干嘛呢?”楚枭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沈婉婉吓的一哆嗦,手机啪落地摔到门口,楚枭站在门口,锐利如刀的视线打量她一阵之后俯身捡起手机,指腹拨弄一番之后捏着手机掀唇轻嗤,嗓音冰冷如吐信的毒蛇,“你干嘛呢?”
  “给她报信啊?”
  -=-
  接到老板电话,老板行程太满无法来接,高粱连忙安排回国的航线,小心翼翼照顾老板娘。
  结果从机场出来之后,高粱去给老板娘买水,结果转身刚定睛水瓶咣当落地。
  老板娘人呢!
  二话不说带着哭腔抖着手给谢祈打电话,“老板,老板娘不见了!”
  路演现场最后一排,谢祈霍然起身,拎起西装外套大步往外冲。
  前头稳坐的投资人们一见谢祈离开,窃窃私语纷纷拿出手机打听,今天的项目是入不了谢老板的法眼?
  “我听说是谢总家里那位出事了。”
  “不能吧?不是说联姻?”
  这人一听呲牙咧嘴,可就不服气了,他跟媳妇也开头也是联姻,也不影响后来真有感情啊!
  “我听说楚家的闺女模样顶好,看来谢总也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
  楚曦对在机场外突然出现的一家人倒没什么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隔了一个多月,滨城夏日已经快到尾巴,空气里腻人的水汽散了大半,终于有些清爽。
  一家人重新见面,不过车上一路沉寂,只有车里空调孜孜不倦的制冷声。
  刚一回到家,王倾月率先坐在客厅沙发的主坐上,不等一双儿女坐下就高高在上的下命令,“这事儿咱们商量一下。”
  轮椅轱辘压过地面,楚枭手扶把手停住。
  慢条斯理的玩弄手上赤红指甲,王倾月雍容华贵的脸上弯起一抹矜持的笑意,掀起眼皮瞟获取,“曦曦你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
  连楚曦为什么坐轮椅都没问一句。
  楚曦还没来得及出声,沈婉婉就连忙起身挤开丈夫,推着轮椅对婆婆堆笑,“妈,刚到家口渴吧,我们给您泡壶雨前龙井去,您稍等啊。”
  说罢不由分说推着楚曦走,楚枭站在原地眸光幽深,瞧着没出声。
  沈婉婉踏进厨房恶狠狠的拽住楚曦用力给拽到厨房窗前,恨铁不成钢的睨她一眼咬牙切齿,“你没长心啊?这什么地方你现在还敢回来!”
  “你快点,从这钻出去,我刚看了后门没人。”压着嗓音不情不愿的变出一把黑色车钥匙塞到她手里,“后门那条街上的那辆跑车是我的。”
  “司机就在窗户下面,你跳下去他接着你,然后你们赶紧走。”
  楚曦没动,垂眼看一眼躺在手掌上还有余温的车钥匙沉默不语。
  “姑奶奶,现在还让你求你啊?逃命啊大姐!”
  胡乱推搡着楚曦往窗户那去,走了两步期期艾艾的小声添了一句,“我这车新买的,你们小心点开,别给撞了。”
  胸中沉闷的情绪被这句不前不后的恳求一下给搅的乱七八糟,瞬间哭笑不得,转身制止沈婉婉慌乱的动作,抓过她的手把东西还给她,楚曦弯唇一笑灿若桃花,“没想到你还没傻透。”
  沈婉婉一听,呲牙咧嘴,刚要怼回去就看到楚曦驾着轮椅蓦然转身,要走时又转过来直勾勾的望着她,“可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啊婉婉。”
  自打他们绝交,楚曦已经许多年没这样叫她。沈婉婉眼睛一下就红了,一跺脚狠心快步跟过去。
  刚跟过去就见楚曦已在客厅,偌大的客厅她一个人坐在轮椅中孤零零的。
  “我自然会去。”
  “你们放心,毕竟是我亲爸。”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猛的被推开。厚实的实木门板直磕在玄关旁的柜子上,砰一声巨响。
  谢祈踏着日光走进来,仿佛从天而将的煞神,冰冷的眼神扫过客厅里表情不一的几个人,上前牵住楚曦的白玉皓腕,用眼神小心漫过她,“走,我们回家。”
  锐利的视线狠狠扫过王倾月时,王倾月瞬时安静下来,一点没有刚刚的嚣张跋扈。只能暗自咬着牙强壮镇定。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谢祈把人给带走。
  轮椅轱辘与地面摩擦,楚曦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熟悉的石板路,离沉闷黑暗的楚家越来越远。
  温热的手掌突然落在她肩上,微微用力按了按,好像在安抚她。
  楚曦敛神,突然想到之前他上门提出联姻那天。
  好像从那时,他救站在她身后,如保护神一般一步一步带她踏出无形泥潭。
  -=-
  谢祈带着楚曦拍拍屁股就走,霸道的不得了。刚刚还高高在上的王倾月拿谢祈一点办法都没有,恨不得咬碎一口酸臭老牙。
  谢祈小心把楚曦抱到车上,高粱动作利落收起轮椅放到后备箱,刚准备好出发就听楚曦突然开口。
  “我想去看看。”
  谢祈抿唇,俊脸阴云笼罩,明摆着不乐意,浑身散发阴郁之气。
  吓的驾驶座上的高粱悄悄升起隔板,防止战火误伤无辜。
  老板怜惜老板娘不忍多说,可炮轰他可不在话下。
  谢祈沉默以示不满,可耐不住楚曦心意已决。
  “去明水拘留所。”
  男人眉目阴沉,转眸凝望楚曦,“我帮你安排。”
  抿唇犹豫一番,忍不住蹙眉叮嘱,“但你别犯傻。”
  一路过来,谢祈紧握住她的手,男人温热的手掌沁出一层薄汗,她没说话,谢祈也没开口。
  她瞧着窗外从繁华到空旷,心中暗笑,他紧张个什么劲呢?
  看守所外的野草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不知有人还是动物路过,压塌一圈杂草,一片荒凉。
  推开车门踏步下去,空旷野地吹起一阵沁凉的风,卷起一个小龙卷,带着地上灰尘草屑旋转。
  楚曦仰头,看守所外墙是灰色的,放眼望去一大片建筑都是平直的线条,墙顶还竖着细密的暗色铁丝网一望无际。庄严肃穆压抑。
  下车之后楚曦坐在轮椅上没有回头。
  男人的脚步声就在她身后不远。
  吱呀一声,厚重的黑色铁门打开,楚曦深吸口气,指尖还残留刚刚车上易拉罐上的冰雾凉意,侧头对谢祈轻轻颔首,“我进去了。”
  谢祈俊脸紧绷,他的嗓子跟被刀子割过似的,“别害怕,我在外面等你。”
  手指用力,车轮滚进门,仿佛另外一个世界。隔着墙,看守所内安静肃穆。
  一路走到会客室,酸腐之气扑鼻,夹杂着捂时间长的霉味,有点呛人。楚曦掩唇清咳两声,适应之后闲散看一圈,这个看守所似乎有些年头,周遭墙上的大白是新刮的,墙角还有甩出来的白点子。
  “女儿!”咔哒金属门推开,楚雄悲怆的叫喊声同时入耳。
  楚雄鬓边不断沁出汗珠,满脸的褶子堆成一朵谄媚的花,花白的头发被汗打湿,不合身的号服黏在身上,紧箍出他一身颤巍巍的肥肉。
  他瞪大眼睛神经质掰着手指,“女儿爸爸还有一个月时间,你赶紧帮帮爸爸,之前那些文件爸爸不都让你签过字?你还记得吧?”
  楚曦没应声,眼底寒意蔓延,垂下眼帘遮住支离破碎。
  “家里我最爱你,你可一定要帮帮爸爸啊!”
  楚雄眼尾赤红,苍老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鬓边白发没有往日呼风唤雨的潇洒气势,狼狈不堪。
  楚雄见楚曦没说话,急切的伸手紧紧握住楚曦的手,颤声恳求,“我要被关进去,咱家就倒了啊曦曦,只要你肯,以后家中事事都依你!”
  “你要不喜欢你哥你嫂子,我立马让他们搬出去!”
  楚曦垂下眼帘,突然扯唇轻笑一声。
  她原来还不信,虎毒尚不食子。可没想到这一家子都是臭虫。
  楚雄蓦然愣住,茫然的盯着女儿不知道哪里好笑。
  压下心底翻腾的怒意,楚曦蓦地扯唇轻笑,“原来爸爸你都知道啊。”
  话音微顿,有种撕破伪装的苍凉隐忍,泪珠啪嗒啪嗒的落在冰凉的桌面上,“我要想要房子,要车,要钱,你给我吗?”
  问话声很轻。
  楚曦一生气止不住生理反应会落泪,越生气泪水掉的越凶。
  搁别人看来软软呼呼一说就哭,最好欺负。
  楚雄以为楚曦只是委屈,连忙拍胸脯豪言壮语,“当然给!只要熬过去这劫,你要什么给什么!”
  “那我要离婚,也行吗?”
  楚雄老脸一怔,脸上紧皱的纹路瞬间舒展,眼珠精光迸发似乎心中激烈斗争一番,恶狠狠点头,“行!都行!”
  怕她不信,言辞凿凿,“你是我宝贝女儿,你说什么都行!”
  听了这话,楚曦弯唇笑容讥讽。
  这又宝贝女儿了?
  手腕微微用力抽出手,浑不在意抹掉脸颊上滑落的泪珠。
  “那爸爸之前为什么连学费都不给我呢?”
  “之前我不是爸爸的女儿吗?”
  说起来可笑。
  外人都以为她是楚家唯一的千金,可是这么多年,不管是不动产,现金,股票,家中所有一切财产都如那镜中月,她一根毛都摸不着。
  倒不是她贪图父母那点钱,可他们连学费都不给她,她一开始委屈的不得了,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哭,谁敢想一个富二代居然因为读书没钱而委屈?
  她连在外面租的房子都是用兼职的钱自己租的。
  她的父母不屑于在她身上花一分一厘。
  连亲朋说曦曦穿的也太朴素时,王倾月也只会无可奈何的摆手,哎呀女儿不让给她乱花钱,不然要闹的。
站内搜索: